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是吧

關燈
不是吧

等會兒!

朝陽五指張開,手支在半空中一丁點兒都不敢動彈。她在想是不是自己嘴巴又跑火車了?又說錯話了?到底戳中了他哪個點?哪個字眼踩雷了?

“你你……”朝陽扭過腦袋發現人已經離自己越來越近,情急之下為了不漏怯把握主動權,一眼找準嘴唇的位置閉眼直接撞了上去。

陳言樂先是一驚,雙眼來回確認,目光游蕩著也盯上了那泛紅的溫軟。

對他來說,這或許是深情贏來的回應。

他覺得值得,不論自己是以往的窮追不舍,還是未來的舍命同路,都比不過她這一刻的認真,比不過她這一瞬的信任。

陳言樂曾經疑慮過肖毅的牽橋拉線目的不純,覺得他無非是裝神弄鬼,純粹喜歡捉弄人玩。可現在看來,大概是自己的誤判。他慶幸自己有心聲引導有睡夢指路,能夠相信那些聽起來就讓人覺得可笑的緣分。他把握了機會,所以這場勝負,他是贏家。

欲望與貪婪叢生,鼻尖的呼吸引得朝陽心癢,才過去半分鐘身子就已經變得格外燥熱。唇齒間的親昵讓她的手似乎沒了氣力,整個人被帶著,不敢停歇,沒過一會兒人卻情不自禁地攬在了人脖頸上。

陳言樂托著朝陽的腦袋和後腰,在沈溺裏緩緩下降。

結果他手肘沒撐住床,下巴猛地磕著了朝陽。

“哦!”

陳言樂一聽聲音緊張到立馬支起身子,“沒事吧?”

“沒事沒事。”朝陽隔著皮膚揉揉自己的下牙位置,眼神亂飛,生怕跟陳言樂對視上,“還是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去我家呢,我請假剩餘的時間可不多。”

陳言樂目光追隨,盯著她臉上的紅暈看得出她需要一個臺階,忍不住笑說:“好。”

咚咚咚!

妍妍:“朝陽姐!”

一聽敲門聲,兩人頓時彈射起身,幾番抓理一下頭發衣服,老老實實地坐在床上。

“這是......”妍妍換只手端果盤開了門,看見兩人跟個木頭一樣,眼神呆滯,動作拘謹,莫名覺得瘆人得慌,“玩兒呢?看誰先動?都多大的人了,還玩這三歲小孩兒的游戲。”

陳言樂咳嗽兩聲,瞄見朝陽在一旁扣手指,他覺得他要好好教育這個皮孩子。

“很好,看來前幾天給你挑好的生日禮物派不上用場了。”

妍妍剛放下果盤,眼前一亮,“什麽禮物?”

“嘶——好像是前陣子剛出的平板電腦吧,聽說操作順滑內存大,顯色度好功能也不錯。誒,你說這款平板用來打游戲是不是特別爽啊?”陳言樂說著,朝陽似乎看見他翹起了狐貍尾巴。

妍妍猶豫幾分,眼皮忽閃了許多下,“額,那個......我看你這屋裏也沒什麽需要的了,舅媽讓我帶的水果已經到了啊,放在這兒記得吃啊,不吃就壞了。”

門隨後哐地一聲。皮孩子心念著生日禮物,一激動,在門外不小心喊出了聲,屋內的兩人聽著了對視嗤笑。

————

大門上扣得太死,朝陽手裏的鑰匙即便是插進去了也難打得開。她索性將鑰匙一拔遞給身後的陳言樂,豎起手掌往門上拍,以為他們只是把前門反鎖了。

“有人嗎?!”朝陽喊道,“爸?!媽?!”

陳言樂見無人回應,幫忙解釋說:“會不會是人出去了還沒回來啊?”

“現在都快十二點了,按理說他們會回來吃飯的。”朝陽搖搖頭,視線盯著門鎖。

路過去河邊洗衣服的村民看見兩人站在門口,喊了一聲,說:“別等啦!這家的人早就不住農村了!”

不對啊?明明現實裏他們也還在老家住著的。

朝陽急忙問:“那您知道他們去哪兒了嘛?!”

“這我就不知道了!”

村民說完抖了抖背簍,往西邊的河流方向去。陳言樂看朝陽神色有些不對摟肩安慰,哪知道朝陽根本沒往心裏去,一揮手,自己先下樓梯走了。

“那就不用讓他們知道了。”

陳言樂有些匪夷所思,明明是訂婚結婚的事,不讓自己父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他跟上朝陽,背影感覺看不出多少遺憾。

“所以......”陳言樂猶豫開口道,“是我拿不出手?”

朝陽腳步突然停了下來,滿臉問號,不明白他是從哪兒得出的結論,“那我何必讓自己吃虧。”

陳言樂一聽嘴角翹了會兒又掉了下來,雖然開心,但隱隱約約覺得有點奇怪。

“是因為他們不怎麽在乎我的感受,喜歡挑刺,喜歡我順從他們。”朝陽說著,發覺陳言樂有些楞住。這下換成她安慰人,她挽上陳言樂的手臂,說:“不過呢,我現在已經無所謂了,現實的我一點兒都感受不到。這個時空還是有好處的,離開了糟心的事和人,遇見了理解我的朋友和你。”

陳言樂眼神暗淡,哼笑一聲自戀說:“好處那是肯定的,我那麽好。”

“沒看出來,你還挺自信啊。”朝陽歪頭盯看了眼他,又靠在他肩頭,一邊走一邊暢想著他們結婚的時候會是什麽樣,“你別說,我整天看你穿西裝還挺有那味兒的,結婚的時候你要不穿那種有設計感的西裝吧?你是設計師,穿上前絕對超有範。”

陳言樂握緊朝陽的手,映著烈日,“那你穿什麽樣的婚紗呢?”

“我啊......我就穿那種看起來普普通通,但其實暗藏玄機的那種。”朝陽說著覺得自己很有品,頻頻點頭。

“沒看出來,你還挺低調。”

“那是!”

————

兩人回盛東的時候給萬方明提了一嘴,萬方明立馬明白其中的意思,一到點,正在開的會說散就散,不管在場人員有多麽驚訝,他不在乎,覺得看幻燈片念字也沒意思,還不如回來看文件了解得快。他走時,桌上的文件也不拿,還是公司裏平時喜歡拍他馬屁的那名員工偷偷說了一嘴,袁萌幫忙收了。

“就你一個人?!”萬方明跑來氣喘籲籲的,只看見了陳言樂推著行李車朝他走過來,“不是說‘你們’嗎?”

陳言樂無奈搖頭回答道:“她給你買咖啡去了,說不能白坐你的車。”

這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萬方明自己每回跟陳言樂聚的時候,多數都是自己買單,更別說咖啡了。這一回,他必須給朝陽發個好人卡了。

“來啦!”朝陽趕來,把手裏剛買的咖啡遞給萬方明,“冰美式,吶!”

萬方明:“冰美式?!”

朝陽皺眉問:“嗯,有什麽問題嗎?”

“他咖啡從來只喝拿鐵,”陳言樂支起兩根指頭,“兩塊方糖。”

朝陽了解了,感嘆自己之前還是陳言樂的時候竟然沒發現這個事。她故意嘲諷道:“喔,這麽吃不了苦啊。”

看來是熟了。萬方明一楞,下一秒就看向陳言樂告狀,“你不管管?”

陳言樂笑笑,推著行李車出大廳。

這三人剛出機場就聽見前邊的車鳴笛,把幾人嚇了一跳。朝陽看見車上下來的人是肖毅時,腦子頓時更是一團亂麻。

「不是,你來幹什麽?!」

肖毅微笑著,左右看了眼陳言樂和萬方明,質問起朝陽,“請假時間到了,不及時回去上班,還得讓老板我來接人你覺得像話嗎?”

「我等會兒就去了,但是我現在沒有讓你來接我啊!」

肖毅一眼看出行李車上朝陽的行李箱,直接拿下來手拉著,徑直走向了自己的車。朝陽無奈,連忙對這邊的兩人解釋了下自己要去上班,最後追了上去。

萬方明眉頭一皺,問:“他是誰?”

“他是朝陽的朋友兼老板。”

陳言樂把自己的行李箱拿下來給萬方明,自己去還行李車,回來後上車卻發覺萬方明神色凝重。

“怎麽了?”

萬方明看著後視鏡的陳言樂,“你覺不覺得她那個老板很奇怪?”

“哪兒奇怪了?”陳言樂問。

萬方明搖頭,“不知道,就是感覺。而且你不覺得他主動來找朝陽去上班很可疑嗎?就算遲到了,他店裏肯定不止朝陽一個員工吧,有什麽事是必須朝陽才能做的呢?還有,他一個人來了,那他那店裏不就更缺人手了?我反正覺得說不通。”

陳言樂不說話,靜靜地看著窗外,“我們也快點去公司吧。”

“我……”萬方明還想繼續跟陳言樂討論,回過頭發現他一動不動,視線全在車窗外邊,才知道人家不想聊這事,“好叭。”

車開得很穩,可見萬方明的車技見長。他故意咳嗽兩聲,就是想吸引陳言樂註意力,讓他誇讚自己一番。但是,人還是不說話。

“老陳啊,你這……”

“公司是不是最近有在招人?”

萬方明警惕道:“是是啊,怎麽了?”

“再幫我招一個助理吧,”陳言樂說,“標準就按以前的來就行。”

萬方明:“最近忙不過來嗎?我看你近期的工作都挺順暢的啊?也沒見你有哪兒卡殼了的。”

陳言樂閉上眼,回答:“累了,想多找人分擔分擔,順便找個人接替我。”

“才幾個月!你才來溫納歌幾個月啊!這麽著急找人接班幹嘛?”萬方明最聽不得這種話,感覺陳言樂隨時都會走,離開公司。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