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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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游戲
休要再提那前夫的名字了
泠霜垂眸不語, 發冠上點綴的寶石閃著熠熠的光，眼前垂落的珠簾在微微搖晃，她動了動唇瓣, 最終搖搖頭。
“阿洄, 若你願意，你依舊是我的弟子，從前的一切......”她的聲音幾乎要融化在風裏, “都讓它過去吧。”
華麗明艷的喜服勾勒著她纖細窈窕的身形, 好似玉山冰雪, 與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華溯道：“師尊曾拋下我兩次, 這是第三次嗎？”
他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師尊已經徹底放下了屬於他們的回憶, 重新投入旁人的懷抱，讓別人住進了她的心。
屬於阿洄與相裏小姐的一切, 都回不去了嗎？
梨雲夢遠，舊事難追。
泠霜見他沈默了許久，正要說什麽再勸一勸時, 忽然感覺自己的頸窩處變得濕漉漉的，有人正無聲流淚。
她一怔神, 連忙去看他的臉：“阿洄, 怎麽了？”
“師尊，當時被封在石棺裏等你的時候，真的很疼很黑，師尊讓師伯揮出那一劍, 也很疼，師尊, 我好疼啊......你摸摸我的心, 現在也在疼。”
泠霜用袖口替他擦去淚痕, 華溯借機攥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
“師尊，別拋下我，好不好？”
她啞著嗓子搖搖頭：“我不會拋下你的，阿洄，我說過了，只要你願意，我們依然是——”
華溯驟然冷笑：“依然是師徒？會有躺在榻上親吻纏綿的師徒嗎？相裏泠霜，你還要騙自己多久？”
泠霜面色煞白，呢喃道：“不行的......”
屋檐下的紅綢在空中飄舞，周圍鑼鼓喧天，歡聲笑語，殿中的千盞赤金長明石燈高高懸掛，照得滿堂流光璀璨，連玉磚都被染了幾分艷麗胭脂色。
“有何不行？”
“長恒——”
“他不要你了！師尊應該清楚玄霄宮帝君的實力如何吧？若他真的在乎你，為何這麽久了，還未來魔界相救？什麽事能絆住他？”
泠霜輕撫著心口：“不會。”
長恒此刻情況不明，連是生是死都不知曉，她不會相信所謂的“不要她”這樣的話。
“師尊知曉他在大婚上拋下你，去了何處嗎？”華溯扣著她的後頸，與她額間相抵，“他回了龍族故地。”
“龍族故地？去做什麽？”
華溯嘴角上揚：“師尊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泠霜別過頭不理會他。
“總歸，是很重要的人或事罷了，師尊想想，什麽事，比您的大婚還重要呢？”
“阿洄，長恒的事暫且不論，不管怎麽樣，你今日都不該強闖神界將我帶走，萬一因此起了戰事，你要置我於何地？置無辜生靈於何地？”
“師尊別擔心，仙魔兩族維持這種現狀已經很久了，按我對他們的了解，今日之事，只會強行壓下去的。”
泠霜稍稍松了一口氣，疲憊感隨之襲來。
華溯撥開泠霜面前的珠簾，大婚妝容之下，她今日的容顏清美明麗，比之以往多了鮮妍色彩。
“師尊為我穿上嫁衣的模樣，實在美極。”
“您不願與徒兒拜天地也沒關系，左右今日大家都已經知曉了您是誰的人，這些虛的東西不理會也罷。”
師尊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魔主帶走，又在魔界這樣聲勢浩大地辦了婚事，誰人不知這是他的妻子呢。
他撩著珠簾，在泠霜眉心一吻：“徒兒知道師尊初來此地多有不習慣，無妨，拜天地等日後再補上。”
他願意給她時間，慢慢忘記長恒，慢慢再一次喜歡他。
......
夜色如墨，星芒微閃。
泠霜將澄心劍放在膝上，指節輕輕搭著劍鞘，心緒覆雜。
一日之內，從原本的緊張期待，到現在的不知所措、迷惘哀傷，長恒在他們的大婚之時離開不知去向，從前的小徒弟又搖身一變成了魔界之主，她垂下頭，滿心疲憊。
為什麽會這樣呢。
她還能回到長恒身邊嗎？
泠霜的目光飄向殿外，門上映出了個模糊的影子，她揉了揉眉心，又是一陣無奈。
沒錯，華溯眼下雖然不在，但是殿外杵了座鐵山，那個魔族修者身量極其高大，約莫是華溯的某一個屬下，正奉命看守她，站得紋絲不動，恪盡職守。
她自然有把握一擊將這鐵山擊暈離開，但是離開後又往何處去呢？她不知魔界地形，縱然僥幸逃開，卻更不知離開魔界後要怎樣過天地陣去尋長恒。
猶豫許久，她終是收起劍走到門前，對著殿外道：“我要見華溯。”
“什麽華溯李溯張溯的！你安安心心給我們魔主當夫人，休要再提那前夫的名字了！我們主上姿容絕世，位高權重，今夜必定讓你滿意的！”
泠霜：“......”
什麽前夫什麽讓她滿意，魔界的人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她不甘心地再次說道：“華溯就是、罷了，我要見你們魔主。”
殿外傳來了嘿嘿的笑聲，洪亮刺耳：“不急不急，主上待會兒就來陪您。今兒新婚夜，主上不得收拾收拾自己嗎？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啊。”
“我沒有心急......我的意思是，我的確急著見他，但不是你想的——”
“嗯嗯我懂，別急啊，主上快來了哦。”
泠霜握著劍鞘，實在忍不下去，動作飛快地推門而出，利落地敲暈了他，環視四周，以神識簡單探查一番，隨即朝其中一個方向飛去。
宮殿的四周布置了不少守衛，她隱匿著身形，悄悄飄到外處，回頭望去，重重宮闕似一片化不開的濃墨，讓她不禁想起帝囷山的歲月。
她不想丟下華溯一個人，卻也不願被他再度以愛為名，以枷鎖為束縛困在身側。
周圍的建築和樹木朝後方飛掠而去，泠霜憑著感覺尋找道路，還得時不時提防後方可有人追來，中途停下調息時，聽得背後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
“師尊是不是又要和徒兒玩你逃我追的游戲了？”他興奮地勾了勾嘴角，掀起衣擺，在一座宮闕的頂部屈膝而坐，恣意從容，“行啊，準您逃三次，可好？”
風聲倏止，雲散月出，剎那照亮他的面容，紅衣烏發，俊秀靡麗。
泠霜頭皮發麻，握緊了手裏的劍，心中大驚，她剛剛連一絲一毫動靜都未曾發覺，華溯回歸魔主之身後，比她猜想得要難對付多了。
準她逃三次，這勝券在握的話語，仿佛篤定了自己插翅難飛。
她真切地意識到，自己這個小徒弟，早已不是昔日那個怯弱膽小、無助可憐的少年了，他心思深沈、實力非凡，乃是這偌大地域的主人。
“若我當真逃開了呢？”
華溯微笑：“不會。”
泠霜沒有說話，只定定地看著他。
“好，若您真逃走了，徒兒承諾，絕不再糾纏，”他把玩著手中的一對鎖仙環，聽它們碰撞的清脆聲，饒有興致地回望泠霜，“但是，若您主動回來，徒兒也不會再給您機會離開了。”
“我怎麽可能主動——”
“或許呢。”
華溯站起身，兩手一揮，滿城燈火輝煌，遙遙望去一片燦然，遠處山脈勾勒出曲折的影子，泠霜冷靜地計算路線，禦劍而出。
“師尊先行，十息之後，徒兒來尋你。”
泠霜頭也不回地拼力飛奔，這裏是魔界，靈氣枯竭，魔息濃厚，而且在華溯的地盤上，處處未知，她只能多加小心。
十息，至少夠她離開腳下這座城，趕到環繞四周的群山之中了。
城中人來人往，張燈結彩，泠霜無暇欣賞這魔界中多年難得一見的喜氣場景，滿臉肅容。
只有這一次機會了。
若能離開，她便先行嘗試一下能不能靠著那半顆龍心對抗法則，突破神界與人界交集之處的天地陣，若是失敗，再回天衍宗想想辦法，實在不行，還有鸚鵡呢，那裏有長恒萬分之一的神識。
總會有辦法的，只要長恒能平安無事就好，大婚上所發生的一切，她願意聽他解釋，若有難處，他們一起面對一起承擔，一起想辦法，她不喜歡什麽事都瞞著她。
......
微風徐徐，華溯慢悠悠地走在屋脊上，兩枚淡金色的鎖仙環被勾在指節中，一晃，一響，玎玲清脆。
“十，九，八，七......”
他輕聲念著，眸中盡是閃耀絢麗的燈火，仿佛藏了一川華光熠熠的星河。
“六，五......”
“四。”
“三。”
“二......師尊，要來了哦......”
華溯嗓音輕柔：“一......嗯，時間到，要去找師尊了，師尊在哪裏呢，讓我瞧瞧......看到了。”
他剛翩然落地，卻忽然腳步一頓，彎了彎嘴角，折身往回走：“算了，天黑了，這樣跑去可別嚇到師尊，還是回去等師尊來尋我吧。”
城中熙熙攘攘，空氣中還飄了幽淡的酒香，這裏是他的主城，魔界的最中心，不似偏遠之地那般混亂，反而多了幾分人界的繁華煙火氣。
“你們幾個，去外頭候著，等會師尊回來了，記得給她引路，帶到本座的寢殿來。”
師尊去不了神界，見不到長恒，孤零零一個人好不可憐，最終，也只能回到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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泠霜垂眸不語, 發冠上點綴的寶石閃著熠熠的光，眼前垂落的珠簾在微微搖晃，她動了動唇瓣, 最終搖搖頭。
“阿洄, 若你願意，你依舊是我的弟子，從前的一切......”她的聲音幾乎要融化在風裏, “都讓它過去吧。”
華麗明艷的喜服勾勒著她纖細窈窕的身形, 好似玉山冰雪, 與周遭的一切格格不入。
華溯道：“師尊曾拋下我兩次, 這是第三次嗎？”
他不願意相信自己的師尊已經徹底放下了屬於他們的回憶, 重新投入旁人的懷抱，讓別人住進了她的心。
屬於阿洄與相裏小姐的一切, 都回不去了嗎？
梨雲夢遠，舊事難追。
泠霜見他沈默了許久，正要說什麽再勸一勸時, 忽然感覺自己的頸窩處變得濕漉漉的，有人正無聲流淚。
她一怔神, 連忙去看他的臉：“阿洄, 怎麽了？”
“師尊，當時被封在石棺裏等你的時候，真的很疼很黑，師尊讓師伯揮出那一劍, 也很疼，師尊, 我好疼啊......你摸摸我的心, 現在也在疼。”
泠霜用袖口替他擦去淚痕, 華溯借機攥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
“師尊，別拋下我，好不好？”
她啞著嗓子搖搖頭：“我不會拋下你的，阿洄，我說過了，只要你願意，我們依然是——”
華溯驟然冷笑：“依然是師徒？會有躺在榻上親吻纏綿的師徒嗎？相裏泠霜，你還要騙自己多久？”
泠霜面色煞白，呢喃道：“不行的......”
屋檐下的紅綢在空中飄舞，周圍鑼鼓喧天，歡聲笑語，殿中的千盞赤金長明石燈高高懸掛，照得滿堂流光璀璨，連玉磚都被染了幾分艷麗胭脂色。
“有何不行？”
“長恒——”
“他不要你了！師尊應該清楚玄霄宮帝君的實力如何吧？若他真的在乎你，為何這麽久了，還未來魔界相救？什麽事能絆住他？”
泠霜輕撫著心口：“不會。”
長恒此刻情況不明，連是生是死都不知曉，她不會相信所謂的“不要她”這樣的話。
“師尊知曉他在大婚上拋下你，去了何處嗎？”華溯扣著她的後頸，與她額間相抵，“他回了龍族故地。”
“龍族故地？去做什麽？”
華溯嘴角上揚：“師尊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泠霜別過頭不理會他。
“總歸，是很重要的人或事罷了，師尊想想，什麽事，比您的大婚還重要呢？”
“阿洄，長恒的事暫且不論，不管怎麽樣，你今日都不該強闖神界將我帶走，萬一因此起了戰事，你要置我於何地？置無辜生靈於何地？”
“師尊別擔心，仙魔兩族維持這種現狀已經很久了，按我對他們的了解，今日之事，只會強行壓下去的。”
泠霜稍稍松了一口氣，疲憊感隨之襲來。
華溯撥開泠霜面前的珠簾，大婚妝容之下，她今日的容顏清美明麗，比之以往多了鮮妍色彩。
“師尊為我穿上嫁衣的模樣，實在美極。”
“您不願與徒兒拜天地也沒關系，左右今日大家都已經知曉了您是誰的人，這些虛的東西不理會也罷。”
師尊在眾目睽睽之下被魔主帶走，又在魔界這樣聲勢浩大地辦了婚事，誰人不知這是他的妻子呢。
他撩著珠簾，在泠霜眉心一吻：“徒兒知道師尊初來此地多有不習慣，無妨，拜天地等日後再補上。”
他願意給她時間，慢慢忘記長恒，慢慢再一次喜歡他。
......
夜色如墨，星芒微閃。
泠霜將澄心劍放在膝上，指節輕輕搭著劍鞘，心緒覆雜。
一日之內，從原本的緊張期待，到現在的不知所措、迷惘哀傷，長恒在他們的大婚之時離開不知去向，從前的小徒弟又搖身一變成了魔界之主，她垂下頭，滿心疲憊。
為什麽會這樣呢。
她還能回到長恒身邊嗎？
泠霜的目光飄向殿外，門上映出了個模糊的影子，她揉了揉眉心，又是一陣無奈。
沒錯，華溯眼下雖然不在，但是殿外杵了座鐵山，那個魔族修者身量極其高大，約莫是華溯的某一個屬下，正奉命看守她，站得紋絲不動，恪盡職守。
她自然有把握一擊將這鐵山擊暈離開，但是離開後又往何處去呢？她不知魔界地形，縱然僥幸逃開，卻更不知離開魔界後要怎樣過天地陣去尋長恒。
猶豫許久，她終是收起劍走到門前，對著殿外道：“我要見華溯。”
“什麽華溯李溯張溯的！你安安心心給我們魔主當夫人，休要再提那前夫的名字了！我們主上姿容絕世，位高權重，今夜必定讓你滿意的！”
泠霜：“......”
什麽前夫什麽讓她滿意，魔界的人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她不甘心地再次說道：“華溯就是、罷了，我要見你們魔主。”
殿外傳來了嘿嘿的笑聲，洪亮刺耳：“不急不急，主上待會兒就來陪您。今兒新婚夜，主上不得收拾收拾自己嗎？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啊。”
“我沒有心急......我的意思是，我的確急著見他，但不是你想的——”
“嗯嗯我懂，別急啊，主上快來了哦。”
泠霜握著劍鞘，實在忍不下去，動作飛快地推門而出，利落地敲暈了他，環視四周，以神識簡單探查一番，隨即朝其中一個方向飛去。
宮殿的四周布置了不少守衛，她隱匿著身形，悄悄飄到外處，回頭望去，重重宮闕似一片化不開的濃墨，讓她不禁想起帝囷山的歲月。
她不想丟下華溯一個人，卻也不願被他再度以愛為名，以枷鎖為束縛困在身側。
周圍的建築和樹木朝後方飛掠而去，泠霜憑著感覺尋找道路，還得時不時提防後方可有人追來，中途停下調息時，聽得背後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
“師尊是不是又要和徒兒玩你逃我追的游戲了？”他興奮地勾了勾嘴角，掀起衣擺，在一座宮闕的頂部屈膝而坐，恣意從容，“行啊，準您逃三次，可好？”
風聲倏止，雲散月出，剎那照亮他的面容，紅衣烏發，俊秀靡麗。
泠霜頭皮發麻，握緊了手裏的劍，心中大驚，她剛剛連一絲一毫動靜都未曾發覺，華溯回歸魔主之身後，比她猜想得要難對付多了。
準她逃三次，這勝券在握的話語，仿佛篤定了自己插翅難飛。
她真切地意識到，自己這個小徒弟，早已不是昔日那個怯弱膽小、無助可憐的少年了，他心思深沈、實力非凡，乃是這偌大地域的主人。
“若我當真逃開了呢？”
華溯微笑：“不會。”
泠霜沒有說話，只定定地看著他。
“好，若您真逃走了，徒兒承諾，絕不再糾纏，”他把玩著手中的一對鎖仙環，聽它們碰撞的清脆聲，饒有興致地回望泠霜，“但是，若您主動回來，徒兒也不會再給您機會離開了。”
“我怎麽可能主動——”
“或許呢。”
華溯站起身，兩手一揮，滿城燈火輝煌，遙遙望去一片燦然，遠處山脈勾勒出曲折的影子，泠霜冷靜地計算路線，禦劍而出。
“師尊先行，十息之後，徒兒來尋你。”
泠霜頭也不回地拼力飛奔，這裏是魔界，靈氣枯竭，魔息濃厚，而且在華溯的地盤上，處處未知，她只能多加小心。
十息，至少夠她離開腳下這座城，趕到環繞四周的群山之中了。
城中人來人往，張燈結彩，泠霜無暇欣賞這魔界中多年難得一見的喜氣場景，滿臉肅容。
只有這一次機會了。
若能離開，她便先行嘗試一下能不能靠著那半顆龍心對抗法則，突破神界與人界交集之處的天地陣，若是失敗，再回天衍宗想想辦法，實在不行，還有鸚鵡呢，那裏有長恒萬分之一的神識。
總會有辦法的，只要長恒能平安無事就好，大婚上所發生的一切，她願意聽他解釋，若有難處，他們一起面對一起承擔，一起想辦法，她不喜歡什麽事都瞞著她。
......
微風徐徐，華溯慢悠悠地走在屋脊上，兩枚淡金色的鎖仙環被勾在指節中，一晃，一響，玎玲清脆。
“十，九，八，七......”
他輕聲念著，眸中盡是閃耀絢麗的燈火，仿佛藏了一川華光熠熠的星河。
“六，五......”
“四。”
“三。”
“二......師尊，要來了哦......”
華溯嗓音輕柔：“一......嗯，時間到，要去找師尊了，師尊在哪裏呢，讓我瞧瞧......看到了。”
他剛翩然落地，卻忽然腳步一頓，彎了彎嘴角，折身往回走：“算了，天黑了，這樣跑去可別嚇到師尊，還是回去等師尊來尋我吧。”
城中熙熙攘攘，空氣中還飄了幽淡的酒香，這裏是他的主城，魔界的最中心，不似偏遠之地那般混亂，反而多了幾分人界的繁華煙火氣。
“你們幾個，去外頭候著，等會師尊回來了，記得給她引路，帶到本座的寢殿來。”
師尊去不了神界，見不到長恒，孤零零一個人好不可憐，最終，也只能回到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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