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七章 論與冰山男相處的藝術(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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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原沒有早起的習慣,只是來到這裏之後每天都要去買早飯,所以他不得不早早起床。但一想到張爺也會早起,他郁悶的心情就莫名好了許多。雖然盤口裏很多夥計都看不慣啞巴張,但他覺得這樣的張爺才帥呆了,至少危險來臨時他不會把自己推到前面去,後來還是他救了自己一命,這讓阿原對張起靈更加死心塌地。

而且感覺嫂子真的是個不錯的人,雖然比自己大不了幾歲,但很有姐姐的風範,一直很照顧自己。還是張爺的眼光好,找的女朋友都這麽溫柔可愛,他不禁對張起靈更加崇拜了。

他熾熱的目光在院子當中站立的男人身上逡巡,感慨對方這麽早就起來鍛煉身體,真是意志堅定。

姜林打著哈欠走出來,看到的就是阿原癡迷地盯著張起靈半裸的上身出神的樣子。她忍不住打了個哆嗦,然後有點尷尬地對兩人打招呼:“早啊,你們倆。”

“小林姐早!”阿原熱情地回應道。另一個人則不鹹不淡地擡了下眼皮,站直後穿上短T,沈默地走進大堂。

她看到阿原的目光一直追隨著男人的身影,在察覺到自己被觀察著之後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她思考了一下問道:“阿原,你是不是還沒買早飯?我跟你一起去吧!反正也沒什麽事做。”

阿原答應著,一邊戀戀不舍地收回目光。姜林很懷疑這個男孩到底聽沒聽見自己在說什麽。

“哦,啊?!這怎麽行?”阿原擦了下手,他剛晾完衣服,此時手裏抓著的鐵盆也跟著一起揮舞,“這種小事還是讓我去做吧,小林姐你不用管我的。”

“不是,我想順便去看看有沒有什麽服裝店之類的,這次來得匆忙,沒帶什麽換洗衣服。”姜林揉著衣角,這還是張起靈的T恤,穿在她身上明顯大了一截。

“哦,這樣。”阿原看著她身上的衣服瞬間明白過來,“那就更不行了,應該讓張爺陪你去嘛,帶女朋友買衣服我可做不來。”

……

好氣,可是還要保持微笑。

讓那位冰山酷哥帶自己去買衣服?開什麽玩笑啊真是,方圓幾裏的服裝店小妹妹都會被嚇跑的好嗎。

阿原見她楞住了,拿著鐵盆回到大堂,經過她時又好心地補充道:“小林姐,張爺的報酬比我們多得多,他舍得給你花錢的,不要擔心啦!”

好孩子,根本不是這個問題好麽?

不過,她仔細想了想,好像自己真沒什麽錢誒。她的所有東西都在心帶薄荷的閣樓上,不過現在想拿回那個袋子已經不可能了。好在裏面被施了密咒,普通的解咒還真搞不定。所以不出意外的話她得跟張起靈借錢了。

想想都覺得很刺激,人生果然處處都是坑啊。

“好的我知道了,謝謝你啦阿原。”她想通了之後笑瞇瞇地說道,“不過我還是要和你一起去買早飯。”

身後傳來砰的一聲巨響,阿原抖了一下撿起地上的盆子,滿臉都是“為什麽”。

“我想去看看還有其他的東西沒,聽說這附近的小吃花樣挺多的。”接連一星期都吃小籠包和小米粥,搞得她現在看到圓圓的東西就沒胃口,再說陳倉之外的麻瓜區她還沒好好逛過呢,這次得抓緊機會,悶了好久了終於可以出去撒歡了。

阿原看到姜林臉上浮現出的狂熱與向往,突然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所以張起靈洗完澡後出來,便看到飯桌上擺了各種小吃,五顏六色的。姜林和阿原各捧了一碗面食吃得心滿意足,女孩的那碗上面有不薄的一層油辣子,看著都感覺辣。此時見他進來了,兩人都朝她招招手,嘴裏根本閑不下來。

他自顧自地坐下,找了一圈後沒發現平常吃的小籠包,於是挑了一碗羊肉泡饃。入口鮮香嫩滑,和之前單調的小籠包簡直沒得比。

姜林見他沒有什麽不耐的表情,知道還是合他胃口的,也就放下心繼續吃。嘖,之前怎麽沒發現臊子面這麽好吃呢,她簡直就快哭了。一邊的阿原更是吃得如癡如醉,也不知道他之前忍了多久的小米粥。

一碗面下肚,姜林抽了張紙巾擦擦嘴角的油膩,伸手想拿過一個肉夾饃,誰知一只修長的手擋住了袋子,隨後張起靈把一小碗深色的東西推到她面前,上面有幾塊豆腐,看著也挺好吃的。她擡頭望了望他,對方已經抽回手,繼續慢條斯理地吃著,動作文雅。反觀自己和不停發出吭哧吭哧噪音的阿原,他們簡直在茹毛飲血。

她有些心虛地低下頭,嘗了一小口 ,很鮮,而且麻味很足,不怎麽辣,她很快吃了一大半。

酣暢淋漓地席卷了一桌美味後,阿原打著嗝對姜林說道:“小林姐,以後你能不能多帶我出去吃這些好吃的?”到底還是女孩子心細些,能找到他們這些大老爺們兒發現不了的美食。

“好啊。”姜林痛快地答應著,畢竟有一個吃貨隊友是件幸福的事。

“你的傷還沒好,最近要少吃點辣。”張起靈冷靜的聲音響起,身邊的阿原瑟縮了一下。她撇撇嘴,眼裏滿是失望。

阿原蹭地一下站起身,幾乎是跳著腳收拾桌子。她望著對方跳脫的身影,感慨男孩的活力真是充足,而此時張起靈已經撩起長腿走上二樓了。她趕緊追上去,在打開房門前攔住了他。

張起靈用詢問的眼光盯著她,這讓姜林有些不自在。思考了一下後她開口說道:“等下你有空嗎,能不能帶我去買點東西——我沒有多餘的換洗衣服。”她扯了扯寬大的衣擺,“再說一直穿你的感覺不合適——太大了,老是掉。”

她又不好意思地補充道:“而且我沒帶錢,可能得跟你借了。”

淪落到這種地步她簡直太丟巫師的臉了。

“好。”張起靈簡單地回答。

她不禁松了口氣。

姚繪輕晃著手裏細長的試管,隨後對著燈光認真地觀察裏面的反應,過了一會兒她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下些什麽,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

“天哪,我的姐,你的實驗做完沒有?我都等了大半個小時了!”姒長煙在沙發上一攤,對學術狂好友很是無語。

“行了行了,這不好了嘛!”姚繪感覺腦仁兒都被這家夥吵疼了,她把剩下的器具歸置完畢,合上筆記本放進抽屜,然後給自己倒了杯花茶,溫熱的茶水混合茉莉的清香在口腔彌漫開,稍微緩解了一下焦躁的情緒。

姒長煙抓著一頭長卷發,而後喟嘆道:“真不知道最近大家都怎麽了,你忙著搗鼓魔藥,小魚也不怎麽愛說話了,整天愁眉苦臉的。”她又指指自己,“而我呢,在傲羅指揮部被當成男人用,工作量完全超標了好嗎!”

“哦?不對誒,”姚繪煞有介事地皺了皺眉,“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是女人啊?”

“你個死丫頭!”姒長煙氣急,順手把旁邊的抱枕砸了過去,女巫一個閃身敏捷地躲過,挑著眉頭很是得意。

“好了,不跟你鬧了,”她撿起地上的抱枕拍了拍,放到沙發上。“正好你來,我就跟你說件事——這次的藥劑完成後我就得回桃丘了。”

姒長煙含了口花茶,此時被驚得差點噴出來:“啊?!你別開玩笑餵!”

姚繪抽出一張紙巾遞給她,,等對方擦幹凈後解釋道:“我家裏的情況你也知道,這次來陳倉是想好好歷練一下。現在時間也差不多了,我父親的身體狀況不大好,所以我得回去看看。”她摩挲著手裏的馬克杯,“再說還要參加小魚的婚禮嘛,又不是不回來了。”

“那你跟她說了嗎?”姒長煙點頭表示理解,隨後又問道。

“放心,我會告訴她的——實際上我想在走之前大家再聚一次。”

“不錯誒,自從林詞那件事後我們還沒好好……”姒長煙欣喜地讚同,可是那個名字脫口而出時她就自覺地閉上嘴。

審判已經過去許久,可那個女孩帶給她們的沈重感絲毫沒有減少,大家都心照不宣地避免談及這個話題。現在執行司發出了禁令,女孩決計不會出現在陳倉,而這件案子也和集會的襲擊事件一起成了一個謎團。

除了後來那個原本是林詞男友的青年到訪之後,她們便再也沒有女孩的消息了。前段時間心帶薄荷的楊姐送來一個小包裹,據說是女孩留在閣樓的東西,執行司的人查不出有什麽不妥的地方,所以就交還給了她們。

而作為女孩之前的好友,她們也接受了嚴密的審問,結果自然是沒有問題。

姒長煙和姚繪心裏頗為惋惜,可最受打擊的是她們另一個好友。姜魚為此郁郁寡歡,最開始的時候總是心神不寧,現在漸漸的好些了,只是臉色依然憔悴著。

“其實,我一直有一種感覺,”姒長煙難得地吞吞吐吐起來,她手托著下巴繼續補充,“小魚和木木在一起的時候我總覺得她們沒有朋友的樣子,哎也不是,就是氣場不對。”

姚繪挑著眉,似乎有些感興趣,她思索了一下說道:“她們就像是長輩和晚輩一樣,對吧?”

“對對對,就是這樣!”姒長煙苦惱找不出好的詞來描述,這時略有些興奮地附和道,“現在仔細一想,感覺還挺奇怪的。”

“別瞎猜了,就算有什麽關系又能怎麽樣呢?事情都成這樣了。”姚繪說著輕聲嘆息。

姒長煙側靠著沙發:“也對。那你打算什麽時候開Party啊?”

“就下周六吧,正好交接工作也完成的差不多了。”姚繪放下杯子,歪頭想了想,“明天就給幾個好朋友發請帖。”

“嗯。”姒長煙牽起好友的手,兩人會心微笑著。

友情不會因距離的改變而消失。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有個伏筆忘寫了,後面的內容快圓不過來了,哦霍。

嗯,下章要不要寫土豪張帶妹子血拼呢,感覺難度好大,寫出來會崩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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