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搶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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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搶婚
“徒兒來娶您了。”
星夜寧靜, 二人並肩坐在玄霄宮前的臺階上，風中飄來縷縷涼爽氣息，泠霜臉上的紅暈還未散去, 她攬起身側之人的手臂, 歪著頭靠上去。
“師父，”她指著頭頂一顆星星問道，“天河臺的神官們每日布星, 都是隨意鋪就的嗎？”
長恒擡眸：“怎麽會, 都是按照推算好的塵世變幻來布置, 畢竟凡人常觀星象, 神族於此不能隨心所欲。”
“師父會不會推算這類世間變幻？”
“會一點點, ”長恒揉了揉她的臉頰，“算出來霜霜是我的妻子。”
泠霜一怔, 隨即反應過來這人又在逗她開心，只好輕輕地推他一下，惹得他裝模作樣地驚呼。
“是不是我碰到你的傷口了？”
“沒有, 傷口早就好了，師父哪有那麽脆弱？”
她眉間凝著一片憂色, 端詳著長恒心口的位置：“讓我瞧一瞧吧。”
說罷, 她小心地捏住他的衣領，長恒連忙按住泠霜的手指，無奈笑道：“霜霜，這是在外面呢。”
“那就進去。”
“......”
“師父, 是不是很嚴重？”
“真的沒關系的。”
最後，長恒應付不得, 只能乖乖被她牽著回了寢殿, 在軟榻邊坐好。
泠霜一層層解開他的衣裳, 到最後一件時，已看見了隱隱血痕，她動作一滯，隨即微微顫抖著掀開。
一條極深的猙獰傷口出現胸前的那片肌膚上，邊緣翻卷著，正往外滲著血絲，看起來觸目驚心。
“長恒，你、你沒有上藥嗎？它怎麽還在流血呀......”泠霜掌心蓄了溫和的靈力，緩緩靠近，一點點滋養著傷處，卻發現毫無用處。
長恒握住她正在發顫的手，捏了下掌心以示安慰：“流幾滴血而已，不算什麽，切磋打鬥的傷口可比這大多了，很快就會好的。”
一滴淚砸在他的膝上，泠霜搖頭看他：“師父當時肯定很疼了......這和尋常打鬥的傷勢豈能相提並論？”
這是......剖心啊......
她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將眼淚一抹，躺在了他的腿上。
長恒摩挲著她的發絲，心中泛著甜意。
剖心之痛，的確非尋常人所能忍受，加上以龍族的秘術將其一分為二，更是令他虛弱不堪，休養幾日才能來見她。
但是，他不悔。
“師父下次若是再這樣——”
長恒聽了這熟悉的話，不由得含笑點頭：“你就回天衍宗去，再也不見我？”
他接著道：“不行的，無論何時，都別離開我，好嗎？”
泠霜閉上眼：“好。”
......
三日後，祥雲飄聚，扶光如金，鸞鳥齊鳴。
鏡子裏的女子眉如遠山，眸若星辰，朱唇點了鮮艷的赤色，發冠精致而絕美，還簪了一枝長恒特意折來的花，與一顆顆明珠相得益彰。
他還跑了一趟天衍宗，告知了司潛這件婚事，本還想將鸚鵡也帶上來陪陪她，但又念及天地陣的影響，只好遺憾作罷。
玄霄宮亦是他親自布置，甚至沒有動用神力，只如凡人一般，將整座恢弘殿宇裝點成得溫馨而喜氣。
泠霜默默註視著周圍的景物，指尖攥緊了袖口。
長恒這樣的人，居然會做這些瑣碎的事嗎？放在任何一個神族身上，都顯得另類而神奇吧，更罔論一位堂堂帝君了。
泠霜緊張地坐在殿中，周圍的神官們正為她整理著寬大繁覆的裙擺，時不時耐心地提醒她幾句，她輕輕觸碰自己的心口，迫使自己鎮定下來。
鸞鳥再飛過三圈之後，長恒便會親至來迎她一起去祭告天地了。
她即將成為他的妻子，玄霄宮的帝後，成為與他執手此生、並肩而立之人。
這一刻，泠霜遽然恍惚起來，回憶如潮水湧至。
她倏然想起自己多年前拜入長恒門下，似乎也是這樣一個好天氣，晴空萬裏，驕陽明媚。
長恒牽著她的手，一步步走上了長階，溫聲說，他以後便是她的師父，會好好保護她的。
而得知長恒離世的那日，卻是一個寂靜無聲的雪夜，她守在山下，任飛雪覆蓋萬物，從指尖一直涼到了心間。
師父不願見她最後一面，只簡簡單單留了幾句話，便封閉了明月峰，自此羽化天地間。
泠霜曾以為再也見不到這位白發劍者了，在他走後的時光裏，她開始了漫長的思念與追憶，疑惑過，哀痛過，甚至有些怨恨他，為什麽不肯見她最後一面。
師父的音容笑貌她已開始逐漸忘卻，只能專心修煉清靜道，修習劍法，這是長恒的期盼，她不能放下、不能做得不好。
帝囷山裏，白發神尊從天而降，伴著飄搖風雪，泠霜多年的思念終於有了宣洩之地。
她的長恒回來了。
......
“帝後不要緊張，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一個女仙看出她心緒不穩，走到她身側寬慰道。
“是呀，帝君這樣在意您，早早就準備著婚事了，您等他來接您就好。”
泠霜掩唇微笑：“我知道的......只是、只是生平第一次成婚，難免有些不安。”
“帝君也是第一次呢，”那女仙倒了杯茶水給她，“若是放在從前，有人告訴我長恒仙君承位後會大張旗鼓風風光光地迎一位帝後入玄霄宮，這誰會信呢？今日卻是真真實實地發生了。”
“長恒他，從前是什麽樣子的？”
一提這個，神官們紛紛湊上前來，見她性子溫和，也放開了不少，七嘴八舌與泠霜閑聊著長恒的過往。
“帝君從前做仙君時冷冰冰的，常年住在玄霄宮不出來，除非遇上了神界極重要的場面，不然是見不到帝君本人的。”
“傳聞帝君劍術超群，不過我們未曾見過，平日也很少有需要帝君出手的時候。”
“帝君未即位之前，有時會在玄霄宮後面的池子那裏侍弄一池的蓮花，花種還是東延帝君贈予他的呢......”
“還有......”
泠霜一一聽著，想象長恒這數萬年歲月裏是如何度過的，嘴角不禁帶上了笑意。
清越響亮的鳴聲自雲中傳來，鸞鳥的影子在雲間飛掠，羽翼如錦緞般秀美，所到之處霞光爛漫，神官們也翹首估算著時間，三圈，兩圈......
泠霜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向自己袖口的花紋，正要起身之時，忽聞殿外喧鬧，有人行色匆匆地趕來，面露慌張。
“發生了什麽？”她微微擰眉。
“沒、沒什麽！帝後稍待片刻，臣去看看......”
站在泠霜身側的神官意識到了什麽，當即快步前去和他交談，回來之時，滿臉不安已然要藏不住，只能強顏歡笑地對泠霜道：“帝後不要擔憂，只是一些尋常的變故而已，馬上就能解決好。”
剛剛，帝君突然收到了龍族生亂的傳訊，本想讓好友東延暫時代為鎮壓一番，但不知為什麽，卻自己動身前去了。
事發突然，帝君沒來得及只會他們如何處理，神官們自然也不敢擔保什麽，只能全力拖一拖時間、哄一哄這位帝後了。
但帝君修為高深強大，來回俱動用權能跨越界域，速度極快，神官猜測大約是不會耽誤太久的，帝君本人重視這次的婚事，定也不會錯過，只要稍稍拖延就好。
唯有一點，千萬千萬不能讓帝後知道了，關心則亂，恐生事端。
只要這段時間裏不出意外，萬事只等帝君回來就好......
“到底是什麽變故？為何不肯直言？”
神官戰戰兢兢地擦汗：“回稟帝後，是、是有一點點小事，真的不嚴重，帝君很快就回來，您莫要——”
話未說完，一陣磅礴的劍光自殿外蕩開，如水波般沖入殿中，所到之處，魔息濃郁，神官們在這銳利的劍勢中紛紛倒下，不省人事，泠霜見情況不明，立即喚來澄心劍，緊緊盯著門外的那道身影朝她緩緩走來。
外面發生了什麽事？誰人會來她與長恒的婚禮上作亂？
是長恒的昔日仇敵嗎？還是......
而當看清他的面容後，泠霜神情瞬間空白，跌坐在地，手指無力地握著劍柄，發冠裏簪著的那枝花也順勢滑落，碎在裙擺邊。
他、他怎麽會在這裏！
來者玄衣墨發，長眸薄唇，嘴邊帶著淡淡的笑意，從容而張揚，腳邊踩了一段不知何處扯落的喜綢，仗劍逆光而立。
“華溯？你怎麽在這......外面的人呢？你怎麽來的神界？你、你......”
“你不能這樣的，阿洄，你不能......”
她渾身冰涼，驚恐地喘著氣，已經猜到了他想做的事。
華溯揚起下頷，微微躬身，朝泠霜伸出手，嗓音低沈。
“師尊在等誰？等長恒嗎？他早就拋下這場婚事，到別處去了。”
不可能，長恒絕不會這樣做。
泠霜躲開他遞來的手，顫聲道：“阿洄，不可以的......”
華溯收回手，提起沾了血的長劍，笑意愈來愈盛，看她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淚光盈盈，劍尖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頭來，露出脆弱瑩白的細頸。
“師尊。”
“徒兒來娶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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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夜寧靜, 二人並肩坐在玄霄宮前的臺階上，風中飄來縷縷涼爽氣息，泠霜臉上的紅暈還未散去, 她攬起身側之人的手臂, 歪著頭靠上去。
“師父，”她指著頭頂一顆星星問道，“天河臺的神官們每日布星, 都是隨意鋪就的嗎？”
長恒擡眸：“怎麽會, 都是按照推算好的塵世變幻來布置, 畢竟凡人常觀星象, 神族於此不能隨心所欲。”
“師父會不會推算這類世間變幻？”
“會一點點, ”長恒揉了揉她的臉頰，“算出來霜霜是我的妻子。”
泠霜一怔, 隨即反應過來這人又在逗她開心，只好輕輕地推他一下，惹得他裝模作樣地驚呼。
“是不是我碰到你的傷口了？”
“沒有, 傷口早就好了，師父哪有那麽脆弱？”
她眉間凝著一片憂色, 端詳著長恒心口的位置：“讓我瞧一瞧吧。”
說罷, 她小心地捏住他的衣領，長恒連忙按住泠霜的手指，無奈笑道：“霜霜，這是在外面呢。”
“那就進去。”
“......”
“師父, 是不是很嚴重？”
“真的沒關系的。”
最後，長恒應付不得, 只能乖乖被她牽著回了寢殿, 在軟榻邊坐好。
泠霜一層層解開他的衣裳, 到最後一件時，已看見了隱隱血痕，她動作一滯，隨即微微顫抖著掀開。
一條極深的猙獰傷口出現胸前的那片肌膚上，邊緣翻卷著，正往外滲著血絲，看起來觸目驚心。
“長恒，你、你沒有上藥嗎？它怎麽還在流血呀......”泠霜掌心蓄了溫和的靈力，緩緩靠近，一點點滋養著傷處，卻發現毫無用處。
長恒握住她正在發顫的手，捏了下掌心以示安慰：“流幾滴血而已，不算什麽，切磋打鬥的傷口可比這大多了，很快就會好的。”
一滴淚砸在他的膝上，泠霜搖頭看他：“師父當時肯定很疼了......這和尋常打鬥的傷勢豈能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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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恒摩挲著她的發絲，心中泛著甜意。
剖心之痛，的確非尋常人所能忍受，加上以龍族的秘術將其一分為二，更是令他虛弱不堪，休養幾日才能來見她。
但是，他不悔。
“師父下次若是再這樣——”
長恒聽了這熟悉的話，不由得含笑點頭：“你就回天衍宗去，再也不見我？”
他接著道：“不行的，無論何時，都別離開我，好嗎？”
泠霜閉上眼：“好。”
......
三日後，祥雲飄聚，扶光如金，鸞鳥齊鳴。
鏡子裏的女子眉如遠山，眸若星辰，朱唇點了鮮艷的赤色，發冠精致而絕美，還簪了一枝長恒特意折來的花，與一顆顆明珠相得益彰。
他還跑了一趟天衍宗，告知了司潛這件婚事，本還想將鸚鵡也帶上來陪陪她，但又念及天地陣的影響，只好遺憾作罷。
玄霄宮亦是他親自布置，甚至沒有動用神力，只如凡人一般，將整座恢弘殿宇裝點成得溫馨而喜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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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恒這樣的人，居然會做這些瑣碎的事嗎？放在任何一個神族身上，都顯得另類而神奇吧，更罔論一位堂堂帝君了。
泠霜緊張地坐在殿中，周圍的神官們正為她整理著寬大繁覆的裙擺，時不時耐心地提醒她幾句，她輕輕觸碰自己的心口，迫使自己鎮定下來。
鸞鳥再飛過三圈之後，長恒便會親至來迎她一起去祭告天地了。
她即將成為他的妻子，玄霄宮的帝後，成為與他執手此生、並肩而立之人。
這一刻，泠霜遽然恍惚起來，回憶如潮水湧至。
她倏然想起自己多年前拜入長恒門下，似乎也是這樣一個好天氣，晴空萬裏，驕陽明媚。
長恒牽著她的手，一步步走上了長階，溫聲說，他以後便是她的師父，會好好保護她的。
而得知長恒離世的那日，卻是一個寂靜無聲的雪夜，她守在山下，任飛雪覆蓋萬物，從指尖一直涼到了心間。
師父不願見她最後一面，只簡簡單單留了幾句話，便封閉了明月峰，自此羽化天地間。
泠霜曾以為再也見不到這位白發劍者了，在他走後的時光裏，她開始了漫長的思念與追憶，疑惑過，哀痛過，甚至有些怨恨他，為什麽不肯見她最後一面。
師父的音容笑貌她已開始逐漸忘卻，只能專心修煉清靜道，修習劍法，這是長恒的期盼，她不能放下、不能做得不好。
帝囷山裏，白發神尊從天而降，伴著飄搖風雪，泠霜多年的思念終於有了宣洩之地。
她的長恒回來了。
......
“帝後不要緊張，一切都已經安排好了。”一個女仙看出她心緒不穩，走到她身側寬慰道。
“是呀，帝君這樣在意您，早早就準備著婚事了，您等他來接您就好。”
泠霜掩唇微笑：“我知道的......只是、只是生平第一次成婚，難免有些不安。”
“帝君也是第一次呢，”那女仙倒了杯茶水給她，“若是放在從前，有人告訴我長恒仙君承位後會大張旗鼓風風光光地迎一位帝後入玄霄宮，這誰會信呢？今日卻是真真實實地發生了。”
“長恒他，從前是什麽樣子的？”
一提這個，神官們紛紛湊上前來，見她性子溫和，也放開了不少，七嘴八舌與泠霜閑聊著長恒的過往。
“帝君從前做仙君時冷冰冰的，常年住在玄霄宮不出來，除非遇上了神界極重要的場面，不然是見不到帝君本人的。”
“傳聞帝君劍術超群，不過我們未曾見過，平日也很少有需要帝君出手的時候。”
“帝君未即位之前，有時會在玄霄宮後面的池子那裏侍弄一池的蓮花，花種還是東延帝君贈予他的呢......”
“還有......”
泠霜一一聽著，想象長恒這數萬年歲月裏是如何度過的，嘴角不禁帶上了笑意。
清越響亮的鳴聲自雲中傳來，鸞鳥的影子在雲間飛掠，羽翼如錦緞般秀美，所到之處霞光爛漫，神官們也翹首估算著時間，三圈，兩圈......
泠霜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向自己袖口的花紋，正要起身之時，忽聞殿外喧鬧，有人行色匆匆地趕來，面露慌張。
“發生了什麽？”她微微擰眉。
“沒、沒什麽！帝後稍待片刻，臣去看看......”
站在泠霜身側的神官意識到了什麽，當即快步前去和他交談，回來之時，滿臉不安已然要藏不住，只能強顏歡笑地對泠霜道：“帝後不要擔憂，只是一些尋常的變故而已，馬上就能解決好。”
剛剛，帝君突然收到了龍族生亂的傳訊，本想讓好友東延暫時代為鎮壓一番，但不知為什麽，卻自己動身前去了。
事發突然，帝君沒來得及只會他們如何處理，神官們自然也不敢擔保什麽，只能全力拖一拖時間、哄一哄這位帝後了。
但帝君修為高深強大，來回俱動用權能跨越界域，速度極快，神官猜測大約是不會耽誤太久的，帝君本人重視這次的婚事，定也不會錯過，只要稍稍拖延就好。
唯有一點，千萬千萬不能讓帝後知道了，關心則亂，恐生事端。
只要這段時間裏不出意外，萬事只等帝君回來就好......
“到底是什麽變故？為何不肯直言？”
神官戰戰兢兢地擦汗：“回稟帝後，是、是有一點點小事，真的不嚴重，帝君很快就回來，您莫要——”
話未說完，一陣磅礴的劍光自殿外蕩開，如水波般沖入殿中，所到之處，魔息濃郁，神官們在這銳利的劍勢中紛紛倒下，不省人事，泠霜見情況不明，立即喚來澄心劍，緊緊盯著門外的那道身影朝她緩緩走來。
外面發生了什麽事？誰人會來她與長恒的婚禮上作亂？
是長恒的昔日仇敵嗎？還是......
而當看清他的面容後，泠霜神情瞬間空白，跌坐在地，手指無力地握著劍柄，發冠裏簪著的那枝花也順勢滑落，碎在裙擺邊。
他、他怎麽會在這裏！
來者玄衣墨發，長眸薄唇，嘴邊帶著淡淡的笑意，從容而張揚，腳邊踩了一段不知何處扯落的喜綢，仗劍逆光而立。
“華溯？你怎麽在這......外面的人呢？你怎麽來的神界？你、你......”
“你不能這樣的，阿洄，你不能......”
她渾身冰涼，驚恐地喘著氣，已經猜到了他想做的事。
華溯揚起下頷，微微躬身，朝泠霜伸出手，嗓音低沈。
“師尊在等誰？等長恒嗎？他早就拋下這場婚事，到別處去了。”
不可能，長恒絕不會這樣做。
泠霜躲開他遞來的手，顫聲道：“阿洄，不可以的......”
華溯收回手，提起沾了血的長劍，笑意愈來愈盛，看她籠罩在自己的陰影之下，淚光盈盈，劍尖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頭來，露出脆弱瑩白的細頸。
“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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