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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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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3 章

安瀾坐在沙發上還有些恍惚。

他收到段景軒的生日禮物,他們擁抱在一起接吻,卻沒有做到最後。

段景軒換好衣服準備出門,據他說是要是再讓文落英去代勞社交,對方就要辭職不幹了。安瀾覺得段景軒辛苦,也覺得文落英辛苦,想了想,並沒有發表什麽意見。

他借著喝水的名義偷看段景軒,男人就這樣大大咧咧站在門口朝他展開雙臂,滿眼期待。

好吧。

安瀾還是放下了水杯,默默走到了段景軒身邊抱住了對方,問:“什麽時候回來?”

“不太清楚,我盡早?”

安瀾很不放心,“你要告訴別人你身上有傷,要忌口,很多事情都不能做知道嗎?”

“知道知道。”段景軒笑得合不攏嘴,低頭看安瀾的發旋,看他給自己撫平衣服上的褶皺。

安瀾吸了吸鼻子,閃開,“一路順風,註意安全。”

段景軒走了,屋裏更加空蕩蕩,安瀾才剛拼出城堡的一小節,彭莉已經開始呼喚他去吃飯。

其實還是會有些不好意思,安瀾想了想,說道:“彭阿姨,你坐下和我一起吃吧。”

“不用不用,您自己吃就好,青豆還是今早剛摘下來的,又甜又嫩。”彭莉擦手,準備回家。

安瀾問:“是因為家裏有人在等著您嗎?”

“我女兒女婿工作忙,周末才帶著小孫孫回來,我平常也就一個人生活。”

安瀾瞪大眼睛,“您都是當奶奶的人了嗎?完全看不出來!還讓您給我做飯,很不好意思……”

“這有什麽,我閑了這麽多年也就是閑著,做做飯打掃打掃清潔正好鍛煉身體,安先生你喜歡吃我做的口味就好。”

“那您還是坐下吧,我一個人吃不完的。”安瀾站起來,替她抽出了椅子,又跑得很快,給人盛飯。

看安瀾一天天鮮活起來,彭莉也樂得不行。

安瀾問:“您之前也在跟……跟他做飯嗎?”

“您說少爺嗎?”彭莉想了想,說道:“他以前很少回家的,而且口味隨老段總,不怎麽愛吃我做的菜。”

這幾個稱呼有些反差太大,安瀾不禁有些疑惑,“那您是怎麽想到來這裏工作的呀,是……認識他的媽媽嗎?”

“何止是認識。”彭莉回想起來自己的少女時代,笑容愈發燦爛:“小姐是很好的人,那個年代我們過得都苦,字都不認識一個,小姐不嫌棄我們,還把我們帶到城裏來,教我們讀書寫字。”

“小姐很會彈琴,那種劇院裏的大鋼琴家裏就有好幾架,她也給我們彈琴聽,還讓我也試試,我哪裏會呀,當時緊張得要命!”

……

彭莉似乎對她印象極為深刻,安瀾似乎都能看到她的影子。

很多事情在網絡上搜得到,可是類似於這種生活的小細節卻只有親歷的人才會了解。

彭莉接著說道:“要是小姐還在的話,一定會喜歡你。”

“喜歡我嗎?我都沒有什麽藝術細胞的,更不會彈鋼琴。”

“什麽呀,是因為我覺得您也很好。”彭莉笑著笑著,突然有些傷感,“我現在都想不到,為什麽她會想不開。”

“想不開?”安瀾眼皮一跳,問道:“網上說她是因病逝世……”

“根本不是!是因為那個老畜生騙了小姐的真心!當年要不是他弄那麽大陣仗,小姐能跟他私奔嗎?!結果到最後只是圖文家的錢,當著小姐的面和他的小情人眉來眼去,是他和那個姓寧的把她逼瘋的!”

彭莉情緒突然激動,嚇了安瀾一跳,他眉頭逐漸皺起,拼湊起段景軒那些不怎麽提起的覆雜的家庭關系。

看安瀾楞在原地,彭莉趕緊站起來,說道:“我說多了,也不是這樣。”

“您不要害怕,我不會說出去的。”安瀾也不想再勾起她傷心的回憶,不打算繼續追問。

沒想到彭莉會突然跪下來,安瀾立馬蹲下扶她,又問:“怎麽回事,我受不起這個。”

彭莉一把鼻涕一把淚,說:“當時屋裏起了好大的火,小姐是趁著我帶少爺出去玩自己把自己燒死的,他給我們留下的念想只有少爺一個人了,他小時候脾氣是怪了些,可是現在都改好了,改好了很多了,他很好,對我們這些老人都很照顧,還有,還有您知道的吧,他一直都在做慈善。”

“您說這些幹什麽,我知道,我都知道。”安瀾半蹲,將彭莉從地上撈起,讓她坐好。

彭莉緊緊握住安瀾的手,懇求:“您也不能做想不開的事情,有什麽事、什麽坎邁不過去的,有什麽不開心的,不想跟他說的就跟我們說,我們、我們幫您,我,我去告訴老太爺,讓他教訓少爺。”

就那麽一瞬間,安瀾突然覺得,很多事情都有了解釋的可能。

先泛起一陣心疼,安瀾保證,“您放心,不會再有那些事情發生了,我會對他好。”

“倒也不是說要對他好。”彭莉有些靦腆,“該教訓的時候也得教訓,我們的話他都不怎麽聽的。”

安瀾突然覺得自己肩膀上扛著很重的擔子。

他想了想,說道:“阿姨,您幫我聯系一下梁伯吧,我想出去一趟。也不用現在就打電話,您先吃飯。謝謝您跟我說這樣多,麻煩您了。”

飯後,安瀾就坐上了去市中心的車,一想到自己要去做什麽,心臟就撲通撲通狂跳。

塑料卡面的邊緣不算鋒利,但還是在指腹上壓出一道道紅痕,到了目的地,更是一刻都沒耽擱,目標明確直奔櫃臺。

櫃員小姐姐看他一個人來這兒,問道:“是要挑婚戒嗎?我們這裏有最新的款式,先生您要看看嗎?”

“嗯。”安瀾應得很幹脆,也挑選得很認真。

其實他也覺得段景軒很沒有安全感,並沒有看起來那麽堅不可摧。

又總是他朝自己走來,自己也該主動找他一次,他只要再勇敢一點就能做到的事,為什麽不去做呢。

安瀾揣好戒指,重新坐上車後座,也叫人忽略不了滿臉的紅暈。

梁伯提醒道:“段總好像也在回家的路上了。”

“我知道了。”

付款的時候,安瀾就收到了好多條他膩膩歪歪的消息,說終於解脫,好想回家,很難看出來他以前是什麽事業狂魔。

心情說松快挺松快,說緊張也緊張。

臨到屋門口,突然下起暴雨,梁伯說讓安瀾等一會兒,車裏有傘,安瀾卻早已經迫不及待地開門,邊跑還邊回頭喊,“您不要下車了,我都到家門口了。”

門一打開,露出段景軒的身影,沒管三七二十一,三步兩步靠近安瀾,把他抓進屋裏。

氣得不行:“到底有什麽急事讓你一分鐘都等不了了,你傷才好一點就給我找事情做嗎?”

安瀾想說,確實有很急的事情。

只是他計劃得很好,一面對男人就有點失語,遲遲不敢拿出盒子。

是不是也要擺滿鮮花和蠟燭,是不是還邀請來親朋好友見證,電視劇裏求婚都是單膝下跪什麽的,那會不會太羞恥了,不想讓很多人看見。

萬一段景軒喜歡那種場面呢,他看起來很喜歡熱鬧。

安瀾發呆想問題,被段景軒打橫抱起,一腳撥開了浴室門,說道:“遇到你不喜歡聽的話你就裝聽不見,安瀾你怎麽本事這麽大。”

段景軒一手打開熱水,一手去脫安瀾的衣服,安瀾心裏有鬼,非不讓段景軒碰。

段景軒認輸,“小祖宗,我求你了行嗎?說了你兩句而已,你至於這麽生氣嗎?那你自己來,好歹沖沖。”

“哦。我沒有生氣。”

安瀾跑出去,把戒指盒藏在衣櫃裏面,這才回到浴室,浴缸熱水已經放好一半,段景軒看他有在自己脫衣服,扭回頭給他挑選浴球。

只剩下一件單薄的內搭,浴室裏熱氣彌漫,叫他周身濕潤。

安瀾小聲說道:“如果我再滿足你一個願望,你會想做什麽?”

“我想做什麽。”段景軒回頭,“我當然——”

還沒等他信口胡說,安瀾就搶過話頭,“什麽都可以,我什麽都答應,你好好想一下。”

“現在就要想嗎?”段景軒喉頭發緊。

“對,現在就要想。”安瀾說:“過時不候。”

段景軒想了想,還是說道:“你先泡澡,結束了我再告訴你。”

安瀾有些崩潰。

他問:“段景軒,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你問我這個?”段景軒很警惕,“你要和我分手?不準。”

“那我什麽我都脫成這樣了你還不過來……”安瀾實在說不出那個動詞,只能換成,“抱我。”

濕濃的水汽像熱帶雨林,淋頭澆下。

段景軒固執己見,將人一把抱起,卻同他一起沈進水中,親吻他眉眼、鼻子、嘴巴、順著頸側,鎖骨流連到胸前,衣服還未褪下,吸滿水的棉質纖維不斷膨脹,又被他連根含進嘴中,舌面不斷拍打,變得愈發粗糲。

段景軒擡眼觀察安瀾表情,緋色漫上他手指,捂住不斷抽吸的嘴。

還沒看夠,眼睛也被他用手蓋住。

安瀾說:“好難受。”

“哪裏難受。”段景軒輕輕咬他,“怎麽不說話了。”

“哪裏都很難受。”安瀾覺得那兒已經腫起來,卻因為痛感叫他越發激動,想受他愛撫。

“那你自己撩起來。”

安瀾被親得腦子發懵,想不到自己撩起衣服下擺有多色//情,於是再次被擱置,沿著隱隱的溝壑吻到肚臍,感受他因緊繃而痙攣的肌肉,怎麽親都親不夠。

“再然後呢?”段景軒眼前一片黑色,還要仰起頭問。

安瀾覺得自己手都沒有力氣繼續蓋著他,被他眼睛看著就要喪失全部理智。

受不了他野蠻,更承受不住他溫柔,安瀾將他腦袋往下壓,小聲說:“還要。”

……

浴缸畢竟狹窄,沒泡多久,就轉移戰場。

想補足缺乏的親昵,安瀾下意識伸直手臂,觸碰他下腹的疤痕,忽略男人再次高昂的欲望,手掌從撫摸變作格擋,卻並非推開,直到被他拽住抓緊當作發力點,安瀾才覺得他進得太深,腦子都要被他頂飛。

他不斷緊閉的心門被他一次次撐開,他失去應答的力氣,安瀾問:“為什麽要等到現在。”

段景軒覆在他身上,止不住親吻他顫抖的眼睫,說:“要是是因為擔心你不願意,會聽起來很可笑嗎?”

“不會。”安瀾仰頭,主動親他嘴巴,把所有想說而未道出的情緒都傳達給他。

安瀾說:“你也可以做很多你想做的事情,我也不會拒絕你。”

段景軒問:“對別人都是,還是只不拒絕我?”

“當然是只有你。”

“為什麽?”段景軒笑著問:“你就這麽喜歡我?”

安瀾同他對視,點點頭。

窗外雨水不斷打下,屋裏熱汗交融,空氣越來越冷,蒙在被子裏,一切都過分新鮮,沈默的片刻都足夠醞釀出寂寞用來想念。

安瀾睜開眼睛,很可恥很可恥地趁人睡著,將戒指戴在了他無名指上,結束後才問:“段景軒,你要跟我一直在一起嗎?”

他夢中囈語也足夠動聽。

“嗯——”

“嗯?”

體溫先襲來,將自己圈在懷中,胡亂碰上幾個吻。

“在一起,在一起。天都快要亮了,快繼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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