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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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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1

梁羨舟回來又出去了,一個人來到老板不在。他坐在包廂裏喝酒,不一會兒門被推開,“羨舟?你一個人怎麽在這?”

他擡眼看過去,是何沐雅,自顧自的倒酒,“你怎麽來了?”

“和同事們來這裏玩,順道過來看看有沒有在這。”何沐雅關上門,輕聲輕腳的走到梁羨舟身旁坐下,“怎麽了,你看起來心情不太好?是和舒末吵架了嗎?”

梁羨舟沒搭話。

“既然你心情不好,我陪你喝。”何沐雅給自己倒酒,仰頭喝了一口,試探性的問道,“羨舟,你和舒末是不是真心想要結婚的?”

“為什麽這麽問?”梁羨舟靠在椅背上,雙腿交疊,手裏的酒杯放在膝蓋上輕輕搖晃著,玻璃杯上反射著左手無名指的戒指。

“因為...因為我看你不是很喜歡舒末,所以就想問問你。”

“沒有的事。我只是工作壓力大,過來喝酒而已。”

何沐雅了然點頭,“那我陪你。”

梁羨舟沈默的喝著酒,一向酒量很好的他起身時腳步都有點搖晃,何沐雅連忙扶著他的腰,嘴唇不小心碰到襯衫的領口處。

他推開她,“不用扶,我沒事。”

他們走出包廂門,梁羨舟伸出手臂搭在站在門口的男服務員身上,把鑰匙放在他手裏,“送我回去。”

“好的。”

何沐雅跟在他們的身後,扶著梁羨舟坐上後排,跟男生叮囑道:“記得安全送二哥回家。”

“知道了何小姐。”

何沐雅望著遠去的車子,勾唇一笑。

泊山別苑。

梁羨舟走出書房後,舒末就去趕稿了,也不知道他出門了。等她把初稿發給客戶後,驀然覺得口渴,下到一樓打開燈倒水喝。

一樓靜悄悄的,秦姨早已睡下。

舒末往樓上看了眼,剛想擡腳上去找梁羨舟,門鈴卻響了。她心裏疑惑,嘀咕道:“都這個點了怎麽有人按門鈴。”

她走上前,透過貓眼看,居然是梁羨舟,連忙打開門。

外頭一股冷意吹進來,舒末拉著梁羨舟進來,聞到他身上的酒氣,“喝酒了?”她反手關上門。

梁羨舟嗯的一聲,低頭換鞋。

“你什麽時候出去的?”

“前不久。”

“所以你剛剛回來了又出去了?”

梁羨舟又嗯的一聲,走進客廳裏坐下,閉上眼揉著眉心。

舒末看了他幾秒,轉身去給他倒了杯水,放在茶幾上。她一擡頭,瞥見明顯的紅唇印印在領口處,身子一頓,問道:“你剛剛去見誰了?”

“沒誰。”

“你確定?”

梁羨舟掀起眼皮,眼神充斥著不滿,“舒末,你在質問我?”

“不可以嗎?”

“你憑什麽可以?”

“憑我是你老婆。”

“假的。”

舒末站在他面前,雙手抱臂盯著他看,“一身酒氣,除了去老板不在,你還能去哪裏喝酒。那裏的人除了你的好兄弟以外,無非就是那位何小姐。你剛才去見她了?”

“什麽叫我去見她?我們只是碰巧遇到而已。”

“碰巧?”舒末一臉不相信,“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梁羨舟冷冷的看著她,“不相信就算了,要是我和她之間發生點什麽,我現在就不會站在你眼前。”

舒末一楞,紅著眼眶,聲音哽咽,“所以你和她之間發生了什麽,對嗎?”

梁羨舟不想和舒末爭辯,起身徑直越過她。

身後的人喊道:“梁羨舟,你別忘了,你現在可是已婚人士。”

他沒回應,上到三樓。

屋內陷入寂靜,舒末聽見開門聲,抹掉臉上的淚水,看向披著外套出來的秦姨,“秦姨,對不起,吵到您了吧。”

秦姨瞧見舒末眼睛紅紅的,扯了幾張紙巾給她,關心道:“怎麽哭了?剛才我在屋內聽見你和先生在爭吵,我就沒出來。”

“沒事,一點小事而已。”舒末擦掉眼淚,叮囑道,“這件事情你別和爸媽說。”

“好。”

“時間不早了,您去睡覺吧。”

“你也早點睡,別難過了。”

舒末笑著點點頭,想到梁羨舟領口處的紅唇印,眼神微冷。

三樓。

梁羨舟站在書房裏,扯松領帶,目光一瞥,瞥見書桌的另一邊多出不屬於他的東西。他擡腳走過去,粗略的看兩眼,都是一些畫稿,視線一轉,旁邊放著畫架。畫架上是山水畫的素描,畫得還挺不錯。

他沒有興致去了解舒末,轉身走進休息室洗澡,臟衣服扔掉籃子裏,沒有註意白襯衫上的唇印。

-

舒末走進一家公司,問前臺,“你好,我找你們何總監何沐雅,我是她嫂子。”

前臺說:“好的。”

不一會兒,何沐雅踩著高跟鞋走過來,和前臺說:“人呢?”

“在那。”前臺往大廳休息的地方一指。

何沐雅只看見是女人的背影,走過去,“你好,我是何沐雅。”

舒末轉身,嘴角上揚,“沐雅,是我呀。”

何沐雅臉色滯了片刻,“原來是舒小姐,不知道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也沒什麽事情,就來看看你。對了,感謝你昨天晚上陪我老公喝酒,你也打電話給我,我好去接他。”

“不用謝,作為羨舟的朋友是應該的。”

舒末慢慢走上前,平視著何沐雅,微微一笑,繼而湊到她耳邊,語氣低沈,像似警告,“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那點小心思,我勸你最好收起來,不是你的人,就別惦記。”她側目看她一眼。

何沐雅揚起笑容,溫和的眼神透著一股狠意,輕聲說:“舒末,你以為我不惦記,梁羨舟就會是你的嗎?他不愛你。”

最後一句是肯定句。

“我倒是想看看,他是在乎他不愛的妻子,還是在乎我曾經救過他一命的女人。”

舒末臉色一變,覆雜的眼神盯著何沐雅看。

何沐雅往後退了一步,滿意的笑著,“舒末,我們走著瞧。”她轉身離開。

舒末腦海裏還響著她說的話,她救過梁羨舟?難怪梁羨舟對她這麽緊張。她吸了吸鼻子,包裏的電話響起,是樓女士打來的電話,滑動接聽。

“餵寶貝,今晚要不要回來吃飯呀?我和你爸,還有你姐都想你了。”

原本就有點委屈的心情,在聽到母親的關心後,舒末更加想哭了。

樓曾柔半天沒聽見舒末說話,“餵末末,怎麽不說話?”

舒末緩了緩,“餵,媽,剛才信號不好。”

“那今晚回來吃飯嗎?你和羨舟一起回來吧。”

“好,我會跟他說的。”

樓曾柔又關心了幾句才掛電話。

舒末回到車上,開車到梁氏集團,搭乘電梯上到頂層。

鐘有城瞧見舒末驚訝一秒,迎上來,“太太,你怎麽來了?”

“找梁羨舟,他人呢?”

“在辦公。”

話音剛落,鐘有城還沒來得及阻止,舒末推開門。

正在辦公的梁羨舟皺眉,擡起頭,看見舒末有點詫異,繼而又看向身後一臉為難的鐘有城,“你先出去吧。”

“好的。”

鐘有城貼心的關上門,見老板娘氣勢洶洶的沖進來,直覺大事不妙。

梁羨舟收回視線,“你來做什麽?”

舒末落座在他對面的椅子上,“我為什麽不能來?我剛才去找何沐雅。”

梁羨舟動作一頓,擡眼問道:“你去找她幹什麽?”

“你這麽緊張幹什麽,我又不會對她做什麽。”舒末笑了一下,“只不過是拉著她說了幾句家常話,僅此而已。對了,我媽叫我們今晚一起回去吃飯,晚上有空嗎?”

梁羨舟看了眼今天的工作安排,“七點下班。”

舒末了然點頭,直勾勾的盯著認真工作的梁羨舟,轉頭看向架子上放著新的綠植。那時她托人挑的綠植。

舒末說:“這綠植,你喜歡嗎?”

“一樣都是綠植,有什麽喜歡不喜歡。”

“這可不一樣。綠植也分品種,品種好的呢,可以活很久,也容易照顧。品種不好的,當心壞種傳給其他綠植。”

梁羨舟揚眉,聽出舒末的話中有話,但一時間沒捋清楚。繼而她說道:“快到午飯時間了,一起吃飯吧。”

“我不吃。”

“你不吃我也不吃,我陪著你工作。”

梁羨舟輕輕瞥她一眼,“隨你。”

舒末看了他一會兒,起身坐到沙發上。坐了一會兒她肚子咕咕響,響徹在安靜的辦公室,她看向梁羨舟,“你不餓,我餓了。”

“餓了就去吃。”

舒末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語氣不善,“梁羨舟,你是不是有什麽毛病?民以食為天,居然還有人不愛吃飯,你以為你出去吃頓飯,集團沒你不行了?別逼我用威脅那一套。”

梁羨舟聞言皺眉,擡起頭看她,“行了,除了威脅你還會什麽,不就是吃飯嗎?至於這麽聒噪嗎。”

“我們去飯堂吃飯,好不好?”舒末笑著看向梁羨舟,“一來可以嘗試一下食堂的飯菜怎麽樣,二來呢,可以讓外界知道我們很恩愛,一舉兩得。”

“還挺會想。”

梁羨舟起身穿上外套,舒末立馬上前挽住他的胳膊,“走吧。”

他垂眸看了眼沒說話。

他們走進食堂的那一刻,吵鬧的環境頃刻間安靜下來,十分詭異。舒末掃視一圈眾人,仰頭看向梁羨舟,勾唇一笑,“老公啊。”

他眉梢一跳。

“我去找個位置,你去打菜吧。對了,你知道我喜歡吃什麽嗎?”

“嗯,知道。”

“辛苦老公啦。”舒末朝他眨眨眼,轉身去找位置。

梁羨舟看了她一會兒,走到排隊窗口等待,前面的員工回頭看,說:“梁總,要不您先吧。”

“不用。”

“沒事沒事,我還不餓,讓給您吧。”員工立馬走到隊伍尾巴排著。隨後一個緊接著一個讓位置,梁羨舟很快排上了。

梁羨舟端著兩個盤子走過來,其中一個盤子放在舒末面前,“吃飯吧。”

“謝謝老公。”舒末吃了口菜,還挺好吃的。

梁羨舟安靜的吃著飯。

舒末卻不樂意了,把魚肉夾到他碗裏,“老公,人家喜歡沒有刺的魚,你幫我挑。”

梁羨舟擡起頭,一言不發的盯著舒末看,仿佛在說,舒末,你到底想怎麽樣?

舒末挑了挑眉,又瞥了眼他碗裏的魚肉,示意他挑魚刺。

半晌,梁羨舟嘴角微彎,說道:“好,我給你挑。”挑好後,他把魚肉放到她碗裏。

“謝謝。”

“不客氣。”

如此恩愛的畫面,員工們覺得飯沒吃飽,狗糧倒是吃飽了。私底下的群聊更是熱火朝天的討論著梁總和他們的老板娘。

飯後,他們回到辦公室,關上門的那一瞬間,梁羨舟抽回手臂,整理外套,走到椅子上坐下,看向舒末,“飯也吃了,沒什麽事的話你可以回去了。”

“今晚下班來接我。”

“嗯。”

舒末走出公司,回到泊山別苑。她剛進門,秦姨拿著一件白襯衫走過來,“末末,你回來了,吃飯了嗎?”

“吃過了。”舒末瞥了眼她手裏的衣服,邊換鞋邊說,“您拿著衣服幹什麽?”

秦姨小心翼翼的看舒末臉色,“我在先生的領口處發現口紅印,昨天晚上你們吵架是不是因為這個?”

舒末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沒有的事,這是我的口紅印。”

秦姨明顯松了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對了,今晚我和梁羨舟不回來吃飯。”

“知道了。”

舒末笑了笑,回到書房裏工作。臨近快七點,梁羨舟的電話打進來,“我現在在門口,下來。”說完就掛斷了。

舒末不滿的嘀咕兩句,她下樓跟秦姨打聲招呼就出門了。她坐上副駕駛,系上安全帶,“走吧。”

車抵達家門口,梁羨舟走到後備箱去拿禮物,兩手都滿滿當當的。

舒末說:“給我拿點吧。”

“不用。”梁羨舟把兩手的禮物拎在一只手裏,空出來的一只手伸向舒末。

舒末楞了下,“幹嘛?”

梁羨舟不知道她是裝的還是故意的,直接牽住她的手,順勢十指緊扣著,低眼看她,“這樣顯得我們很恩愛,不是你說的嗎?恩愛。”

舒末盯著他深邃的眼眸,驀然低下頭,掩蓋住臉頰上爬上的紅暈。

梁羨舟沒再看她,牽著她走到門口。

舒末按下門鈴,裏頭的孫姨來開門,驚喜道:“小姐?!”她看向梁羨舟,“先生也來了。”

舒末:“孫姨。”

梁羨舟:“孫姨。”

“我爸媽,還有我姐呢?”舒末邊換鞋邊說。

孫姨拎走梁羨舟手裏的禮物,“太太和先生在廚房裏做飯,大小姐還在事務所裏。”

話音剛落,樓曾柔系著圍裙從廚房走出來,“末末和羨舟來了。”

舒末立馬起身,撒嬌道:“媽,我好想你呀。”

梁羨舟:“媽。”

樓曾柔見她要抱,擡手阻止,“別別別,我身上還穿著圍裙呢。”她朝梁羨舟點點頭,“坐吧坐吧。”

舒末虛抱了一下樓曾柔,問道:“今天怎麽是你和爸下廚?”

“婚後你們第一次回家裏,當然得弄不一樣的啊。”樓曾柔說,“好了好了,你們先坐著,很快就能吃飯了。”

“好。”舒末轉頭和梁羨舟說,“你會不會做飯?會做飯就去廚房幫忙,做女婿的不得表現一下。”

“我不會做飯。”

“……行吧。”

飯桌上,舒家夫婦拉著梁羨舟談話,拉拉家常。吃飯期間,梁羨舟盡量做好丈夫的職責,給舒末剝蝦,挑魚刺,這些舒家夫婦都看在眼裏。飯後,舒康年和梁羨舟說:“羨舟,會不會象棋?”

“會一點。”

“那跟我來一局?”

梁羨舟點頭說好。

倆人坐在陽臺下象棋,屋內的母女倆拉著手說話。舒末的視線偶爾看向陽臺,關註著他們。

“怎麽,你怕你爸把你老公給吃了?”樓曾柔調侃道。

舒末臉上窘迫一瞬,“媽!”

樓曾柔笑笑,“看你們小兩口感情這麽好,我也就放心了,看來我之前的擔憂都是多慮的。”

“擔憂什麽?”

“擔憂你會受委屈啊。”

舒末楞住,笑了笑,“不會的。”她轉頭看向陽臺,只見梁羨舟站在一旁打電話,對方不知道說了什麽,他眉頭緊鎖,臉色越來越沈。

直覺告訴她,不是什麽好事。

隔著玻璃,他擡眼看向舒末,“好,我知道了,我現在過去。”掛斷電話後,梁羨舟向舒康年說道歉,說集團臨時有急事要去處理。

舒康年擺擺手,“去吧。這盤棋,等你有空我們再下。”

“謝謝爸的諒解。”梁羨舟走進客廳。

舒末問道:“怎麽了?”

“公司臨時有急事要去處理。你要待在這裏陪爸媽,還是我先送你回家?”

“送我回家吧。”

舒末和父母道別過後,坐在車上,系上安全帶,“怎麽了,公司有什麽急事?嚴重嗎?”

梁羨舟深深的看她一眼,“我先送你回家,我去一趟老板不在。”

舒末皺眉,“公司沒急事?”

梁羨舟“嗯”的一聲,“下次再陪爸媽。”

舒末脫口而出的話梗在心口,心裏莫名有氣,轉頭看向窗外。沈默的氛圍持續到舒末下車,梁羨舟從始至終沒有說過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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