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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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南夢柯坐在陰涼地裏，江楓撐著傘，另只手拿著扇子輕輕給她扇風，防止因為體溫過高導致南夢柯呼吸不暢。
臨近七月的氣溫越來越高，即便江楓給自己扇著風，南夢柯還是不免鼻尖沁出了細細的汗。
她坐在輪椅上，看著桃樹邊甘楠他們摘桃子的樣子。
看上去熱鬧極了，還會時不時轉過頭來向南夢柯展示自己的戰績。
江楓低頭看南夢柯的笑模樣，她現在總是很安靜，坐著很安靜，笑起來也很安靜，像是自己有一層薄薄的膜，與周圍的所有事情隔絕了起來。
她像個旁觀者，看著別人的喜怒哀樂，而後象征性的參與一下所謂的情緒，而江楓看著她，是旁觀者的另一個觀察者。
甘楠剛才給南夢柯編了個雙邊盤起來的辮子，讓南夢柯脖子的位置不至於捂著熱。
她將剛摘得桃子放到籮筐裏，走到江楓身邊：“你去玩一玩吧，我來陪她。”
江楓有些猶豫，南夢柯卻笑著催促道：“你快去呀！總不能白來！”
江楓沒再堅持，將手上的東西交給甘楠走到了人群中。
江楓身高胳膊長，手臂一擡能摘到其他幾人摘不到的地方。
南夢柯看著陽光下江楓摘桃子的模樣，伍嘉慶不知道和他說了什麽，他表情有一瞬間的嫌棄。
柳康過來將胳膊肘搭在江楓肩膀上，嘴上說了一番話，幾人哈哈大笑起來。
南夢柯不知道他們的話題是什麽，她的感官在退化，大多數時候她都在放空不去主動接收外部消息，但是她跟著江楓笑起來。
意氣風發的少年是她最愛的模樣。
甘楠拿著傘，低頭看南夢柯，溫柔笑著問：“柯柯，你開心嗎？”
南夢柯擡起頭與她對視，眼睛雖然有藏不住的疲憊，但是似有星光閃爍，她點頭：“開心。”
甘楠笑了：“開心就好。”
南夢柯將目光收回繼續看著桃樹下的位置，甘楠的卻還是低頭看著她，眼眶有些發紅，目光柔軟又心疼。
一小時後，少年人們摘了不少桃子，岳雯昕伸了個懶腰，胳膊伸向後面錘錘自己的後背。
“我靠，摘這東西怎麽還腰疼？”
柳康：“年紀大點是這樣的。”
岳雯昕輕輕踹他一腳。
陳輝將眼鏡摘下來，從口袋裏掏出眼鏡布擦了擦重新戴上：“剛才給我眼睛爆上不少灰。”
江楓拿出一張濕巾擦了擦手回到南夢柯身邊，南夢柯挑眉：“好玩嗎？”
江楓低頭看她挑挑眉：“南夢柯挑的活動，當然有意思。”
伍嘉慶聽到這話瞳孔驀的放大，像見鬼一樣與柳康對視，用唇語說：“我靠，這是他能從他嘴裏出來的話？”
柳康緩緩點頭，默默朝著南夢柯的方向豎起大拇指。
南夢柯笑起來：“行，那我多給你挑些活動，等你上大學你可以去演話劇，你的身材長相都很好看。”
“不要。”江楓拒絕，“我不喜歡拋頭露面。”
南夢柯嘆口氣：“那好可惜，你這麽帥的臉。”
江楓有些忍俊不禁：“是啊，好可惜，你就自己把我藏著吧。”
進到屋裏面，岳雯昕打開空調，不久便清涼起來，岳雯昕往沙發上一癱：“真是酣暢淋漓的一次團建啊！”
南夢柯點頭：“超棒的聚會！”
*
高考成績出來的當天，南夢柯比江楓本人還緊張。
由於精神過於緊繃，當天南夢柯甚至吐了兩次。
江楓絲毫不嫌棄地給她收拾著嘔吐物，拍拍她的後背：“南夢柯，你不要緊張。”
南夢柯擡眸看他，臉色蒼白的不正常：“沒辦法啊。”
她沒法不在乎有關於江楓的事情，更何況是高考。
徐玉曼將筆記本電腦拿到屋裏，第一眼沒看到江楓，剛想問，就發現了蹲在地上的江楓。
她趕緊走過去，將電腦放在另一張病床上：“哎喲這是怎麽了？”
江楓用紙將地上擦幹凈：“沒事，已經處理好了。”
時間正處於下午兩點半，距離出成績還有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
江楓希望時間過得快一點，早點知道成績也能早點讓南夢柯放下心來。
南夢柯不厭其煩地翻著手機，將一些軟件打開又關上，裝作不在意地開口詢問：“你有心儀的學校了嗎？”
江楓搖頭：“等成績出來再看看。”
下午三點，成績查詢開始，醫院的網絡本就不太好，再加上無數人登入同一個網站，網站幾乎卡得要崩掉。
進度條一直顯示加載中，南夢柯坐在江楓旁邊，死死盯著電腦屏幕，她手抓住床單，指尖無意識地輕輕撓在床單上。
江楓奶奶坐在一邊，她不懂這些，等著江楓一會直接告訴她。
江楓牽著南夢柯焦慮亂動的手，笑著說：“不要緊張。我覺得我還挺有把握的。”
話音落下，頁面終於加載出來了。
612分。
南夢柯覺得自己呼吸一滯，然後她看向江楓：“612！”
江楓似乎也松了一口氣：“我說了，要相信我。”
江楓奶奶笑起來：“這個分數算高嗎？”
南夢柯點頭：“能上好大學！”
徐玉曼剛才也緊張的不行，得到好的成績後，長舒口氣：“恭喜啊小楓。”
南夢柯：“恭喜！要奔向更好的未來了！”
之前為了方便建的群聊熱鬧起來，所幸上天保佑，大家成績都很不錯，幾乎都穩定發揮。
伍嘉慶更是美的不行：“我靠我超常發揮了！我數學竟然考了121！這是我高三以來第一次考這麽高的分數！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手機網線將他們的心情鏈接起來，陳輝這時候出來發了一句：“我學會帶隱形眼鏡了。”
對於新手來說，戴隱形眼鏡最大的一個坎就是將它戴上去。
在此之前，陳輝從來不知道原來自己的眼皮有自己的思想，能犟成這個樣子，十級咬合力加上不斷退縮後移的脖子，讓他感覺到已經失去了自己身體的控制權。
三番五次嘗試都失敗了，眼睛還被自己戳的有些發紅。
終於成功後，他都分不清自己眼睛流出來的淚水是生理性的還是為自己而感動。
所以查完成績後，他立馬分享了喜悅。
南夢柯跟著江楓一起看手機屏幕，自然也看到了這句。
她立馬拿起自己的手機恢覆：“哇塞！拍個照片呀！”
陳輝還挺聽話，一會兒發過來一張正臉照。
照片裏的男生穿著簡單的藍色短袖，頭發相比於之前的寸頭長了些，眼睛很大，眼眶有些紅，眼角下面有一顆痣，總體看上去頗有幾分楚楚可憐的味道。
岳雯昕最喜歡調戲他了，一看這張照片更是來勁了：“陳愛妃！你也太美了！”
陳輝：“……”
岳雯昕繼續喋喋不休：“哎喲這眼眶怎麽這麽紅？被自己美哭了？”
陳輝欲哭無淚誠實作答：“隱形眼鏡太難戴了，自己戳的。”
徐程笑了半天才安慰：“沒事噠沒事噠，戴隱形眼鏡就這樣，我第一次戴哭得稀裏嘩啦。”
南夢柯看著照片裏的陳輝點點頭：“他看上去好看好多。”
聽到南夢柯誇別的異性，江楓的心裏有點發酸，但是大家都是朋友，他又不能說什麽，只能心裏偷偷哭唧唧一下，表面附和：“是不錯。”
南夢柯繼續說：“到時候上了大學會更會打扮的，到時候你們都會更好看。”
不酸了。
江楓想，南夢柯慣會往別人心口上捅刀子。
輕飄飄一句話，讓江楓啞然無比。
他有些固執：“你也會越來越漂亮。”
南夢柯沒有反駁，溫柔看著他：“我也希望。”
徐玉曼拍拍她的肩膀：“是啊，咱們柯柯就是會越來越漂亮。”
“柯柯多俊！”江楓奶奶笑了，“咱們家柯柯是最漂亮的小女孩。”
“奶奶你太擡舉我了。”
奶奶擺擺手：“我年齡最大，我說了算。”
大家笑起來：“好！奶奶說了算。”
這時房門被打開，一位老人在家人的攙扶下走進來。
老人看上去大概六十多歲，頭發花白，帶著眼鏡，雖然被攙扶著，但是精神氣並不差，一雙眼睛很有精神，看到南夢柯他們幾人，點點頭。
扶著老人進來的男人說：“你先歇著，一會人家應該會來給你打針，我回去給你拿些日常用的東西。”
老人擺擺手：“行，去吧去吧。”
男人轉頭看向徐玉曼：“不好意思，我離開這段時間麻煩你們幫忙照看一下我姑姑。”
徐玉曼點頭：“行，你去吧。”
男人走後，護士推著小車走進來，她將藥水掛在掛鉤上：“33床，名字。”
老人回答：“方霞。”
護士檢查了一下表格點頭：“左手還是右手？”
方奶奶伸出左手：“這個吧，留著右手方便點。”
護士點頭：“是啊。”
護士的動作很幹脆利落，紮上針後囑咐了下註意事項，轉頭看向南夢柯：“看上去很開心？”
南夢柯嘿嘿笑：“是啊，今天得到好多好消息。”
護士點頭：“那祝你天天都開心。我去忙啦，奶奶您有事按鈴叫我就行。”
方奶奶點頭：“去吧。”
等護士出去，方奶奶看向南夢柯：“小姑娘住院啊？”
南夢柯點頭，看上去有些不好意思。
方奶奶嘆口氣：“早日康覆。”
南夢柯沒有解釋什麽，只是點頭：“您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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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南夢柯坐在陰涼地裏，江楓撐著傘，另只手拿著扇子輕輕給她扇風，防止因為體溫過高導致南夢柯呼吸不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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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輪椅上，看著桃樹邊甘楠他們摘桃子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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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楓有些猶豫，南夢柯卻笑著催促道：“你快去呀！總不能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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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康過來將胳膊肘搭在江楓肩膀上，嘴上說了一番話，幾人哈哈大笑起來。
南夢柯不知道他們的話題是什麽，她的感官在退化，大多數時候她都在放空不去主動接收外部消息，但是她跟著江楓笑起來。
意氣風發的少年是她最愛的模樣。
甘楠拿著傘，低頭看南夢柯，溫柔笑著問：“柯柯，你開心嗎？”
南夢柯擡起頭與她對視，眼睛雖然有藏不住的疲憊，但是似有星光閃爍，她點頭：“開心。”
甘楠笑了：“開心就好。”
南夢柯將目光收回繼續看著桃樹下的位置，甘楠的卻還是低頭看著她，眼眶有些發紅，目光柔軟又心疼。
一小時後，少年人們摘了不少桃子，岳雯昕伸了個懶腰，胳膊伸向後面錘錘自己的後背。
“我靠，摘這東西怎麽還腰疼？”
柳康：“年紀大點是這樣的。”
岳雯昕輕輕踹他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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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夢柯笑起來：“行，那我多給你挑些活動，等你上大學你可以去演話劇，你的身材長相都很好看。”
“不要。”江楓拒絕，“我不喜歡拋頭露面。”
南夢柯嘆口氣：“那好可惜，你這麽帥的臉。”
江楓有些忍俊不禁：“是啊，好可惜，你就自己把我藏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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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楓絲毫不嫌棄地給她收拾著嘔吐物，拍拍她的後背：“南夢柯，你不要緊張。”
南夢柯擡眸看他，臉色蒼白的不正常：“沒辦法啊。”
她沒法不在乎有關於江楓的事情，更何況是高考。
徐玉曼將筆記本電腦拿到屋裏，第一眼沒看到江楓，剛想問，就發現了蹲在地上的江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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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楓希望時間過得快一點，早點知道成績也能早點讓南夢柯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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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南夢柯誇別的異性，江楓的心裏有點發酸，但是大家都是朋友，他又不能說什麽，只能心裏偷偷哭唧唧一下，表面附和：“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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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酸了。
江楓想，南夢柯慣會往別人心口上捅刀子。
輕飄飄一句話，讓江楓啞然無比。
他有些固執：“你也會越來越漂亮。”
南夢柯沒有反駁，溫柔看著他：“我也希望。”
徐玉曼拍拍她的肩膀：“是啊，咱們柯柯就是會越來越漂亮。”
“柯柯多俊！”江楓奶奶笑了，“咱們家柯柯是最漂亮的小女孩。”
“奶奶你太擡舉我了。”
奶奶擺擺手：“我年齡最大，我說了算。”
大家笑起來：“好！奶奶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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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看上去大概六十多歲，頭發花白，帶著眼鏡，雖然被攙扶著，但是精神氣並不差，一雙眼睛很有精神，看到南夢柯他們幾人，點點頭。
扶著老人進來的男人說：“你先歇著，一會人家應該會來給你打針，我回去給你拿些日常用的東西。”
老人擺擺手：“行，去吧去吧。”
男人轉頭看向徐玉曼：“不好意思，我離開這段時間麻煩你們幫忙照看一下我姑姑。”
徐玉曼點頭：“行，你去吧。”
男人走後，護士推著小車走進來，她將藥水掛在掛鉤上：“33床，名字。”
老人回答：“方霞。”
護士檢查了一下表格點頭：“左手還是右手？”
方奶奶伸出左手：“這個吧，留著右手方便點。”
護士點頭：“是啊。”
護士的動作很幹脆利落，紮上針後囑咐了下註意事項，轉頭看向南夢柯：“看上去很開心？”
南夢柯嘿嘿笑：“是啊，今天得到好多好消息。”
護士點頭：“那祝你天天都開心。我去忙啦，奶奶您有事按鈴叫我就行。”
方奶奶點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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