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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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懷清
下次不可以了，知道嗎？
次日, 泠霜服過藥之後，華溯再三探了探她的脈象，確定無恙後, 方才打開魔界的結界, 與她一起走出。
長恒和東延正在天地陣處等待，看到泠霜的身影，長恒又是思念, 又是氣惱。
“霜霜, 你執意跟著來, 若受了傷......”
泠霜連忙挽住他的胳膊, 聞到了那股發間的冰雪之氣：“長恒, 你的身體好些了嗎？”
長恒眉目溫柔，金色的眼眸望向她：“我都好, 霜霜。”
“這裏還疼不疼？長恒，我好擔心你啊......”
長恒拉起她的手覆上胸前的位置：“早就不疼了，霜霜的藥很有用處, 一點也不疼了。”
“那就好。”
無聲的情思在緩緩流動，東延看著神情不虞、面色黑如鍋底的華溯, 擔心這二人當面打起來, 那可就麻煩了。
他連忙拉著長恒：“事不宜遲，咱們快一點往九重天去吧，有什麽話，回來再說也不遲的。”
“好, ”長恒收回目光，“回來, 我再接霜霜離開。”
魔界不是久留之地, 華溯更非良人, 他那時願意讓霜霜暫居，也是權宜之計，待處理完天懷清，他即刻就要接她回去的。
幾個人一路趕往九重天，這裏是神帝住處，但因著天懷清性格原因，守衛倒並不太多，東延去將幾位駐守的神君引開，長恒和華溯帶著泠霜一路入內。
泠霜悄悄撫上心口，不知道為什麽，越往此處靠近，琉璃心便越有一種古怪的感應。
澄心劍在手，一路擋開朝幾人撲來的天兵，三人合力之下，順利抵達九重天深處。
雲中長階幾乎一眼望不到頭，那裏是象征這神帝無上威嚴與尊榮的殿宇，天懷清此刻就在那裏，他應該已經早就得到了有人擅闖的消息，卻並無任何反應。
長恒率先上前，他禦風而行，指尖劃過，殿門緩緩打開。
泠霜和華溯跟來時，正聽見一句長恒飽含詫異不可置信的話語“你真是瘋了”。
隨後，她擡眸望去，終於看清了傳聞中溫和從容、清雅尊貴的神帝，這個權禦四方、君臨天地的人，也是想要與世同歸之人，相貌竟有些說不出的熟悉。
他亦在看她。
泠霜的琉璃心劇烈震顫，仿佛吸引著她步步上前，朝天懷清靠近。
天懷清捏緊了手裏一枚小小的玉花，花瓣上纏繞了一圈圈古怪的法陣，他怔怔地看著她，不由得站起身來。
“懷裳......”
他的懷裳，他感應到了琉璃心，看著面前的女子，他幾乎一下子就猜了出來，他的懷裳。
這是他的懷裳，她沒有死在某個無人知曉的角落，她回來了，站在了哥哥面前。
天懷清幾欲落淚，忍不住一把將她摟入懷中，哽咽道：“懷裳......我的懷裳......”
“妹妹，好久不見了，是不是不記得哥哥了？”
“沒關系，哥哥記得你，哥哥等了你好久好久，好多年好多年，我的懷裳......哥哥終於等到懷裳回來了。”
“不許再離開那麽久了，哥哥會擔心的，好不好，懷裳？”
泠霜聽了他的話，疑惑地呢喃：“......哥哥？”
她不是相裏泠霜嗎？神帝為什麽這樣稱呼她？天懷清是她的哥哥，那麽她是那位懷裳神女？
天懷清欣喜不已：“是，我是哥哥，懷裳想起來了嗎？”
“我、我不知道。”
“還是不知道嗎......”
失神之下，他手裏那枚纏繞著玄奧法陣的小小玉花倏然掉落，泠霜心中一痛，不自覺想要去接住，卻在觸碰的一瞬間，忽然聽見長恒和天懷清的驚呼。
變幻扭曲的四周裏，她看見幾人震驚慌張的神情，看見天懷清的眼淚顫顫巍巍滴落，像明亮的星光，看見了長恒雪一般的長發，看見了華溯朝她奔來的模樣。
這是什麽......發生了什麽......
天懷清來不及抓住她，眼睜睜看著發生的一切，滿臉倉皇。
......
柔和的風慢悠悠吹來，卷起窗前的紗簾，天懷裳拿開蓋在臉上的扇子，悄悄望了一眼遠處的人。
哥哥怎麽還沒走。
哥哥不走，她怎麽去找魔界那位小公子玩啊。
她等了一會，終於，等到有個面熟的神君前來求見，對神帝大人說了南荒那裏的異動，請神帝決斷，天懷清瞥了一眼正在閉眼裝睡的天懷裳，無可奈何地跟著那位神君離開。
他的腳步剛踏出九重天，下一瞬，天懷裳已到了天地陣，她的身子雖然不好，修為卻沒有落下，輕輕松松通過陣法，飛向魔界。
如今天地和平，各界和諧相處，並無什麽紛爭戰事，她自打上次遇見那位魔界的少年後，便常常想來看看他。
原因很簡單，那個少年生得實在很漂亮，像一朵即將雕零的花，美麗而惹人憐愛。
可是哥哥似乎不願她總是跑去見他，平日裏她和神女們玩，哥哥就會面無表情地等著，雖然不說什麽話，但直到她回去，才會露出個笑意。
哥哥很喜歡她待在他身邊，一刻也不分開。
她總覺得，哥哥雖然長得優雅清貴，但卻隱隱有些壓迫感，更何況，哥哥還有一把纖長的戒尺，只不過哥哥從來沒打過她，只是靜靜地握在手中，漫不經心地說“妹妹，下次不可以了，知道嗎？”
哎呀，希望這次回去後，哥哥也別罰她。
天懷裳沿著上次的路線，成功找到了那個少年，他正低著頭，手裏不知在做什麽。
她好奇地湊上去，附在他耳邊，故意嚇唬他。
“華溯！”
“我趁著哥哥不在來找你啦！你在做什麽，快給我瞧瞧。”
華溯將手裏的東西放到她面前，“送給你的。”
一枚漂亮的簪子出現在他的掌中，天懷裳拿起來觀察一番，又放回華溯手心。
華溯呼吸頓了頓，緊張地問道：“神女不喜歡嗎？”
她眨眨眼：“很喜歡，你來幫我戴上。”
華溯的臉紅了：“神女知曉這是什麽意思嗎？”
天懷裳有些好奇地湊過去：“當然知道，這是華溯送我的禮物啊......咦，華溯為什麽臉紅啊？是不是有點熱？”
華溯笑意微斂，悶悶地想，她根本沒明白。
神女自幼因為身體不好，被她的哥哥嬌寵著長大，不問世事，純潔而幹凈，恍若一塊無瑕的美玉，然而對於人間情愛諸事，卻是絲毫不懂。
就像她不明白他為何臉紅，就像她在聽見他說“我喜歡懷裳”時，可以泰然自若地點頭，認真地說一句“我也喜歡華溯”。
華溯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觸碰了她的發絲，將那枚簪子插好。
“很好看。”他說。
可惜她不明白。
“走啦華溯，”天懷裳拉起他的手，“上次說好的，要給你誕生時的那塊黑黢黢的地方種花呢，我都挑好了，是一種白顏色的，開得很茂密的花，叫碧落花。”
“好，我帶你去。只是禁地裏面很冷，你的身體能受住嗎？”
“先去看看吧，不行的話，我們就去別的地方玩。”
華溯帶著她一路走向魔界禁地，幽幽寒意襲來，天懷裳不禁掩唇咳了幾聲，止住腳步。
“不行，華溯，我不能進去了......”
哥哥為了她這副天生虛弱的身體操碎了心，她不能再讓自己生病了。
“好。”
二人去了華溯平日裏修煉的地方，華溯給她煮了一杯暖身子的茶，驅一驅剛剛的寒氣，他自己則去舞劍給天懷裳看。
天懷裳看了一會兒，心念一動，亦想跟他過上幾招，擡手喚來自己的長劍，緊緊握在手中。
她執劍而行，正要拔出之時，腦中驀然閃過奇怪的想法，好似對手裏的劍多了點熟悉的感覺。
對了，她的劍叫什麽名字......
她的劍，她的劍。
澄其心，神自清，遣其欲，心自靜。
她的劍，似乎應該名喚澄心。
那她呢？
腦中思緒一片混沌，她支著劍，彎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氣，眼前發黑。
華溯見她狀態不對，焦急地扔下劍跑來扶住她，“懷裳！懷裳！你是不是不舒服？我、我去叫人過來！”
“不必了。”一個聲音在他背後出現，“我接妹妹回去。此番懷裳擅闖魔界，給魔主造成困擾，我替妹妹道歉。”
華溯看著天懷裳被他抱起，猶豫一下，只能說：“無妨，神女並未給魔界困擾，帝座接她回去好好休息吧。”
天懷裳揪住哥哥的衣領，臉色發白。
神女懷裳......和，相裏泠霜。
她怔怔地靠在天懷清胸前，看著他抱起她，一路飛回九重天。
天懷清的臉上沒什麽表情，還是那副溫雅的樣子，她卻本能地感覺到，神帝生氣了。
“妹妹。”
天懷清將她放下，給她渡了些神力，輕聲詢問：“哥哥可有說過，不得隨意亂跑？這是第幾次了？況且，還跑到了魔界的禁地裏去。”
面前的女子沈默著，一言不發。
天懷清不緊不慢地拿起那枚白玉戒尺，一下下地在掌心敲擊著。
“妹妹，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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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不可以了，知道嗎？
次日, 泠霜服過藥之後，華溯再三探了探她的脈象，確定無恙後, 方才打開魔界的結界, 與她一起走出。
長恒和東延正在天地陣處等待，看到泠霜的身影，長恒又是思念, 又是氣惱。
“霜霜, 你執意跟著來, 若受了傷......”
泠霜連忙挽住他的胳膊, 聞到了那股發間的冰雪之氣：“長恒, 你的身體好些了嗎？”
長恒眉目溫柔，金色的眼眸望向她：“我都好, 霜霜。”
“這裏還疼不疼？長恒，我好擔心你啊......”
長恒拉起她的手覆上胸前的位置：“早就不疼了，霜霜的藥很有用處, 一點也不疼了。”
“那就好。”
無聲的情思在緩緩流動，東延看著神情不虞、面色黑如鍋底的華溯, 擔心這二人當面打起來, 那可就麻煩了。
他連忙拉著長恒：“事不宜遲，咱們快一點往九重天去吧，有什麽話，回來再說也不遲的。”
“好, ”長恒收回目光，“回來, 我再接霜霜離開。”
魔界不是久留之地, 華溯更非良人, 他那時願意讓霜霜暫居，也是權宜之計，待處理完天懷清，他即刻就要接她回去的。
幾個人一路趕往九重天，這裏是神帝住處，但因著天懷清性格原因，守衛倒並不太多，東延去將幾位駐守的神君引開，長恒和華溯帶著泠霜一路入內。
泠霜悄悄撫上心口，不知道為什麽，越往此處靠近，琉璃心便越有一種古怪的感應。
澄心劍在手，一路擋開朝幾人撲來的天兵，三人合力之下，順利抵達九重天深處。
雲中長階幾乎一眼望不到頭，那裏是象征這神帝無上威嚴與尊榮的殿宇，天懷清此刻就在那裏，他應該已經早就得到了有人擅闖的消息，卻並無任何反應。
長恒率先上前，他禦風而行，指尖劃過，殿門緩緩打開。
泠霜和華溯跟來時，正聽見一句長恒飽含詫異不可置信的話語“你真是瘋了”。
隨後，她擡眸望去，終於看清了傳聞中溫和從容、清雅尊貴的神帝，這個權禦四方、君臨天地的人，也是想要與世同歸之人，相貌竟有些說不出的熟悉。
他亦在看她。
泠霜的琉璃心劇烈震顫，仿佛吸引著她步步上前，朝天懷清靠近。
天懷清捏緊了手裏一枚小小的玉花，花瓣上纏繞了一圈圈古怪的法陣，他怔怔地看著她，不由得站起身來。
“懷裳......”
他的懷裳，他感應到了琉璃心，看著面前的女子，他幾乎一下子就猜了出來，他的懷裳。
這是他的懷裳，她沒有死在某個無人知曉的角落，她回來了，站在了哥哥面前。
天懷清幾欲落淚，忍不住一把將她摟入懷中，哽咽道：“懷裳......我的懷裳......”
“妹妹，好久不見了，是不是不記得哥哥了？”
“沒關系，哥哥記得你，哥哥等了你好久好久，好多年好多年，我的懷裳......哥哥終於等到懷裳回來了。”
“不許再離開那麽久了，哥哥會擔心的，好不好，懷裳？”
泠霜聽了他的話，疑惑地呢喃：“......哥哥？”
她不是相裏泠霜嗎？神帝為什麽這樣稱呼她？天懷清是她的哥哥，那麽她是那位懷裳神女？
天懷清欣喜不已：“是，我是哥哥，懷裳想起來了嗎？”
“我、我不知道。”
“還是不知道嗎......”
失神之下，他手裏那枚纏繞著玄奧法陣的小小玉花倏然掉落，泠霜心中一痛，不自覺想要去接住，卻在觸碰的一瞬間，忽然聽見長恒和天懷清的驚呼。
變幻扭曲的四周裏，她看見幾人震驚慌張的神情，看見天懷清的眼淚顫顫巍巍滴落，像明亮的星光，看見了長恒雪一般的長發，看見了華溯朝她奔來的模樣。
這是什麽......發生了什麽......
天懷清來不及抓住她，眼睜睜看著發生的一切，滿臉倉皇。
......
柔和的風慢悠悠吹來，卷起窗前的紗簾，天懷裳拿開蓋在臉上的扇子，悄悄望了一眼遠處的人。
哥哥怎麽還沒走。
哥哥不走，她怎麽去找魔界那位小公子玩啊。
她等了一會，終於，等到有個面熟的神君前來求見，對神帝大人說了南荒那裏的異動，請神帝決斷，天懷清瞥了一眼正在閉眼裝睡的天懷裳，無可奈何地跟著那位神君離開。
他的腳步剛踏出九重天，下一瞬，天懷裳已到了天地陣，她的身子雖然不好，修為卻沒有落下，輕輕松松通過陣法，飛向魔界。
如今天地和平，各界和諧相處，並無什麽紛爭戰事，她自打上次遇見那位魔界的少年後，便常常想來看看他。
原因很簡單，那個少年生得實在很漂亮，像一朵即將雕零的花，美麗而惹人憐愛。
可是哥哥似乎不願她總是跑去見他，平日裏她和神女們玩，哥哥就會面無表情地等著，雖然不說什麽話，但直到她回去，才會露出個笑意。
哥哥很喜歡她待在他身邊，一刻也不分開。
她總覺得，哥哥雖然長得優雅清貴，但卻隱隱有些壓迫感，更何況，哥哥還有一把纖長的戒尺，只不過哥哥從來沒打過她，只是靜靜地握在手中，漫不經心地說“妹妹，下次不可以了，知道嗎？”
哎呀，希望這次回去後，哥哥也別罰她。
天懷裳沿著上次的路線，成功找到了那個少年，他正低著頭，手裏不知在做什麽。
她好奇地湊上去，附在他耳邊，故意嚇唬他。
“華溯！”
“我趁著哥哥不在來找你啦！你在做什麽，快給我瞧瞧。”
華溯將手裏的東西放到她面前，“送給你的。”
一枚漂亮的簪子出現在他的掌中，天懷裳拿起來觀察一番，又放回華溯手心。
華溯呼吸頓了頓，緊張地問道：“神女不喜歡嗎？”
她眨眨眼：“很喜歡，你來幫我戴上。”
華溯的臉紅了：“神女知曉這是什麽意思嗎？”
天懷裳有些好奇地湊過去：“當然知道，這是華溯送我的禮物啊......咦，華溯為什麽臉紅啊？是不是有點熱？”
華溯笑意微斂，悶悶地想，她根本沒明白。
神女自幼因為身體不好，被她的哥哥嬌寵著長大，不問世事，純潔而幹凈，恍若一塊無瑕的美玉，然而對於人間情愛諸事，卻是絲毫不懂。
就像她不明白他為何臉紅，就像她在聽見他說“我喜歡懷裳”時，可以泰然自若地點頭，認真地說一句“我也喜歡華溯”。
華溯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觸碰了她的發絲，將那枚簪子插好。
“很好看。”他說。
可惜她不明白。
“走啦華溯，”天懷裳拉起他的手，“上次說好的，要給你誕生時的那塊黑黢黢的地方種花呢，我都挑好了，是一種白顏色的，開得很茂密的花，叫碧落花。”
“好，我帶你去。只是禁地裏面很冷，你的身體能受住嗎？”
“先去看看吧，不行的話，我們就去別的地方玩。”
華溯帶著她一路走向魔界禁地，幽幽寒意襲來，天懷裳不禁掩唇咳了幾聲，止住腳步。
“不行，華溯，我不能進去了......”
哥哥為了她這副天生虛弱的身體操碎了心，她不能再讓自己生病了。
“好。”
二人去了華溯平日裏修煉的地方，華溯給她煮了一杯暖身子的茶，驅一驅剛剛的寒氣，他自己則去舞劍給天懷裳看。
天懷裳看了一會兒，心念一動，亦想跟他過上幾招，擡手喚來自己的長劍，緊緊握在手中。
她執劍而行，正要拔出之時，腦中驀然閃過奇怪的想法，好似對手裏的劍多了點熟悉的感覺。
對了，她的劍叫什麽名字......
她的劍，她的劍。
澄其心，神自清，遣其欲，心自靜。
她的劍，似乎應該名喚澄心。
那她呢？
腦中思緒一片混沌，她支著劍，彎下腰大口大口地喘氣，眼前發黑。
華溯見她狀態不對，焦急地扔下劍跑來扶住她，“懷裳！懷裳！你是不是不舒服？我、我去叫人過來！”
“不必了。”一個聲音在他背後出現，“我接妹妹回去。此番懷裳擅闖魔界，給魔主造成困擾，我替妹妹道歉。”
華溯看著天懷裳被他抱起，猶豫一下，只能說：“無妨，神女並未給魔界困擾，帝座接她回去好好休息吧。”
天懷裳揪住哥哥的衣領，臉色發白。
神女懷裳......和，相裏泠霜。
她怔怔地靠在天懷清胸前，看著他抱起她，一路飛回九重天。
天懷清的臉上沒什麽表情，還是那副溫雅的樣子，她卻本能地感覺到，神帝生氣了。
“妹妹。”
天懷清將她放下，給她渡了些神力，輕聲詢問：“哥哥可有說過，不得隨意亂跑？這是第幾次了？況且，還跑到了魔界的禁地裏去。”
面前的女子沈默著，一言不發。
天懷清不緊不慢地拿起那枚白玉戒尺，一下下地在掌心敲擊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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