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碧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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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碧落
虧你還想腳踏兩只船
“在此之前, 我有一個疑惑，想請你解答，”襄和依舊溫雅, 只是眼中帶了幾分探究的意味, “那位在大婚時將你帶走的魔主，與你是什麽關系？這個問題或許有些冒昧，我也知你是受人所迫, 但它的答案於我們而言很重要。”
泠霜答道：“是我從前的弟子。”
“原來如此。”
站在他身邊的女子瞪大了眼：“什麽原來如此？二哥, 你這麽容易就接受了嗎......她一邊和她徒弟不清不楚, 一邊要和長恒成婚, 世上豈有這樣——”
襄和輕飄飄地瞥她一眼：“好吵。”
“荒唐, 這實在太荒唐了，怎麽還和自己徒弟......”
襄和掩唇咳了一聲, 有些不自在，心道屋子裏躺的那個還要和自己徒弟成婚呢。
他看向泠霜：“襄茵頑劣，讓你見笑。長恒傷勢嚴重, 天懷清留下的傷口不同尋常，有幾味藥一直沒著落。”
泠霜心中升起不詳的預感, 什麽樣的藥令龍族的眾人感到棘手......
“其中一樣, 是生長於魔界，昔日魔主沈睡之處的碧落花，此物獨魔界所有，所以剛剛我會問你那個問題。”
泠霜默然, 忽地感到一陣無力和悵惘，她遙望著長恒安睡的院子, 朝襄和點點頭：“我知道了。”
她跌跌撞撞碰巧逃離了華溯, 尋到了長恒, 可最終，卻還是要回到那人的身邊......甚至，有求於他。
碧落花生於華溯昔年沈眠之處，普通人根本觸碰不到，唯一的方法，只能是去向他開口。
“還有一事，”襄和接著說，“剖心的秘法確有一疏漏之處，龍心雖一分為二，但彼此間聯系密切，若天懷清抓住了你，後果不堪設想，所以，別讓他發現你的行蹤。”
“況且天懷清此次尚未得逞，他定會有下一次動作，你不要拖累了長恒。”
泠霜面色微白，身形一晃，良久才嘆了口氣：“我知道，碧落花我會為他取來的。”
她與長恒之間，隔了身份地位，隔了修為法力，隔了數萬年時光，長恒的族人不願意接納她，也是情理之中。
襄和將一枚溫涼的鱗片放在她手中，道：“這是我的龍鱗，取到碧落花之後，用此物與我聯系，註入你的靈力就可。”
“好。”
“那我送你出去吧。”
泠霜剛要點頭，旁邊的女子忽然“誒”了一聲，朝襄和揚了揚下頷：“我送她出去吧，二哥。”
襄和皺眉：“你又要做什麽？”
襄茵目光游移，撥弄著袖口的衣料：“我能做什麽？二哥不是忙嗎？讓我來吧。”
“行吧，那你送靈微道君出去，不得無禮，我正好急著要去見見幾位長老，這次起異心的幾人關押許久，如何處置還沒有個定論，你快去快回。”
泠霜向他辭行，走前最後看了一眼長恒的院子，想到師父溫柔的懷抱和帶著藥香的吻，頓生不舍，此去，不知何日再相見了。
二人回到最初來時的水澤，水氣清涼而潮濕，岸邊生了幾簇低矮的白色小花，在風中晃動。
“你不要長恒了嗎？”
“啊？”
“我是問，你打算不要我們長恒了嗎？”
泠霜無奈地看著自己掌心的那枚鱗片：“不是......他受了那樣嚴重的傷，又有神帝天懷清虎視眈眈，我若——”
襄茵不滿：“長恒受了傷你就不要他了？虧你還想腳踏兩只船，踏到一半就把其中一只踢走嗎？即使真的要二選一，也是選我們長恒啊，那魔主心思深沈陰險狡詐，哪一點比得上我們長恒，你說不要就不要了嗎？我們長恒多漂亮多溫柔的一條龍......”
泠霜眨了眨眼，被這一串話驚得腦中有些糊塗，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是你哥哥......”
“我二哥說幾句你就要拋棄我們長恒選那個魔主了嗎？你不能堅定一點嗎？”
泠霜：“......”
“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麽？”
“我以為你不願見我和長恒的事。”
襄茵撇撇嘴：“只是不願見他為了情情愛愛做出傷害自己的事罷了。長恒這麽多年才肯迎一位帝後，幹什麽非和他對著幹。”
泠霜勉力朝她笑了下：“先解決當下之事吧。”
且不說回了華溯身邊，可還有再離開的那天，如今她身懷長恒的半心，更是成了他的軟肋，成了天懷清對付他的一把利刃，豈能隨心所欲。
她按下那起伏的心緒，隨意問道：“長恒是你的什麽人？”
“我不會算輩分，不是哥哥就是叔叔吧。”
“是、是嗎？”
“咱們龍族多少年才能多一條小龍啊，當然輩分離得近了，又不是像狐貍和兔子那樣崽子多，好了，到了。”
襄茵指了一個方向，空蕩蕩的四周出現星星點點熒光，指引道路。
“你既然踩了魔主這條船，那我也不多叮囑什麽了，碧落花還是越快越好，慢一日，長恒便遭一日折磨，你肯定會心疼他吧。”
“放心，我會盡最快的速度拿到的。”
泠霜喚出澄心劍，穿過空寂的太初之野，望見了幽都的一角，這是梵玄嬰統領的界域，她懸於半空良久，任幽都混著涼意的風吹起她的裙擺和長發，直到指節變得僵硬而冰冷，才毅然飛身前去魔界。
同樣的路，不同的情緒，走時她還堅稱自己絕不歸來，此時，卻是盼著華溯肯見她一面，允她摘走珍貴的碧落花。
甫一入魔族的地域，便有幾個略有些眼熟的人前來恭恭敬敬地給她帶路：“夫人，這邊這邊......主上等您可久了。”
泠霜不語，只收起劍，默默地跟著幾人身後。
走出了山林，一輛華美舒適的飛舟守在不遠處，不待那些屬下多說什麽，她自行提起裙擺坐了進去，艙內熏了淡雅宜人的幽香，小案上還放了幾本書給她解悶，茶水亦是溫熱。
泠霜靠著柔軟的座椅，撐著頭，闔上雙眼養神，連日奔波辛勞，她早已疲憊不堪。
飛舟掠過一座座城池山巒，在魔界主城放緩了速度，腳下仍舊是燈火萬千，明光耀眼，每一座樓閣上都掛滿了紅艷艷的燈籠，宛如一座不夜城。
最終，飛舟在華溯的寢殿門前停下，周圍的屬下皆退到後方，獨留泠霜一人，她喝了一口清茶醒醒腦，神思清明後，朝殿門走去。
門上有一層陣法，等泠霜靠近時便自動展開，殿內明亮安靜，有個人影坐在桌邊，仍是那身喜服，紅衣墨發，昳麗俊美。
華溯見到她的到來，一點也不意外，朝她招招手，伸開手臂。
泠霜猶豫片刻，緩緩上前，坐在他懷中。
“師尊回來了？怎麽樣，是不是沒有見到長恒？”
“我......”她不知該如何回答，坦誠自己見了長恒嗎，還是瞞下這幾日的事？
華溯看著她眉間的疲色，心中一片柔軟：“師尊累壞了，先歇一歇吧。”
“不用，”泠霜連忙搖頭，嘗試問起那件事，“阿洄，我聽說......你是自沈睡之中醒來的。”
“嗯，怎麽了？”
“我想去你沈睡的地方看看，可以嗎？”
華溯不疑有他，自然地應下：“當然可以，這裏的每一處，都是你我所共有的。不過師尊在外受了幾日苦，休息一下，徒兒再帶您去玩。”
說著，他就要抱起泠霜往內殿走，錦繡紅衣在燈光下映出瑰麗的影子，衣袍長長地拖在身後，如一卷秾艷的畫。
見他是真的想讓自己先好好睡上一覺，泠霜焦急不已，連忙一把勾住華溯的脖頸，急切道：“我不累的，現在就去！”
話一出口，才發覺自己似乎過於著急了些，顯得極為反常，華溯的一雙眼眸也定定地看著她，似是想洞悉她的心中所想。
“阿洄，我、我只是好奇你的過去，所以想看一看罷了......”
華溯一怔：“我的過去？”
泠霜輕輕點頭，素白的手指順著他的鼻梁滑過，盈盈袖中香如一面細紗，溫柔籠罩。
“我睡了太久，記憶裏的過往一點也看不清，”華溯依戀地享受著她的撫摸，半闔著眼，翹起嘴角，“師尊幾日好奇，我帶師尊去看看吧，只是那裏魔氣濃郁，容易傷了師尊，記得離我近一些。”
兩人牽著手行過重重宮闕，走進了迷霧深處的禁地，四下陰冷幽暗，風中飄著發苦的花香。
“阿洄，你從前叫什麽名字？”
“從前？不知道。師尊喚我什麽，我的名字便是什麽。”
魔氣一點點滲入肌膚，泠霜感到密密麻麻的涼意似乎無處不在，不由得拉緊了他的手，華溯感到她的不適，攬過她肩頭，加快腳步。
視線裏漸漸出現了暗紅色的花海，一株株色澤冶麗的碧落花出現在腳下，花瓣層層疊疊，散發著苦澀的香氣。
“這個花，一直生長在此處嗎？”泠霜蹲下身，小心地托起其中一朵。
“好像是一個人親手種下的，但是太久了，從我有記憶開始，碧落花便已在禁地盛放，從未雕零。”
是一個人，親手種下了這片碧落花？
她心念一顫，眸光轉回了華溯的臉上：“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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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你還想腳踏兩只船
“在此之前, 我有一個疑惑，想請你解答，”襄和依舊溫雅, 只是眼中帶了幾分探究的意味, “那位在大婚時將你帶走的魔主，與你是什麽關系？這個問題或許有些冒昧，我也知你是受人所迫, 但它的答案於我們而言很重要。”
泠霜答道：“是我從前的弟子。”
“原來如此。”
站在他身邊的女子瞪大了眼：“什麽原來如此？二哥, 你這麽容易就接受了嗎......她一邊和她徒弟不清不楚, 一邊要和長恒成婚, 世上豈有這樣——”
襄和輕飄飄地瞥她一眼：“好吵。”
“荒唐, 這實在太荒唐了，怎麽還和自己徒弟......”
襄和掩唇咳了一聲, 有些不自在，心道屋子裏躺的那個還要和自己徒弟成婚呢。
他看向泠霜：“襄茵頑劣，讓你見笑。長恒傷勢嚴重, 天懷清留下的傷口不同尋常，有幾味藥一直沒著落。”
泠霜心中升起不詳的預感, 什麽樣的藥令龍族的眾人感到棘手......
“其中一樣, 是生長於魔界，昔日魔主沈睡之處的碧落花，此物獨魔界所有，所以剛剛我會問你那個問題。”
泠霜默然, 忽地感到一陣無力和悵惘，她遙望著長恒安睡的院子, 朝襄和點點頭：“我知道了。”
她跌跌撞撞碰巧逃離了華溯, 尋到了長恒, 可最終，卻還是要回到那人的身邊......甚至，有求於他。
碧落花生於華溯昔年沈眠之處，普通人根本觸碰不到，唯一的方法，只能是去向他開口。
“還有一事，”襄和接著說，“剖心的秘法確有一疏漏之處，龍心雖一分為二，但彼此間聯系密切，若天懷清抓住了你，後果不堪設想，所以，別讓他發現你的行蹤。”
“況且天懷清此次尚未得逞，他定會有下一次動作，你不要拖累了長恒。”
泠霜面色微白，身形一晃，良久才嘆了口氣：“我知道，碧落花我會為他取來的。”
她與長恒之間，隔了身份地位，隔了修為法力，隔了數萬年時光，長恒的族人不願意接納她，也是情理之中。
襄和將一枚溫涼的鱗片放在她手中，道：“這是我的龍鱗，取到碧落花之後，用此物與我聯系，註入你的靈力就可。”
“好。”
“那我送你出去吧。”
泠霜剛要點頭，旁邊的女子忽然“誒”了一聲，朝襄和揚了揚下頷：“我送她出去吧，二哥。”
襄和皺眉：“你又要做什麽？”
襄茵目光游移，撥弄著袖口的衣料：“我能做什麽？二哥不是忙嗎？讓我來吧。”
“行吧，那你送靈微道君出去，不得無禮，我正好急著要去見見幾位長老，這次起異心的幾人關押許久，如何處置還沒有個定論，你快去快回。”
泠霜向他辭行，走前最後看了一眼長恒的院子，想到師父溫柔的懷抱和帶著藥香的吻，頓生不舍，此去，不知何日再相見了。
二人回到最初來時的水澤，水氣清涼而潮濕，岸邊生了幾簇低矮的白色小花，在風中晃動。
“你不要長恒了嗎？”
“啊？”
“我是問，你打算不要我們長恒了嗎？”
泠霜無奈地看著自己掌心的那枚鱗片：“不是......他受了那樣嚴重的傷，又有神帝天懷清虎視眈眈，我若——”
襄茵不滿：“長恒受了傷你就不要他了？虧你還想腳踏兩只船，踏到一半就把其中一只踢走嗎？即使真的要二選一，也是選我們長恒啊，那魔主心思深沈陰險狡詐，哪一點比得上我們長恒，你說不要就不要了嗎？我們長恒多漂亮多溫柔的一條龍......”
泠霜眨了眨眼，被這一串話驚得腦中有些糊塗，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是你哥哥......”
“我二哥說幾句你就要拋棄我們長恒選那個魔主了嗎？你不能堅定一點嗎？”
泠霜：“......”
“你這樣看著我做什麽？”
“我以為你不願見我和長恒的事。”
襄茵撇撇嘴：“只是不願見他為了情情愛愛做出傷害自己的事罷了。長恒這麽多年才肯迎一位帝後，幹什麽非和他對著幹。”
泠霜勉力朝她笑了下：“先解決當下之事吧。”
且不說回了華溯身邊，可還有再離開的那天，如今她身懷長恒的半心，更是成了他的軟肋，成了天懷清對付他的一把利刃，豈能隨心所欲。
她按下那起伏的心緒，隨意問道：“長恒是你的什麽人？”
“我不會算輩分，不是哥哥就是叔叔吧。”
“是、是嗎？”
“咱們龍族多少年才能多一條小龍啊，當然輩分離得近了，又不是像狐貍和兔子那樣崽子多，好了，到了。”
襄茵指了一個方向，空蕩蕩的四周出現星星點點熒光，指引道路。
“你既然踩了魔主這條船，那我也不多叮囑什麽了，碧落花還是越快越好，慢一日，長恒便遭一日折磨，你肯定會心疼他吧。”
“放心，我會盡最快的速度拿到的。”
泠霜喚出澄心劍，穿過空寂的太初之野，望見了幽都的一角，這是梵玄嬰統領的界域，她懸於半空良久，任幽都混著涼意的風吹起她的裙擺和長發，直到指節變得僵硬而冰冷，才毅然飛身前去魔界。
同樣的路，不同的情緒，走時她還堅稱自己絕不歸來，此時，卻是盼著華溯肯見她一面，允她摘走珍貴的碧落花。
甫一入魔族的地域，便有幾個略有些眼熟的人前來恭恭敬敬地給她帶路：“夫人，這邊這邊......主上等您可久了。”
泠霜不語，只收起劍，默默地跟著幾人身後。
走出了山林，一輛華美舒適的飛舟守在不遠處，不待那些屬下多說什麽，她自行提起裙擺坐了進去，艙內熏了淡雅宜人的幽香，小案上還放了幾本書給她解悶，茶水亦是溫熱。
泠霜靠著柔軟的座椅，撐著頭，闔上雙眼養神，連日奔波辛勞，她早已疲憊不堪。
飛舟掠過一座座城池山巒，在魔界主城放緩了速度，腳下仍舊是燈火萬千，明光耀眼，每一座樓閣上都掛滿了紅艷艷的燈籠，宛如一座不夜城。
最終，飛舟在華溯的寢殿門前停下，周圍的屬下皆退到後方，獨留泠霜一人，她喝了一口清茶醒醒腦，神思清明後，朝殿門走去。
門上有一層陣法，等泠霜靠近時便自動展開，殿內明亮安靜，有個人影坐在桌邊，仍是那身喜服，紅衣墨發，昳麗俊美。
華溯見到她的到來，一點也不意外，朝她招招手，伸開手臂。
泠霜猶豫片刻，緩緩上前，坐在他懷中。
“師尊回來了？怎麽樣，是不是沒有見到長恒？”
“我......”她不知該如何回答，坦誠自己見了長恒嗎，還是瞞下這幾日的事？
華溯看著她眉間的疲色，心中一片柔軟：“師尊累壞了，先歇一歇吧。”
“不用，”泠霜連忙搖頭，嘗試問起那件事，“阿洄，我聽說......你是自沈睡之中醒來的。”
“嗯，怎麽了？”
“我想去你沈睡的地方看看，可以嗎？”
華溯不疑有他，自然地應下：“當然可以，這裏的每一處，都是你我所共有的。不過師尊在外受了幾日苦，休息一下，徒兒再帶您去玩。”
說著，他就要抱起泠霜往內殿走，錦繡紅衣在燈光下映出瑰麗的影子，衣袍長長地拖在身後，如一卷秾艷的畫。
見他是真的想讓自己先好好睡上一覺，泠霜焦急不已，連忙一把勾住華溯的脖頸，急切道：“我不累的，現在就去！”
話一出口，才發覺自己似乎過於著急了些，顯得極為反常，華溯的一雙眼眸也定定地看著她，似是想洞悉她的心中所想。
“阿洄，我、我只是好奇你的過去，所以想看一看罷了......”
華溯一怔：“我的過去？”
泠霜輕輕點頭，素白的手指順著他的鼻梁滑過，盈盈袖中香如一面細紗，溫柔籠罩。
“我睡了太久，記憶裏的過往一點也看不清，”華溯依戀地享受著她的撫摸，半闔著眼，翹起嘴角，“師尊幾日好奇，我帶師尊去看看吧，只是那裏魔氣濃郁，容易傷了師尊，記得離我近一些。”
兩人牽著手行過重重宮闕，走進了迷霧深處的禁地，四下陰冷幽暗，風中飄著發苦的花香。
“阿洄，你從前叫什麽名字？”
“從前？不知道。師尊喚我什麽，我的名字便是什麽。”
魔氣一點點滲入肌膚，泠霜感到密密麻麻的涼意似乎無處不在，不由得拉緊了他的手，華溯感到她的不適，攬過她肩頭，加快腳步。
視線裏漸漸出現了暗紅色的花海，一株株色澤冶麗的碧落花出現在腳下，花瓣層層疊疊，散發著苦澀的香氣。
“這個花，一直生長在此處嗎？”泠霜蹲下身，小心地托起其中一朵。
“好像是一個人親手種下的，但是太久了，從我有記憶開始，碧落花便已在禁地盛放，從未雕零。”
是一個人，親手種下了這片碧落花？
她心念一顫，眸光轉回了華溯的臉上：“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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