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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走秀直播那天，後臺擠滿了人，化完妝的模特一個個從化妝間出來，隊伍的尾端跟著一直在扭手腕的朝陽。秦漴整理了下衣服，上前咳嗽幾聲吸引她的註意。
“朝陽老師辛苦啊，怎麽樣？對自己的成果滿意嗎？”
朝陽從包裏掏出水喝了兩口，“一般吧，正常水平。不過還好陳總監那邊又請了幾個化妝師輔助，不然這二十幾個模特不知道得畫到什麽時候。”
又提他！從上次吃飯就感覺他不對勁。
“這個陳總......”秦漴試探問道，“他為什麽偏偏要找你當這個主化妝師呢？”
朝陽哼笑一聲，回答說：“哪還有什麽為什麽？就我不出名，我沒經驗，我便宜唄！最關鍵的一點，就是我有一次不小心拉了他當試妝模特他還覺得我技術好呢，不像某些人不懂欣賞還喜歡造謠抹黑。”
“我那是開玩笑嘛~”秦漴急忙解釋說，“當晚下播後我就跟粉絲們解釋了是節目效果的。”
朝陽發覺秦漴一直跟著自己，停下腳步問：“這直播都快開始了，你不去前排坐著，跑後臺來幹什麽？”
“這不還沒......”
朝陽看左邊的房間沒關門也沒人，直接進去把門關上，把人攔在了外面。秦漴只好聳聳肩，癟嘴離開。
房間裏兩側亂堆著衣服，角落裏的紙箱一個摞一個直達天花板。朝陽一屁股坐上滿是灰的桌面發了半天呆，想著繼續呆在這個時空也沒有什麽意義，覺得不能再這麽托下去了得趕緊速戰速決，馬上發了消息問肖毅目前全盛東最好的餐廳是哪家，準備好下次單獨約陳言樂出來實施行動。
“誰把那麽大的垃圾袋放這兒？”
朝陽的好奇心吸引她走向衣架旁比人還大的垃圾袋，用手捏了捏，發現裏面裝的東西軟軟的，索性直接打開。
“兔子玩偶裝？！是之前這裏的場地之前用過的嗎？”朝陽嘟囔著，抓著垃圾袋往下拉，接著把玩偶服往自己身上比，“還挺合適哈哈，我試試看哈，我還不知道穿起來是怎麽樣的呢。”
“有人在裏面嗎？！”
誰啊？！
朝陽嚇得一時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看著手裏的頭套猶豫了會兒，不管什麽情況直接套上了腦袋。此刻門外的人開門闖了進來，也不管拿著玩偶服套著頭套的朝陽手忙腳亂，直接拉著她就跑。
“馬上開始了，你怎麽還不上臺？急死我了你。”
朝陽：“我上什麽臺啊？！”
“之前不都說好了嗎？加了一個IP形象表演，要在走臺前展示的。”
什麽鬼？之前也沒跟我說過啊？啊，也是，我就是一個化妝師，知道那麽多幹什麽。可關鍵是，現在讓我上臺表演，我表演什麽啊？！
“誒，那我表演什......”
“糟了！”工作人員聽到音樂響起，他慌忙中推了把朝陽，“快！直接上臺，隨便跳個舞什麽的就行。”
隨便跳個舞？！我這......好吧，反正也看不到我是誰。
朝陽隨著節奏，動次打次地扭著屁股上臺，雙手比八，交叉在膝蓋位置來回重覆，嘴裏念叨著“噠噠啪”。到“啪”時都會向兩側翹起一只腳，一會兒左邊一會兒右邊。
臺下秦漴莫名覺得這個舞步很魔性，忍不住掏出手機隨手哢哢拍了兩張。不遠處的陳言樂禁不住笑了兩聲，後又舔了下嘴唇假裝嚴肅起來。
表演音樂停止，緊接著走秀的伴樂開始。朝陽在臺上楞了兩秒，她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自己是要以什麽方式下臺。她回頭一看，第一位模特已經上臺慢慢向她走來。她的內心逐漸慌張，現在要是慌亂往後臺跑肯定會被網上噴成是草臺班子，雖然事實確實如此，但會不會黃了這次直播啊？
不管了，一起走！
第一位模特走完，往回走的路上，朝陽也跟在她身後走起了臺步下臺。一旁的嘉賓覺得很新奇，忽然響起一陣掌聲。朝陽不好意思，伸手往兩側嘉賓方向打起招呼，在她回頭的瞬間，她發現後面上場的第二位模特不太適應細高跟，走路有點晃......
朝陽接住了。
“謝謝。”
模特小聲道謝，朝陽撤回扶住她手臂的毛絨爪邊走邊回了一個紳士禮，隨後跟著伴樂節奏下臺光速溜回了剛剛那間屋子卸下。她深呼一口氣又坐下歇了會兒。
「找好了，這個紫丁香餐廳環境好，還有伴樂，你約他去那兒試試說不定可以？」
朝陽看著手機肖毅發的定位上網搜了一下，發現這是個情侶餐廳，甚至樓上有酒店？！
「這也太過火了，還有哪個地方可以約的？」
「那實在不行，你讓他約吧。」
「別別別，那到時候我不知道他約的地方，要是更加過分怎麽辦？求求你~」
「要我說，如果是要讓你動心才是關鍵的話，那按照你想去的地方做你喜歡且熟悉擅長的事，這說不定有點幫助。因為那時候，你的興奮度也就是腎上腺素還蠻高的，應該比較容易心動。」
“是嗎？”朝陽半信半疑，“我喜歡的......他會喜歡？”
咚咚咚——
“有人嗎？！”
這又是誰啊？！
朝陽簡直心累，好不容易歇口氣又被敲門聲嚇了一跳。她聽聲音是個女生正準備去開門，卻沒想到女生直接把門打開了，嚇得條件反射整個人直接躲在了衣架後面。
“昨天說的是在這兒拿吧？”
朝陽在衣服中間扒拉出個縫，偷偷觀察那個女生像是到處找東西。忽然女生的目光盯向了自己在的位置，她默默閉上眼，嘴裏無聲祈禱著“沒看見我沒看見我”。
“你是誰？在這兒幹什麽？”
聽這聲音？陳言樂？
女生：“噢，我是來兼職的，讓我來穿玩偶服表演。”
陳言樂疑問道：“不是都表演過了嗎？”
“啊？！”女生扣扣腦袋，磕磕巴巴地說，“噢是，可我看活動還沒結束來著。那個......剛剛去上了下洗手間這才脫下來會兒哈哈。”
陳言樂：“只有開場那一會兒需要，你的工作結束了，可以走了。”
女生連忙點頭，立馬背著包溜走。
朝陽聽外面沒聲音後嘆了口氣，上前把門關上吐槽說：“唉，估計是遲到了，可惜啊，最後錢沒進我口袋裏。”
“原來那個兔子裏面的人是你啊。”
這下朝陽真嚇得起了雞皮疙瘩。
“不是，我是好奇穿上的，是工作人員拉著我上臺的啊，不是我主動破壞你直播的。”朝陽覺得自己有理，揚起下巴說明情況。
陳言樂笑到聳肩，“我有說你破壞了直播嗎？你沒破壞，不用那麽大反應。”
朝陽尷尬到不行，急著岔開話題，“那個......等下班我約你去個地方你去不去？”
“當然去。”陳言樂攤開手說。
“那好，約定了。”
————
朝陽在現場幫忙搬椅子整理衣服，秦漴背著個手輕快地走來，遞給她一杯奶茶。
“給，這新出的你嘗嘗。”
“不要。”朝陽拒絕得果斷，壓根沒看秦漴臉色，“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秦漴收回手把奶茶拎著，一直跟在朝陽身後，“沒有什麽要幫忙的，就單純請你的。”
“你人沒那麽好。”
“在你眼裏我是這樣的？！”秦漴捂住心，誇張地說，“太痛了。”
見朝陽沒搭理他，他就直接上手攔住準備搬四張椅子的她。
“有病？”朝陽淡淡地發問。
一陣風吹來刮起碎發撫過眉眼，秦漴楞看了幾秒，急忙撤回攔人的手，“呃......我看你搬太多了，你肯定搬不動......搬得動啊？”
朝陽搬完拍拍手，拿手指關節刮去了鼻尖的汗，“我告訴你啊，別小瞧我們女生。”
“可以下班了。”
陳言樂走來秦漴默默地移開位置，掏出手機刷起視頻。
朝陽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那好，我去拿下包。”
陳言樂看了眼秦漴，隨即轉身就走。秦漴感到莫名其妙，放下手機盯向他離開的背影。
“誒，人呢？”朝陽一邊跑來一邊背包。
秦漴聳聳肩，“走了，剛走。”
朝陽“哦”了一聲，立馬也轉身離開，“你晚上不還要直播嘛，抓緊回公司。”
秦漴不屑地笑了笑，心裏感覺朝陽口是心非，明明就關心自己還操心自己的直播安排。
————
“怎麽在這兒等？”朝陽出大樓後發現陳言樂站在左邊門柱旁被擋著，報臂看著來往車輛。
“要是被人看見，估計要被傳閑話。”陳言樂問，“我們去哪兒？需要我開車嗎？”
朝陽左右張望著，感覺來往的人還挺多，“那就麻煩您開一下吧。”
陳言樂笑著搖頭，讓朝陽在原地等著，他去把車從車庫開上來接。朝陽表面上乖乖點頭答應，實際等他人一走，立馬開始給肖毅通情報。
「行動開始！」
肖毅收到後發了個“OK”的表情包過去。朝陽瞬間精神抖擻，感覺好久沒有這麽激動刺激熱血的時候了，她往自己的左肩重重地錘了兩下，富有信念感地給予自己肯定和自信。
嘀！嘀！
朝陽慌亂地下樓梯，諂媚地笑著打開大樓正中間前面正停著的車的車門，“不好意思啊，不知道這個車是你的。”
陳言樂打方向盤，說：“沒事，還挺有意思的。”
朝陽嘖了聲，掏出手機把定位發給陳言樂，“我把定位發你了，你可以按照上面的路線走。”
“電玩城？”陳言樂疑問道，“你喜歡打電動游戲？”
“不啊，”朝陽否定說，“我是喜歡裏面的抓娃娃。”
陳言樂：“那應該不是普通的抓娃娃吧。”
稀奇！
朝陽驚訝地上前扒住前座椅，盯著陳言樂，“不錯啊！短短半個月就懂我了。”
不不不，光是他自己可不能短時間知道朝陽古怪的愛好和性格。而是他擁有和朝陽同樣熱情的後方援助——肖毅。
“時間卡的挺準的，她人前腳剛走你後腳就來了。”
陳言樂把外套放在沙發上，照常點了一杯咖啡。肖毅不出兩秒，直接給他端到了座位上。
“她為什麽回答地那麽快？”
肖毅哈哈笑，把咖啡推近了些，回答他說：“天定緣分吶！你都說你夢裏夢見過她還差點跟她交往，現在人又活生生站在你的面前了，你不覺得運氣好怎麽還起懷疑心了呢？”
“但是我的夢裏不只有她，還有你，所以我不得不奇怪。”陳言樂舉起咖啡喝了幾口，“你跟我說的那些時空命運，說實話，我原本不太相信。但你們從我的夢裏出現在我面前，我確實信了幾分。可是，我很好奇你是怎麽確定她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的？我當時被她拉試妝的時候，怎麽沒做這些夢？你那時怎麽不來跟我說她是我天定緣分？而且你是怎麽能準確知道這個‘她’什麽時候出現？”
好吧。
肖毅坐直身子，嚴肅的告訴他：“如果我告訴你這個時空其實是虛構的，你相信嗎？”
陳言樂微微皺眉。
“這個時空是以朝陽為中心虛構出來的，在此之前，她已經在另一個時空存在過了，並且早在現實裏已經離開人世。現在我們所處的這個時空，其實是以現實虛構未來。”
“未來？”
“是的。”肖毅接著說，“可能你也發覺了你夢裏的朝陽和你現在見到的這個朝陽性格有點不同。那是因為，你夢裏的那個，其實是以前的朝陽。而你夢裏所遇見的那些事，都是現實的朝陽穿越到上個時空時不小心附在了你的身體裏後跟從前的她發生的事。”
陳言樂聽著雖然像是在扯淡，但發生的事確實是魔幻，所以重覆問了兩遍，“附在我的身體？你是說附在我的身體裏？”
“嗯。”肖毅點頭，“而且呢，她的穿越有個機制，就是需要讓水晶全部被激活完畢後才能回到現實。你要問的‘她問什麽回答這麽快’，原因就是這個。”
兩人停頓了兩秒。
“呃......她想回現實就要答應我跟我談？”陳言樂蹙眉疑惑了半天，“可是我記得第一天來找你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麽忽悠我的啊。說是什麽啊你想介紹朋友我認識，說什麽我們之前見過，緣分天定。怎麽我才問你第二次，你就全盤托出了？你又在忽悠我？”
肖毅聳肩松一口氣，拍腿起身離開。
“時間不等人啊！慢慢悟吧！”
陳言樂對比起夢中的朝陽和後座的朝陽性格差異，仔細想來肖毅說的也不是沒道理，或許朝陽是經歷了什麽才使其性格變得開朗一些，也或許這才是真實的“她”呢？
————
“這......”
朝陽把面前機子裏的娃娃幾乎全抓了出來，甚至進來之前還買了個超大的塑料袋都不夠裝。陳言樂見著眼前的一幕，驚呆了雙眼，這準確率和專一程度可以說是他這輩子從沒見過的。
“真有這麽簡單？”
朝陽得意地直起腰，不停抖腿，“真的！你不信你試試？”
才怪呢！我這在現實裏練了近十幾年的功力，豈能短時間就能讓你這個......普通社畜......
朝陽眼睜睜看著陳言樂把娃娃穩穩當當地落入出口，頓時有點啞口無言。她上前再續上游戲幣，瘋狂搖起搖桿隨隨便便地按下確定鍵，沒想到真能輕而易舉就抓上來。
“肯定是這機子剛買沒調。”
“你就承認……”
朝陽回頭否認，沒料到陳言樂挨得這麽近。兩雙瞳孔互相陷入了獨有的氛圍，呼吸慢慢靠近，氣息慢慢吸引。
朝陽緊急避開視線，轉過腦袋使勁眨巴眼。陳言樂彎著腰，手撐在機壁上在原地宕機了好一會兒，等回過神來的時候，還是朝陽喊他把裝游戲幣的小籃子帶上。
“今天抓很多了，要不就這樣？”
陳言樂撓撓鼻尖，抖了抖籃子裏的游戲幣，替她可惜道：“可是你都已經兌換了這麽多，才花這麽些就走？”
朝陽嚷著可以存著下次來，奪過小籃子獨自跑去了櫃臺處存。陳言樂低頭閉上眼拿手掌掩蓋住了目光，但眼前的一幕幕實在無法讓他隱藏笑意。
“咳咳，”朝陽拉了下他的衣袖，提醒他離開了，“你耳朵有點太紅了。”
陳言樂深吸口氣，伸了伸胳膊，“還好還好，就是這購物廣場的空調溫度小了點。”
朝陽呲笑一聲，說：“既然是我約的人，那中午我請了。”
拋開肖毅推薦的紫丁香，朝陽意識裏最高檔的餐廳就是自助餐。不管是火鍋自助、牛排自助、海鮮自助還是披薩自助，都會是節假日慶祝的唯一選擇，也是對她來說最豪華的慶祝方式。
“自助多好啊，什麽都能吃。”朝陽邊啃西瓜邊說，“而且還不用擔心對方有沒有忌口什麽的。”
陳言樂取了張紙遞給她，順著她答應：“是~”
朝陽腦袋一轉，脫口問道：“所以為什麽是我啊？你真信了肖毅胡說的那些？談戀愛什麽的，明明你公司啊，大街上啊，美女有很多的好不好，為什麽就偏偏給我提那個要求？”
“我沒要求你吧。”陳言樂使壞聳眉說。
“嘖。”朝陽警示他，“別又跟我玩這招啊。”
陳言樂伸出雙手，投降說：“好好，我以後再也不學偶像劇了。”
“這還差不多。”朝陽接著開吃雞翅，抽空催促，“快說！”
陳言樂笑笑，也開始動筷子。
嘁，不說就不說。
朝陽無所謂陳言樂的想法，她只要她的任務能早早結束就行。只不過她還在納悶，明明自己已經跟他一起玩了自己喜歡的東西了啊，也好巧不巧的有了頭皮發麻的橋段，為什麽水晶還沒見發光？
難道......我主動點效果會更好？
“謝謝你送我這一趟。”
朝陽扭捏地裝起淑女，解開安全帶扣的時候突然心生一計，又悄悄地按了回去，閉上眼在心底拼命做思想鬥爭。
陳言樂聽到聲響發現人還沒離開，以為是有什麽事要說，發現她是在拽安全帶便湊近幫忙解開。
就現在！
路燈下的投影記錄了黑夜中的倒影，也記住了清涼的風掠過臉龐時帶來的熱感。
一瞬，就足夠擾亂平靜。
“你......”
陳言樂左右來回淪陷在朝陽的眼眸，勾得人漸漸失去理性。他完全沒發覺自己視線已經滑到了她的下唇，一張一合，想要靠近想要接觸。朝陽看見他的狀態得意的表情迅速失散，湧上來的是從未有過的緊張。
朝陽：“陳言樂你清醒點。”
理智被拉回來的瞬間，陳言樂是有些失落的。在處理這份還未成熟的關系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及格。
朝陽被嚇得一秒脫了安全帶下車，關上車門後又感覺自己做的有點過分，敲了敲車窗等他打下來，“那個......剛才我沒別的意思，你千萬別放心上啊，千千萬萬別放心上啊！”
“我知道。”陳言樂苦笑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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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走秀直播那天，後臺擠滿了人，化完妝的模特一個個從化妝間出來，隊伍的尾端跟著一直在扭手腕的朝陽。秦漴整理了下衣服，上前咳嗽幾聲吸引她的註意。
“朝陽老師辛苦啊，怎麽樣？對自己的成果滿意嗎？”
朝陽從包裏掏出水喝了兩口，“一般吧，正常水平。不過還好陳總監那邊又請了幾個化妝師輔助，不然這二十幾個模特不知道得畫到什麽時候。”
又提他！從上次吃飯就感覺他不對勁。
“這個陳總......”秦漴試探問道，“他為什麽偏偏要找你當這個主化妝師呢？”
朝陽哼笑一聲，回答說：“哪還有什麽為什麽？就我不出名，我沒經驗，我便宜唄！最關鍵的一點，就是我有一次不小心拉了他當試妝模特他還覺得我技術好呢，不像某些人不懂欣賞還喜歡造謠抹黑。”
“我那是開玩笑嘛~”秦漴急忙解釋說，“當晚下播後我就跟粉絲們解釋了是節目效果的。”
朝陽發覺秦漴一直跟著自己，停下腳步問：“這直播都快開始了，你不去前排坐著，跑後臺來幹什麽？”
“這不還沒......”
朝陽看左邊的房間沒關門也沒人，直接進去把門關上，把人攔在了外面。秦漴只好聳聳肩，癟嘴離開。
房間裏兩側亂堆著衣服，角落裏的紙箱一個摞一個直達天花板。朝陽一屁股坐上滿是灰的桌面發了半天呆，想著繼續呆在這個時空也沒有什麽意義，覺得不能再這麽托下去了得趕緊速戰速決，馬上發了消息問肖毅目前全盛東最好的餐廳是哪家，準備好下次單獨約陳言樂出來實施行動。
“誰把那麽大的垃圾袋放這兒？”
朝陽的好奇心吸引她走向衣架旁比人還大的垃圾袋，用手捏了捏，發現裏面裝的東西軟軟的，索性直接打開。
“兔子玩偶裝？！是之前這裏的場地之前用過的嗎？”朝陽嘟囔著，抓著垃圾袋往下拉，接著把玩偶服往自己身上比，“還挺合適哈哈，我試試看哈，我還不知道穿起來是怎麽樣的呢。”
“有人在裏面嗎？！”
誰啊？！
朝陽嚇得一時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看著手裏的頭套猶豫了會兒，不管什麽情況直接套上了腦袋。此刻門外的人開門闖了進來，也不管拿著玩偶服套著頭套的朝陽手忙腳亂，直接拉著她就跑。
“馬上開始了，你怎麽還不上臺？急死我了你。”
朝陽：“我上什麽臺啊？！”
“之前不都說好了嗎？加了一個IP形象表演，要在走臺前展示的。”
什麽鬼？之前也沒跟我說過啊？啊，也是，我就是一個化妝師，知道那麽多幹什麽。可關鍵是，現在讓我上臺表演，我表演什麽啊？！
“誒，那我表演什......”
“糟了！”工作人員聽到音樂響起，他慌忙中推了把朝陽，“快！直接上臺，隨便跳個舞什麽的就行。”
隨便跳個舞？！我這......好吧，反正也看不到我是誰。
朝陽隨著節奏，動次打次地扭著屁股上臺，雙手比八，交叉在膝蓋位置來回重覆，嘴裏念叨著“噠噠啪”。到“啪”時都會向兩側翹起一只腳，一會兒左邊一會兒右邊。
臺下秦漴莫名覺得這個舞步很魔性，忍不住掏出手機隨手哢哢拍了兩張。不遠處的陳言樂禁不住笑了兩聲，後又舔了下嘴唇假裝嚴肅起來。
表演音樂停止，緊接著走秀的伴樂開始。朝陽在臺上楞了兩秒，她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自己是要以什麽方式下臺。她回頭一看，第一位模特已經上臺慢慢向她走來。她的內心逐漸慌張，現在要是慌亂往後臺跑肯定會被網上噴成是草臺班子，雖然事實確實如此，但會不會黃了這次直播啊？
不管了，一起走！
第一位模特走完，往回走的路上，朝陽也跟在她身後走起了臺步下臺。一旁的嘉賓覺得很新奇，忽然響起一陣掌聲。朝陽不好意思，伸手往兩側嘉賓方向打起招呼，在她回頭的瞬間，她發現後面上場的第二位模特不太適應細高跟，走路有點晃......
朝陽接住了。
“謝謝。”
模特小聲道謝，朝陽撤回扶住她手臂的毛絨爪邊走邊回了一個紳士禮，隨後跟著伴樂節奏下臺光速溜回了剛剛那間屋子卸下。她深呼一口氣又坐下歇了會兒。
「找好了，這個紫丁香餐廳環境好，還有伴樂，你約他去那兒試試說不定可以？」
朝陽看著手機肖毅發的定位上網搜了一下，發現這是個情侶餐廳，甚至樓上有酒店？！
「這也太過火了，還有哪個地方可以約的？」
「那實在不行，你讓他約吧。」
「別別別，那到時候我不知道他約的地方，要是更加過分怎麽辦？求求你~」
「要我說，如果是要讓你動心才是關鍵的話，那按照你想去的地方做你喜歡且熟悉擅長的事，這說不定有點幫助。因為那時候，你的興奮度也就是腎上腺素還蠻高的，應該比較容易心動。」
“是嗎？”朝陽半信半疑，“我喜歡的......他會喜歡？”
咚咚咚——
“有人嗎？！”
這又是誰啊？！
朝陽簡直心累，好不容易歇口氣又被敲門聲嚇了一跳。她聽聲音是個女生正準備去開門，卻沒想到女生直接把門打開了，嚇得條件反射整個人直接躲在了衣架後面。
“昨天說的是在這兒拿吧？”
朝陽在衣服中間扒拉出個縫，偷偷觀察那個女生像是到處找東西。忽然女生的目光盯向了自己在的位置，她默默閉上眼，嘴裏無聲祈禱著“沒看見我沒看見我”。
“你是誰？在這兒幹什麽？”
聽這聲音？陳言樂？
女生：“噢，我是來兼職的，讓我來穿玩偶服表演。”
陳言樂疑問道：“不是都表演過了嗎？”
“啊？！”女生扣扣腦袋，磕磕巴巴地說，“噢是，可我看活動還沒結束來著。那個......剛剛去上了下洗手間這才脫下來會兒哈哈。”
陳言樂：“只有開場那一會兒需要，你的工作結束了，可以走了。”
女生連忙點頭，立馬背著包溜走。
朝陽聽外面沒聲音後嘆了口氣，上前把門關上吐槽說：“唉，估計是遲到了，可惜啊，最後錢沒進我口袋裏。”
“原來那個兔子裏面的人是你啊。”
這下朝陽真嚇得起了雞皮疙瘩。
“不是，我是好奇穿上的，是工作人員拉著我上臺的啊，不是我主動破壞你直播的。”朝陽覺得自己有理，揚起下巴說明情況。
陳言樂笑到聳肩，“我有說你破壞了直播嗎？你沒破壞，不用那麽大反應。”
朝陽尷尬到不行，急著岔開話題，“那個......等下班我約你去個地方你去不去？”
“當然去。”陳言樂攤開手說。
“那好，約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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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陽在現場幫忙搬椅子整理衣服，秦漴背著個手輕快地走來，遞給她一杯奶茶。
“給，這新出的你嘗嘗。”
“不要。”朝陽拒絕得果斷，壓根沒看秦漴臉色，“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秦漴收回手把奶茶拎著，一直跟在朝陽身後，“沒有什麽要幫忙的，就單純請你的。”
“你人沒那麽好。”
“在你眼裏我是這樣的？！”秦漴捂住心，誇張地說，“太痛了。”
見朝陽沒搭理他，他就直接上手攔住準備搬四張椅子的她。
“有病？”朝陽淡淡地發問。
一陣風吹來刮起碎發撫過眉眼，秦漴楞看了幾秒，急忙撤回攔人的手，“呃......我看你搬太多了，你肯定搬不動......搬得動啊？”
朝陽搬完拍拍手，拿手指關節刮去了鼻尖的汗，“我告訴你啊，別小瞧我們女生。”
“可以下班了。”
陳言樂走來秦漴默默地移開位置，掏出手機刷起視頻。
朝陽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那好，我去拿下包。”
陳言樂看了眼秦漴，隨即轉身就走。秦漴感到莫名其妙，放下手機盯向他離開的背影。
“誒，人呢？”朝陽一邊跑來一邊背包。
秦漴聳聳肩，“走了，剛走。”
朝陽“哦”了一聲，立馬也轉身離開，“你晚上不還要直播嘛，抓緊回公司。”
秦漴不屑地笑了笑，心裏感覺朝陽口是心非，明明就關心自己還操心自己的直播安排。
————
“怎麽在這兒等？”朝陽出大樓後發現陳言樂站在左邊門柱旁被擋著，報臂看著來往車輛。
“要是被人看見，估計要被傳閑話。”陳言樂問，“我們去哪兒？需要我開車嗎？”
朝陽左右張望著，感覺來往的人還挺多，“那就麻煩您開一下吧。”
陳言樂笑著搖頭，讓朝陽在原地等著，他去把車從車庫開上來接。朝陽表面上乖乖點頭答應，實際等他人一走，立馬開始給肖毅通情報。
「行動開始！」
肖毅收到後發了個“OK”的表情包過去。朝陽瞬間精神抖擻，感覺好久沒有這麽激動刺激熱血的時候了，她往自己的左肩重重地錘了兩下，富有信念感地給予自己肯定和自信。
嘀！嘀！
朝陽慌亂地下樓梯，諂媚地笑著打開大樓正中間前面正停著的車的車門，“不好意思啊，不知道這個車是你的。”
陳言樂打方向盤，說：“沒事，還挺有意思的。”
朝陽嘖了聲，掏出手機把定位發給陳言樂，“我把定位發你了，你可以按照上面的路線走。”
“電玩城？”陳言樂疑問道，“你喜歡打電動游戲？”
“不啊，”朝陽否定說，“我是喜歡裏面的抓娃娃。”
陳言樂：“那應該不是普通的抓娃娃吧。”
稀奇！
朝陽驚訝地上前扒住前座椅，盯著陳言樂，“不錯啊！短短半個月就懂我了。”
不不不，光是他自己可不能短時間知道朝陽古怪的愛好和性格。而是他擁有和朝陽同樣熱情的後方援助——肖毅。
“時間卡的挺準的，她人前腳剛走你後腳就來了。”
陳言樂把外套放在沙發上，照常點了一杯咖啡。肖毅不出兩秒，直接給他端到了座位上。
“她為什麽回答地那麽快？”
肖毅哈哈笑，把咖啡推近了些，回答他說：“天定緣分吶！你都說你夢裏夢見過她還差點跟她交往，現在人又活生生站在你的面前了，你不覺得運氣好怎麽還起懷疑心了呢？”
“但是我的夢裏不只有她，還有你，所以我不得不奇怪。”陳言樂舉起咖啡喝了幾口，“你跟我說的那些時空命運，說實話，我原本不太相信。但你們從我的夢裏出現在我面前，我確實信了幾分。可是，我很好奇你是怎麽確定她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的？我當時被她拉試妝的時候，怎麽沒做這些夢？你那時怎麽不來跟我說她是我天定緣分？而且你是怎麽能準確知道這個‘她’什麽時候出現？”
好吧。
肖毅坐直身子，嚴肅的告訴他：“如果我告訴你這個時空其實是虛構的，你相信嗎？”
陳言樂微微皺眉。
“這個時空是以朝陽為中心虛構出來的，在此之前，她已經在另一個時空存在過了，並且早在現實裏已經離開人世。現在我們所處的這個時空，其實是以現實虛構未來。”
“未來？”
“是的。”肖毅接著說，“可能你也發覺了你夢裏的朝陽和你現在見到的這個朝陽性格有點不同。那是因為，你夢裏的那個，其實是以前的朝陽。而你夢裏所遇見的那些事，都是現實的朝陽穿越到上個時空時不小心附在了你的身體裏後跟從前的她發生的事。”
陳言樂聽著雖然像是在扯淡，但發生的事確實是魔幻，所以重覆問了兩遍，“附在我的身體？你是說附在我的身體裏？”
“嗯。”肖毅點頭，“而且呢，她的穿越有個機制，就是需要讓水晶全部被激活完畢後才能回到現實。你要問的‘她問什麽回答這麽快’，原因就是這個。”
兩人停頓了兩秒。
“呃......她想回現實就要答應我跟我談？”陳言樂蹙眉疑惑了半天，“可是我記得第一天來找你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麽忽悠我的啊。說是什麽啊你想介紹朋友我認識，說什麽我們之前見過，緣分天定。怎麽我才問你第二次，你就全盤托出了？你又在忽悠我？”
肖毅聳肩松一口氣，拍腿起身離開。
“時間不等人啊！慢慢悟吧！”
陳言樂對比起夢中的朝陽和後座的朝陽性格差異，仔細想來肖毅說的也不是沒道理，或許朝陽是經歷了什麽才使其性格變得開朗一些，也或許這才是真實的“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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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
朝陽把面前機子裏的娃娃幾乎全抓了出來，甚至進來之前還買了個超大的塑料袋都不夠裝。陳言樂見著眼前的一幕，驚呆了雙眼，這準確率和專一程度可以說是他這輩子從沒見過的。
“真有這麽簡單？”
朝陽得意地直起腰，不停抖腿，“真的！你不信你試試？”
才怪呢！我這在現實裏練了近十幾年的功力，豈能短時間就能讓你這個......普通社畜......
朝陽眼睜睜看著陳言樂把娃娃穩穩當當地落入出口，頓時有點啞口無言。她上前再續上游戲幣，瘋狂搖起搖桿隨隨便便地按下確定鍵，沒想到真能輕而易舉就抓上來。
“肯定是這機子剛買沒調。”
“你就承認……”
朝陽回頭否認，沒料到陳言樂挨得這麽近。兩雙瞳孔互相陷入了獨有的氛圍，呼吸慢慢靠近，氣息慢慢吸引。
朝陽緊急避開視線，轉過腦袋使勁眨巴眼。陳言樂彎著腰，手撐在機壁上在原地宕機了好一會兒，等回過神來的時候，還是朝陽喊他把裝游戲幣的小籃子帶上。
“今天抓很多了，要不就這樣？”
陳言樂撓撓鼻尖，抖了抖籃子裏的游戲幣，替她可惜道：“可是你都已經兌換了這麽多，才花這麽些就走？”
朝陽嚷著可以存著下次來，奪過小籃子獨自跑去了櫃臺處存。陳言樂低頭閉上眼拿手掌掩蓋住了目光，但眼前的一幕幕實在無法讓他隱藏笑意。
“咳咳，”朝陽拉了下他的衣袖，提醒他離開了，“你耳朵有點太紅了。”
陳言樂深吸口氣，伸了伸胳膊，“還好還好，就是這購物廣場的空調溫度小了點。”
朝陽呲笑一聲，說：“既然是我約的人，那中午我請了。”
拋開肖毅推薦的紫丁香，朝陽意識裏最高檔的餐廳就是自助餐。不管是火鍋自助、牛排自助、海鮮自助還是披薩自助，都會是節假日慶祝的唯一選擇，也是對她來說最豪華的慶祝方式。
“自助多好啊，什麽都能吃。”朝陽邊啃西瓜邊說，“而且還不用擔心對方有沒有忌口什麽的。”
陳言樂取了張紙遞給她，順著她答應：“是~”
朝陽腦袋一轉，脫口問道：“所以為什麽是我啊？你真信了肖毅胡說的那些？談戀愛什麽的，明明你公司啊，大街上啊，美女有很多的好不好，為什麽就偏偏給我提那個要求？”
“我沒要求你吧。”陳言樂使壞聳眉說。
“嘖。”朝陽警示他，“別又跟我玩這招啊。”
陳言樂伸出雙手，投降說：“好好，我以後再也不學偶像劇了。”
“這還差不多。”朝陽接著開吃雞翅，抽空催促，“快說！”
陳言樂笑笑，也開始動筷子。
嘁，不說就不說。
朝陽無所謂陳言樂的想法，她只要她的任務能早早結束就行。只不過她還在納悶，明明自己已經跟他一起玩了自己喜歡的東西了啊，也好巧不巧的有了頭皮發麻的橋段，為什麽水晶還沒見發光？
難道......我主動點效果會更好？
“謝謝你送我這一趟。”
朝陽扭捏地裝起淑女，解開安全帶扣的時候突然心生一計，又悄悄地按了回去，閉上眼在心底拼命做思想鬥爭。
陳言樂聽到聲響發現人還沒離開，以為是有什麽事要說，發現她是在拽安全帶便湊近幫忙解開。
就現在！
路燈下的投影記錄了黑夜中的倒影，也記住了清涼的風掠過臉龐時帶來的熱感。
一瞬，就足夠擾亂平靜。
“你......”
陳言樂左右來回淪陷在朝陽的眼眸，勾得人漸漸失去理性。他完全沒發覺自己視線已經滑到了她的下唇，一張一合，想要靠近想要接觸。朝陽看見他的狀態得意的表情迅速失散，湧上來的是從未有過的緊張。
朝陽：“陳言樂你清醒點。”
理智被拉回來的瞬間，陳言樂是有些失落的。在處理這份還未成熟的關系上，他也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及格。
朝陽被嚇得一秒脫了安全帶下車，關上車門後又感覺自己做的有點過分，敲了敲車窗等他打下來，“那個......剛才我沒別的意思，你千萬別放心上啊，千千萬萬別放心上啊！”
“我知道。”陳言樂苦笑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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