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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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才來
“你的仙骨呢？阿洄。”
天懷清不為所動, 卻沒有拂開她的手，只是冷冷地道：“你就是不要哥哥了。”
“沒有啊！”泠霜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她潛意識裏明白, 天懷清此次怕是不好哄的。
天懷清別過臉, 語氣平靜：“懷裳，你不要哥哥了。”
聽了他的話，長恒端起茶, 姿態優雅地飲了一口, 碩長的龍尾有一搭沒一搭地搖擺著。
“哥哥對我怎樣, 我清清楚楚, 在我心裏, 懷清永遠都是——”
天懷清打斷了她，握住她的手腕：“你還要哥哥嗎？”
“......我不能不要哥哥啊。”
“那你為什麽要......”他翻過她的手, 凝視著雪白手腕上還未退去的痕跡，良久，洩氣般緩緩松開。
他的妹妹, 躲在他懷裏撒嬌，與他親密無間的懷裳, 身側已有了別的男人。
......甚至還不止一個。
她這樣聰慧而堅韌, 這樣美麗而溫柔，她的確值得所有的喜愛和最好的一切，可他卻又矛盾地想將她私藏。
“懷清，你要因此而生我的氣了, 是不是。”
天懷清垂下眼看她，臉上沒有半分動容, 他不說話, 也沒有什麽動作。
泠霜被那幽邃淡漠的眼神凝得愈發心焦, 哥哥一向不喜長恒，此次或許難以翻篇。
心慌之下，她無措地開口：“帝座，我——”
天懷清聽了那句“帝座”，當即冷下臉拂袖而去。
看來懷裳是真的不想要哥哥了，他想。
身在尊位，他確是慶幸於自己的身份，因為這個身份能更好的愛護懷裳，給予她更多東西，可以將神界變成她喜歡的模樣。
可是，妹妹如今卻和那些神官一樣，用了那個疏離而敬畏的稱呼。
帝座。
她不是只會喚他哥哥的嗎，或者懷清，她怎麽能這樣喊他。
她不要哥哥了。
話剛說出口，泠霜已知曉情況不妙，連忙追了過去，天懷清本來有心走快些離開那傷心之地，奈何終是舍不下她，不經意放緩了步子。
泠霜好不容易才趕了上來，休息的時間不久，她身上尚且還有些滯澀不適，可哪裏顧得上那麽多，天懷清的背影怒氣沖沖，她沒見過這樣的哥哥。
“懷清！”她險些向前跌去，天懷清沒吭聲，卻穩穩地扶好她。
確保她站穩後，天懷清抽回手，準備離開，泠霜心一驚，連忙緊緊拉住他的手臂，鎖在懷裏。
“哥哥......”
“松開。”
“那天是因為長恒他突然——”
“你知道，我生氣的不是因為這件事。”
她與長恒之間如何，他許久前心中便有數，剛剛故意為難，只不過想聽聽她心中到底如何想的，想聽她多說幾句在乎哥哥之類的話，而真正令他不悅的，是那一聲“帝座”。
“哥哥，”泠霜摟住他的手，語氣放輕，“我不僅是你的懷裳，我也做了數百年的相裏泠霜，我的記憶、習慣、一舉一動都被深刻影響著，怎麽能對我這麽嚴格......”
“我不是哥哥這樣厲害的人，你也要允許我偶爾說錯話，做錯事吧。”
長恒默然，開始思考她的話。
“不許留在玄霄宮。”
泠霜猶豫片刻：“好......”
“我不會禁錮你的自由，但是，不許留在那。”
“我知道的，哥哥。”她拉著他的手，眼底漫開笑意。
......
這一天，微風徐徐，泠霜在練劍時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與華溯已有好幾日沒見了，他怎麽這樣安靜這樣安分，甚至都沒有前來找她，似乎不太符合他的性子，畢竟，以她自己的經驗而論，阿洄越是安靜，越是在算計什麽壞事。
她連忙喊來了隨行的神官，問道：“魔主被安排在何處休息？”
神官答道：“在明音宮，可要屬下帶著您去瞧瞧？”
“我知道在哪，自行前去就好，你不必跟來。”
“若是神帝問起......”
泠霜稍加思索，便告訴他：“直言就好。”
畢竟哥哥不限制她的自由，她想見誰，想去哪，都可以。
她心神不寧地走在去見華溯的路上，這些日子，她偶爾去長恒宮中和他共度，有時去九重天陪哥哥，偏偏忘記了阿洄。
阿洄是那樣愛吃醋的性子，在天衍宗時連鸚鵡的醋都會吃，最見不得她身邊站了旁人，這幾日卻......
明音宮距離不遠，她很快便抵達了殿外，這裏靜悄悄的，華溯也的確不是什麽喜愛熱鬧的人，倒是很合適。
她步入其中，左右張望：“阿洄？”
奇怪，不在這裏嗎？那他去了何處？
她繼續向裏走去，殿中的長明石散發著寂靜的光，四周空曠冷清，泠霜放出神識，小心探查。
她被阿洄算計的次數實在太多，生怕他現在又躲在某處，然後趁她不備帶走她，不得不提防。
“阿洄，阿洄——”
轉彎，走進明音宮的側殿，一縷淡淡的血腥氣飄來，泠霜腳步一頓，心中大駭，立刻飛身而去。
光影交錯中，鮮血的味道愈發濃郁，她撥開幾道輕紗，看見了垂著頭、坐在角落裏的人。
地上一灘暗紅色的痕跡，華溯一身張揚艷麗的喜服，臉色蒼白，雙目緊閉，毫無意識地歪坐在墻角。
血，喜服......這個瘋子又幹什麽了！
泠霜連忙蹲下身去探他的氣息，摸到微弱的跳動後，才讓他靠著自己，開始給他輸送靈力。
過了很久，泠霜逐漸感到吃力起來，可華溯的情況依舊毫無起色，黏稠的血染紅了她的衣擺，如大片妖冶的花，她跪坐在華溯的鮮血裏，心中難以言喻。
瘋子，真的是瘋子，以他如今的實力，神界無人能悄無聲息地重傷他，只有他自己。
而且輸了這麽久的靈力，竟然不見好轉，也不知他對自己做了什麽。
泠霜顫抖著手開始檢查他的周身，沒有發現什麽明顯的傷口，在扯開他的衣袖時，閉了閉眼。
華溯的手腕上，赫然是一對極其眼熟的東西——曾經困住她的鎖仙環。
精巧纖細的金鐲，如今，戴上了他的雙腕。
有鎖仙環在，怪不得他傷重之後卻無力自愈，怪不得她耗費這麽多靈力都沒效果。
瘋子瘋子瘋子！泠霜簡直想轉身就走，就讓他如願折騰死他自己好了，日後也不必被他的撒嬌或糾纏所脅迫，他既不愛惜自己，她又何必管他。
她毅然站了起來，轉身便要朝外走去，裙擺濕噠噠的墜著，邁開步子時驀然聽見身後的人發出一聲極低的呼喚，淺淺的氣音，幾乎要聽不見。
“師尊......”
“你怎麽才來......”
泠霜飛快回頭彎腰，朝著那張虛弱秀美的臉甩了一掌。
“才來？華溯，我反覆叮囑你不得以性命威脅我，叮囑你愛惜自己，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這樣，為師今後也不必管你了。”
華溯聽了這話，居然低聲笑起來：“師尊還是在意我的。”
“你這個瘋子，你病得不輕，我不會在意你！今後，你想怎樣，與為師無關！”
“師尊，便是要定徒兒的罪，也要容許徒兒分辯幾句吧？”他嘆著氣在笑，泠霜聽得又惱怒又心疼。
她捏住鎖仙環，稍一用力，便將其解開。
“說吧，不是要分辯嗎？”
“我穿喜袍，戴鎖仙環，原本只是想討師尊歡心的，我知道師尊喜愛我的容色和身體，”他額上全是冷汗，艱難地道，“師尊心裏裝了長恒，裝了天懷清，都沒有我的位置了。”
“我原本還想把師尊鎖起來，帶到無人知曉的地方去，只陪伴我只與我說話，眼裏也只看得見我，可是，我知道那樣做，你肯定又會生氣。”
“我就想著，要不要把自己鎖起來，當作一分薄禮送給師尊，你一來明音宮，就能看見我。”
他的聲音帶著控訴和委屈：“可是師尊這麽久也沒來。”
泠霜氣得發懵：“這還怨上為師了？那你又是如何受的傷？”
提起這個，華溯眉間添了幾分憔悴和無奈：“我......”
“快說啊！”泠霜焦急地推了推他，卻又木著臉重新給他輸了些靈力。
華溯吃力地拉住她的手，緩緩伸向自己脊骨的方向：“師尊，這裏......”
泠霜不解地蹙眉：“這裏怎麽了？”
男人的脊背挺拔有力，她無心欣賞，只細細摸著，忽然瞳孔微縮，屏住了呼吸，指尖也開始發抖，接著是整個人僵住，發冷，顫抖。
泠霜難以說出此刻的情緒。
阿洄的這裏，原本該有一樣東西的......
她瞬間紅了眼眶，幾乎想再狠狠地扇他幾掌，聲嘶力竭地斥罵他，卻怔怔地收回手。
“你的仙骨呢？阿洄。”她輕輕地問道。
阿洄是半仙半魔之體，天地間罕有的存在，體內魔氣充盈，而那一枚純潔無瑕的仙骨也為他維系著靈力與生機。
他還曾想將此物送給她，被泠霜果斷拒絕了，並且要求他保守秘密，不許讓旁人知道。
如今，那裏空蕩蕩的，只餘一道快要痊愈的暗傷。
什麽時候的事，她為什麽不知道，他怎麽什麽都不告訴她？
華溯擡頭，靜靜地與她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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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仙骨呢？阿洄。”
天懷清不為所動, 卻沒有拂開她的手，只是冷冷地道：“你就是不要哥哥了。”
“沒有啊！”泠霜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她潛意識裏明白, 天懷清此次怕是不好哄的。
天懷清別過臉, 語氣平靜：“懷裳，你不要哥哥了。”
聽了他的話，長恒端起茶, 姿態優雅地飲了一口, 碩長的龍尾有一搭沒一搭地搖擺著。
“哥哥對我怎樣, 我清清楚楚, 在我心裏, 懷清永遠都是——”
天懷清打斷了她，握住她的手腕：“你還要哥哥嗎？”
“......我不能不要哥哥啊。”
“那你為什麽要......”他翻過她的手, 凝視著雪白手腕上還未退去的痕跡，良久，洩氣般緩緩松開。
他的妹妹, 躲在他懷裏撒嬌，與他親密無間的懷裳, 身側已有了別的男人。
......甚至還不止一個。
她這樣聰慧而堅韌, 這樣美麗而溫柔，她的確值得所有的喜愛和最好的一切，可他卻又矛盾地想將她私藏。
“懷清，你要因此而生我的氣了, 是不是。”
天懷清垂下眼看她，臉上沒有半分動容, 他不說話, 也沒有什麽動作。
泠霜被那幽邃淡漠的眼神凝得愈發心焦, 哥哥一向不喜長恒，此次或許難以翻篇。
心慌之下，她無措地開口：“帝座，我——”
天懷清聽了那句“帝座”，當即冷下臉拂袖而去。
看來懷裳是真的不想要哥哥了，他想。
身在尊位，他確是慶幸於自己的身份，因為這個身份能更好的愛護懷裳，給予她更多東西，可以將神界變成她喜歡的模樣。
可是，妹妹如今卻和那些神官一樣，用了那個疏離而敬畏的稱呼。
帝座。
她不是只會喚他哥哥的嗎，或者懷清，她怎麽能這樣喊他。
她不要哥哥了。
話剛說出口，泠霜已知曉情況不妙，連忙追了過去，天懷清本來有心走快些離開那傷心之地，奈何終是舍不下她，不經意放緩了步子。
泠霜好不容易才趕了上來，休息的時間不久，她身上尚且還有些滯澀不適，可哪裏顧得上那麽多，天懷清的背影怒氣沖沖，她沒見過這樣的哥哥。
“懷清！”她險些向前跌去，天懷清沒吭聲，卻穩穩地扶好她。
確保她站穩後，天懷清抽回手，準備離開，泠霜心一驚，連忙緊緊拉住他的手臂，鎖在懷裏。
“哥哥......”
“松開。”
“那天是因為長恒他突然——”
“你知道，我生氣的不是因為這件事。”
她與長恒之間如何，他許久前心中便有數，剛剛故意為難，只不過想聽聽她心中到底如何想的，想聽她多說幾句在乎哥哥之類的話，而真正令他不悅的，是那一聲“帝座”。
“哥哥，”泠霜摟住他的手，語氣放輕，“我不僅是你的懷裳，我也做了數百年的相裏泠霜，我的記憶、習慣、一舉一動都被深刻影響著，怎麽能對我這麽嚴格......”
“我不是哥哥這樣厲害的人，你也要允許我偶爾說錯話，做錯事吧。”
長恒默然，開始思考她的話。
“不許留在玄霄宮。”
泠霜猶豫片刻：“好......”
“我不會禁錮你的自由，但是，不許留在那。”
“我知道的，哥哥。”她拉著他的手，眼底漫開笑意。
......
這一天，微風徐徐，泠霜在練劍時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與華溯已有好幾日沒見了，他怎麽這樣安靜這樣安分，甚至都沒有前來找她，似乎不太符合他的性子，畢竟，以她自己的經驗而論，阿洄越是安靜，越是在算計什麽壞事。
她連忙喊來了隨行的神官，問道：“魔主被安排在何處休息？”
神官答道：“在明音宮，可要屬下帶著您去瞧瞧？”
“我知道在哪，自行前去就好，你不必跟來。”
“若是神帝問起......”
泠霜稍加思索，便告訴他：“直言就好。”
畢竟哥哥不限制她的自由，她想見誰，想去哪，都可以。
她心神不寧地走在去見華溯的路上，這些日子，她偶爾去長恒宮中和他共度，有時去九重天陪哥哥，偏偏忘記了阿洄。
阿洄是那樣愛吃醋的性子，在天衍宗時連鸚鵡的醋都會吃，最見不得她身邊站了旁人，這幾日卻......
明音宮距離不遠，她很快便抵達了殿外，這裏靜悄悄的，華溯也的確不是什麽喜愛熱鬧的人，倒是很合適。
她步入其中，左右張望：“阿洄？”
奇怪，不在這裏嗎？那他去了何處？
她繼續向裏走去，殿中的長明石散發著寂靜的光，四周空曠冷清，泠霜放出神識，小心探查。
她被阿洄算計的次數實在太多，生怕他現在又躲在某處，然後趁她不備帶走她，不得不提防。
“阿洄，阿洄——”
轉彎，走進明音宮的側殿，一縷淡淡的血腥氣飄來，泠霜腳步一頓，心中大駭，立刻飛身而去。
光影交錯中，鮮血的味道愈發濃郁，她撥開幾道輕紗，看見了垂著頭、坐在角落裏的人。
地上一灘暗紅色的痕跡，華溯一身張揚艷麗的喜服，臉色蒼白，雙目緊閉，毫無意識地歪坐在墻角。
血，喜服......這個瘋子又幹什麽了！
泠霜連忙蹲下身去探他的氣息，摸到微弱的跳動後，才讓他靠著自己，開始給他輸送靈力。
過了很久，泠霜逐漸感到吃力起來，可華溯的情況依舊毫無起色，黏稠的血染紅了她的衣擺，如大片妖冶的花，她跪坐在華溯的鮮血裏，心中難以言喻。
瘋子，真的是瘋子，以他如今的實力，神界無人能悄無聲息地重傷他，只有他自己。
而且輸了這麽久的靈力，竟然不見好轉，也不知他對自己做了什麽。
泠霜顫抖著手開始檢查他的周身，沒有發現什麽明顯的傷口，在扯開他的衣袖時，閉了閉眼。
華溯的手腕上，赫然是一對極其眼熟的東西——曾經困住她的鎖仙環。
精巧纖細的金鐲，如今，戴上了他的雙腕。
有鎖仙環在，怪不得他傷重之後卻無力自愈，怪不得她耗費這麽多靈力都沒效果。
瘋子瘋子瘋子！泠霜簡直想轉身就走，就讓他如願折騰死他自己好了，日後也不必被他的撒嬌或糾纏所脅迫，他既不愛惜自己，她又何必管他。
她毅然站了起來，轉身便要朝外走去，裙擺濕噠噠的墜著，邁開步子時驀然聽見身後的人發出一聲極低的呼喚，淺淺的氣音，幾乎要聽不見。
“師尊......”
“你怎麽才來......”
泠霜飛快回頭彎腰，朝著那張虛弱秀美的臉甩了一掌。
“才來？華溯，我反覆叮囑你不得以性命威脅我，叮囑你愛惜自己，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這樣，為師今後也不必管你了。”
華溯聽了這話，居然低聲笑起來：“師尊還是在意我的。”
“你這個瘋子，你病得不輕，我不會在意你！今後，你想怎樣，與為師無關！”
“師尊，便是要定徒兒的罪，也要容許徒兒分辯幾句吧？”他嘆著氣在笑，泠霜聽得又惱怒又心疼。
她捏住鎖仙環，稍一用力，便將其解開。
“說吧，不是要分辯嗎？”
“我穿喜袍，戴鎖仙環，原本只是想討師尊歡心的，我知道師尊喜愛我的容色和身體，”他額上全是冷汗，艱難地道，“師尊心裏裝了長恒，裝了天懷清，都沒有我的位置了。”
“我原本還想把師尊鎖起來，帶到無人知曉的地方去，只陪伴我只與我說話，眼裏也只看得見我，可是，我知道那樣做，你肯定又會生氣。”
“我就想著，要不要把自己鎖起來，當作一分薄禮送給師尊，你一來明音宮，就能看見我。”
他的聲音帶著控訴和委屈：“可是師尊這麽久也沒來。”
泠霜氣得發懵：“這還怨上為師了？那你又是如何受的傷？”
提起這個，華溯眉間添了幾分憔悴和無奈：“我......”
“快說啊！”泠霜焦急地推了推他，卻又木著臉重新給他輸了些靈力。
華溯吃力地拉住她的手，緩緩伸向自己脊骨的方向：“師尊，這裏......”
泠霜不解地蹙眉：“這裏怎麽了？”
男人的脊背挺拔有力，她無心欣賞，只細細摸著，忽然瞳孔微縮，屏住了呼吸，指尖也開始發抖，接著是整個人僵住，發冷，顫抖。
泠霜難以說出此刻的情緒。
阿洄的這裏，原本該有一樣東西的......
她瞬間紅了眼眶，幾乎想再狠狠地扇他幾掌，聲嘶力竭地斥罵他，卻怔怔地收回手。
“你的仙骨呢？阿洄。”她輕輕地問道。
阿洄是半仙半魔之體，天地間罕有的存在，體內魔氣充盈，而那一枚純潔無瑕的仙骨也為他維系著靈力與生機。
他還曾想將此物送給她，被泠霜果斷拒絕了，並且要求他保守秘密，不許讓旁人知道。
如今，那裏空蕩蕩的，只餘一道快要痊愈的暗傷。
什麽時候的事，她為什麽不知道，他怎麽什麽都不告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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