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2章 偵探101(完)[VIP]

關燈
第122章  偵探101(完)[VIP]

就像工藤新一推理的那樣, 《明日癥候群》將核心詭計藏於七段敘事,看穿其中的關聯就不難想到會考察這個問題。

剛才的疑惑不足以顛覆他的推理,他肯定地回答:“三位。”

接著他在褐發男子的示意下, 平靜地講出他的推理,補充完整的邏輯鏈。

拿不準小黑的提示是否出自游戲設計,工藤新一沒有透露將他引向謎底的提示。

根據“最特殊的也是最重要的”這條提示, 他發掘出第三段敘事的截然不同——與其他殺手視角相比, 故事占比太高,行兇過程顯得十分倉促。

更豐富的經歷介紹, 讓他在後面的敘事中找到相似點,最終得以將所有敘事聯系起來。

他的講述從第一段敘事拿到的線索開始:

“選擇與小安同行後, 我很自然地認為附身的人就是小安。但隨後的經歷,想讓我誤以為每段敘事開始前經過遷移,我附身的都是不同的人。”

只有第一人稱出現時,才能知道他們的姓名,能確定的至少有三位不同的敘事主角。但其他人稱蘊含的個人經歷太少, 加起來的數量還多一段。如果沒有強力的線索支撐,斷言另外四段敘事中沒有新的敘事主角,幾乎稱得上是妄想。

“也多虧這個設計幫我打破思維定式,讓我想到最開始附身的人不一定就是小安, 他的目標可能才是小安,也可能他們都是小安。

在我快觸及謎底前, 我調出過第一段敘事中的那兩幅畫面。當視線從將要滑落的繩上移開時,我註意到金屬門把手的明亮。特地選用按壓式門把手, 還以拋過光形似鏡面來呈現, 藏著的線索肯定就在金屬的倒影上。

與目標照片對比起來看,我發現殺手與目標外表十分相似。第四段敘事中, 我借著拯救者那具身體與秋奈接觸,照見過原身的外貌,但秋奈臉上的血汙始終卸不下來,離開前都沒見到她的臉。

雖然沒有得到新的印證,但整整六段敘事中,我都沒機會對照過兩人的面貌,豈不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推理小說裏埋得越深的,越是不經意的遮掩,往往是作者最後揭曉答案的依據,營造出一種出人意料的閱讀體驗。

“當然還有別的佐證,就是第二段敘事中的那道男聲,我在第二次拯救時又從受害者口中聽見。他是秋奈的丈夫,以殺手的目標出現在第六段敘事中,這讓我想起用A來指代的人,她在第一段和第五段敘事中出現,分別作為殺手的動機和殺手的目標。”

兩次問出不知殺人動機的殺手,工藤新一對他們的存在產生懷疑,認為他們沒有完整的角色塑造。因此,在思考“最特殊的”時,他也想到小安擁有明確的殺人動機,但那想必是同行選擇帶來的影響。

“知道不同敘事中的人物之間有聯系後,簡單梳理一下就能發現敘事時間線的混亂。B是敘事二的主角,從他的經歷來看,敘事二發生時他還沒有結婚,成為秋奈的丈夫應該是未來的事。

結合各種細節來看,三位敘事主角其實是一家人。A指秋奈,B指今川,小安是他們的孩子。已知敘事不在同一條時間線上,以現在為基礎,則有過去和未來的劃分。

一個人從時態上可以分裂成三個人,還被賦予受害者、殺手和拯救者的身份,在敘事中分別對應不同的人稱。

能將死亡視為一種解脫的人,會萌生自殺的念頭也不足為奇,所以才會出現殺手——過去想自殺的我;當擺脫導致自殺的情境後,自殺念頭隨之消失,再遇見想要珍惜的幸福,更不可能放棄生命,但走向未來的不可能是一具屍體,所以出現了拯救者——未來放棄自殺的我。

處於現在的受害者面臨死亡威脅,被來自過去的殺手追殺,又被來自未來的拯救者救下。

但拯救的難度並不高,最後的兩次拯救中,幾乎都感覺不到明顯的殺意,一旦給出殺手無意殺人的證明,拯救就算成功。我想他們成為敘事主角之前,已經迎來了明日,拯救成功的幾率才會那麽高。”

【我將殺死我。我將被殺死。我將拯救我】

切割時態分出的新敘事,論證的依據直到敘事盡出後,工藤新一將他們的故事線理順,他才為開頭的臺詞表現找到確切的解釋:

三道不同聲音各分配一句話時,今川的聲音念誦第一句話,第二句由秋奈念出,小安說出最後那句話。三道聲音依次說完三句話,預示著他們在各自敘事中的演繹。

謎底一開始就揭曉,但沒有經歷敘事就無法看穿。

講述推理過程時,工藤新一禮貌地看著褐發男子,卻忍不住用餘光掃向他腳邊的影子。在他講完時,他等來人與影子不同步的反應,問道:

“我剛看見你的影子在點頭,在你鼓掌後才擺動手臂,別告訴我這是延遲。”

褐發男子欽佩的神情驟然一變,偏頭瞥了一眼他的影子,輕微的責備與不知所措的求助,透過尷尬的表情流露出來。

他的影子中鉆出一道純黑的身影,正是為工藤新一送去提示的小黑。當小黑張開嘴想要說話時,他卻發不出聲音,擡頭望向白色天花板。

“不錯的推理,繼續提問吧。”

頭頂傳來神明的讚賞,使工藤新一確定最終對決的形式變更。與上次夜晚去往的童話副本不同,參加《明日癥候群》的只有他和工藤優作,看樣子更靠近謎案世界的規則,未融入副本背景中的偵探與殺人魔。

這座城市的住民爭鬥許久,最後卻是靠外來者的較量決定未來。他並不會為此否認那些人的努力,只會更想代表偵探陣營贏得勝利。

“問題二:今川的故事中,想殺死他的人和想拯救他的人分別是誰?”

“發現被父母欺騙後的他,與實現夢想、娶到秋奈的他。”

今川的故事最早,得到拯救之後才延伸出更多的敘事。但登峰造極之後的下坡路,就是他未曾預想到的,新的自殺念頭又可能萌發。

“問題三:秋奈的故事中,想殺死她的人和想拯救她的人分別是誰?”

“被辭退之後遇見今川之前的她,與交到小安這位朋友的她。”

秋奈的故事在中間,以小安的出生為標志,她從無法認知愛意的壓力中解脫出來,積壓的情緒有了合理的出口,被自己的兒子治愈,與他成為勝於母子的朋友。

“問題四:小安的故事中,想殺死他的人和想拯救他的人分別是誰?”

“被今川以秋奈的性命威脅松口的他,與未來帶著秋奈離開今川的他。”

小安的故事放在最後。工藤新一提到的是敘事中沒有發生的未來,他從拯救者的出現倒推出被實現的美好設想。

“最後一題是開放式的,請闡述你對‘明日癥候群’的理解。”

“本不該有明日的人,他們對自殺的抗拒以及對死亡的追求,將導致兩種不同的走向。分量相當時引發明日癥候群,過去、現在和未來三種時態出現在同一人身上。過去無力延續生命的自己成為殺手,想跨過難關經歷美滿未來的自己成為拯救者,關鍵是看處於現在的自己會不會死去。

總之,明日癥候群將人們尋死前的掙紮,通過殺手和拯救者的較量形象地展示出來。”

褐發男子露出滿意的微笑,為他打開身後的那道門,帶他進去見證故事的終章。

門內布置得像電影院,工藤新一坐下後,銀幕亮起。

終章是小安拍攝的一段影片,拍的是他和秋奈住在一家狹窄的公寓裏,過著拮據卻幸福的生活。他剛畢業不久就堅持不懈地找工作,就算面試不成功,也能笑著向秋奈分享他的面試經驗,告訴她即使還會因為社交缺陷被辭退也沒關系,他會用自己的經歷來幫助她更好地適應……

今川在他們的對話中很少被提到,只知道他又將這段婚姻作為寫作素材,再次寫出暢銷的作品,每月給他們母子寄去的高額生活費被退回去,他們的關系不可能修覆。

終章放映結束,褐發男子宣布工藤新一的獲勝。

“你是我們在找的那名隊友吧。”工藤新一想到他的身份,看向吃著淋滿黑色醬汁的小黑,詢問他的來歷。

“對,我叫一色都都丸,這位是我的搭檔鴨乃橋論。他在接受懲罰才會是這副模樣,等我們從副本裏出去,再重新認識一下吧。”

聽完回答後,工藤新一沒有追問懲罰的事,問出他耿耿於懷的區別對待:

“他只把提示給我了,老爸也就是工藤優作,不僅沒得到提示,還經歷完全部的九段敘事,是這樣沒錯吧?”

一色都都丸眼神飄忽地看來看去,想讓鴨乃橋論來回答卻看見一只空的爆米花桶,低頭囁嚅著說不出有營養的話。

“這是副本機制的考量,請你好好想想在這個副本裏的成長,再想象一下通過數十個難度更高的副本,你會成長到什麽地步。”

黑發綠眸的少年神明出現在工藤新一面前,用難以估量的差距說服他。

副本難度與他們的實力適配,他缺少的副本經驗不可能無中生有,公平的同臺競技;離不開加在工藤優作身上的重重限制。

當他陷入不甘心的情緒時,他的隊友及其神秘的搭檔已經離去,只剩下他和撐著下巴打量他的神明。

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工藤新一摸出進副本就有的手機,只有毛利蘭打來過電話。

深吸幾口氣後,他平覆好心情再接通電話,聽著那邊再次傳來的見面請求,比上次更急迫。

想到這周目最重要的謎題已經解開,也見到了另一位隊友,他在這個壞檔的任務基本完成,去見她也沒事,就答應下來。

他不想以小學生的模樣與她見面,把手機拿遠後,小聲請求神明讓他像上周目那樣恢覆原身。祂正愁沒想到《明日癥候群》的獎勵,將滿足他的請求作為獎勵。

恢覆高中生模樣出來後,工藤新一舉著手機跑向毛利偵探事務所。

“小蘭,等著我,我這次一定會堅定選擇你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