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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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自責
甚至連自己的命也不顧
泠霜一路疾行, 十息之後，抵達幽寂的山林之中，百般摸索, 竟然真的讓她尋到了離開魔界的道路。
三日之後, 她禦劍雲中，回頭看了一眼霧氣環繞的魔界，心中有些恍惚之感, 又想起曾經帝囷山裏失敗的那次出逃。
真的會這樣順利嗎？還有華溯口中那句“她若主動回去”......
泠霜來不及深思, 學著長恒從前的方法, 飛向高空之上的天地陣, 強大的壓迫感直直襲來, 密密麻麻的痛從體表傳來，她的呼吸頓時困難起來, 緊蹙眉頭，竭力抵抗著。
長恒在時，這法則之力被他一人獨自承擔, 泠霜從未感受過這樣龐然的力量，面色逐漸發白, 汗珠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她捂著心口，暫行退開一段距離。
不行。
她沒有神位，完完全全過不去這道人族與仙神阻隔，也無法返回玄霄宮。
泠霜踩著劍身調息了一番, 毅然回頭，前去天衍宗。
宗門如往日一般繁忙而寧靜, 她悄悄地回到了闊別已久的露華峰, 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 長長嘆了口氣。
庭中的月華樹花枝茂盛，簇簇如雪，樹下的石桌上還有一壺茶水，已經涼透了，大約是司潛閑暇時過來坐坐，順手沏的，茶水上還浮了幾瓣碎花。
泠霜收起劍，給自己倒了一杯，又冷又澀，卻叫神思清醒不少，她回到了自己屋中，將傳信所用的玉玨取來給司潛打了個招呼，隨即前往藏書閣。
五百年多年修行生涯，她多次踏入此地，為靜心，為變強，這卻是唯一一次，為了尋找一個人。
長恒。
她又撫上心口，感受著他溫柔強大的氣息。
看守藏書閣的弟子見到她前來，面露詫異：“道君出關了嗎？”
泠霜微微頷首，徑直去了最頂層，如果有一線希望尋到突破天地陣或進入龍族故地的方法，那應是這裏了。
書卷陳列四周，她散出神識在浩瀚書海裏一寸寸搜尋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在虛空中鋪散開，當世罕見的各類功法秘籍一卷卷飛過，泠霜眉梢一動，一枚卷軸落入掌心。
入目是一本有關龍族的史籍，她將其中的內容細細讀過，最終定格在一個地名上——幽都以北，太初之野，這是一處很特殊的地點，仙凡結界最為薄弱之處，經由這裏，可直達龍族故地且避開天地陣，只是無法去往神界的中心。
幽都以北......泠霜默念著這個地名，先去看一看吧，實在不行，或許二師兄能幫上忙。
匆匆前來，又匆匆離開，甚至沒能見上司潛和鸚鵡一面，泠霜沈浸在淡淡的愁緒裏，在桌上留下一盞新茶，又拿出幾樣鸚鵡素日裏愛吃的靈果擺在一旁，禦劍離開。
幽都距離較遠，一路上她仍時不時觀察著四周，生怕華溯追來，畢竟能如此輕而易舉地放手，且許諾不再糾纏，實在不像是自己的徒弟能做出來的事。
真不知她是為何會惹上這種瘋子，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甚至連自己的命也不顧，記起離開前二人的對話，泠霜用力閉了閉眼。
罷了，幸好已經出來了，華溯也如約沒有追來。
泠霜一日未歇，自南境至北境，又憑借梵玄嬰的信物橫穿幽都，來到了一處無人抵達的神秘之地。
清夜沈沈，蒼穹之上無星無月，唯有遼闊蒼茫的夜空，風中夾雜著低啞的呼嘯聲，如陣陣哀鳴。
她停住腳步，心念一動。
就是這裏。太初。
泠霜運轉靈力，準備從此處破陣，忽而長風吹過，一個模糊的影子自虛空中出現，垂下頭問她：“你是來尋長恒帝君的吧？”
她緊張起來，手輕輕撫上澄心劍，面上不顯：“你是......？”
那個聲音一嘆：“那就隨我來吧。”
說完，眼前場景驟然開始扭曲，四方區域被擠壓著，漸漸明亮起來，泠霜凝神一看，她已經站在了另一片陌生的地方。
不遠處是巨大的水澤，倒映著無邊無際的天，宛如一面澄澈的鏡子，水天相接，萬物悠遠。
那個聲音站在泠霜身側，逐漸現出身形來，他神色溫和，端方儒雅，輕聲道：“你能尋到這裏來，我很意外。”
“你是誰？”泠霜問道，“長恒......他還好嗎？”
“不太好。”
她眼眶一澀，心道果然如此：“可以讓我見見他嗎？”
他點點頭：“我名襄和，算是與長恒有些血脈上的聯系，這就帶你去見他。”
襄和領著泠霜往水澤的方向走去，靠近之後，他啟動陣法，將泠霜帶到了一處清幽的小院，院門推開，藥香撲面而來。
泠霜快步朝屋中走去，廊下站著一位面色忿忿的女子剛想攔住她，卻被襄和制止：“讓她進去。”
“哎，憑什麽——”
泠霜不願和她多糾纏，焦急地看向屋內，雙眉緊蹙。
襄和冷聲道：“別吵到長恒。”
那女子只好收回手，不情不願地垂頭走到襄和身邊：“都怪她，我真不明白，區區一個人族，讓長恒——”
“安靜。”
“......知道了。”
她抿著嘴，目光幽幽地看向泠霜的背影，壓低了聲音道：“二哥，這就是長恒想要迎娶的那位帝後嗎？除了長得美也沒有看出什麽特別之處啊，居然能讓他......”
“好了，她此番前來，或許有轉機。”
泠霜慌張地走進屋中，屋內光線昏暗，榻上躺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還未走近，便能明顯地察覺到他的虛弱。
她連忙上前，撩起簾帳，看清長恒的狀態後，眼睛泛紅。
昔日強大從容的白發神尊此刻面色衰敗，緊閉雙眼，眉心的神紋黯淡無光，不覆往日華耀，整個人似是失去了生息。
“長恒，我把那半顆心還給你，你別這樣子......”她輕輕將臉埋在他的掌心，濕熱的淚水蓄了一汪晶瑩。
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帝君會虛弱至此......
榻上的人仿佛感應到了她的到來，指節輕晃，嗓音微啞：“是不是霜霜來了？”
“長恒，是我，我來見你了。”泠霜坐起身，擔憂地看向他。
長恒嘆息：“你竟然來了此地......抱歉，大婚——”
泠霜連連搖頭，淚水滴在他的衣袖上，洇開一團濕漉漉的痕跡。
“我不怪你，一定有原因的，對不對？我知道你不會貿然拋下婚禮離開的。”
“霜霜，讓我抱抱你。”
泠霜擦幹眼淚上了榻，小心地靠在他身側，長恒緩慢地側過身，將她摟在懷中，幽然冷香在帳間氤氳，他瞬間覺得疼痛也緩解不少，昏昏沈沈的這段日子裏，他唯一牽掛的，便是他的霜霜。
他無比思念她想見她，想向她解釋自己不得不離去的原因，乞求她的原諒，卻又生怕她看見自己這副模樣。
長恒悄悄吻了下懷中女子的發絲，隨後才開口道：“那時，我接到了龍族生亂的消息，本打算讓東延幫忙處理一下的，畢竟不算難事。”
“可是，有人告訴我，當時在族中取得的，將龍心一分為二的秘法有疏漏之處，加上族中動亂，若你接過帝後權柄，將會被牽連，我怕你受傷，也怕你被這奇奇怪怪的規則之力所影響，所以想立即去將這個問題解決。”
誰告訴長恒的？為何會令他這般相信？
泠霜小心地靠在他胸前，不由得擡頭問道：“可是，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
長恒苦笑一聲：“族中動亂根本不值一提，剖心秘法也並無什麽問題，唯一有問題的，是告訴我關於剖心秘法之事的人。”
泠霜心生疑惑，華溯不知長恒剖心一事，自然不可能借此算計於他，此番來神界，目的也僅僅是將她奪走而已，那會是誰？
“那個人，是天懷清。”
泠霜怔然，那位傳言中脾性寬和，不愛理事的九重天神帝，天懷清，長恒欲迎立她為帝後之時，他甚至還幫長恒說過話，打發了那些對此不滿的神族，因著身份與長恒雖不多來往，但也稱得上一句友人了。
怪不得長恒會信了他的話，毅然離開。
為什麽會這樣？
“是我的錯，”長恒捧住她的臉頰，為她拭去淚珠，“我識人不明，讓你受了這樣的委屈。”
“沒事的，沒事的，師父，”她眼淚湧得更兇，“師父是回龍族的途中，被天懷清所傷嗎？”
“嗯，往日裏，他不會容易得手的，是我不小心......”
泠霜抽泣地伏在他胸前，心中又苦又痛，自責不已。
往日的長恒何等強大，是因為剖心的緣故，還未恢覆過來，便遭了暗算，傷重至此，怪不得來時院子裏那個女子對她百般不滿。
長恒看出她心中所想，安慰地撫摸著她的發絲，在她淚眼落下一吻：“是我自己要做的，也是我自己不小心，與你無關。”
“你還會好起來嗎？需要什麽藥？我去替你找。”
“看起來嚴重罷了，無妨的，別擔心，睡上幾日就好了。”
二人又低語交談幾句，泠霜看他的精神不太好，便讓長恒睡下休息了。
榻上之人呼吸漸漸平緩，她握了下他的手，起身出了門。
襄和仍守在院子裏，見她出來，心下了然，朝泠霜頷首示意：“到外面說吧。”
泠霜知曉襄和接下來的話定是與長恒的傷有關，他剛剛寬慰自己那句“無妨”，泠霜半分也未曾相信。
這個傷，一定很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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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霜一路疾行, 十息之後，抵達幽寂的山林之中，百般摸索, 竟然真的讓她尋到了離開魔界的道路。
三日之後, 她禦劍雲中，回頭看了一眼霧氣環繞的魔界，心中有些恍惚之感, 又想起曾經帝囷山裏失敗的那次出逃。
真的會這樣順利嗎？還有華溯口中那句“她若主動回去”......
泠霜來不及深思, 學著長恒從前的方法, 飛向高空之上的天地陣, 強大的壓迫感直直襲來, 密密麻麻的痛從體表傳來，她的呼吸頓時困難起來, 緊蹙眉頭，竭力抵抗著。
長恒在時，這法則之力被他一人獨自承擔, 泠霜從未感受過這樣龐然的力量，面色逐漸發白, 汗珠順著臉頰滑落下來, 她捂著心口，暫行退開一段距離。
不行。
她沒有神位，完完全全過不去這道人族與仙神阻隔，也無法返回玄霄宮。
泠霜踩著劍身調息了一番, 毅然回頭，前去天衍宗。
宗門如往日一般繁忙而寧靜, 她悄悄地回到了闊別已久的露華峰, 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 長長嘆了口氣。
庭中的月華樹花枝茂盛，簇簇如雪，樹下的石桌上還有一壺茶水，已經涼透了，大約是司潛閑暇時過來坐坐，順手沏的，茶水上還浮了幾瓣碎花。
泠霜收起劍，給自己倒了一杯，又冷又澀，卻叫神思清醒不少，她回到了自己屋中，將傳信所用的玉玨取來給司潛打了個招呼，隨即前往藏書閣。
五百年多年修行生涯，她多次踏入此地，為靜心，為變強，這卻是唯一一次，為了尋找一個人。
長恒。
她又撫上心口，感受著他溫柔強大的氣息。
看守藏書閣的弟子見到她前來，面露詫異：“道君出關了嗎？”
泠霜微微頷首，徑直去了最頂層，如果有一線希望尋到突破天地陣或進入龍族故地的方法，那應是這裏了。
書卷陳列四周，她散出神識在浩瀚書海裏一寸寸搜尋著，密密麻麻的文字在虛空中鋪散開，當世罕見的各類功法秘籍一卷卷飛過，泠霜眉梢一動，一枚卷軸落入掌心。
入目是一本有關龍族的史籍，她將其中的內容細細讀過，最終定格在一個地名上——幽都以北，太初之野，這是一處很特殊的地點，仙凡結界最為薄弱之處，經由這裏，可直達龍族故地且避開天地陣，只是無法去往神界的中心。
幽都以北......泠霜默念著這個地名，先去看一看吧，實在不行，或許二師兄能幫上忙。
匆匆前來，又匆匆離開，甚至沒能見上司潛和鸚鵡一面，泠霜沈浸在淡淡的愁緒裏，在桌上留下一盞新茶，又拿出幾樣鸚鵡素日裏愛吃的靈果擺在一旁，禦劍離開。
幽都距離較遠，一路上她仍時不時觀察著四周，生怕華溯追來，畢竟能如此輕而易舉地放手，且許諾不再糾纏，實在不像是自己的徒弟能做出來的事。
真不知她是為何會惹上這種瘋子，為了目的不擇手段，甚至連自己的命也不顧，記起離開前二人的對話，泠霜用力閉了閉眼。
罷了，幸好已經出來了，華溯也如約沒有追來。
泠霜一日未歇，自南境至北境，又憑借梵玄嬰的信物橫穿幽都，來到了一處無人抵達的神秘之地。
清夜沈沈，蒼穹之上無星無月，唯有遼闊蒼茫的夜空，風中夾雜著低啞的呼嘯聲，如陣陣哀鳴。
她停住腳步，心念一動。
就是這裏。太初。
泠霜運轉靈力，準備從此處破陣，忽而長風吹過，一個模糊的影子自虛空中出現，垂下頭問她：“你是來尋長恒帝君的吧？”
她緊張起來，手輕輕撫上澄心劍，面上不顯：“你是......？”
那個聲音一嘆：“那就隨我來吧。”
說完，眼前場景驟然開始扭曲，四方區域被擠壓著，漸漸明亮起來，泠霜凝神一看，她已經站在了另一片陌生的地方。
不遠處是巨大的水澤，倒映著無邊無際的天，宛如一面澄澈的鏡子，水天相接，萬物悠遠。
那個聲音站在泠霜身側，逐漸現出身形來，他神色溫和，端方儒雅，輕聲道：“你能尋到這裏來，我很意外。”
“你是誰？”泠霜問道，“長恒......他還好嗎？”
“不太好。”
她眼眶一澀，心道果然如此：“可以讓我見見他嗎？”
他點點頭：“我名襄和，算是與長恒有些血脈上的聯系，這就帶你去見他。”
襄和領著泠霜往水澤的方向走去，靠近之後，他啟動陣法，將泠霜帶到了一處清幽的小院，院門推開，藥香撲面而來。
泠霜快步朝屋中走去，廊下站著一位面色忿忿的女子剛想攔住她，卻被襄和制止：“讓她進去。”
“哎，憑什麽——”
泠霜不願和她多糾纏，焦急地看向屋內，雙眉緊蹙。
襄和冷聲道：“別吵到長恒。”
那女子只好收回手，不情不願地垂頭走到襄和身邊：“都怪她，我真不明白，區區一個人族，讓長恒——”
“安靜。”
“......知道了。”
她抿著嘴，目光幽幽地看向泠霜的背影，壓低了聲音道：“二哥，這就是長恒想要迎娶的那位帝後嗎？除了長得美也沒有看出什麽特別之處啊，居然能讓他......”
“好了，她此番前來，或許有轉機。”
泠霜慌張地走進屋中，屋內光線昏暗，榻上躺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還未走近，便能明顯地察覺到他的虛弱。
她連忙上前，撩起簾帳，看清長恒的狀態後，眼睛泛紅。
昔日強大從容的白發神尊此刻面色衰敗，緊閉雙眼，眉心的神紋黯淡無光，不覆往日華耀，整個人似是失去了生息。
“長恒，我把那半顆心還給你，你別這樣子......”她輕輕將臉埋在他的掌心，濕熱的淚水蓄了一汪晶瑩。
到底發生了什麽，為什麽帝君會虛弱至此......
榻上的人仿佛感應到了她的到來，指節輕晃，嗓音微啞：“是不是霜霜來了？”
“長恒，是我，我來見你了。”泠霜坐起身，擔憂地看向他。
長恒嘆息：“你竟然來了此地......抱歉，大婚——”
泠霜連連搖頭，淚水滴在他的衣袖上，洇開一團濕漉漉的痕跡。
“我不怪你，一定有原因的，對不對？我知道你不會貿然拋下婚禮離開的。”
“霜霜，讓我抱抱你。”
泠霜擦幹眼淚上了榻，小心地靠在他身側，長恒緩慢地側過身，將她摟在懷中，幽然冷香在帳間氤氳，他瞬間覺得疼痛也緩解不少，昏昏沈沈的這段日子裏，他唯一牽掛的，便是他的霜霜。
他無比思念她想見她，想向她解釋自己不得不離去的原因，乞求她的原諒，卻又生怕她看見自己這副模樣。
長恒悄悄吻了下懷中女子的發絲，隨後才開口道：“那時，我接到了龍族生亂的消息，本打算讓東延幫忙處理一下的，畢竟不算難事。”
“可是，有人告訴我，當時在族中取得的，將龍心一分為二的秘法有疏漏之處，加上族中動亂，若你接過帝後權柄，將會被牽連，我怕你受傷，也怕你被這奇奇怪怪的規則之力所影響，所以想立即去將這個問題解決。”
誰告訴長恒的？為何會令他這般相信？
泠霜小心地靠在他胸前，不由得擡頭問道：“可是，你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呢？”
長恒苦笑一聲：“族中動亂根本不值一提，剖心秘法也並無什麽問題，唯一有問題的，是告訴我關於剖心秘法之事的人。”
泠霜心生疑惑，華溯不知長恒剖心一事，自然不可能借此算計於他，此番來神界，目的也僅僅是將她奪走而已，那會是誰？
“那個人，是天懷清。”
泠霜怔然，那位傳言中脾性寬和，不愛理事的九重天神帝，天懷清，長恒欲迎立她為帝後之時，他甚至還幫長恒說過話，打發了那些對此不滿的神族，因著身份與長恒雖不多來往，但也稱得上一句友人了。
怪不得長恒會信了他的話，毅然離開。
為什麽會這樣？
“是我的錯，”長恒捧住她的臉頰，為她拭去淚珠，“我識人不明，讓你受了這樣的委屈。”
“沒事的，沒事的，師父，”她眼淚湧得更兇，“師父是回龍族的途中，被天懷清所傷嗎？”
“嗯，往日裏，他不會容易得手的，是我不小心......”
泠霜抽泣地伏在他胸前，心中又苦又痛，自責不已。
往日的長恒何等強大，是因為剖心的緣故，還未恢覆過來，便遭了暗算，傷重至此，怪不得來時院子裏那個女子對她百般不滿。
長恒看出她心中所想，安慰地撫摸著她的發絲，在她淚眼落下一吻：“是我自己要做的，也是我自己不小心，與你無關。”
“你還會好起來嗎？需要什麽藥？我去替你找。”
“看起來嚴重罷了，無妨的，別擔心，睡上幾日就好了。”
二人又低語交談幾句，泠霜看他的精神不太好，便讓長恒睡下休息了。
榻上之人呼吸漸漸平緩，她握了下他的手，起身出了門。
襄和仍守在院子裏，見她出來，心下了然，朝泠霜頷首示意：“到外面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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