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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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回歸
“咦，師尊的耳朵紅了。”
話音剛落, 平靜的湖面瞬息掀起波瀾，原本安穩運轉的生滅陣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痕，泠霜見狀不妙, 一劍劈向陣中之人。
胤已經站了起來, 閃身避開劍光，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你什麽時候恢覆的？”
水波洶湧中，胤負手而立, 姿態從容, 衣擺上沾了幾滴水珠被他隨意拂去, 血色的瞳孔逐漸變淡, 又轉為尋常人的黑色。
“很早很早, ”他解釋起來似乎很有耐心，脾氣也難得的好, “從魔界來時本座不是提醒過嗎，你殺不了我的，忘了嗎, 靈微？”
“還是說，以為那都是些垂死掙紮的話？”
“本座那麽坦誠, 你們怎麽還不信呀？”
泠霜暗中觀察了一眼頭頂的遣欲劍, 劍息正纏著胤不放，一團霧氣般如影隨形。
她忽而問道：“你還要這具身體嗎？”
“自然不要了，在此糾纏實在浪費時間，萬事總有取舍, 所以——”
他唇邊掛著詭異的笑，嘴巴一張一合, 發出的聲音低沈而陌生：“靈微, 再會。”
“下次相見, 本座必取你性命。”
說完，成千上萬的流光仿佛掙脫了某種束縛般，一瞬間從他身上散開，周圍亭臺山水變得明亮耀眼，同一時刻裏，光點被巨大而無形的力量握住，又倏然扭曲旋轉著聚作一團，飛快地消失在眼前。
屬於華溯的那具軀體倒在水面上，原本起伏的水波也漸漸歸於平靜。
變化只在剎那之間，片刻後，宛如什麽也沒有發生。
生滅陣恢覆了運轉，裂痕消弭，玄奧的法訣符文在陣中心游走。
胤消失了。
泠霜微微一怔，隨即朝上空高呼：“遣欲，去追！”
墨色長劍破空而出，伴著層層殺意朝一個方向直直飛去，它鎮壓胤有一段時日，熟悉了他的氣息，又是一把赫赫有名的兇劍，最擅對付這類魑魅魍魎。
遣欲追擊而去，泠霜匆匆上前檢查華溯的身體，經脈完好無損，僅體表有些傷痕，她又查探了曾經魔種所在的位置，那裏如今只剩幹凈流淌的力量，而令她驚喜的是，當她指尖觸碰到脊骨下方的一處肌膚時，至純氣息正縈繞其內，阿洄最重要的仙骨也被保留了下來。
太好了。
泠霜拿起傳訊玉玨，聯系上了師兄，通知變故，讓他立刻帶著華溯來玉清臺邊取回自己的身軀，她去追趕胤。
時間緊急，她甚至來不及告知長恒，因為胤此刻剛剛脫離，又被遣欲壓了那麽久，乃是誅殺他的最好時機，絕不能錯過。
循著遣欲留下的殺氣一路疾行，最終，泠霜在人間一處繁華小城外找到了停下等她的遣欲劍。
“他去了這裏？”
遣欲溫順地回到她手中，劍身震顫不息，被殺氣燒得滾燙。
泠霜明白它的意思，神情凝重地望著眼前這座城，裏面盡是來往的人群，他們身無靈力，若在此大肆搜尋並交手，必定傷及無辜。
可如此良機，萬一錯過，還不知道要留下多大禍害，待他恢覆如初，又將是一場惡戰，她很清楚自己的實力，打打尋常魔族或許並無壓力，但絕非初代魔君的對手。
更關鍵的是，胤如今又躲到了誰的身體裏去？
天下各大宗門早已開始秘密尋找魔種並鏟除，難道還有疏漏之處嗎？而且，竟還是在人間。
泠霜把遣欲收好，戴上帷帽擋住了自己的臉，緩緩步入城中，神識隨著她的前進一寸寸鋪展，仔細探尋遣欲留在胤神魂之中的氣息。
現下正是一日之中最熱鬧的時候，泠霜一邊尋找胤，一邊提防他忽然出手傷到凡人，終於在靠近一處酒樓時，探知到了極淡的墨色殺意。
她擡頭望去，二樓的窗邊站了一排容貌美麗、笑意盈盈的男女，抓了一把花瓣就朝樓下撒去，正好飄在泠霜的帷帽上。
他們註意到泠霜背後靈秀的澄心劍，又看見她腰上那枚貴重的玉佩，頓時猜到這位修者身份不凡，心花怒放，再次朝她撒了一把花瓣：“仙子，來玩呀！”
“仙子，快進樓裏坐坐呀！”
“仙子仙子，奴家等你好久啦......”
泠霜忍不住後退一步，神色僵硬，可那股若有若無的殺氣卻又在時刻迫她入內。
尊神三清在上，進入這樣奇怪的地方絕非她本意，只為徹底除去魔君，還塵世安寧。
做足準備後，泠霜剛要踏足其中，腰間突然搭上一只手臂，虛虛地攬著她，熟悉的嗓音湊到她耳畔：“師尊，阿洄來了。”
是華溯！
泠霜詫異又激動地撥開帷帽的紗簾，眸色溫和：“你怎麽來了？剛剛拿回身體，不好好調息一下嗎？”
“那位魔君難以對付，徒兒前來相助。”他挽起泠霜的手往裏走，替她拂下帷帽上的零碎花瓣，不著痕跡地看了樓上一眼，涼薄平淡的目光讓剛剛幾人脊背發寒，不敢再動。
想引誘他的師尊。他記下了。
二人甫入內，就被熱情地迎了進去，直接上了頂樓。
酒香、花香混著不知名的熏香味，讓華溯連連皺眉，悄悄把師尊的手拉緊了些，避開那些扭著腰想前來搭訕的男男女女。
胤一個天生無情無欲的魔君怎麽往這種地方跑？還是說，就在這樓中奪舍了被魔種附身的人？
“客人想嘗些什麽？樓中最有名的當屬瑤池酒，這可是晨英道君的秘方，取最飽滿、最甜蜜的桃子，開得最盛的桃花和各類珍貴材料釀造而成......”
泠霜擡手示意：“那就這個。”
“好，那客人若還有什麽吩咐，可盡管提出。”
泠霜打量了這個房間一番，微笑道：“這裏生意似乎還不錯呢。”
“那是！咱們酒樓不僅凡人愛來，有些如您這般的修士偶爾也會進來坐坐呢。”
她面露好奇：“修士？今日也有嗎？”
“自然有的！而且好幾位呢！都在頂樓的幾個雅閣裏，客人若想拜會，我可替您去通傳一聲。”
華溯擺手道：“不必了，我夫人只是隨口一問罷了，她愛清靜，你出去吧，酒來了擺在門外就好，莫要打擾我和夫人說話。”
“哦哦，是在下眼拙，沒看出二位竟是道侶啊！果然天作之合，佳偶天成，羨煞旁人！”
華溯的嘴角怎麽都壓不下去，笑著拋了塊色澤澄亮的靈石給他，對他道：“你出去吧。”
等侍從出去後，泠霜才朝他手臂上輕輕抽了一下：“胡言亂語什麽。”
“師尊，徒兒一時口快，您原諒了我吧......”
“口快，為師看你叫夫人倒是叫得順嘴，身上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魂魄穩定嗎？”
“沒有不適之處，來之前還帶上了師伯煉給我的藥，絕不會有事的。師尊牽掛我，我很開心。”
華溯眷戀地將下巴搭上她肩頭，說話間，唇瓣故作不經意地擦過她耳尖，蜻蜓點水般，惹得泠霜捂著耳朵瞪他。
“華溯！別亂動。”
“徒兒什麽都沒做呀，”他一臉無辜，長眸眨了眨，“咦，師尊的耳朵紅了。”
“胡鬧！胤的事還沒解決呢，你也不著急。”
華溯神色稍正，語氣仍是一派輕松：“對於這位初代魔君，徒兒這下可算是十分熟悉了，尋找他的事，交給徒兒來辦，師尊，別擔心。”
“為師怕你又因他而受傷......”
“師尊，我也不想讓你一直憂心我，這些日子師尊為了我忙前忙後，疲憊不已，”他動作輕柔地撫上她的脊背，將泠霜抱在懷裏，“交給我。”
泠霜伏在他胸前，肩膀微微顫抖：“我那時真的很怕救不了你了，怕你真的被魔種操控再也找不回理智，怕胤擊碎了你的魂魄讓你連轉世都沒有，怕你認不出我。”
“師尊，是我不好，非要弄什麽仙骨藏起來，才導致了後面連番變故——”
泠霜的指尖點上他的下唇，制止了他的話：“阿洄，以後萬萬要愛惜身體，知道嗎？仙骨自己好好留著，師尊不需要，你就是你，無需和旁人比什麽。”
“徒兒明白了。”
“對付魔君，不必交給你，我們師徒一起去。”
華溯將她抱得更緊：“好，一起，徒兒都聽師尊的。”
泠霜一句一句交待他：
“胤的魂魄之中應該有遣欲劍留下的殺氣，與他的魂魄交織在一起，很難徹底抹去，你把遣欲帶上，我們分頭去找。”
“如果有危險，當即刻撤退自保為上，胤跑走了還能想辦法再捉，你若出事，為師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還有，不到萬不得已，別驚動無辜百姓，容易引起慌亂。”
華溯鄭重地點頭：“徒兒都記住了。”
泠霜不信，追問道：“真的記住了嗎？”
華溯捧起她的臉，在眉心落下繾綣一吻：“記住了，記得很清楚，我會愛惜自己的，畢竟......世上還有師尊在呢。”
二人在房間裏留了個簡單的法術，讓門外之人能聽見他們的交談聲，隨後隱匿身形，分頭開始搜尋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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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 平靜的湖面瞬息掀起波瀾，原本安穩運轉的生滅陣上出現了一道道裂痕，泠霜見狀不妙, 一劍劈向陣中之人。
胤已經站了起來, 閃身避開劍光，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你什麽時候恢覆的？”
水波洶湧中，胤負手而立, 姿態從容, 衣擺上沾了幾滴水珠被他隨意拂去, 血色的瞳孔逐漸變淡, 又轉為尋常人的黑色。
“很早很早, ”他解釋起來似乎很有耐心，脾氣也難得的好, “從魔界來時本座不是提醒過嗎，你殺不了我的，忘了嗎, 靈微？”
“還是說，以為那都是些垂死掙紮的話？”
“本座那麽坦誠, 你們怎麽還不信呀？”
泠霜暗中觀察了一眼頭頂的遣欲劍, 劍息正纏著胤不放，一團霧氣般如影隨形。
她忽而問道：“你還要這具身體嗎？”
“自然不要了，在此糾纏實在浪費時間，萬事總有取舍, 所以——”
他唇邊掛著詭異的笑，嘴巴一張一合, 發出的聲音低沈而陌生：“靈微, 再會。”
“下次相見, 本座必取你性命。”
說完，成千上萬的流光仿佛掙脫了某種束縛般，一瞬間從他身上散開，周圍亭臺山水變得明亮耀眼，同一時刻裏，光點被巨大而無形的力量握住，又倏然扭曲旋轉著聚作一團，飛快地消失在眼前。
屬於華溯的那具軀體倒在水面上，原本起伏的水波也漸漸歸於平靜。
變化只在剎那之間，片刻後，宛如什麽也沒有發生。
生滅陣恢覆了運轉，裂痕消弭，玄奧的法訣符文在陣中心游走。
胤消失了。
泠霜微微一怔，隨即朝上空高呼：“遣欲，去追！”
墨色長劍破空而出，伴著層層殺意朝一個方向直直飛去，它鎮壓胤有一段時日，熟悉了他的氣息，又是一把赫赫有名的兇劍，最擅對付這類魑魅魍魎。
遣欲追擊而去，泠霜匆匆上前檢查華溯的身體，經脈完好無損，僅體表有些傷痕，她又查探了曾經魔種所在的位置，那裏如今只剩幹凈流淌的力量，而令她驚喜的是，當她指尖觸碰到脊骨下方的一處肌膚時，至純氣息正縈繞其內，阿洄最重要的仙骨也被保留了下來。
太好了。
泠霜拿起傳訊玉玨，聯系上了師兄，通知變故，讓他立刻帶著華溯來玉清臺邊取回自己的身軀，她去追趕胤。
時間緊急，她甚至來不及告知長恒，因為胤此刻剛剛脫離，又被遣欲壓了那麽久，乃是誅殺他的最好時機，絕不能錯過。
循著遣欲留下的殺氣一路疾行，最終，泠霜在人間一處繁華小城外找到了停下等她的遣欲劍。
“他去了這裏？”
遣欲溫順地回到她手中，劍身震顫不息，被殺氣燒得滾燙。
泠霜明白它的意思，神情凝重地望著眼前這座城，裏面盡是來往的人群，他們身無靈力，若在此大肆搜尋並交手，必定傷及無辜。
可如此良機，萬一錯過，還不知道要留下多大禍害，待他恢覆如初，又將是一場惡戰，她很清楚自己的實力，打打尋常魔族或許並無壓力，但絕非初代魔君的對手。
更關鍵的是，胤如今又躲到了誰的身體裏去？
天下各大宗門早已開始秘密尋找魔種並鏟除，難道還有疏漏之處嗎？而且，竟還是在人間。
泠霜把遣欲收好，戴上帷帽擋住了自己的臉，緩緩步入城中，神識隨著她的前進一寸寸鋪展，仔細探尋遣欲留在胤神魂之中的氣息。
現下正是一日之中最熱鬧的時候，泠霜一邊尋找胤，一邊提防他忽然出手傷到凡人，終於在靠近一處酒樓時，探知到了極淡的墨色殺意。
她擡頭望去，二樓的窗邊站了一排容貌美麗、笑意盈盈的男女，抓了一把花瓣就朝樓下撒去，正好飄在泠霜的帷帽上。
他們註意到泠霜背後靈秀的澄心劍，又看見她腰上那枚貴重的玉佩，頓時猜到這位修者身份不凡，心花怒放，再次朝她撒了一把花瓣：“仙子，來玩呀！”
“仙子，快進樓裏坐坐呀！”
“仙子仙子，奴家等你好久啦......”
泠霜忍不住後退一步，神色僵硬，可那股若有若無的殺氣卻又在時刻迫她入內。
尊神三清在上，進入這樣奇怪的地方絕非她本意，只為徹底除去魔君，還塵世安寧。
做足準備後，泠霜剛要踏足其中，腰間突然搭上一只手臂，虛虛地攬著她，熟悉的嗓音湊到她耳畔：“師尊，阿洄來了。”
是華溯！
泠霜詫異又激動地撥開帷帽的紗簾，眸色溫和：“你怎麽來了？剛剛拿回身體，不好好調息一下嗎？”
“那位魔君難以對付，徒兒前來相助。”他挽起泠霜的手往裏走，替她拂下帷帽上的零碎花瓣，不著痕跡地看了樓上一眼，涼薄平淡的目光讓剛剛幾人脊背發寒，不敢再動。
想引誘他的師尊。他記下了。
二人甫入內，就被熱情地迎了進去，直接上了頂樓。
酒香、花香混著不知名的熏香味，讓華溯連連皺眉，悄悄把師尊的手拉緊了些，避開那些扭著腰想前來搭訕的男男女女。
胤一個天生無情無欲的魔君怎麽往這種地方跑？還是說，就在這樓中奪舍了被魔種附身的人？
“客人想嘗些什麽？樓中最有名的當屬瑤池酒，這可是晨英道君的秘方，取最飽滿、最甜蜜的桃子，開得最盛的桃花和各類珍貴材料釀造而成......”
泠霜擡手示意：“那就這個。”
“好，那客人若還有什麽吩咐，可盡管提出。”
泠霜打量了這個房間一番，微笑道：“這裏生意似乎還不錯呢。”
“那是！咱們酒樓不僅凡人愛來，有些如您這般的修士偶爾也會進來坐坐呢。”
她面露好奇：“修士？今日也有嗎？”
“自然有的！而且好幾位呢！都在頂樓的幾個雅閣裏，客人若想拜會，我可替您去通傳一聲。”
華溯擺手道：“不必了，我夫人只是隨口一問罷了，她愛清靜，你出去吧，酒來了擺在門外就好，莫要打擾我和夫人說話。”
“哦哦，是在下眼拙，沒看出二位竟是道侶啊！果然天作之合，佳偶天成，羨煞旁人！”
華溯的嘴角怎麽都壓不下去，笑著拋了塊色澤澄亮的靈石給他，對他道：“你出去吧。”
等侍從出去後，泠霜才朝他手臂上輕輕抽了一下：“胡言亂語什麽。”
“師尊，徒兒一時口快，您原諒了我吧......”
“口快，為師看你叫夫人倒是叫得順嘴，身上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魂魄穩定嗎？”
“沒有不適之處，來之前還帶上了師伯煉給我的藥，絕不會有事的。師尊牽掛我，我很開心。”
華溯眷戀地將下巴搭上她肩頭，說話間，唇瓣故作不經意地擦過她耳尖，蜻蜓點水般，惹得泠霜捂著耳朵瞪他。
“華溯！別亂動。”
“徒兒什麽都沒做呀，”他一臉無辜，長眸眨了眨，“咦，師尊的耳朵紅了。”
“胡鬧！胤的事還沒解決呢，你也不著急。”
華溯神色稍正，語氣仍是一派輕松：“對於這位初代魔君，徒兒這下可算是十分熟悉了，尋找他的事，交給徒兒來辦，師尊，別擔心。”
“為師怕你又因他而受傷......”
“師尊，我也不想讓你一直憂心我，這些日子師尊為了我忙前忙後，疲憊不已，”他動作輕柔地撫上她的脊背，將泠霜抱在懷裏，“交給我。”
泠霜伏在他胸前，肩膀微微顫抖：“我那時真的很怕救不了你了，怕你真的被魔種操控再也找不回理智，怕胤擊碎了你的魂魄讓你連轉世都沒有，怕你認不出我。”
“師尊，是我不好，非要弄什麽仙骨藏起來，才導致了後面連番變故——”
泠霜的指尖點上他的下唇，制止了他的話：“阿洄，以後萬萬要愛惜身體，知道嗎？仙骨自己好好留著，師尊不需要，你就是你，無需和旁人比什麽。”
“徒兒明白了。”
“對付魔君，不必交給你，我們師徒一起去。”
華溯將她抱得更緊：“好，一起，徒兒都聽師尊的。”
泠霜一句一句交待他：
“胤的魂魄之中應該有遣欲劍留下的殺氣，與他的魂魄交織在一起，很難徹底抹去，你把遣欲帶上，我們分頭去找。”
“如果有危險，當即刻撤退自保為上，胤跑走了還能想辦法再捉，你若出事，為師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還有，不到萬不得已，別驚動無辜百姓，容易引起慌亂。”
華溯鄭重地點頭：“徒兒都記住了。”
泠霜不信，追問道：“真的記住了嗎？”
華溯捧起她的臉，在眉心落下繾綣一吻：“記住了，記得很清楚，我會愛惜自己的，畢竟......世上還有師尊在呢。”
二人在房間裏留了個簡單的法術，讓門外之人能聽見他們的交談聲，隨後隱匿身形，分頭開始搜尋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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