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懷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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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懷裳
如果死去的那個人是他的師尊，他會怎麽做呢？
九重天。
天懷清攤開手掌, 一團跳動的光影在不停閃爍著，他眉眼凝重，死死盯著。
為什麽, 為什麽感知不到。
當年懷裳死後, 為了能尋到轉世而來的她，天懷清特意在她的身體裏放入了一枚世間至寶，琉璃般若心, 這是他以血肉溫養多年的東西, 與他們二人存在著極為緊密的聯系, 無論發生什麽, 琉璃心最後都會回到妹妹的身體。
而他也可順勢感應琉璃心的存在, 去尋找妹妹。在不久之前，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知到了琉璃心。
可現在為什麽又......
琉璃心是死物, 只有懷裳活著，琉璃心才會因她跳動。
天懷清默默看著掌心的那團光，繼續加重了神力。
懷裳好不容易回到了這個世間, 還沒有與他相見，絕對不會又......
過了不知多久, 天懷清頹靡地收回手, 癱坐在寶座上，素來清雅溫文的臉布滿陰郁，眼尾隱隱有淚光閃過。
他不敢想象懷裳重活一世，卻又孤零零地在某個他所未知的地方閉上了雙眼。
他在神帝的位置上坐了萬年, 維持四方穩定，一個人默默等待著, 希望懷裳一回來, 就能過得開心, 像以前一樣。
天懷清忽然大笑起來，他等了這麽久，治理神界，穩定人間，避世而居，將懷裳從前的東西好好珍藏等她歸來......如今看來，這所做一切，似乎都是虛妄。
沒有了懷裳，一切似乎都沒有了意義。
他低下頭，捂住臉，聲音沙啞：“不會的。”
天懷清平覆了一番情緒，起身，前去尋找長恒。
他要問一問，他的懷裳去了哪裏。
究竟......還活著嗎。
......
“怎麽樣，師尊，好些了嗎？”
泠霜無力地躺著，一只手輕輕覆在胸前，半闔著眼睛：“好多了，那種感覺消失了。”
華溯驚魂未定，握起她的手腕，再度探脈，見她氣息和靈力都平定不少，只是有些脫力，心中總算松了口氣。
“師尊好好休息一下，這件事，交給徒兒去查。”
走前，他猶豫地回頭：“師尊心中，可有什麽懷疑的人選？”
泠霜朝他無奈地道：“並無，知曉琉璃心的人不多，屈指可數，更別說操控了。”
“好。”華溯了然，推門而出。
門外候著的乘嘯大氣也不敢出，觀察了他的神色，才試探地問道：“主上，夫人她......”
“她無事。”
“哦哦......那——”
華溯眉目間似是覆上一層寒霜，冷肅森然：“往神界查，玄霄宮那邊，龍族，都查。”
他總覺得這件事或許和長恒脫不開聯系。琉璃般若心是至純之物，應是來自神界，而神界之中與師尊牽絆最深的，莫過於這位帝君了。
而且師尊為何會身攜這樣一件世上罕有的寶物，像是命中註定要得到要擁有一般。
“直接查神界嗎？”
剛剛搶了神界的帝後，轉頭又去查他們的底細隱秘，是否......太過分了一點啊。
“對，直接查，能接觸到的線索都不可放過，哪怕是涉及九重天，也要查。”
能隔了這樣遙遠的距離，呼喚琉璃心，那個人修為定是深厚不凡，若師尊此刻身處天衍宗，或許已被那人尋到帶走了，後果不堪設想。
幸好在他身邊。
泠霜倚靠在軟枕上，正思索著琉璃心會與何人有關，忽而聽見熟悉的聲音。
“霜霜。”
她面露訝然，朝外瞥了一眼，發現華溯尚未歸來，連忙將上次襄和送給她的龍鱗拿出來放在掌心，悄聲道：“師父，我在。”
長恒來不及為再度與她說上話感到欣喜，語速飛快地將情況悉數告知。
“霜霜，剛剛神帝過來尋我，他情況不太好，言行舉止瘋癲，隱隱有自毀之意。”
“天懷清？”
長恒應道：“是的，他、他真的瘋了，特意尋來我這裏胡言亂語，讓我把一個人還給他......”
長恒話間滿是惱怒，能將他這樣溫和的性子逼成這樣，也是不易。
“師父需要我做什麽？”
“他自毀雖然會引起動蕩，但總體上我和東延他們還能招架控制，可我怕他有讓眾生萬物與之俱歸之意，天懷清尚在神帝之位上，司掌天地大權，他能做得到的。”
“你現在就讓華溯立刻在魔界搜尋，看看可有什麽神帝要找的人，我和東延晚月他們在神界找，人界我也拜托好了你師兄。”
泠霜內心焦急：“我這就去和阿洄說，可是要找的人到底是什麽身份、什麽模樣，有何特別之處，長恒知道線索嗎？”
龍鱗裏傳來長恒疲憊無奈的聲音：“我什麽也不知道......天懷清剛過來便直接問我‘她在哪裏’，‘她是不是又死去了’，央求逼迫我將‘她’還給他，我實在是不知......”
泠霜已經理清了思緒，快步往外走：“所以，長恒是希望能找出這個女子，將她帶到神帝面前，阻止他想做的一切。”
長恒頷首：“是。”
“好，師父放心，我和阿洄一起找，有什麽線索會立刻告訴您的。”
“辛苦你了霜霜，這次的事或許不太好辦，還有，”長恒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些委屈與溫和，“我很想你。”
泠霜沈默了一瞬，心底泛起酸澀：“長恒，我也......很想你。”
他受了那樣重的傷，還未休養好，又要操心天懷清的事，泠霜實在擔憂不已，可眼下卻來不及多問什麽，匆匆與他切斷了聯絡。
龍鱗安安靜靜地躺著掌心，泠霜用力握住，感受著鱗片邊緣的鋒利，隨後將其收好，捂著心口艱難起身，準備去找華溯。
正要下床時，殿門突然被推開，華溯閃身而來，飛快扶住了她：“師尊快躺好休息，若要找我直接喚我就行，快躺好......”
泠霜揪緊他的袖擺，道：“阿洄，有一件事，得托你去辦。”
華溯不疑有他，直接應下：“師尊直說就好，徒兒即刻就去做。”
泠霜喘著氣，將長恒所言之事盡數告訴他。
“要快一些，我怕天懷清神志不清之下，真的做出什麽事來。”
華溯神情凝重，重覆道：“天懷清？”
“是。”
他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徒兒這就去找這個女子，師尊莫急。”
離開之時，他又忽地停住腳步：“還有，等這件事結束，徒兒再來問一問您......是如何在徒兒眼皮子底下，與那長恒帝君說上話的。”
泠霜心頭一緊，忍不住道：“阿洄，我——”
“不必再說，好好休息一下，師尊臉色還是不好，等會我帶些丹藥給師尊補一補身子。”
華溯的速度極快，加上他對魔界有著絕對的掌握，神識覆蓋之下，萬物無處遁形，而他的臣屬們也各自又細細搜查一遍，最終一無所獲。
所有人都無異常之處，加上長恒並不知這位女子的相貌特征或身份信息，華溯也沒辦法進一步尋找了。
她將這個信息告訴長恒，換來他的一聲嘆息。
“是，我這裏也沒有。”
“那這個人，到底在哪裏呢？會不會真的如神帝所說，已經......不在世間了？”
華溯坐在她身邊，目光瞥向那片龍鱗，冷冷道：“天懷清當真有什麽滅世的本事嗎？一個人而已，也值得他——”
長恒答道：“若是霜霜......”
華溯不說話了，攬住泠霜肩頭的手緊了緊，如果死去的那個人是他的師尊，他會怎麽做呢？
他或許會一劍刺入自己心口，隨師尊而去吧，天地間若無這個人，該多無趣啊。
長恒聽見了他的沈默，繼而道：“至於天懷清究竟有無‘滅世’之能，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有。”
泠霜的聲音微微顫抖：“師父，那該怎麽辦？真的要讓他這樣下去嗎？”
“我和東延決定先去闖一闖九重天，將天懷清控制住，只是這件事不宜讓太多人知曉，所以，可能要麻煩一下你的弟子。”
華溯聽了這個稱呼，正要說什麽，被泠霜輕輕掐住手臂上的肉，黑著臉閉上嘴。
“長恒需要他做什麽？”
長恒沈聲說：“讓他來神界，與我一起去九重天。”
華溯想了想，頷首道：“可以。”
泠霜盯著龍鱗，擔憂不已：“長恒，我也過來吧？”
兩個男人異口同聲：“不行。”
“霜霜，這裏危險，等這件事結束，我去接你回玄霄宮，好不好？”
“師尊不許去。”
泠霜默默推開華溯攬住她的手臂，撫上心口：“阿洄，萬一琉璃心也與神界有關呢？此行，我跟著也能順道查一查。”
華溯猶豫了一會，又聽泠霜道：“阿洄，我本就有自保之力，加上長恒和你也定能保護好我的，不是嗎？”
長恒依然堅持：“不行——”
華溯：“好，我會保護好師尊的，有我在，絕不讓師尊受一絲半點傷。”
長恒氣急：“霜霜你這樣胡鬧，你的弟子怎麽也跟著鬧——”
華溯擡手按住龍鱗，掐斷聯絡。
“師尊好好休息，明日，我們一起去九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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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
天懷清攤開手掌, 一團跳動的光影在不停閃爍著，他眉眼凝重，死死盯著。
為什麽, 為什麽感知不到。
當年懷裳死後, 為了能尋到轉世而來的她，天懷清特意在她的身體裏放入了一枚世間至寶，琉璃般若心, 這是他以血肉溫養多年的東西, 與他們二人存在著極為緊密的聯系, 無論發生什麽, 琉璃心最後都會回到妹妹的身體。
而他也可順勢感應琉璃心的存在, 去尋找妹妹。在不久之前，他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知到了琉璃心。
可現在為什麽又......
琉璃心是死物, 只有懷裳活著，琉璃心才會因她跳動。
天懷清默默看著掌心的那團光，繼續加重了神力。
懷裳好不容易回到了這個世間, 還沒有與他相見，絕對不會又......
過了不知多久, 天懷清頹靡地收回手, 癱坐在寶座上，素來清雅溫文的臉布滿陰郁，眼尾隱隱有淚光閃過。
他不敢想象懷裳重活一世，卻又孤零零地在某個他所未知的地方閉上了雙眼。
他在神帝的位置上坐了萬年, 維持四方穩定，一個人默默等待著, 希望懷裳一回來, 就能過得開心, 像以前一樣。
天懷清忽然大笑起來，他等了這麽久，治理神界，穩定人間，避世而居，將懷裳從前的東西好好珍藏等她歸來......如今看來，這所做一切，似乎都是虛妄。
沒有了懷裳，一切似乎都沒有了意義。
他低下頭，捂住臉，聲音沙啞：“不會的。”
天懷清平覆了一番情緒，起身，前去尋找長恒。
他要問一問，他的懷裳去了哪裏。
究竟......還活著嗎。
......
“怎麽樣，師尊，好些了嗎？”
泠霜無力地躺著，一只手輕輕覆在胸前，半闔著眼睛：“好多了，那種感覺消失了。”
華溯驚魂未定，握起她的手腕，再度探脈，見她氣息和靈力都平定不少，只是有些脫力，心中總算松了口氣。
“師尊好好休息一下，這件事，交給徒兒去查。”
走前，他猶豫地回頭：“師尊心中，可有什麽懷疑的人選？”
泠霜朝他無奈地道：“並無，知曉琉璃心的人不多，屈指可數，更別說操控了。”
“好。”華溯了然，推門而出。
門外候著的乘嘯大氣也不敢出，觀察了他的神色，才試探地問道：“主上，夫人她......”
“她無事。”
“哦哦......那——”
華溯眉目間似是覆上一層寒霜，冷肅森然：“往神界查，玄霄宮那邊，龍族，都查。”
他總覺得這件事或許和長恒脫不開聯系。琉璃般若心是至純之物，應是來自神界，而神界之中與師尊牽絆最深的，莫過於這位帝君了。
而且師尊為何會身攜這樣一件世上罕有的寶物，像是命中註定要得到要擁有一般。
“直接查神界嗎？”
剛剛搶了神界的帝後，轉頭又去查他們的底細隱秘，是否......太過分了一點啊。
“對，直接查，能接觸到的線索都不可放過，哪怕是涉及九重天，也要查。”
能隔了這樣遙遠的距離，呼喚琉璃心，那個人修為定是深厚不凡，若師尊此刻身處天衍宗，或許已被那人尋到帶走了，後果不堪設想。
幸好在他身邊。
泠霜倚靠在軟枕上，正思索著琉璃心會與何人有關，忽而聽見熟悉的聲音。
“霜霜。”
她面露訝然，朝外瞥了一眼，發現華溯尚未歸來，連忙將上次襄和送給她的龍鱗拿出來放在掌心，悄聲道：“師父，我在。”
長恒來不及為再度與她說上話感到欣喜，語速飛快地將情況悉數告知。
“霜霜，剛剛神帝過來尋我，他情況不太好，言行舉止瘋癲，隱隱有自毀之意。”
“天懷清？”
長恒應道：“是的，他、他真的瘋了，特意尋來我這裏胡言亂語，讓我把一個人還給他......”
長恒話間滿是惱怒，能將他這樣溫和的性子逼成這樣，也是不易。
“師父需要我做什麽？”
“他自毀雖然會引起動蕩，但總體上我和東延他們還能招架控制，可我怕他有讓眾生萬物與之俱歸之意，天懷清尚在神帝之位上，司掌天地大權，他能做得到的。”
“你現在就讓華溯立刻在魔界搜尋，看看可有什麽神帝要找的人，我和東延晚月他們在神界找，人界我也拜托好了你師兄。”
泠霜內心焦急：“我這就去和阿洄說，可是要找的人到底是什麽身份、什麽模樣，有何特別之處，長恒知道線索嗎？”
龍鱗裏傳來長恒疲憊無奈的聲音：“我什麽也不知道......天懷清剛過來便直接問我‘她在哪裏’，‘她是不是又死去了’，央求逼迫我將‘她’還給他，我實在是不知......”
泠霜已經理清了思緒，快步往外走：“所以，長恒是希望能找出這個女子，將她帶到神帝面前，阻止他想做的一切。”
長恒頷首：“是。”
“好，師父放心，我和阿洄一起找，有什麽線索會立刻告訴您的。”
“辛苦你了霜霜，這次的事或許不太好辦，還有，”長恒的聲音低下去，帶著些委屈與溫和，“我很想你。”
泠霜沈默了一瞬，心底泛起酸澀：“長恒，我也......很想你。”
他受了那樣重的傷，還未休養好，又要操心天懷清的事，泠霜實在擔憂不已，可眼下卻來不及多問什麽，匆匆與他切斷了聯絡。
龍鱗安安靜靜地躺著掌心，泠霜用力握住，感受著鱗片邊緣的鋒利，隨後將其收好，捂著心口艱難起身，準備去找華溯。
正要下床時，殿門突然被推開，華溯閃身而來，飛快扶住了她：“師尊快躺好休息，若要找我直接喚我就行，快躺好......”
泠霜揪緊他的袖擺，道：“阿洄，有一件事，得托你去辦。”
華溯不疑有他，直接應下：“師尊直說就好，徒兒即刻就去做。”
泠霜喘著氣，將長恒所言之事盡數告訴他。
“要快一些，我怕天懷清神志不清之下，真的做出什麽事來。”
華溯神情凝重，重覆道：“天懷清？”
“是。”
他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慰：“徒兒這就去找這個女子，師尊莫急。”
離開之時，他又忽地停住腳步：“還有，等這件事結束，徒兒再來問一問您......是如何在徒兒眼皮子底下，與那長恒帝君說上話的。”
泠霜心頭一緊，忍不住道：“阿洄，我——”
“不必再說，好好休息一下，師尊臉色還是不好，等會我帶些丹藥給師尊補一補身子。”
華溯的速度極快，加上他對魔界有著絕對的掌握，神識覆蓋之下，萬物無處遁形，而他的臣屬們也各自又細細搜查一遍，最終一無所獲。
所有人都無異常之處，加上長恒並不知這位女子的相貌特征或身份信息，華溯也沒辦法進一步尋找了。
她將這個信息告訴長恒，換來他的一聲嘆息。
“是，我這裏也沒有。”
“那這個人，到底在哪裏呢？會不會真的如神帝所說，已經......不在世間了？”
華溯坐在她身邊，目光瞥向那片龍鱗，冷冷道：“天懷清當真有什麽滅世的本事嗎？一個人而已，也值得他——”
長恒答道：“若是霜霜......”
華溯不說話了，攬住泠霜肩頭的手緊了緊，如果死去的那個人是他的師尊，他會怎麽做呢？
他或許會一劍刺入自己心口，隨師尊而去吧，天地間若無這個人，該多無趣啊。
長恒聽見了他的沈默，繼而道：“至於天懷清究竟有無‘滅世’之能，我可以肯定地告訴你，有。”
泠霜的聲音微微顫抖：“師父，那該怎麽辦？真的要讓他這樣下去嗎？”
“我和東延決定先去闖一闖九重天，將天懷清控制住，只是這件事不宜讓太多人知曉，所以，可能要麻煩一下你的弟子。”
華溯聽了這個稱呼，正要說什麽，被泠霜輕輕掐住手臂上的肉，黑著臉閉上嘴。
“長恒需要他做什麽？”
長恒沈聲說：“讓他來神界，與我一起去九重天。”
華溯想了想，頷首道：“可以。”
泠霜盯著龍鱗，擔憂不已：“長恒，我也過來吧？”
兩個男人異口同聲：“不行。”
“霜霜，這裏危險，等這件事結束，我去接你回玄霄宮，好不好？”
“師尊不許去。”
泠霜默默推開華溯攬住她的手臂，撫上心口：“阿洄，萬一琉璃心也與神界有關呢？此行，我跟著也能順道查一查。”
華溯猶豫了一會，又聽泠霜道：“阿洄，我本就有自保之力，加上長恒和你也定能保護好我的，不是嗎？”
長恒依然堅持：“不行——”
華溯：“好，我會保護好師尊的，有我在，絕不讓師尊受一絲半點傷。”
長恒氣急：“霜霜你這樣胡鬧，你的弟子怎麽也跟著鬧——”
華溯擡手按住龍鱗，掐斷聯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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