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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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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滅了

被識破的陳言樂也懶得繼續裝下去,直接擺爛開門見山,順便把手裏多拿的那件外套扔給了朝陽。

“怕你訛上我,天冷就披上。好玩倒不好玩,太累太折騰。本來高高興興去上班的,結果一回公司,萬方明那家夥老在我旁邊念叨你的名字,聽多了煩,所以我才來問你原因。”

朝陽把外套拿在手裏就不披上,順道賜他白眼一個,“聽著就煩了那就不要再來找我,萬一讓你更煩了呢?”

萬方明這人時不時拿朝陽調侃陳言樂,原先的陳言樂肯定會忍著,並且暗暗發笑。可眼前出現在朝陽面前的陳言樂聽到萬方明問道朝陽跟自己結婚的事時,他不得不得重新審視一下在警察局裏朝陽說的話。

“你到底是什麽人?”

朝陽眼睫低垂嘆氣一聲,把衣服又扔回給他,說:“憋了半天就問這個?我在警察局不都跟你說過了我是你女朋友,你不信,我也沒辦法。正好,這樣我也恢覆了單身,我就不在你身上耽誤時間了。”

“等一……”

“當初你說他跟我不一樣,這下我是真的信了。”

他來幹什麽?

朝陽回過腦袋,看著秦漴慢慢走來仔細地觀察起眼前的陳言樂。

“是不一樣哈,想要就要,想拋棄就拋棄,這麽一個人渣當然跟我這樣始終如一的人不一樣。”

“你又是誰?”陳言樂皺眉問。

朝陽怔楞了幾秒。

“裝什麽啊?得了便宜還賣乖。”秦漴嘁聲說,“反正我看你也不認,那要不朝陽就跟我走吧。”

朝陽:“我……”

這邊剛想反駁,秦漴卻好像料到了朝陽的答案,伸手制止,眨眼暗示她什麽,“那就這樣,我們先走了。”

蛋糕剛吃完,肖毅又端起咖啡喝。他坐在絕佳的觀賞位,看著店面外站在原地漸漸失落的陳言樂。

————

“我這人知恩圖報,你之前幫我合作了音樂節我總要還回去。別多想,我這回絕不會胡來,單純不想失去你這麽一個朋友。”

朝陽沒想到秦漴這性格改得這麽快,有點欣慰,“謝啦!”

“謝什麽。”秦漴滿意笑了笑,發自內心覺得從來沒這麽爽快過,“噢,忘了問你。這個陳言樂是怎麽一回事?我看他好像跟以前見過的不太一樣了。”

朝陽搖搖頭,說:“我……不清楚,我也感覺不對勁來著。”

秦漴觀察了下朝陽的神色,知道她是想瞞些什麽事情,就不再過多地去問,“嘶——誒你說……他會不會真的喜新厭舊了?”

“是我看起來不夠慘嗎?你能不能想點好的?”朝陽一臉疲態看向他,連擺臉色的力氣都沒了。

秦漴看見朝陽累到眼裏無光,莫名開始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咳哼哼,我不逗你了。那接下來你有什麽打算?”

“能有什麽打算?湊合著活唄,該上班上班,該放假放假。”朝陽說著,突然想起來自己想問的話,“對了,你今天怎麽又突然來店裏了?”

秦漴聽朝陽的話感覺很別扭,“誒誒誒,‘又’這個字過分了啊。我從你們要我少去店裏開始,我就沒去過幾次了好吧。這次來只是單純路過嗷,沒有‘意外’沒有準備,誰讓你們把店開公司附近呢,真的很難不路過。”

朝陽聳肩,心想那這兒就不關我的事了,是這個時空的肖毅選的地址。

“不過……店呢?”秦漴走著停下來,指著路邊的其他店店面問,“剛剛我看店都沒了,就一堵墻在那兒。”

朝陽:“呃搬走了好像。”

“啊……”秦漴悲傷地說,“那我豈不是喝不到了?喝了這麽久,我已經養成習慣了來著。”

朝陽:“改了不就好了?”

“習慣怎麽可能那麽容易說改就改啊,”秦漴瞟了眼朝陽,“我反正是做不到。”

兩人邊走邊說已經走到了公司樓下,朝陽一甩頭,暗示秦漴該上去上班了,“總之,還是要跟你說句謝謝,我看你很喜歡喝咖啡,那我改天就送你一包咖啡豆當謝禮吧。我先走咯。”

秦漴聽見朝陽要送自己禮物暗暗自喜,人轉身才回過神,“誒,你走去哪兒啊?”

“再去找工作!”朝陽背對著他揮揮手離開。

————

公交車門開,朝陽下來後望著溫納歌的大樓。她從剛剛陳言樂的對話中,發覺他似乎只認得與他自己相關的人,像秦漴這樣跟自己有關的,他好像也忘了。

可綜合目前情況來看,是不是目前只有他丟了記憶?

所以朝陽為了搞清楚狀況,親自跑來溫納歌試探。好巧不巧,正好撞見袁萌和齊羽雯出來開車準備出差。

“嗨!”

袁萌眼前突然放光,高興地問:“朝陽?!你怎麽來啦?”

很好!看來真的只有陳言樂那個家夥忘了。

“哦!我是來這邊轉轉,今天調休了哈哈。”朝陽四處看看,“行,我就是看見你了來給你打個招呼,你們忙你們忙。”

齊羽雯:“這位是?”

“噢,她是陳言樂的女朋友。”袁萌介紹完,看了眼時間,“那我們就先走了啊。”

朝陽點點腦袋目送她們,隨後她扭過身子又望了眼溫納歌大門,猶豫幾番,還是決定離開。她慢悠悠地再次經過那條河,突然好奇會不會再出現像之前一樣看到現實的自己,於是又探出了腦袋向下看。

而此時橋下一片寧靜,不過偶爾有幾只候鳥停留在了河邊石頭上。

“這時空錯亂的影響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朝陽喃喃自語道,“還有什麽辦法回去呢?”

“你……你原來沒死?”

朝陽聽這聲音有些耳熟,扭頭一看竟然是陳言樂。不過這個陳言樂的著裝打扮,看起來像是之前上一個時空裏的他。

“現在是什麽時候?”

陳言樂因朝陽的靠近嚇了一跳,連連後退,手機都快拿不穩,“二零三五年十……二零三五年?!!六年後?!”

這一聲叫得,朝陽可以確定他不是這個時空的。

“那看來我們有得聊了。”朝陽緩緩走近說,“我死後,怎麽樣了?”

陳言樂害怕得閉上眼睛,額頭瘋狂冒出虛汗,“我親眼看見你跳了這河,路過的路人看見後都來不及拉住人就已經沒了影子,就連新聞也在報道你的事,可以說是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

“哦。”朝陽輕笑一聲,“我父母怎麽樣?”

陳言樂咽了咽唾沫,感覺得到朝陽距離自己不過一個手臂的距離,“我,我也不清楚。只是知道他們把你帶回了賀西,至於後面……我就不知道了。”

對了,正常來說那個時空的陳言樂跟自己頂多就曾經是藝人和助理的關系,他怎麽會知道關於自己的私事。

“行吧。”朝陽轉念一想,感覺光憑自己一張嘴肯定是說不明白也毫無可信度。反正他也不是這個時空的人,就打算帶他去找肖毅從頭到尾梳理一遍,“我帶你去個地方,一會兒你就知道你為什麽會遇見我了。”

陳言樂不懂朝陽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可莫名穿越到了十年之後,他認識的只有她,能信的也只有她。他跟在朝陽的背後捋思路,距離保持著三米遠,但沒走幾步路朝陽就不見動彈了,他也跟著著急。

“怎麽停下了?”陳言樂定睛一看,嘴巴瞬間被驚訝到合不上,“我滴個天啊。”

“沒想到我竟然又在這兒遇見你了?”

朝陽:“我也沒想到。”

一陣掌聲響起,灌滿了整個咖啡店。

“沒想到啊沒想到,這簡直是世紀會面,史無前例,聞所未聞吶!”肖毅拉了把椅子跟他們圍坐在一塊兒,“陳言樂一號,陳言樂二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外頭還有個陳言樂三號呢,沒想到這麽抓馬。”

朝陽嘖舌道:“別笑了。快給我們說你知道的,還有我們接下來該怎麽做?”

“我並不知道這個時空會同時出現陳言樂,我的能力其實我自己也琢磨不清楚。對於人物背景,我也就對你是知根知底,其餘人我都不了解。”肖毅咳嗽一聲,“至於陳言樂……們,我也不知道怎麽讓他們各自回到各自的時空,但或許可以讓他們跟這個時空的陳言樂見面試試。”

陳言樂一號眨巴眨巴眼,問道:“見面後會發生什麽?”

“應該是會把我們送回去。”陳言樂二號攔截住想要開口的肖毅,隨後面帶微笑朝他點了個頭。

肖毅目光瞟向別處,“呃……嗯,應該可以。”

“好!”朝陽一拍起身,“那我現在就去找他。”

肖毅拿甜品勺挖了點奶油溶進咖啡裏,懶洋洋道:“註意點,小心又被討厭了。”

朝陽為了不打擾陳言樂上班,特意等到下班時間在他家門口等他。結果這一等,就是五個小時。她在周圍到處看一看碰一碰,實在無聊,哈欠一個接著一個,忍不住就坐在門口睡了過去。

等她再睜開眼,人又躺在了陳言樂家的沙發上。

“難道是陳言樂把我扶進來的?”朝陽自言自語地說。

“不然是你自己進來的?如果真是這樣,我可就報第二次警了。”

不是?這個陳言樂怎麽這麽能嗆人啊。

“我看了的,樓道裏都有監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有什麽毛病嗎這個人?!洗完澡就急著跑出來。他能不能把睡衣好好穿上!只穿個睡褲就跑出來幹嘛!

朝陽莫名開始做起眼保健操,“一二三四,二二三四,三……那那個你,把衣服穿好,這麽開放幹什麽?”

陳言樂低頭瞧一眼,哼笑說:“我自己一個人住怕什麽,我家又沒監控。”

“但現在不是你一個人在。”朝陽指著自己。

“嘖。”陳言樂慢悠悠去拿來睡衣穿,“所以你來找我有什麽事?”

朝陽起身,直接開口說:“你跟我去個地方,帶你見兩個人。”

“你要我去我就去?”陳言樂倒了兩杯水走來,一杯放在了朝陽面前的茶幾上,一杯自己手拿著,坐在了沙發的另一頭,“再說了,我跟你是鬧進過局子的關系,這一去,指不定會被設什麽圈套。”

朝陽看上去有些急切了,手略微攥緊了拳頭,“這事真的對他們兩個很重要,而且只有你能解決。”

陳言樂身子往後一靠,若無其事地喝水,“我們才見過幾次面啊?就能這麽了解我了?”

“誒——”朝陽長嘆一聲,坦白說道,“你信時空穿越嗎?”

陳言樂:“不信。”

朝陽皺眉緊問:“那你總該信我之前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吧?”

陳言樂楞了會兒,“我本來不信,可現在……”

“可現在萬方明跟你提起過我,袁萌和齊羽雯也跟你說過我是不是?”朝陽又坐回了沙發上,“一個可以是巧合,多了你自己不也猶豫了麽?我直接跟你說吧!現在其他兩個時空的你因為時空混亂來到了這個時空,可能需要你們三個見一面,然後才能讓他們回到各自的時空,明白嗎?”

陳言樂搖頭,說:“時空穿越?呵,你當我是小孩兒啊?小孩都沒這麽好騙。再說了,只是見一面這麽簡單?不一定吧。更何況這又不是我造成的原因,我憑什麽要去幫你這個忙?”

朝陽聽完這話不再心急,反而語氣越來越平靜,“好,我明白了。”

她沒回頭,只顧著穿好鞋,離開了陳言樂的視線和區域。這鎖門的聲音像往常一樣不大不小,卻在杯中泛起了漣漪。

兩杯沒喝完的水放在了一塊兒,陳言樂的心思還停留在朝陽剛說話的語氣,目光往門口去。不過一會兒,他還是決定起身出門去追……

滴——

“哈哈!”

“……”

朝陽的腦袋從門開的縫裏鉆出來,卻沒想到陳言樂居然站在門口,本來還想著嚇他一跳,這下倒把自己給嚇懵了。

“你,你現在該徹徹底底地相信我了吧。”朝陽咳嗽兩聲進門後關好,陳言樂後退兩步,“就算上次可以被說是喝多了爬陽臺闖了進來,但這次我可是在你眼皮子底下進來的啊,門密碼都還是之前你自己告訴我的。”

陳言樂對面前的人越來越感到好奇,“呵,那走吧,我們一起去。”

不行!

“你又想報警。”

朝陽雙手張大,死死把住門框。

“行啊,腦子轉得還挺快。”陳言樂雙手插進了褲兜裏,整個人放松了下來,“可是我沒辦法信任你。”

朝陽眼睛一溜,想了個招,“我還有辦法。”

柔軟被溫暖疊了一瞬。

陳言樂仿佛被驚喜抽去魂魄,腦海裏冒出的全是剛才的情景重現。朝陽歪下腦袋觀察表情,感覺這個時候正好可以忽悠他。

她趁著陳言樂還沒回過神,立馬抓緊他的手要帶著他去見另外的兩個他。

“朝陽。”

聽見熟悉的感覺,按電梯的手指就停了下來。

“為什麽要騙我?”

朝陽分不清身後的是不是自己喜歡的那個人,繼續按下一樓鍵,“騙你?我騙你什麽了?”

“你從來就沒喜歡過我,對不對?”

裝得還挺像,這會兒說話的語氣,倒真像之前的他。

“大哥別玩了可以嗎?”朝陽一出大廳門,沒想到恰好看到在小區外等著急趕來的兩位。她馬上向他們招手,還不停地暗示著他們看自己握手裏的陳言樂,“快!這兒!”

陳言樂看向朝陽招手的方向,看到的只有小區公園的綠叢。他甩開朝陽的手,有些生氣,“你別玩了才對,跟誰招手呢啊?別想著逃避問題。”

“沒看見嗎?”朝陽一臉疑惑,扭頭又看了眼他們,明明人都已經走到跟前了,“這不是好好……我嘞個……人呢?!大晚上的,搞什麽恐怖片啊。”

親眼見著兩個活生生的人從眼前消失,朝陽明顯有些害怕,但轉念一想,說不定是見效快,只需一眨眼那兩個陳言樂就已經回到了各自時空。

“能不能先回答我?!”

上一波驚嚇還沒緩解,下一波又接撞而來。朝陽實在心太累,完全破罐子破摔。

“是,從來沒有,你滿意了?”違心的話說出來,朝陽也沒想到會這麽心酸,“所以你現在是在裝什麽?新人設嗎?會不會太了晚點?還是說,這其實才是你本來的真面目。如果是,那我可以回答你從來沒有,以前沒有,之後更不會有。”

看到朝陽眼底的紅暈,陳言樂此刻意識到自己的情緒不對,略微收斂了點,“抱歉。”

“沒什麽好抱歉的,”朝陽隱藏起自己的哽咽,“我一定會離開。”

風聲太過強勢,開門的聲音都顯得有氣無力,而進門的一剎那,世界又變得十足安靜。窗外不再透入月光,孤零零地展現夜空的黑暗,朝陽還沈浸在爭吵的不安中,沙發上的她望向天花板,難以再入睡。

她頹廢地走向冰箱,抱來了所有的酒。

一聲長嘆,她認為走到了死局。

時空混亂的嚴重程度明顯加深不少,已經沒有太多的時間再去找另一個人替代陳言樂的位置,也沒有任何機會再去重演一遍刻苦銘心。難道……她要眼睜睜看著所有人困頓於迷茫無措中嗎?

噔噔噔噔噔。

朝陽翻看手機,發現肖毅發來一條消息。

「有時間出來嗎?我覺得有必要跟你說實話了。」

就知道會這樣。

朝陽立馬帶上手機外套出門。門一關,她瞬間感覺有什麽不對勁停了會兒,才想起來門沒反鎖。當她正準備返回時,樓下照來手機手電筒的光卻停在了自己身上。

她瞇著眼從樓道的窗戶向下看,發現肖毅人已經站在樓下等著她。所以她不打算返回反鎖了,想著不遠,也肯定說不了太久。

“說吧。”朝陽邊下樓梯邊左右檢查有沒有其他人看見了他們。

肖毅不敢直視朝陽,畢竟之前就向她保證過自己沒有騙她的了,“首先,我跟你說聲對不起。”

“嗯。”朝陽說,“然後呢?”

肖毅擔心會發生什麽,猶豫說:“一切都快結束了,這段時間你好好待這兒,哪兒都不要去,你就能回到現實了。”

“為什麽只能待著?我們的目標還沒完成不是嗎?”朝陽亮出手鏈看,仔細想了想,總感覺他說的話很奇怪,“還有,你呢?你不回去了?”

肖毅:“我?我肯定也……也回去啊。目標其實已經完成了。”

啊?原來這樣的感情就算是深刻了?

“那行吧。”朝陽正轉身準備走,又回頭問,“所以,沒了?就只是說個這個?”

肖毅:“就只是說這個。”

朝陽懷疑了,可讓自己待在家不出門也不是什麽壞事。算了,待著就待著吧。她心裏隱隱生出莫名的害怕,無意間擡頭看了眼自己的房間,臉色漸漸發白凝重。

“怎麽回事?!我家去哪兒了?”

“什麽?!”肖毅急忙上前擡頭望,讓朝陽幫忙指了下位置,“這……”

誰也沒看見,就聊了這麽幾句的時間,房門竟然變成了消防栓!!

兩人立馬跑上樓,對著消防栓一頓琢磨。沒過一會兒,人就累趴在走道欄桿上。

“誒你說,它會不會就是你家的門啊?拿你鑰匙開開試試?”

肖毅眼裏的光像是把朝陽眼裏的給吸收了,他越積極,朝陽越悲傷。

“好問題啊。”朝陽嘆口氣,目如死灰地看向遠方,“我的房門是密碼鎖,一般我不帶鑰匙。”

肖毅聽完,明白這事沒了希望,“那沒辦法了,只能使出那招了。”

朝陽垂著腦袋,擡眼問:“哪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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