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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海皇貨運 選我呀哥,選我不吃豬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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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海皇貨運 選我呀哥,選我不吃豬食……

遲日在旭日基地。

敵對勢力的後手讓人猝不及防, 好在憑著某種不能為外人道的感知,他知道江山那邊情況還好。

混亂的幾分鐘後,清潔大師徹查現場, 把可疑人員抓出來, 順藤摸瓜找到幕後主使。

原來是天算師謝榮。

他未必知道江山是關鍵, 卻清楚他是變數之一。

哪怕江山命格特殊難被捕捉, 他也能通過‘意外’找出這個改變未來軌跡的人。並且利用謝家藏在清潔大師的暗樁布局, 一擊必中。

天算師這種天賦確實作弊, 不需要調查或者證據,手裏幾個道具就能推算出結果。

只是,針對江山的計劃很早就開始, 主謀卻在幾日前跟著謝家進入暗世界,大有不再出來的意思。

清潔大師就是要抓人, 都找不到對象。

遲日沒時間磨蹭,第一時間進入旭日安全區。

謝榮那個天算師的帳可以留著算,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江山。

擔心安危是一方面,還有一方面是江山特殊體質。

吸引詭異就算了,他自帶‘暗能量清潔’, 也很容易吸引暗世界居民。

混血人和暗獸一樣, 吸收暗能量轉化成自己的力量。

他們也會因為暗能量的侵蝕變得暴躁偏激——越強大, 越瘋。

就像他。

遲日就是主動吸收暗能量,去壓制身上的符咒。

他倒是沒有那麽瘋癲,但代價是生命。

所以,混血人類對低濃度的暗能量環境毫無抵抗力, 表現出來就是本能的好感,以及想要靠近的傾向。

加上江山性格裏樂觀開朗的那部分……

掠奪陽光,是生存在黑暗世界的生物本能。暗世界沒幾個不渴望陽光的。

一想到這件事, 遲日的陰郁都要實質化。

他以為自己能忍住即將爆發的憤怒,其實整個人都散發著黑色能量。

被一同招進來的十耀成員默默縮小存在感,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哪兒做得不好惹到大魔王?

他們半個月前就走另一個通道來到暗世界,這半個月陸陸續續趕到旭日安全區。

太匆忙,就只帶了原本的武器。

當然過來路上也黑吃黑了一些東西,有了本錢。

但和遲日沒得比。

才來,就單槍匹馬幹掉一個劫掠團夥,回來開著四個輪,車上滿滿的物資。

和他的雷厲風行比,他們幾個和廢物沒什麽區別。

“這裏是暗晶、護服和武器,組個傭兵團,也好外出。”遲日說,“傭兵團的名字就叫江山日麗。”

“今天休整,明天和我去把之前留下的物資拿了。耀九,整合之前留下的資源,尤其是人力資源。耀六,調查斷天崖的海天樓,耀七……”

原本只想短暫待個幾年,現在計劃改變,他需要一個更長久,完全掌握在自己手裏的基地。

什麽勢力都不可信,可信的只有自己。

飄在海上的江山還不知道‘江山日麗’的牌子已經被搶註,他正忍受著此起彼伏的呼嚕聲,還有糟糕封閉的狹小環境。

這個世界到底是怎麽回事?

有現代化餐廳,有電,還有電器這樣的科技產物,卻連正經牙刷牙膏和毛巾都沒有。

生活環境還這麽糟糕。

半天勞作已經結束,沒有衛生條件的他只來得及擦擦臉,就進了這間集體宿舍。

人才擠進來,啪一下門就關上了。

沒一會兒,電燈也關了。

因為船上有夜禁制度,沒有特殊情況不允許外出,最好也不要吵鬧。

其他人很適應這個制度,只有江山生無可戀地躺在晃蕩的吊床上,睜著大大的眼睛,眼白都是血絲。

海上風浪大,鐵船也晃,所以大家都睡吊床。

他倒是不嫌棄吊床,也不嫌棄清淡得和白水一樣,卻格外腥臭的魚湯晚餐,他嫌棄自己太過敏銳的嗅覺。

其他人畏懼如虎的暗能量他沒感受到,腳臭的威力是感受到了。

那是什麽東西腐爛了丟在墻角自我發育幾個月的氣味。

它們從四面八方圍攻他。

並且不只是腳臭,汗臭、腳臭、體臭……各種臭氣擠在這間提供下等船員住宿的小小房間。

小小幾個換氣窗竟是杯水車薪。

如此猛攻,鼻子快要失去感覺。

“餵,新人,你是外來者吧?”

一只手摸上他的腳踝,江山看著那只手,還有手的主人:“我勸你放開。”

他想做個好人,別逼他動手。

“不放,你能拿我怎麽樣?”

這個黑皮船工笑得惡心,在原本就煩躁的心情上澆油,江山笑了聲,握住匕首。

“夠了,想把管事的鬧來嗎?回自己床位去。”房間裏傳來一聲呵斥。

四周裝睡的人群呼吸一頓。

“可惡。”

似乎是鏟煤工裏比較有威望的人發話,那人一臉不甘地收回臟兮兮的手,眼睛卻還露骨地往他身上轉。

“我遲早弄到你。”

江山躺回去,手裏握著刀。

現在是在海上,鬧出事可能會被丟下去。

這條船正好往指針的方向開……他深吸一口氣。

換個工作吧。

換個工作會不會好一點?

可要怎麽換呢?

粗重的呼嚕聲中,江山強迫自己閉上眼:不睡沒有精神,沒有精神怎麽改變處境?睡,快睡!

天幕由深轉淺,變成魚肚白。

大船穿過層層迷霧,重新出現在海上。

叮鈴叮鈴,門口銅鈴敲擊,根本沒睡著的江山睜開眼,眼底帶著淡淡青色。

其他船員閉著眼起身,從吊床跳下,熟練地彎腰收拾自己。

穿衣找鞋發出各種碰撞聲,一天就這麽熱熱鬧鬧開始了。

江山有些懵地看了看四周,才想起來自己進了暗世界,還和大部隊分散了,這會兒因為運氣上了路過的商船,還成了鏟煤工。

天還沒亮,兩班制的鏟煤工就得起來幹活了。

江山有氣無力,其他人倒是神采奕奕精神極佳,一點看不出高強度勞動的疲勞。

恐怖的原住民……這身體素質也太強了。

來到餐廳,人才坐了一半。

燈火通明窗明幾凈的現代化餐廳給人一種錯覺,好像他在現代社會,但看到用餐的人就會打回原型。

他實在不明白怎麽會有這麽割裂的畫面。

一群中世紀難民誤入現代餐廳。

文明的發展和進步不是有自己規律的嗎?

還是這才是暗世界的特色?

早餐是一碗可以照見人影的魚湯,和昨晚一樣,但現在多了一塊烤魚肉,以及半顆土豆。

半顆土豆有巴掌大,在船上屬於非常規食材。

因為他們是鏟煤工,要幹體力活才享受到澱粉食物。

烤土豆還好,也就是土豆味。

魚湯和烤魚肉才叫絕了。

水是過濾的海水,雖然還是有一股怪味,但已經達到食用標準。魚也是中等汙染物,可以適量食用的暗世界特產。

就是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平凡的食材可以燒得那麽腥,那麽苦。

廚師沒有去苦膽?

前不久還在享受野菌大餐,由奢入儉的江山味同嚼蠟,其他船員倒是津津有味,他們的味覺可能壞了。

“謝謝。”他和隔壁的紅發男人道謝。

他就是昨天發言,避免了一場沖突的人,他從聲音判斷。

紅發男人看著江山出眾的眉眼,哪怕用煤灰擦成大花臉,依舊蓋不住光彩。

“自己小心點。有事喊管事,他們不敢亂來。”

“謝謝,我叫江山。”接收到善意的江山再次道謝,他露出燦爛笑容。

男人楞了幾秒。

“……不要對人笑。”紅發男人說完就端著空盤子離開。

“?”

江山摸摸臉:笑咋了?

心裏雖然嫌棄味道,東西還是很認真地吃完。

無論他要幹什麽,能量和營養都是本錢,大不了當苦藥汁,捏著鼻子喝。

要保護好自己,要去陸地上。

遲日可能在旭日安全區等他,他不能有任何意外。

吃飯是難得自由時間,船員們放松之餘會吐露許多信息。

他們說這是暗世界少見的大型貨輪,主要走東海航線——這條航線容易遇到海裏的怪物,沒點實力不敢走。

他們的船長和其他領導都是很有實力的人,他們釋放的氣息讓海中暗獸避之不及。這才有他們現在的休閑時光。

原來混血人類和暗獸一樣,吸收暗能量後會轉化為自己的力量,同時散發氣息,遠遠就能判斷整體力量的強弱。

火力驅動,有電和電器,還是巨型鐵船。

船身有海皇貨運的大字和圖標,船員們有整齊的服裝和配套槍支,放在現代都是很有實力。

當然,對江山來說,它最有價值的一點是,這艘船就是往箭頭方向開。

就是工作環境差了點。

他問過紅發男人,他說去下一個港口還需半個月。

半個月,這日子都不知道怎麽熬,能換個稍微舒服點的工作就好了。

吃完飯就得上工。

還是昨天的地方,還是昨天的工作。

燒煤的地方氣溫都有四五十度,爐火帶著熱風穿過兩腿間,船員汗流如瀑,卻只有每天一杯水的配給。

江山舔著嘴巴,他快要出現脫水的情況。

幹活的人都光著膀子,全身上下一塊布,甚至一絲/不掛。

江山倒是有形象包袱想要多穿點,但破破爛爛的衣服只會撩火星子,如今也脫得只剩一條破洞長褲。

此刻他就是烤爐裏的鴨子,皮膚緋紅,已經熟了一半。

“新來的。”

一團肥碩的屁股故意撞過來,被他避開,圓臉男人卻還不死心,眼神格外暧昧。

“……”

又一個。

這船是怎麽回事?

其他人發現了,一個個擠眉弄眼。

新來的鏟煤工是外來的,皮膚很白,身材高挑,覆蓋薄肌的身體在火光映照下流淌蜜液,偏偏十分正經,給人的感覺仿佛衣服裹得嚴嚴實實。

這卻瘙到他們癢處。

這一船都是男的,他們已經饑渴到不管男女了。

江山勉強笑笑:“監工大哥看著你呢。”

真想按進燒紅的爐子裏。

他確信,船工的集體宿舍可能不是那麽適合他。

不遠處,監工們穿著皮裙捏著細鐵鏈站堆聊天。

“今天的魚真難吃,哈桑連魚鱗都沒有處理,肚皮上還有黑膜,吃著發苦。他們忙不過來,就不能找新廚師補充?”

“湊合湊合吧,這可是船上,能煮熟就不錯了。”

原來他們也知道難吃。

是不是食物比較珍貴,所以難吃也吃完了?

在他們後方,還站著今天的負責人。

負責人也要換班,換來的是一個渾身肌肉的壯漢,長著絡腮胡子,胸口和肩膀有猙獰的刀疤,手指也斷了一根。

江山只瞧了一眼就避開,本能告訴他,這個人很危險。

敏銳的漢子感覺被註視,但看過去只有一片低下的頭顱。

正要站起來,身後銅鈴晃動,發出清脆響聲。

他順著長長纜繩看過去,只見瘦小的男人身手靈活地從上面爬下,他落到光頭漢子旁邊:“上面讓找個年輕懂事的。”

“幹什麽?”

“養狗。”

“上一個養狗的……行,我知道了。”光頭漢子說到一半不說了,他只是看向鏟煤工們。

“你,還有你……你們幾個,停止幹活,和我走。”

被選中的江山有些意外,但他沒有質疑,只是低著頭和其他人一起走到夜幕下的船甲板。

這裏有很多人,卻很安靜,只有波濤拍打船體的聲音。

明明有電燈,這會兒卻燒著火炬。

看不清的人影舉著火炬,火光落在他身上。

“就那麽幾個啊,臭烘烘的,他們能照顧好我的寶貝?”

出現一個年輕帶著點邪氣的聲音,江山不確定這是否是好差事,他只是低著頭觀察裸露的甲板。

海上濕潤冰冷的空氣帶著海腥味,腳下的鐵甲板原本刷過漆,但現在已經磨出漆黑的氧化層。

江山試圖隱藏自己,但近一米九的身高和白皙的皮膚都不允許。他感覺到自己被人觀察,居高臨下的視線一寸寸巡視。

帶著壓迫感的視線更近了,陰影出現在甲板上,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

江山手指貼褲縫,藏在褲子裏的匕首已經準備好沾血。

“過來。”

隨著這聲令下,一條修長矯健的黑毛獵犬出現。

它竟有一人高,嘴上還戴著口枷,不知道是什麽金屬制成,泛著黑紫色的光。

獵犬到了他面前,江山的眼皮一跳。

“汪嗚~”

做夢也沒想到,這麽兇的長相,能發出這麽夾子的聲音。它咬著他的褲腿,尾巴一掃一掃,十分興奮的樣子。

而江山抓著腰帶,略顯狼狽。

“外來者?一看就不能幹活,送回去。”那人卻並不滿意,還要扯著叛逆的愛寵,轉身欲走。

“請問你需要廚師嗎?”江山問。

海浪拍打船只,現場更安靜了。

船員們低著頭,似乎連呼吸聲都聽不到。

男人回過頭,江山終於看清他的樣子,張揚的臉塗著厚厚油彩,十指鮮紅。

很有個性的樣子。

江山直視他的眼睛,形容狼狽,卻笑如春花:“需要廚師嗎?我有多年掌廚經驗。”

選我呀哥,選我不吃豬食。

男人摸著自己妝容濃艷的臉,再次看向江山。

令人窒息的寂靜持續了兩分鐘,男人開口:“你不用下去了。”

接著他指著一個船員:“帶他去廚房。”

“謝謝先生。”驚喜以一百度的燦爛出現在江山臉上,在漆黑的天色中竟有些刺眼,“我會努力工作的。”

“這是我們船長。”船員小聲提醒他,雖不知道這人怎麽投了上頭的眼緣,但有新廚師總是好事。

“謝謝船長先生。”

男人避開那耀眼如火焰的目光,心裏輕嗤:笑得可真蠢,怎麽活到今天的?

就這樣,船上的第二天還沒過完,江山就給自己找了份新工作。

所以他不必再回到那個擁擠的集體宿舍,而是在廚房角落得到櫥櫃大小的空間,用於休息。

哪怕這裏一股魚腥臭味,也比昨晚的宿舍舒服。

江山蜷縮在小小空間,臉上全是滿意。

自薦是一場冒險。

他想過最壞的結局,被人抓起來拷問。但現在對方滿足了他的願望,還有了獨立小空間,生存環境越來越好。

搏一搏,單車變摩托。

背靠著櫥櫃,他把張考官給的獸皮拿出來,上面的抽象符號果然變成地圖和文字。

一側是地圖,標記了幾種珍貴資源的出產地。

一側是文字說明,密密麻麻寫滿每個角落。

“就是可惜現在用不上。”他把獸皮收好,閉上眼。

廚工的上班時間也早,比鏟煤工早得多。

天空還是一片漆黑的時候,江山就被喊起來上班。

還好之前還是閉眼瞇了幾個小時,否則現在能困得一頭栽進水缸裏。

他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揀選食材。

早上撈起的海鮮已經殺死送來,據說是捕魚組一晚上的勞動成果。

其實捕撈的數量遠超到手,只是大部分不能吃的高汙染食材都會丟回去。

送過來的都是中等汙染食材和極少量專供上層的低汙染食材。

“又是小魚小蝦。”一個廚師皺著眉挑揀。

江山看著少說百來斤的怪魚:“這麽大的塊頭,還是小魚小蝦?”

“外來的就是這麽沒見識。雖然海洋環境是中等汙染級別,但時間久了也會長成高汙染,所以捕撈也會優先這些未成熟個體。”

江山用手背蹭蹭額頭的亂發,老實道:“你說的對,我新來的,確實沒有什麽見識。可以多和我說說這裏的事情嗎?”

廚師差點被迷惑,但隨後想起這人是競爭對手。

“……不說,哼。”

魚獲分好了,到江山這裏的都是其他人篩選過的淘汰品。

蝦蟹、海螺,還有幾條相貌怪異的魚,裝了四五個筐子。

江山從未見過這種海魚,體型巨大,卻比深海魚還長相隨便,皮上全是疙瘩,裏面還有寄生的東西在轉動。

懷疑吃了會中毒。

他發呆的時候其他人已經開始處理魚。

這裏居然有自動化的機器,一條魚丟進去,很快出來去皮去骨,掏空內臟的魚塊。

江山看著黏糊糊沾著內臟液體的魚塊,內心一陣反胃。

“新來的,你負責下等船工的飲食,一會兒先幫我切魚片,魚皮要連著。

“這是早餐,快吃,吃飽了幹活。”

分好魚獲,廚師長惡聲惡氣下達指令,卻給了他一塊黑面包,一杯淡水和一段烤魚肉。

他甚至將這些食物加熱一遍。

目前還不知道這份工作是好是壞,但環境比之前燒煤的地方好很多,沒有高溫,還有機會補充水分。

誰能想到啊,廚房有海水凈化器,源源不斷的海水運上來,凈化後就能使用。

不過這些都是二級水,只能用來清洗。

可食用的標準更高,數量更少。

有可食用的淡水已經夠好了,他們在海上,淡水資源最珍貴的地方,一旦脫水,下場就是一個死。

“大叔,切成這樣可以嗎?”

吃完早餐,江山就去切魚片。

長著絡腮胡子的大廚瞇著眼睛打量他和他手裏片好的魚肉。

他用指甲捏起一小片抖了抖,雪白的魚肉薄得透明,魚皮沒有破壞,魚刺也去得幹幹凈凈。

這個兇惡大漢終於有點好臉色:“船長總算給了個能用的。”

另外兩個全程使用切魚機的廚師斜著眼睛看江山。

得到認可的江山松了一口氣,他臉上出現大大的笑:新工作保住了。

大胡子看著這張春光明媚的臉,想說什麽,又閉上嘴:反正再過一會兒,他就笑不出來了。

“下層船工兩百零九人,架子上的食材可以用,櫃子裏的不能用,這兩口竈和這些器材可以使用,烤箱要等我們用完。

“總之,沒有幫手,一切你自己搞定。”

上崗就能獨立掌勺?江山十分驚喜:“好的大叔!”

“叫廚師長。”

“好的廚師長,謝謝大叔!”

看著那雙明亮的眼睛,大胡子忍了忍,還是沒忍住:“我才三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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