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該信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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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底該信誰的
朝陽現在所處的公司按照往年七月份都會舉辦一個“創作大賽”，內容就是要各大粉絲或者網友上傳自己創作的畫作、音樂或者是視頻二創等等相關作品到參賽網頁內，前三可以獲得豐厚的獎金。
而這條大賽背後，對於粉絲創作者來說還隱藏著更好的獎品，那便是比賽中人氣值較高的作品會得到自己喜歡的主播點評，說不定被認可後還有機會後續繼續合作。
“所以我也想要參加。”朝陽咬著筷子傻笑，腦海裏全是雪依親自跑來誇讚自己的場景。
楊梵梵嘴裏咀嚼著，問：“那你想選那個賽道啊？化妝？”
朝陽眉頭縮在了一塊兒，沒回答問題反而拋給了對方一個疑問，“我以前參加這個活動的作品都是化妝嗎？”
“啊？”楊梵梵被問住了，“你和我都是不到一個月前來的公司的啊？我也不知道你之前有沒有參加過這個活動。”
一個月麽？
朝陽仔細想想，越發覺得奇怪。她覺得時間線怎麽似乎有些對不上了呢？她到這個時空的確是只有不到一個月來著，可是王琪分明還跟自己說兩個月前自己拉了陳言樂當自己的試妝模特啊？來這不到一個月......
難道說楊梵梵也是跟肖毅一樣被卷進來的？
“梵梵啊，那你一個月以前是做什麽的？”
“是服裝店的銷售。”楊梵梵尷尬笑笑說，“我學歷不高，只有初中文憑，我之前在禾江那邊工作找了好久才去幹的，因為我當時比較內向，所以猶豫了好久呢。大概兩個月前，那時奶奶來看我送她回了老家後，我就過來盛東發展了，這份工作也是好不容易找到的。”
她記得清啊！那應該不是肖毅那種情況。所以，我該信誰的？
“你還沒回答我呢！你到底想選哪個賽道啊？”
楊梵梵的響指聲驚得朝陽身子條件反射彈了一下，“噢，你剛剛問什麽‘化妝’是吧？不不不，錯咯！我打算寫歌，嘿嘿，沒想到吧！”
“是挺厲害的吼。”楊梵梵投來羨慕的眼光，“那你那首歌打算為誰寫啊？嗯——看你上回向我打聽雪依，你是不是打算給她寫啊？很可以嘛！雪依嗓子好，還是專業音樂學院畢業的，她唱的話肯定很好聽。”
朝陽揮揮手，偷笑了會兒，“別那麽早下結論啊，萬一我寫的不好呢？”
“快呸呸呸！”
吃完飯的朝陽和梵梵正回公司，卻沒想到在下大廳被陳言樂喊了名字。朝陽一抿嘴，讓楊梵梵不用管自己先上樓，轉眼招牌假笑登場。
“陳總，是有什麽事嗎？”
“我說過了我只是一個小總監，”陳言樂上前，“更何況我現在不在這兒工作了。”
朝陽抱拳告辭：“那恭喜哈。呃，你扯我領子幹嘛，要我命啊？”
“我有個朋友，他只要遇見了什麽好事，他的女朋友就會抽時間陪他慶祝……”
朝陽沒等陳言樂說完，伸手止住：“OK，我會去。”
肖毅難得一次見到朝陽和陳言樂除工作以外來店裏約會，特地免費上了好幾道小吃留住人，然而這番操作反倒把朝陽給難受死了。他們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讓尷尬維持了近十分鐘才開動。
“沒事，自然點就好。”陳言樂安慰道。
朝陽撇過腦袋，叉起薯條吃，“我當然知道。”
肖毅在櫃臺前捂嘴偷笑，掏出手機悄悄給朝陽發信息前排吃瓜。
「幹嘛呢？怎麽那麽別扭？」
朝陽收到消息後把手機靜音放在桌面上，想著肖毅不是能聽見自己心裏想的嘛，距離又不遠，應該能聽見，於是打算嘗試一下。
“餵，肖老板能聽見嗎？”
肖毅擡頭先看了眼朝陽，再看到桌上屏朝上的手機，明白了她的意思，於是指尖又繼續在手機屏上亂舞。
「聽得見=_=」
“那我快幫我想招啊！”
「先讓我知道前情提要，你們到哪一步了？」
朝陽偷摸瞄了眼陳言樂，心裏回話：“我親了他。”
「牛啊！進度可以啊！不過……為什麽我們還沒回現實呢？」
“那肯定是水晶沒亮沒成功啊！要不然我怎麽來問你的請問？”
「啊？這都不行啊？是不是你太主動了顯的啊？」
“這難道也是理由？”
陳言樂問：“怎麽了？”
“沒什麽，說我太主動了。”
朝陽突然意識到自己說出口了，她擡眼看向陳言樂，發現他早就笑低了頭。
“你是有點兒。”
笑意未退，陳言樂取了張紙巾，起身越過桌子伸向朝陽那邊。
“幹嘛！”朝陽眼疾手快，雙臂飛快擋住他的手。
“番茄醬沾到頭發了。”
朝陽馬上自己取紙巾準備擦，卻被陳言樂攔下。他嫌隔著桌子不方便，圍著繞了半圈在她身邊坐下。
“這回我主動。”
陳言樂拿手隔開了頭發和額頭，小心翼翼地讓番茄醬沾到紙巾上，盡可能不去拉扯頭發。
距離太近了。
朝陽的眼睛雖然緊閉著，但她能摸清了陳言樂的袖口有幾顆扣子，能知道他的一只手臂撐在了自己身後座椅上，也能感覺到他的手抵住了自己的睫毛。在想象中，她或許也不能控制住局面。
打住打住打住。
“剩下的我自己來就好，哈哈，我自己來。”
陳言樂把紙巾給朝陽後，笑著看她。而所有行為盡收眼底的肖毅有了新的焦慮，眼下朝陽距離目標成功是有了一絲苗頭，不過希望不大，還不是能樂觀看待的階段。
朝陽收拾完，問：“話說，你的新公司叫什麽啊？”
“溫納歌。”陳言樂吃了小口點心，“是我朋友開的，說不好聽點也算是靠關系吧。”
朝陽反駁道：“Nonono，你自身就很有能力啊。你朋友肯定也是很認可你的實力，才會選你‘靠關系’進去的吧。不然你又不是他親戚，他不得虧死去。”
面對朝陽夾帶誇讚的安慰，陳言樂的頭越吃越低，時不時笑出聲幾下。
“呃……我能問一下這個朋友是誰嗎？肯定是個大佬級的人物吧。”
陳言樂：“‘大佬’這個稱號他可不敢當，哈哈，他叫萬方明，之前是我艾尚的同事。”
萬方明？！他居然當老板了？！
我到底錯過了什麽？！既然如此，為什麽老天爺不讓我在這個時空去他那個公司工作呢？起碼，不會遇見這麽多幺蛾子。
朝陽呵呵笑了笑，“聽這名字就感覺他很有才華智慧。”
————
陳言樂把朝陽的誇獎如實傳達給了本人，萬方明高興壞了，在辦公室裏來回繞了三圈。
“聽著沒！”萬方明隨手把茶幾上的蘋果拿起啃，“連陳言樂的女朋友都肯定我了，看來我這幾年沒白奮鬥啊。”
袁萌無奈地笑笑，拿著報告離開了辦公室。
“你期望目標是不是定得太低了？”陳言樂坐下說，“還是說你該提高一下目標方向了？一句誇獎就飄了可不行。”
萬方明口上敷衍答應，屁股剛沾沙發就開始八卦，“這朝陽就是你之前說在夢裏遇見現實又遇見的那個？”
“算是吧。”
萬方明：“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麽叫‘算是’啊？是長得不一樣？哦不不不，那不可能，如果長得不一樣你都不知道她是你夢見的人。那就是……感覺上不像？”
“可以這麽說。”陳言樂點點腦袋，“她似乎，呵，不，她就不是夢裏的她，可以說完完全全是另一個人。”
萬方明撓撓腦袋，感覺這番八卦得廢不少腦細胞，“那你是喜歡哪個？”
陳言樂長嘆一聲，整個人靠在沙發背上張開手望向天花板。
他喜歡每天出現在眼前的這個朝陽，卻又因夢的影響，對從前的朝陽也有一絲覆雜的情感。她們不完全是一個人，可又真真切切的是一個人，如果真要論起來，他也只會回答喜歡的只有一個朝陽。
可光是他自己喜歡有用麽？
他已經知道她是為了離開這個時空，是為了回到現實的，但自己卻還在傻傻地渴求她真實的回應。這樣下去，能有結果嗎？
“如果我從沒做那個夢就好了。”
萬方明不理解，“不至於我問你一句你就想反悔吧了！大哥，談戀愛不是你想談就談中途不談就瀟灑走人的，理由呢？說真的，咱們得負點責任啊。”
“還說我呢，你追到手了嗎？”陳言樂一句話就把萬方明的嘴堵上了，“我這事一時半會兒跟你說不清楚，而且你也不會相信。”
陳言樂一拍他的大腿，轉眼也離開了辦公室，留下萬方明還在那兒掏出手裏包裝好的首飾盒嘟嘟囔囔。
“要不是你來，我就能送出去了。”
————
朝陽昨天晚上睡覺時靈感爆發，半夜兩三點起來做了個小樣上傳到了活動比賽網頁。今天午休完上班時困意還沒消，就聽到有人在討論她的作品了。
“這個ID叫‘向日葵’發的那首歌你們聽了嗎？”
“今天早上來上班的路上就看到了，還挺好聽的。”
“我看她封面上傳的是雪依，應該是雪依的粉絲吧。”
“啊？那我覺得這首歌給雪依不太適合。”
怎麽就不適合了？！
雪依黑粉那麽多，羨慕嫉妒她的人海了去了，寫寫歌幫她懟懟黑粉不行啊。這些人真是，人還沒唱呢就開始嘰嘰喳喳唱衰，也就是看雪依溫柔好欺負。
朝陽氣呼呼地把椅子轉了個方向刷手機，轉眼又被人給轉了回去。
“上班了朝陽老師，還玩手機呢。”
朝陽一臉不爽地看著眼前這個Bking。明明自己因為陳言樂的直播成功從助理轉為了化妝師，薪資也高了那麽一丟丟，可一想到自己還是要每天面對非常討厭的秦漴，甚至除了八個小主播的日常化妝還得負責他的一天兩妝造，現在的她幾乎每天都處於發瘋邊緣。
“等你化妝啊少爺。”她起身拿起面霜，給他眼神示意等著他坐下。
秦漴哼笑一聲，悠閑地坐下來喝了口自己帶來的咖啡，“唉呀，少爺可不敢當，朝陽老師太擡舉了。”
還真享受上了。
朝陽一邊把他臉上的面膜卸下，一邊給他塗面霜和隔離，“話說你每天的直播內容就是坐那兒聊天嗎？就不能充實充實內容或者技術？”
“嗯……”秦漴覺得有人能把建議直接當面跟他說是件好事，“比如呢？”
朝陽隔離給他擦完抿嘴想了好一會兒，剛抹上手的粉底液也已經幹了一層皮，實在想不出秦漴他究竟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才藝。秦漴看出朝陽的糾結，自己提了建議。
“唱歌怎麽樣？”
“你？”朝陽憋不住爆笑，反正王琪跟著雪依出差去了，而且目前化妝室就自己和秦漴兩個人，“不是我說啊，你平時你直播又不是沒唱過一兩句，你自己也知道自己五音都不全，咱們就不給自己添堵了嗷。更何況，我們公司唱歌那塊兒有雪依頂著，一時半會兒咱們也吃不上這碗飯不是？”
秦漴一下變了臉色，心裏一萬個不高興全寫臉上了，“我就說你是雪依的粉絲吧！天天就知道跑去別人的直播間門口盯著看。”
“這麽明顯？”朝陽無所謂，繼續工作，“所以又能怎麽樣呢？難不成是你的化妝師就不能喜歡其他主播了？”
秦漴嘴角壞笑著，又拿起咖啡喝了口，“好好珍惜你現在的笑容吧，馬上你就笑不出來了。”
朝陽本來是不在意的，卻沒想到化妝結束後，老板叫自己去了趟辦公室一下全懂了以往下午直播前化妝定了時間都會遲到半小時的他為什麽今天來這麽準時來化妝，也明白了他那笑容裏的不懷好意。
“朝陽啊，這個‘向日葵’是你吧。”
老板捧著肚子回到座位上把電腦屏幕轉過來給朝陽看，上面顯示的內容正是公司比賽活動的首頁，而榜單第一就是自己。
朝陽尷尬地摳摳指頭，“呃是我，不過老板您是怎麽知道那是我的賬號的？”
“官網註冊要實名認證啊。”老板的笑聲很厚實，同時也很洪亮，“雖然這個比賽還沒結束啊，但是你的作品人氣很高嘛。這樣，我這裏呢有個想法，只要你加入幫忙創作，我呢會給你一份工資之外的薪酬。怎麽樣？有沒有興趣？”
哦？
也可以當一份兼職，嗯不錯不錯。
“可以！”朝陽爽快答應，“我要幹些什麽？”
老板指著電腦上朝陽的昵稱，說：“幫秦漴寫一首歌，這首歌就以你這首歌為基礎稍微改動改動就行。”
“可是老板，我這首歌是為雪依寫的，你看封面都是......”朝陽正要上前指顯示屏，卻被老板攔下。
“我知道。”老板伸出一根指頭，對著朝陽勸說道，“我先給你一萬，後續如果反響好，我會再給你十個點的提成。我相信你有才華，你看這不是？又能化妝又能唱歌創作的。所以你如果想要給雪依寫歌，那沒問題啊！以後雪依要歌的時候，我讓你也參與進來好不好？後面還有機會的嘛。”
朝陽琢磨了會兒，想想他說的也有道理，於是答應了他先把上傳的小樣給刪除，三天內給他完整的樣本。
“還沒走？”秦漴擡眼看了下墻上的鐘表，“現在都淩晨兩點了，我都下播了。”
沙發上朝陽沒了力氣，向他拱手抱拳說：“還不是托少爺的福，現在我壓根沒有頭緒。”
秦漴往一旁放下包，在她身邊坐下，“我喜歡說唱，你給我加點說唱唄。”
說唱朝陽沒嘗試過，想著反正對象是秦漴，讓他當一下小白鼠也不是不行。
“那曲風呢？”
秦漴：“最近我很迷那種暗黑又很搖滾的那種，最好能寫出我強大的氣場。”
“行吧，”朝陽起身收拾包包，“要求還挺多。”
秦漴見朝陽要走，立馬也背上包跟上。結果誰知道剛追到電梯門口，門一開，竟然是讓他有點煩的人在裏面。
朝陽詫異道：“你不是離職了嗎？怎麽還在這兒？”
“我就過來看看有沒落下什麽東西。”
陳言樂視線從朝陽身上轉移到了秦漴臉上。被盯著的人越來越覺得奇怪，手比劃來比劃去，甚至有點沖動想上前動手問問究竟自己哪兒惹到他了？
朝陽見狀立即出手攔住，又見電梯開始關門，就下意識把左腳伸進了電梯。
陳言樂瞬間按下開門鍵，“下不下？”
“下下下下下......”
朝陽反手就抓著秦漴進了電梯，進去後發現電梯沒動靜，仔細一看才註意到電梯沒按一樓。她一邊吐槽著陳言樂沒按樓層就催促，一邊上前按下。沒想到三十幾層的樓高，氣壓這麽低，甚至人站在電梯裏會感到有一絲的發冷。
漫長的下樓過程讓朝陽逐漸覺得不對勁，回頭看了眼那兩人。
我說呢。
朝陽像是失去所有精神和力氣，深深地嘆了口氣，“從上次吃飯就看出來了，你倆是有什麽仇什麽怨嗎？”
“沒有。”
“沒有！”
“......”朝陽左看看冷著臉直視前面的陳言樂，右看看眼睛都快瞪人瞪出血絲的秦漴，搖搖頭說，“那現在是在幹什麽？”
“他先瞪我的。”陳言樂見電梯門開了，直接出去。
秦漴越來越氣，邊走邊指著陳言樂跟朝陽抱怨說：“看到沒，惡人先告狀還！你也看到了，明明是他先惡意盯我在先的。”
“呃啊，是是是。”朝陽拍拍他的肩，“你趕緊回去吧啊！都這麽晚了。”
秦漴還是不甘心，轉身後回了好幾次頭，“好吧，你記住是他先開始的啊。”
朝陽沖秦漴揮揮手，隨後疑惑地看向等著她回頭的陳言樂。
“那你怎麽辦？我送你吧。”
“我已經叫車了，”朝陽把手機熄屏揮了揮，“剛在電梯叫的，嘿嘿，你們沒看到。”
秦漴沒轍，只好叮囑句“到家發個消息”，下一秒自己卻停在了大廳門口。
這都幾分鐘了還沒出大門？
朝陽小跑上前，錘了一拳在陳言樂的肩頭，“落了什麽東西啊你？說，是不是故意的？”
“這麽快就被發現了？”陳言樂揉著肩，回答道：“我七點就在大廳等你來著，我這都等到這個時候了看你還沒下來，就只好上去找你了。”
“有什麽事？”朝陽狐疑問道。
“沒什麽，只是怕錯過有你的一天。”
腳尖剛抵住門前，感應起效，玻璃朝著兩側打開，他們紛紛轉頭看向了自己那所謂的“命中註定”。
又犯病？
“呃......”朝陽和陳言樂一起出來後，話似乎有些說不出口，“所以你是來接我的？”
陳言樂癟嘴一笑，“算是吧。”
“什麽叫‘算是吧’？明明就是。”朝陽眼睛直接定位陳言樂的車，本來是沖著副駕駛去的，可腦海裏突然蹦出自己親他那次，果斷縮到了後座去。
陳言樂坐好後看了眼後座的朝陽，淡笑提醒她說：“安全帶系好。”
“哦好。”朝陽只花了兩秒系好安全帶，立馬別過腦袋看向了窗外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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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條大賽背後，對於粉絲創作者來說還隱藏著更好的獎品，那便是比賽中人氣值較高的作品會得到自己喜歡的主播點評，說不定被認可後還有機會後續繼續合作。
“所以我也想要參加。”朝陽咬著筷子傻笑，腦海裏全是雪依親自跑來誇讚自己的場景。
楊梵梵嘴裏咀嚼著，問：“那你想選那個賽道啊？化妝？”
朝陽眉頭縮在了一塊兒，沒回答問題反而拋給了對方一個疑問，“我以前參加這個活動的作品都是化妝嗎？”
“啊？”楊梵梵被問住了，“你和我都是不到一個月前來的公司的啊？我也不知道你之前有沒有參加過這個活動。”
一個月麽？
朝陽仔細想想，越發覺得奇怪。她覺得時間線怎麽似乎有些對不上了呢？她到這個時空的確是只有不到一個月來著，可是王琪分明還跟自己說兩個月前自己拉了陳言樂當自己的試妝模特啊？來這不到一個月......
難道說楊梵梵也是跟肖毅一樣被卷進來的？
“梵梵啊，那你一個月以前是做什麽的？”
“是服裝店的銷售。”楊梵梵尷尬笑笑說，“我學歷不高，只有初中文憑，我之前在禾江那邊工作找了好久才去幹的，因為我當時比較內向，所以猶豫了好久呢。大概兩個月前，那時奶奶來看我送她回了老家後，我就過來盛東發展了，這份工作也是好不容易找到的。”
她記得清啊！那應該不是肖毅那種情況。所以，我該信誰的？
“你還沒回答我呢！你到底想選哪個賽道啊？”
楊梵梵的響指聲驚得朝陽身子條件反射彈了一下，“噢，你剛剛問什麽‘化妝’是吧？不不不，錯咯！我打算寫歌，嘿嘿，沒想到吧！”
“是挺厲害的吼。”楊梵梵投來羨慕的眼光，“那你那首歌打算為誰寫啊？嗯——看你上回向我打聽雪依，你是不是打算給她寫啊？很可以嘛！雪依嗓子好，還是專業音樂學院畢業的，她唱的話肯定很好聽。”
朝陽揮揮手，偷笑了會兒，“別那麽早下結論啊，萬一我寫的不好呢？”
“快呸呸呸！”
吃完飯的朝陽和梵梵正回公司，卻沒想到在下大廳被陳言樂喊了名字。朝陽一抿嘴，讓楊梵梵不用管自己先上樓，轉眼招牌假笑登場。
“陳總，是有什麽事嗎？”
“我說過了我只是一個小總監，”陳言樂上前，“更何況我現在不在這兒工作了。”
朝陽抱拳告辭：“那恭喜哈。呃，你扯我領子幹嘛，要我命啊？”
“我有個朋友，他只要遇見了什麽好事，他的女朋友就會抽時間陪他慶祝……”
朝陽沒等陳言樂說完，伸手止住：“OK，我會去。”
肖毅難得一次見到朝陽和陳言樂除工作以外來店裏約會，特地免費上了好幾道小吃留住人，然而這番操作反倒把朝陽給難受死了。他們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讓尷尬維持了近十分鐘才開動。
“沒事，自然點就好。”陳言樂安慰道。
朝陽撇過腦袋，叉起薯條吃，“我當然知道。”
肖毅在櫃臺前捂嘴偷笑，掏出手機悄悄給朝陽發信息前排吃瓜。
「幹嘛呢？怎麽那麽別扭？」
朝陽收到消息後把手機靜音放在桌面上，想著肖毅不是能聽見自己心裏想的嘛，距離又不遠，應該能聽見，於是打算嘗試一下。
“餵，肖老板能聽見嗎？”
肖毅擡頭先看了眼朝陽，再看到桌上屏朝上的手機，明白了她的意思，於是指尖又繼續在手機屏上亂舞。
「聽得見=_=」
“那我快幫我想招啊！”
「先讓我知道前情提要，你們到哪一步了？」
朝陽偷摸瞄了眼陳言樂，心裏回話：“我親了他。”
「牛啊！進度可以啊！不過……為什麽我們還沒回現實呢？」
“那肯定是水晶沒亮沒成功啊！要不然我怎麽來問你的請問？”
「啊？這都不行啊？是不是你太主動了顯的啊？」
“這難道也是理由？”
陳言樂問：“怎麽了？”
“沒什麽，說我太主動了。”
朝陽突然意識到自己說出口了，她擡眼看向陳言樂，發現他早就笑低了頭。
“你是有點兒。”
笑意未退，陳言樂取了張紙巾，起身越過桌子伸向朝陽那邊。
“幹嘛！”朝陽眼疾手快，雙臂飛快擋住他的手。
“番茄醬沾到頭發了。”
朝陽馬上自己取紙巾準備擦，卻被陳言樂攔下。他嫌隔著桌子不方便，圍著繞了半圈在她身邊坐下。
“這回我主動。”
陳言樂拿手隔開了頭發和額頭，小心翼翼地讓番茄醬沾到紙巾上，盡可能不去拉扯頭發。
距離太近了。
朝陽的眼睛雖然緊閉著，但她能摸清了陳言樂的袖口有幾顆扣子，能知道他的一只手臂撐在了自己身後座椅上，也能感覺到他的手抵住了自己的睫毛。在想象中，她或許也不能控制住局面。
打住打住打住。
“剩下的我自己來就好，哈哈，我自己來。”
陳言樂把紙巾給朝陽後，笑著看她。而所有行為盡收眼底的肖毅有了新的焦慮，眼下朝陽距離目標成功是有了一絲苗頭，不過希望不大，還不是能樂觀看待的階段。
朝陽收拾完，問：“話說，你的新公司叫什麽啊？”
“溫納歌。”陳言樂吃了小口點心，“是我朋友開的，說不好聽點也算是靠關系吧。”
朝陽反駁道：“Nonono，你自身就很有能力啊。你朋友肯定也是很認可你的實力，才會選你‘靠關系’進去的吧。不然你又不是他親戚，他不得虧死去。”
面對朝陽夾帶誇讚的安慰，陳言樂的頭越吃越低，時不時笑出聲幾下。
“呃……我能問一下這個朋友是誰嗎？肯定是個大佬級的人物吧。”
陳言樂：“‘大佬’這個稱號他可不敢當，哈哈，他叫萬方明，之前是我艾尚的同事。”
萬方明？！他居然當老板了？！
我到底錯過了什麽？！既然如此，為什麽老天爺不讓我在這個時空去他那個公司工作呢？起碼，不會遇見這麽多幺蛾子。
朝陽呵呵笑了笑，“聽這名字就感覺他很有才華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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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言樂把朝陽的誇獎如實傳達給了本人，萬方明高興壞了，在辦公室裏來回繞了三圈。
“聽著沒！”萬方明隨手把茶幾上的蘋果拿起啃，“連陳言樂的女朋友都肯定我了，看來我這幾年沒白奮鬥啊。”
袁萌無奈地笑笑，拿著報告離開了辦公室。
“你期望目標是不是定得太低了？”陳言樂坐下說，“還是說你該提高一下目標方向了？一句誇獎就飄了可不行。”
萬方明口上敷衍答應，屁股剛沾沙發就開始八卦，“這朝陽就是你之前說在夢裏遇見現實又遇見的那個？”
“算是吧。”
萬方明：“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什麽叫‘算是’啊？是長得不一樣？哦不不不，那不可能，如果長得不一樣你都不知道她是你夢見的人。那就是……感覺上不像？”
“可以這麽說。”陳言樂點點腦袋，“她似乎，呵，不，她就不是夢裏的她，可以說完完全全是另一個人。”
萬方明撓撓腦袋，感覺這番八卦得廢不少腦細胞，“那你是喜歡哪個？”
陳言樂長嘆一聲，整個人靠在沙發背上張開手望向天花板。
他喜歡每天出現在眼前的這個朝陽，卻又因夢的影響，對從前的朝陽也有一絲覆雜的情感。她們不完全是一個人，可又真真切切的是一個人，如果真要論起來，他也只會回答喜歡的只有一個朝陽。
可光是他自己喜歡有用麽？
他已經知道她是為了離開這個時空，是為了回到現實的，但自己卻還在傻傻地渴求她真實的回應。這樣下去，能有結果嗎？
“如果我從沒做那個夢就好了。”
萬方明不理解，“不至於我問你一句你就想反悔吧了！大哥，談戀愛不是你想談就談中途不談就瀟灑走人的，理由呢？說真的，咱們得負點責任啊。”
“還說我呢，你追到手了嗎？”陳言樂一句話就把萬方明的嘴堵上了，“我這事一時半會兒跟你說不清楚，而且你也不會相信。”
陳言樂一拍他的大腿，轉眼也離開了辦公室，留下萬方明還在那兒掏出手裏包裝好的首飾盒嘟嘟囔囔。
“要不是你來，我就能送出去了。”
————
朝陽昨天晚上睡覺時靈感爆發，半夜兩三點起來做了個小樣上傳到了活動比賽網頁。今天午休完上班時困意還沒消，就聽到有人在討論她的作品了。
“這個ID叫‘向日葵’發的那首歌你們聽了嗎？”
“今天早上來上班的路上就看到了，還挺好聽的。”
“我看她封面上傳的是雪依，應該是雪依的粉絲吧。”
“啊？那我覺得這首歌給雪依不太適合。”
怎麽就不適合了？！
雪依黑粉那麽多，羨慕嫉妒她的人海了去了，寫寫歌幫她懟懟黑粉不行啊。這些人真是，人還沒唱呢就開始嘰嘰喳喳唱衰，也就是看雪依溫柔好欺負。
朝陽氣呼呼地把椅子轉了個方向刷手機，轉眼又被人給轉了回去。
“上班了朝陽老師，還玩手機呢。”
朝陽一臉不爽地看著眼前這個Bking。明明自己因為陳言樂的直播成功從助理轉為了化妝師，薪資也高了那麽一丟丟，可一想到自己還是要每天面對非常討厭的秦漴，甚至除了八個小主播的日常化妝還得負責他的一天兩妝造，現在的她幾乎每天都處於發瘋邊緣。
“等你化妝啊少爺。”她起身拿起面霜，給他眼神示意等著他坐下。
秦漴哼笑一聲，悠閑地坐下來喝了口自己帶來的咖啡，“唉呀，少爺可不敢當，朝陽老師太擡舉了。”
還真享受上了。
朝陽一邊把他臉上的面膜卸下，一邊給他塗面霜和隔離，“話說你每天的直播內容就是坐那兒聊天嗎？就不能充實充實內容或者技術？”
“嗯……”秦漴覺得有人能把建議直接當面跟他說是件好事，“比如呢？”
朝陽隔離給他擦完抿嘴想了好一會兒，剛抹上手的粉底液也已經幹了一層皮，實在想不出秦漴他究竟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才藝。秦漴看出朝陽的糾結，自己提了建議。
“唱歌怎麽樣？”
“你？”朝陽憋不住爆笑，反正王琪跟著雪依出差去了，而且目前化妝室就自己和秦漴兩個人，“不是我說啊，你平時你直播又不是沒唱過一兩句，你自己也知道自己五音都不全，咱們就不給自己添堵了嗷。更何況，我們公司唱歌那塊兒有雪依頂著，一時半會兒咱們也吃不上這碗飯不是？”
秦漴一下變了臉色，心裏一萬個不高興全寫臉上了，“我就說你是雪依的粉絲吧！天天就知道跑去別人的直播間門口盯著看。”
“這麽明顯？”朝陽無所謂，繼續工作，“所以又能怎麽樣呢？難不成是你的化妝師就不能喜歡其他主播了？”
秦漴嘴角壞笑著，又拿起咖啡喝了口，“好好珍惜你現在的笑容吧，馬上你就笑不出來了。”
朝陽本來是不在意的，卻沒想到化妝結束後，老板叫自己去了趟辦公室一下全懂了以往下午直播前化妝定了時間都會遲到半小時的他為什麽今天來這麽準時來化妝，也明白了他那笑容裏的不懷好意。
“朝陽啊，這個‘向日葵’是你吧。”
老板捧著肚子回到座位上把電腦屏幕轉過來給朝陽看，上面顯示的內容正是公司比賽活動的首頁，而榜單第一就是自己。
朝陽尷尬地摳摳指頭，“呃是我，不過老板您是怎麽知道那是我的賬號的？”
“官網註冊要實名認證啊。”老板的笑聲很厚實，同時也很洪亮，“雖然這個比賽還沒結束啊，但是你的作品人氣很高嘛。這樣，我這裏呢有個想法，只要你加入幫忙創作，我呢會給你一份工資之外的薪酬。怎麽樣？有沒有興趣？”
哦？
也可以當一份兼職，嗯不錯不錯。
“可以！”朝陽爽快答應，“我要幹些什麽？”
老板指著電腦上朝陽的昵稱，說：“幫秦漴寫一首歌，這首歌就以你這首歌為基礎稍微改動改動就行。”
“可是老板，我這首歌是為雪依寫的，你看封面都是......”朝陽正要上前指顯示屏，卻被老板攔下。
“我知道。”老板伸出一根指頭，對著朝陽勸說道，“我先給你一萬，後續如果反響好，我會再給你十個點的提成。我相信你有才華，你看這不是？又能化妝又能唱歌創作的。所以你如果想要給雪依寫歌，那沒問題啊！以後雪依要歌的時候，我讓你也參與進來好不好？後面還有機會的嘛。”
朝陽琢磨了會兒，想想他說的也有道理，於是答應了他先把上傳的小樣給刪除，三天內給他完整的樣本。
“還沒走？”秦漴擡眼看了下墻上的鐘表，“現在都淩晨兩點了，我都下播了。”
沙發上朝陽沒了力氣，向他拱手抱拳說：“還不是托少爺的福，現在我壓根沒有頭緒。”
秦漴往一旁放下包，在她身邊坐下，“我喜歡說唱，你給我加點說唱唄。”
說唱朝陽沒嘗試過，想著反正對象是秦漴，讓他當一下小白鼠也不是不行。
“那曲風呢？”
秦漴：“最近我很迷那種暗黑又很搖滾的那種，最好能寫出我強大的氣場。”
“行吧，”朝陽起身收拾包包，“要求還挺多。”
秦漴見朝陽要走，立馬也背上包跟上。結果誰知道剛追到電梯門口，門一開，竟然是讓他有點煩的人在裏面。
朝陽詫異道：“你不是離職了嗎？怎麽還在這兒？”
“我就過來看看有沒落下什麽東西。”
陳言樂視線從朝陽身上轉移到了秦漴臉上。被盯著的人越來越覺得奇怪，手比劃來比劃去，甚至有點沖動想上前動手問問究竟自己哪兒惹到他了？
朝陽見狀立即出手攔住，又見電梯開始關門，就下意識把左腳伸進了電梯。
陳言樂瞬間按下開門鍵，“下不下？”
“下下下下下......”
朝陽反手就抓著秦漴進了電梯，進去後發現電梯沒動靜，仔細一看才註意到電梯沒按一樓。她一邊吐槽著陳言樂沒按樓層就催促，一邊上前按下。沒想到三十幾層的樓高，氣壓這麽低，甚至人站在電梯裏會感到有一絲的發冷。
漫長的下樓過程讓朝陽逐漸覺得不對勁，回頭看了眼那兩人。
我說呢。
朝陽像是失去所有精神和力氣，深深地嘆了口氣，“從上次吃飯就看出來了，你倆是有什麽仇什麽怨嗎？”
“沒有。”
“沒有！”
“......”朝陽左看看冷著臉直視前面的陳言樂，右看看眼睛都快瞪人瞪出血絲的秦漴，搖搖頭說，“那現在是在幹什麽？”
“他先瞪我的。”陳言樂見電梯門開了，直接出去。
秦漴越來越氣，邊走邊指著陳言樂跟朝陽抱怨說：“看到沒，惡人先告狀還！你也看到了，明明是他先惡意盯我在先的。”
“呃啊，是是是。”朝陽拍拍他的肩，“你趕緊回去吧啊！都這麽晚了。”
秦漴還是不甘心，轉身後回了好幾次頭，“好吧，你記住是他先開始的啊。”
朝陽沖秦漴揮揮手，隨後疑惑地看向等著她回頭的陳言樂。
“那你怎麽辦？我送你吧。”
“我已經叫車了，”朝陽把手機熄屏揮了揮，“剛在電梯叫的，嘿嘿，你們沒看到。”
秦漴沒轍，只好叮囑句“到家發個消息”，下一秒自己卻停在了大廳門口。
這都幾分鐘了還沒出大門？
朝陽小跑上前，錘了一拳在陳言樂的肩頭，“落了什麽東西啊你？說，是不是故意的？”
“這麽快就被發現了？”陳言樂揉著肩，回答道：“我七點就在大廳等你來著，我這都等到這個時候了看你還沒下來，就只好上去找你了。”
“有什麽事？”朝陽狐疑問道。
“沒什麽，只是怕錯過有你的一天。”
腳尖剛抵住門前，感應起效，玻璃朝著兩側打開，他們紛紛轉頭看向了自己那所謂的“命中註定”。
又犯病？
“呃......”朝陽和陳言樂一起出來後，話似乎有些說不出口，“所以你是來接我的？”
陳言樂癟嘴一笑，“算是吧。”
“什麽叫‘算是吧’？明明就是。”朝陽眼睛直接定位陳言樂的車，本來是沖著副駕駛去的，可腦海裏突然蹦出自己親他那次，果斷縮到了後座去。
陳言樂坐好後看了眼後座的朝陽，淡笑提醒她說：“安全帶系好。”
“哦好。”朝陽只花了兩秒系好安全帶，立馬別過腦袋看向了窗外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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