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一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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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一場空
夜裏陳言樂開門的那一瞬間，眼神又驚又喜，可一扭頭看見肖毅，臉上便多了三分嫌棄。
“他是？”
“啊，他是我表哥，肖毅。上次你在警察局的時候應該見過他的吧？”
朝陽介紹完肖毅，還沒等陳言樂答應就帶著人進屋端端正正地坐在沙發上等著他。而關門後陳言樂變得拘謹謹慎，默默倒來了兩杯水分別遞到了兩人手裏。
“我呢，就開門見山了。”朝陽被肖毅推了推胳膊，說，“能不能借我們倆房間歇幾天啊？”
肖毅急忙說：“不是我們不是我們，是她自己啊她自己，我住我自己家就好。”
朝陽僵硬地扭過腦袋看他，心裏質問他為什麽明明有房子不讓自己住，非得讓自己大老遠跑來找陳言樂？
“男女授受不親嘛。”肖毅手掌掩著嘴，跟朝陽耳語。
聽聽你自己說的是什麽話？合理嗎？陳言樂不是男的？！
「至少，你們曾經關系很親密。」
朝陽癟著嘴一時間無言以對，剛轉回身子，發現人已經坐在了自己身旁看著自己。她嚇了一跳，“額哈哈哈哈哈，可……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陳言樂頓了頓，“但具體是幾天？時間不能太久，我女朋友過些天也要來。”
女朋友？！
才一天誒？就換新對象了？！
“呃哈哈，不會太久的。”朝陽又看向肖毅，“對吧？”
肖毅沒回答，慢慢別過腦袋。
“……”朝陽瞬間轉變態度看向陳言樂，“謝謝您。”
“這沒什麽。”陳言樂說，“不過我剛剛就想問了，他來的作用是？”
肖毅：“表哥嘛，監護人。”
人轉眼就走到了門前準備離開，朝陽一丁點兒都沒察覺，不可置信地來回看他剛剛坐的地方。
“那就這樣啊，朝陽，你表哥我走了。”
門剛關上，朝陽心裏隱約有些不安和尷尬。她奇怪的是肖毅為什麽讓她來陳言樂家借住？明明他知道早上陳言樂還跟自己鬧進了局子，而且這個陳言樂已經失憶了，根本不記得自己和他。更奇怪的，是陳言樂怎麽突然答應得這麽快？還有，也不知道突然從哪兒冒出來了個新對象。
“朝陽，我錯了。”
嗯？這麽突然？
“可以原諒我嗎？”
朝陽一時摸不著頭緒，“你……唉，如果你說的是鬧警局的事，我也不怪你。”
陳言樂湊上前握住朝陽的手，朝陽嚇得整個人立馬彈開，也不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是不是吃錯藥了。
“看來我不應該聽肖毅的。”朝陽念叨著，把杯子一放，果斷起身，“走了，我就不借宿了。抱歉，麻煩您折騰了這麽一會兒。”
“朝陽……”
手腕被身後的手用勁一拽，身子重重摔在了沙發靠背上。朝陽沒註意，扶手處磕到了後腰。
可她來不及反應疼痛，眼睜睜看著陳言樂腦袋慢慢靠近，慌忙拿手捂死自己的嘴巴。
“不逗你了。”陳言樂笑瞇著眼，額頭抵了下朝陽的腦袋，“肖毅跟我說了我失憶的事，雖然我到現在還沒搞明白事情的原因是什麽，但你眼前的我可以向你保證，絕對是認識你的那位陳言樂。”
“真的？！”
朝陽確認了好幾遍眼神，手馬上從嘴上取下來緊抱住陳言樂的腦袋，“你知不知道我這一天被失憶的你嚇壞了好幾次啊！他簡直太不是個人了，還裝成你騙我啊啊啊啊啊啊。”
“不、不好意思，我給他、他道歉。”陳言樂被勒得不太方便張口說話。
“你給他道什麽歉啊？”朝陽又把陳言樂的身子扶正，把著他胳膊說，“我們註意點就行，讓他從此沒有機會再出現。”
陳言樂捂著後頸，咳嗽兩聲，“註意什麽？”
“註意……”
朝陽不自覺咽了下口水，臉唰地一下通紅。
“反正什麽都要註意。”她拿手臂在自己和陳言樂之間量距離，“以後我們就隔這麽遠就行。”
陳言樂埋怨道：“這樣會不會太遠了？”
“那這樣，”朝陽把距離縮短至一個手掌的距離，“這樣可以了吧。”
“還是太遠了。”
陳言樂搖頭說完，竟下一秒直接將朝陽的腦袋朝自己推近，漸漸地眼簾下垂，游移的目光停留在了嘴唇上。
朝陽眼前一閃，急忙說：“打住打住打住，尤其是要註意這個。”
“為什麽？”陳言樂腦袋湊得更近，朝陽只好往後躲。
“你失憶是因為那天晚上跟你在一起睡覺，今天晚上所以很可能就是因為我親了你你才變回來的。”
陳言樂頓時臉色大變，笑意全無，收回身子靠在沙發上，什麽話也沒說。朝陽滿腦袋問號，搞不懂他這是這麽了？甚至以為他這會兒又變成了失憶的他。
“陳……”
“太晚了，都早點睡吧，我一大早還要上班。”
朝陽琢磨到了三點都沒明白自己究竟是哪兒又把陳言樂給惹到了，今早起床腦子裏想的依舊是這件事。好在肖毅讓自己不要外出，那班也可以不用上了，要是困了可以接著睡。
她翻個身子閉上眼，卻忽然覺得有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床頭前的文件是哪兒來的？陳言樂給的嗎？
好奇始終難耐，朝陽忍不住起身拿起文件閱覽內容。這上面她的名字格外醒目，內容寫的全是關於“幻想虛構”。看完下來，感覺就是在跟朝陽說明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朝陽覺得很奇怪，她已經知道的事為什麽還要再單獨寫一個通知來通知自己。她隨即撥通了肖毅的電話，讓他趕緊過來一趟，而肖毅開口的第一句話就哽住了朝陽的催促。
“看來又提前了。”肖毅說，“本來想瞞著你挨到最後你回到現實的，誰想到他竟然能讓你提前清醒。”
朝陽：“什麽意思？”
“既然都快醒了，那我跟你全說了吧。”肖毅猶豫道，“文件上說的，不僅僅是指之前的那個時空和我們現在所處的時空。之前我們一直想回的那個所謂的‘現實’，也是虛構的。包括我，也是。”
啊？
意思是我沒有跳河？
朝陽：“你……你也是？那之前你著急回現實說對象還在等……也是虛構的？”
“嗯。”兩人安靜了好一會兒，肖毅忍不住還是開口說，“我，哼，想來我的確有些自以為是了，我之前也沒想到會是這樣，還是因為想讓秦漴上位的時候才發現了真相。”
那天肖毅給秦漴的音樂節貼海報忘了帶膠布，讓小冰給他拿了過來。撕開膠的一剎那，他發現自己拿膠布的手竟然變得跟膠一樣透明。
“店長？”
“啊？啊。”肖毅回過神接著貼海報，“剛剛覺得有點歪，咱們往上走點。”
“我一直以為我是這件事裏可以置身事外的預言家，卻沒料到自己也是你幻想的產物。哈哈，什麽真實不真實的，我反正是看淡了。哪怕是虛構的，我也認你這個‘表妹’。”
肖毅這話讓朝陽聽起來有些難受，到嘴邊吐槽的話又給憋了回去。
“餵，在沒在聽啊？”
“在聽。”
相處了這麽長時間肖毅也算是了解朝陽的性格，他嘆氣接著說：“我也給你道一聲歉。之前我是不該讓秦漴摻和到這裏面來的，不過……要不是這事，我可能現在都還不知道自己不是真實存在的人。誒你呀，現在就好好待在陳言樂家裏等著真正醒來吧。我先忙去了啊，掛了。”
電話剛斷，朝陽拿手機的手還舉著。聽到小區下面小孩的嬉笑打鬧的聲音，她才緩過神看了眼陽臺外。她知道的，知道肖毅的店已經沒有人能看見了，他在忙的，只能是等待消失。
他們就這樣安靜地坐著，看著門外來往的顧客，看著對面樓層的房間一個個點亮夜燈。
“怎麽不開燈？”
陳言樂把包放在桌上，看見朝陽在沙發上坐著一動不動，默默上前坐在了一旁。
“怎麽了？”陳言樂看朝陽的頭發還是亂得打結，廚房也沒有動過的跡象，就連跟前的垃圾桶都沒一丁點兒垃圾，“是發生什麽事了？”
朝陽勉強笑起嘴角，“沒什麽，你餓不餓？”
“是有點……但是……”
“那我給你做吧。”
“朝陽。”陳言樂拉住朝陽的手腕，“你……我們一起出去吃吧。”
朝陽猶豫了，來回看著他擔憂的神情，還是松了口。
肖毅前腳剛跟她說別出門好好待著等待清醒，轉眼後腳就答應陳言樂出去肯定會有什麽事發生。但朝陽的警惕已經被“通知”的事分散，現在她只想知道，唯一能做的，難道只有等嗎？怎麽做才能讓所有人都留下呢？
“重頭再來？”朝陽看著餐盤裏的菜剛被自己吃掉，眼前又出現了雙筷子幫忙添了些。
陳言樂楞道：“什麽重頭再來？”
朝陽眼眸微動，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言樂，如果你從沒認識我，也許現在的你應該會更好。”
“沒認識你，我也還是普通人，不一定會更好。”陳言樂似乎覺得不太對勁，“怎麽突然說起這個？”
朝陽笑笑，搖頭說：“沒事。我嘛，總喜歡幻想。幻想美好的事，幻想美好的人，幻想友愛親情，可現在……我感覺這樣久了，好像也當真了。”
“信以為真並不代表一定是假的。”陳言樂牽住朝陽的手，“只要你認定它是真的，那它對你而言，就是真的。”
朝陽拇指摩挲了會兒陳言樂的虎口，點點腦袋，取了張紙巾擦嘴。
“吃完了？”陳言樂訝異道，“我看你都沒怎麽吃呢？”
朝陽撓撓頭，尬笑著說：“嘿嘿，我在來之前已經點過外賣吃啦，剩下的還是打包回去吧。”
“好吧。”陳言樂無奈搖頭，“我去找服務員要打包盒。”
“嗯嗯。”
店裏的包裝盒規格很多，陳言樂一時不知道哪個能裝下，索性每種拿來了一個來比對。
“朝陽，我們是合在一起裝呢？還是每個菜分開……朝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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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陳言樂開門的那一瞬間，眼神又驚又喜，可一扭頭看見肖毅，臉上便多了三分嫌棄。
“他是？”
“啊，他是我表哥，肖毅。上次你在警察局的時候應該見過他的吧？”
朝陽介紹完肖毅，還沒等陳言樂答應就帶著人進屋端端正正地坐在沙發上等著他。而關門後陳言樂變得拘謹謹慎，默默倒來了兩杯水分別遞到了兩人手裏。
“我呢，就開門見山了。”朝陽被肖毅推了推胳膊，說，“能不能借我們倆房間歇幾天啊？”
肖毅急忙說：“不是我們不是我們，是她自己啊她自己，我住我自己家就好。”
朝陽僵硬地扭過腦袋看他，心裏質問他為什麽明明有房子不讓自己住，非得讓自己大老遠跑來找陳言樂？
“男女授受不親嘛。”肖毅手掌掩著嘴，跟朝陽耳語。
聽聽你自己說的是什麽話？合理嗎？陳言樂不是男的？！
「至少，你們曾經關系很親密。」
朝陽癟著嘴一時間無言以對，剛轉回身子，發現人已經坐在了自己身旁看著自己。她嚇了一跳，“額哈哈哈哈哈，可……可以嗎？”
“可以是可以。”陳言樂頓了頓，“但具體是幾天？時間不能太久，我女朋友過些天也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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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一天誒？就換新對象了？！
“呃哈哈，不會太久的。”朝陽又看向肖毅，“對吧？”
肖毅沒回答，慢慢別過腦袋。
“……”朝陽瞬間轉變態度看向陳言樂，“謝謝您。”
“這沒什麽。”陳言樂說，“不過我剛剛就想問了，他來的作用是？”
肖毅：“表哥嘛，監護人。”
人轉眼就走到了門前準備離開，朝陽一丁點兒都沒察覺，不可置信地來回看他剛剛坐的地方。
“那就這樣啊，朝陽，你表哥我走了。”
門剛關上，朝陽心裏隱約有些不安和尷尬。她奇怪的是肖毅為什麽讓她來陳言樂家借住？明明他知道早上陳言樂還跟自己鬧進了局子，而且這個陳言樂已經失憶了，根本不記得自己和他。更奇怪的，是陳言樂怎麽突然答應得這麽快？還有，也不知道突然從哪兒冒出來了個新對象。
“朝陽，我錯了。”
嗯？這麽突然？
“可以原諒我嗎？”
朝陽一時摸不著頭緒，“你……唉，如果你說的是鬧警局的事，我也不怪你。”
陳言樂湊上前握住朝陽的手，朝陽嚇得整個人立馬彈開，也不知道眼前的這個人是不是吃錯藥了。
“看來我不應該聽肖毅的。”朝陽念叨著，把杯子一放，果斷起身，“走了，我就不借宿了。抱歉，麻煩您折騰了這麽一會兒。”
“朝陽……”
手腕被身後的手用勁一拽，身子重重摔在了沙發靠背上。朝陽沒註意，扶手處磕到了後腰。
可她來不及反應疼痛，眼睜睜看著陳言樂腦袋慢慢靠近，慌忙拿手捂死自己的嘴巴。
“不逗你了。”陳言樂笑瞇著眼，額頭抵了下朝陽的腦袋，“肖毅跟我說了我失憶的事，雖然我到現在還沒搞明白事情的原因是什麽，但你眼前的我可以向你保證，絕對是認識你的那位陳言樂。”
“真的？！”
朝陽確認了好幾遍眼神，手馬上從嘴上取下來緊抱住陳言樂的腦袋，“你知不知道我這一天被失憶的你嚇壞了好幾次啊！他簡直太不是個人了，還裝成你騙我啊啊啊啊啊啊。”
“不、不好意思，我給他、他道歉。”陳言樂被勒得不太方便張口說話。
“你給他道什麽歉啊？”朝陽又把陳言樂的身子扶正，把著他胳膊說，“我們註意點就行，讓他從此沒有機會再出現。”
陳言樂捂著後頸，咳嗽兩聲，“註意什麽？”
“註意……”
朝陽不自覺咽了下口水，臉唰地一下通紅。
“反正什麽都要註意。”她拿手臂在自己和陳言樂之間量距離，“以後我們就隔這麽遠就行。”
陳言樂埋怨道：“這樣會不會太遠了？”
“那這樣，”朝陽把距離縮短至一個手掌的距離，“這樣可以了吧。”
“還是太遠了。”
陳言樂搖頭說完，竟下一秒直接將朝陽的腦袋朝自己推近，漸漸地眼簾下垂，游移的目光停留在了嘴唇上。
朝陽眼前一閃，急忙說：“打住打住打住，尤其是要註意這個。”
“為什麽？”陳言樂腦袋湊得更近，朝陽只好往後躲。
“你失憶是因為那天晚上跟你在一起睡覺，今天晚上所以很可能就是因為我親了你你才變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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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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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琢磨到了三點都沒明白自己究竟是哪兒又把陳言樂給惹到了，今早起床腦子裏想的依舊是這件事。好在肖毅讓自己不要外出，那班也可以不用上了，要是困了可以接著睡。
她翻個身子閉上眼，卻忽然覺得有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床頭前的文件是哪兒來的？陳言樂給的嗎？
好奇始終難耐，朝陽忍不住起身拿起文件閱覽內容。這上面她的名字格外醒目，內容寫的全是關於“幻想虛構”。看完下來，感覺就是在跟朝陽說明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朝陽覺得很奇怪，她已經知道的事為什麽還要再單獨寫一個通知來通知自己。她隨即撥通了肖毅的電話，讓他趕緊過來一趟，而肖毅開口的第一句話就哽住了朝陽的催促。
“看來又提前了。”肖毅說，“本來想瞞著你挨到最後你回到現實的，誰想到他竟然能讓你提前清醒。”
朝陽：“什麽意思？”
“既然都快醒了，那我跟你全說了吧。”肖毅猶豫道，“文件上說的，不僅僅是指之前的那個時空和我們現在所處的時空。之前我們一直想回的那個所謂的‘現實’，也是虛構的。包括我，也是。”
啊？
意思是我沒有跳河？
朝陽：“你……你也是？那之前你著急回現實說對象還在等……也是虛構的？”
“嗯。”兩人安靜了好一會兒，肖毅忍不住還是開口說，“我，哼，想來我的確有些自以為是了，我之前也沒想到會是這樣，還是因為想讓秦漴上位的時候才發現了真相。”
那天肖毅給秦漴的音樂節貼海報忘了帶膠布，讓小冰給他拿了過來。撕開膠的一剎那，他發現自己拿膠布的手竟然變得跟膠一樣透明。
“店長？”
“啊？啊。”肖毅回過神接著貼海報，“剛剛覺得有點歪，咱們往上走點。”
“我一直以為我是這件事裏可以置身事外的預言家，卻沒料到自己也是你幻想的產物。哈哈，什麽真實不真實的，我反正是看淡了。哪怕是虛構的，我也認你這個‘表妹’。”
肖毅這話讓朝陽聽起來有些難受，到嘴邊吐槽的話又給憋了回去。
“餵，在沒在聽啊？”
“在聽。”
相處了這麽長時間肖毅也算是了解朝陽的性格，他嘆氣接著說：“我也給你道一聲歉。之前我是不該讓秦漴摻和到這裏面來的，不過……要不是這事，我可能現在都還不知道自己不是真實存在的人。誒你呀，現在就好好待在陳言樂家裏等著真正醒來吧。我先忙去了啊，掛了。”
電話剛斷，朝陽拿手機的手還舉著。聽到小區下面小孩的嬉笑打鬧的聲音，她才緩過神看了眼陽臺外。她知道的，知道肖毅的店已經沒有人能看見了，他在忙的，只能是等待消失。
他們就這樣安靜地坐著，看著門外來往的顧客，看著對面樓層的房間一個個點亮夜燈。
“怎麽不開燈？”
陳言樂把包放在桌上，看見朝陽在沙發上坐著一動不動，默默上前坐在了一旁。
“怎麽了？”陳言樂看朝陽的頭發還是亂得打結，廚房也沒有動過的跡象，就連跟前的垃圾桶都沒一丁點兒垃圾，“是發生什麽事了？”
朝陽勉強笑起嘴角，“沒什麽，你餓不餓？”
“是有點……但是……”
“那我給你做吧。”
“朝陽。”陳言樂拉住朝陽的手腕，“你……我們一起出去吃吧。”
朝陽猶豫了，來回看著他擔憂的神情，還是松了口。
肖毅前腳剛跟她說別出門好好待著等待清醒，轉眼後腳就答應陳言樂出去肯定會有什麽事發生。但朝陽的警惕已經被“通知”的事分散，現在她只想知道，唯一能做的，難道只有等嗎？怎麽做才能讓所有人都留下呢？
“重頭再來？”朝陽看著餐盤裏的菜剛被自己吃掉，眼前又出現了雙筷子幫忙添了些。
陳言樂楞道：“什麽重頭再來？”
朝陽眼眸微動，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言樂，如果你從沒認識我，也許現在的你應該會更好。”
“沒認識你，我也還是普通人，不一定會更好。”陳言樂似乎覺得不太對勁，“怎麽突然說起這個？”
朝陽笑笑，搖頭說：“沒事。我嘛，總喜歡幻想。幻想美好的事，幻想美好的人，幻想友愛親情，可現在……我感覺這樣久了，好像也當真了。”
“信以為真並不代表一定是假的。”陳言樂牽住朝陽的手，“只要你認定它是真的，那它對你而言，就是真的。”
朝陽拇指摩挲了會兒陳言樂的虎口，點點腦袋，取了張紙巾擦嘴。
“吃完了？”陳言樂訝異道，“我看你都沒怎麽吃呢？”
朝陽撓撓頭，尬笑著說：“嘿嘿，我在來之前已經點過外賣吃啦，剩下的還是打包回去吧。”
“好吧。”陳言樂無奈搖頭，“我去找服務員要打包盒。”
“嗯嗯。”
店裏的包裝盒規格很多，陳言樂一時不知道哪個能裝下，索性每種拿來了一個來比對。
“朝陽，我們是合在一起裝呢？還是每個菜分開……朝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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