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恍惚
關燈
小
中
大
第53章 恍惚
“師尊才發現呀。”
一串被打磨圓潤的養神木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極幽淡的木香，溫和而不容拒絕地侵入泠霜的呼吸。
華溯......
這是華溯曾送給她的養神木珠，師兄挑破徒弟對她的情意後, 便被取了下來, 靜靜地躺在她的儲物戒裏，後來意外消失，她沒多留意, 以為被落在了露華峰。
如今, 又出現了, 在這個“落清”的手中, 再次作為禮物, 送給她。
她楞然地後退一步，幾乎站不穩身子, 腰上驀然出現一只有力的手掌，將她穩穩扶住。
“當心。”
泠霜深吸一口氣，回頭朝長恒微笑, 面色發白：“我沒事的。”
華溯貪婪地端詳著她每一個神情，吃驚, 不可置信, 緊張，害怕......直到那個白發神尊前來，輕輕攬住她纖細的腰肢。
她朝那人笑了笑，忽然變得有了依靠般心安。
“落清”冷眼瞧著, 緊緊攥著掌心，他們......他們竟然敢......
她居然心無芥蒂地被長恒扶了腰, 接受他的關心, 她不應該狠狠推開那人, 像對自己一般，疏離地說，我們是師徒？
她喜歡上長恒了嗎？這樣一個溫柔強大的神明，地位超然，容色俊美。
不會的，他連忙安慰自己，師尊怎會喜歡長恒，這頂多是接受長輩的關心罷了，她肯定只喜歡自己，哪怕只有一點點。
那日夢中，她在他懷裏多傷心，可憐兮兮地讓他抱著，淚水像晶瑩的露珠，對他解釋著那天殺他非她所願，她知道他很疼很疼。
他還對師尊說了重話，說不再喜歡她，甚至不許她再喊阿洄這個名字。
可他就是她的阿洄啊，也只是她的阿洄，這天上地下，他不喜歡師尊，還能喜歡誰呢？
長恒淡淡地看了“落清”一眼，轉而問向樹下打呵欠的晚月：“怎麽了？”
晚月揉著眼睛：“落清要吃桃子，吃完桃子給霜霜拿了見面禮......發生什麽了嗎？”
長恒道：“行了，睡你的吧。”
“落清”攥著手裏的木珠，朝長恒拱手：“帝君。”
“霜霜，我的見面禮。”他再次將養神木送到了泠霜面前，期待地看著她。
師尊會不會收下？會不會戴在手腕上？這次他沒有再做什麽手腳，畢竟這些小伎倆根本瞞不過長恒帝君。
長恒打量了一眼，總感覺在哪裏見過此物，但一時記不起，“霜霜收下吧，我們去釀酒。”
說完，他先提起拿筐仙桃慢悠悠走著。
泠霜上前小心翼翼地接過，悄聲問了句：“敢問閣下，是從何處得到的這個手串？”
“落清”眼波流轉，與她四目相對：“是我自己做的......喜歡嗎？”
泠霜怔怔地接過，將一粒粒珠子緩緩摩挲著。
這就是華溯贈予她的那串，落清騙了她。
沒想到，小徒弟送給她的第一件禮物，竟在他離去後，回到了自己身邊。
泠霜覆又擡頭凝望著“落清”，企圖從他斯文俊秀的臉上尋得一絲破綻，最終，她垂頭，將養神木一圈圈纏上自己的手腕。
“落清，”她輕聲道，“以後多來玄霄宮做客，可以嗎？”
“落清”頷首：“求之不得。”
她點點頭，轉身去尋了長恒，二人釀了整整五壇仙桃酒，讓晚月和“落清”各自帶了一壇回去。
“帝君還真是有情趣，托了霜霜的福，不然怕是此生都喝不到一口長恒帝君親手釀成的佳釀了。”晚月笑得滿面春風，與“落清”一起離開了。
泠霜與長恒走在回玄霄宮的雲臺上，遠處的神官們正商量著今夜如何布星，幾只仙鳥低鳴著掠過身側。
“今天可是發生了什麽，我看你那時好似有些緊張？”
泠霜默然片刻，詢問道：“長恒，人死，可以覆生嗎？”
“人死入輪回，其餘妖、鬼等族類，倒是可以去你二師兄那裏想想辦法，至於仙神，得天獨厚遠超凡人，但死後，也是歸於天地了。”
他解釋完，才摸了摸泠霜的頭發：“怎麽忽然多愁善感的？”
泠霜感受著腕間那串養神木，終是瞞下了今日之事，只拉起長恒的袖子小聲道：“你不要死。”
“我不會死，我會一直陪你，”長恒牽起她走進了玄霄宮，“放心了嗎？別亂想，早些休息。”
夜色如墨，泠霜心神不定地躺在床上，養神木依舊戴在手腕上，散發著淡雅木香。
簾外月光輕晃，一道人影緩緩步入，披星夜之薄霧，攜皓月之清輝。
他不緊不慢地走著，左右打量師尊的寢殿，被那獨屬於泠霜的，無處不在的冷香熏得想要醉在其中。
養神木上有他設下的陣法，除非此刻長恒推門而入站在他面前，不然，還是可以暫時掩蓋自己的氣息，騙過這位帝君的。
“落清”站在床榻外，隔著朦朧紗簾，看見了榻上女子的模糊倩影，她正背對著他側躺著，月光勾勒出她柔軟的纖腰，長發披散在身後，烏黑一片。
“落清”彎下腰，撩開簾帳，俯身而入。
泠霜倏然感到有人靠近，以為是長恒來了，詫異地想要回過頭，卻被那人用手輕輕按著腰，不得動彈。
“長恒，長恒......怎麽了？”
她有些焦急地猜測著，直到嗅到一縷與長恒截然不同的靡麗幽香，身子陡然一僵。
“落清”聽著她那帶著關心的低呼，心一點點往下沈，夾著酸澀，伴著滔天怒氣。
他冷笑一聲，掰正她身子，讓她看清了自己。
“落清？落清......你怎麽會在這！”泠霜掙紮間，露出了腕上的養神木，月色皎潔，“落清”將一切看得分明。
師尊喜歡他的禮物，連睡覺都舍不得摘下來呢。
“你快出去！你是怎麽進來的，我喊長恒過來了！”泠霜蹙眉，壓著嗓子威脅道。
“落清”置若罔聞，緩緩扣住她的手腕，薄唇湊近她的掌心，落下了熾熱纏綿的一吻。
泠霜揚手便要揮出一道靈力，卻聽這斯文清秀的青年微笑地道了聲“師尊”。
師尊。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又脫力地落下，砸在錦被上。
“華溯？”
“你是華溯？”泠霜唇瓣顫抖著，擡手想去觸碰他的臉，想到了什麽，屈指收回，“你、你又來師尊夢中了嗎？”
可是夢裏的華溯，怎麽會頂著落清的容貌呢？
華溯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她又驚又喜，看她眉間浮上哀色，如月下一池青蓮，悄然開放，只他一人可賞。
她甚至神思恍惚地以為在做夢，以為只有夢中，才能見一見他這個已然死去的弟子。
真是又可愛又可憐，這雙眼睛裏此刻全是他，沒有長恒，沒有晚月，沒有神界的風和雲，只有她的華溯。
哦，不對，他還披著別人的皮呢。
他上前將泠霜推回了枕上躺著，親昵地撫過她的烏發與臉頰，隨即停留在那微微張著的櫻唇上，指尖鉆了進去，按著她柔軟的舌，在濕潤的口中攪弄著。
“華、華溯......”泠霜含糊不清地說著，嘴裏的手指一直在作亂，溫熱修長，仿佛是一個真正的人。
她驟然反應過來，此刻就是現實，她正被一個相貌與“落清”如出一轍的人壓在身下，被喚著師尊，她不在夢中！
“師尊才發現呀。”
“落清”的臉開始淡化，藏於其後的那張昳麗俊朗的容顏終於展露在泠霜眼前，鼻梁高挺，眉眼深邃，比之從前多了幾分沈郁矜貴之氣。
“師尊，有沒有想徒兒？”
泠霜哆哆嗦嗦地看著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尖叫，又飛快收了回去。
“你沒死嗎？華溯。”
華溯的撫弄起她的腰，聲音帶著愉悅：“是啊，我怎麽會死，留師尊一人在世上呢？”
“你、你——”泠霜正處於震驚之中，殿外忽然傳來了長恒的叩門。
“霜霜，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長恒......”她面色微白，緊張地渾身顫抖，“我、我......”
華溯的手順著泠霜的衣擺探入，寢衣很薄，他輕易便摸到了柔膩的肌膚，他又往上，往那送入了一根手指。
“唔！沒事，長恒。”她忍不住咬著唇，屈起雙腿，星光般的淚在眸中打轉。
“到底發生了什麽？剛剛聽你叫聲，是不是受了驚嚇？你不告訴我，我哪能放心。”長恒說著，便想上前推門進入。
“師尊，讓他走呀，師尊已經殺了我一次，難道想再殺第二次嗎？”華溯的指尖用了幾分力，看她顫著眼睫輕喘，宛如蝴蝶脆弱的羽翼，淋了雨，無力搖擺。
“師尊又要殺我.....”
“好狠的心。”
泠霜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對長恒道：“我真的沒事，只不過、只不過唔——”
華溯壞心地弄著。
“到底怎麽了？霜霜，再不說，我就進來了。”
泠霜腦中飛快轉動著，思考當下能用的借口：“我在看凡間帶來的話本子......突然、突然讀到嚇人的地方，所以才......剛剛怕長恒笑話我，才不想告訴您的。”
長恒無奈地搖搖頭：“好，我知道了，若有事記得喚我。”
泠霜緊繃的身子終於松下來，準備和師父說聲晚安，剛開了口，華溯親著她的眼睛，挺身，毫不猶豫地撞入。
她剎那失神：“別，唔——”
這個聲音......
長恒離去的腳步停了下來，掌心貼上殿門的法陣，欲入內一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師尊才發現呀。”
一串被打磨圓潤的養神木靜靜地躺在他的掌心, 極幽淡的木香，溫和而不容拒絕地侵入泠霜的呼吸。
華溯......
這是華溯曾送給她的養神木珠，師兄挑破徒弟對她的情意後, 便被取了下來, 靜靜地躺在她的儲物戒裏，後來意外消失，她沒多留意, 以為被落在了露華峰。
如今, 又出現了, 在這個“落清”的手中, 再次作為禮物, 送給她。
她楞然地後退一步，幾乎站不穩身子, 腰上驀然出現一只有力的手掌，將她穩穩扶住。
“當心。”
泠霜深吸一口氣，回頭朝長恒微笑, 面色發白：“我沒事的。”
華溯貪婪地端詳著她每一個神情，吃驚, 不可置信, 緊張，害怕......直到那個白發神尊前來，輕輕攬住她纖細的腰肢。
她朝那人笑了笑，忽然變得有了依靠般心安。
“落清”冷眼瞧著, 緊緊攥著掌心，他們......他們竟然敢......
她居然心無芥蒂地被長恒扶了腰, 接受他的關心, 她不應該狠狠推開那人, 像對自己一般，疏離地說，我們是師徒？
她喜歡上長恒了嗎？這樣一個溫柔強大的神明，地位超然，容色俊美。
不會的，他連忙安慰自己，師尊怎會喜歡長恒，這頂多是接受長輩的關心罷了，她肯定只喜歡自己，哪怕只有一點點。
那日夢中，她在他懷裏多傷心，可憐兮兮地讓他抱著，淚水像晶瑩的露珠，對他解釋著那天殺他非她所願，她知道他很疼很疼。
他還對師尊說了重話，說不再喜歡她，甚至不許她再喊阿洄這個名字。
可他就是她的阿洄啊，也只是她的阿洄，這天上地下，他不喜歡師尊，還能喜歡誰呢？
長恒淡淡地看了“落清”一眼，轉而問向樹下打呵欠的晚月：“怎麽了？”
晚月揉著眼睛：“落清要吃桃子，吃完桃子給霜霜拿了見面禮......發生什麽了嗎？”
長恒道：“行了，睡你的吧。”
“落清”攥著手裏的木珠，朝長恒拱手：“帝君。”
“霜霜，我的見面禮。”他再次將養神木送到了泠霜面前，期待地看著她。
師尊會不會收下？會不會戴在手腕上？這次他沒有再做什麽手腳，畢竟這些小伎倆根本瞞不過長恒帝君。
長恒打量了一眼，總感覺在哪裏見過此物，但一時記不起，“霜霜收下吧，我們去釀酒。”
說完，他先提起拿筐仙桃慢悠悠走著。
泠霜上前小心翼翼地接過，悄聲問了句：“敢問閣下，是從何處得到的這個手串？”
“落清”眼波流轉，與她四目相對：“是我自己做的......喜歡嗎？”
泠霜怔怔地接過，將一粒粒珠子緩緩摩挲著。
這就是華溯贈予她的那串，落清騙了她。
沒想到，小徒弟送給她的第一件禮物，竟在他離去後，回到了自己身邊。
泠霜覆又擡頭凝望著“落清”，企圖從他斯文俊秀的臉上尋得一絲破綻，最終，她垂頭，將養神木一圈圈纏上自己的手腕。
“落清，”她輕聲道，“以後多來玄霄宮做客，可以嗎？”
“落清”頷首：“求之不得。”
她點點頭，轉身去尋了長恒，二人釀了整整五壇仙桃酒，讓晚月和“落清”各自帶了一壇回去。
“帝君還真是有情趣，托了霜霜的福，不然怕是此生都喝不到一口長恒帝君親手釀成的佳釀了。”晚月笑得滿面春風，與“落清”一起離開了。
泠霜與長恒走在回玄霄宮的雲臺上，遠處的神官們正商量著今夜如何布星，幾只仙鳥低鳴著掠過身側。
“今天可是發生了什麽，我看你那時好似有些緊張？”
泠霜默然片刻，詢問道：“長恒，人死，可以覆生嗎？”
“人死入輪回，其餘妖、鬼等族類，倒是可以去你二師兄那裏想想辦法，至於仙神，得天獨厚遠超凡人，但死後，也是歸於天地了。”
他解釋完，才摸了摸泠霜的頭發：“怎麽忽然多愁善感的？”
泠霜感受著腕間那串養神木，終是瞞下了今日之事，只拉起長恒的袖子小聲道：“你不要死。”
“我不會死，我會一直陪你，”長恒牽起她走進了玄霄宮，“放心了嗎？別亂想，早些休息。”
夜色如墨，泠霜心神不定地躺在床上，養神木依舊戴在手腕上，散發著淡雅木香。
簾外月光輕晃，一道人影緩緩步入，披星夜之薄霧，攜皓月之清輝。
他不緊不慢地走著，左右打量師尊的寢殿，被那獨屬於泠霜的，無處不在的冷香熏得想要醉在其中。
養神木上有他設下的陣法，除非此刻長恒推門而入站在他面前，不然，還是可以暫時掩蓋自己的氣息，騙過這位帝君的。
“落清”站在床榻外，隔著朦朧紗簾，看見了榻上女子的模糊倩影，她正背對著他側躺著，月光勾勒出她柔軟的纖腰，長發披散在身後，烏黑一片。
“落清”彎下腰，撩開簾帳，俯身而入。
泠霜倏然感到有人靠近，以為是長恒來了，詫異地想要回過頭，卻被那人用手輕輕按著腰，不得動彈。
“長恒，長恒......怎麽了？”
她有些焦急地猜測著，直到嗅到一縷與長恒截然不同的靡麗幽香，身子陡然一僵。
“落清”聽著她那帶著關心的低呼，心一點點往下沈，夾著酸澀，伴著滔天怒氣。
他冷笑一聲，掰正她身子，讓她看清了自己。
“落清？落清......你怎麽會在這！”泠霜掙紮間，露出了腕上的養神木，月色皎潔，“落清”將一切看得分明。
師尊喜歡他的禮物，連睡覺都舍不得摘下來呢。
“你快出去！你是怎麽進來的，我喊長恒過來了！”泠霜蹙眉，壓著嗓子威脅道。
“落清”置若罔聞，緩緩扣住她的手腕，薄唇湊近她的掌心，落下了熾熱纏綿的一吻。
泠霜揚手便要揮出一道靈力，卻聽這斯文清秀的青年微笑地道了聲“師尊”。
師尊。
她的手僵在半空中，又脫力地落下，砸在錦被上。
“華溯？”
“你是華溯？”泠霜唇瓣顫抖著，擡手想去觸碰他的臉，想到了什麽，屈指收回，“你、你又來師尊夢中了嗎？”
可是夢裏的華溯，怎麽會頂著落清的容貌呢？
華溯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她又驚又喜，看她眉間浮上哀色，如月下一池青蓮，悄然開放，只他一人可賞。
她甚至神思恍惚地以為在做夢，以為只有夢中，才能見一見他這個已然死去的弟子。
真是又可愛又可憐，這雙眼睛裏此刻全是他，沒有長恒，沒有晚月，沒有神界的風和雲，只有她的華溯。
哦，不對，他還披著別人的皮呢。
他上前將泠霜推回了枕上躺著，親昵地撫過她的烏發與臉頰，隨即停留在那微微張著的櫻唇上，指尖鉆了進去，按著她柔軟的舌，在濕潤的口中攪弄著。
“華、華溯......”泠霜含糊不清地說著，嘴裏的手指一直在作亂，溫熱修長，仿佛是一個真正的人。
她驟然反應過來，此刻就是現實，她正被一個相貌與“落清”如出一轍的人壓在身下，被喚著師尊，她不在夢中！
“師尊才發現呀。”
“落清”的臉開始淡化，藏於其後的那張昳麗俊朗的容顏終於展露在泠霜眼前，鼻梁高挺，眉眼深邃，比之從前多了幾分沈郁矜貴之氣。
“師尊，有沒有想徒兒？”
泠霜哆哆嗦嗦地看著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尖叫，又飛快收了回去。
“你沒死嗎？華溯。”
華溯的撫弄起她的腰，聲音帶著愉悅：“是啊，我怎麽會死，留師尊一人在世上呢？”
“你、你——”泠霜正處於震驚之中，殿外忽然傳來了長恒的叩門。
“霜霜，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長恒......”她面色微白，緊張地渾身顫抖，“我、我......”
華溯的手順著泠霜的衣擺探入，寢衣很薄，他輕易便摸到了柔膩的肌膚，他又往上，往那送入了一根手指。
“唔！沒事，長恒。”她忍不住咬著唇，屈起雙腿，星光般的淚在眸中打轉。
“到底發生了什麽？剛剛聽你叫聲，是不是受了驚嚇？你不告訴我，我哪能放心。”長恒說著，便想上前推門進入。
“師尊，讓他走呀，師尊已經殺了我一次，難道想再殺第二次嗎？”華溯的指尖用了幾分力，看她顫著眼睫輕喘，宛如蝴蝶脆弱的羽翼，淋了雨，無力搖擺。
“師尊又要殺我.....”
“好狠的心。”
泠霜盡量讓自己的聲音平靜下來，對長恒道：“我真的沒事，只不過、只不過唔——”
華溯壞心地弄著。
“到底怎麽了？霜霜，再不說，我就進來了。”
泠霜腦中飛快轉動著，思考當下能用的借口：“我在看凡間帶來的話本子......突然、突然讀到嚇人的地方，所以才......剛剛怕長恒笑話我，才不想告訴您的。”
長恒無奈地搖搖頭：“好，我知道了，若有事記得喚我。”
泠霜緊繃的身子終於松下來，準備和師父說聲晚安，剛開了口，華溯親著她的眼睛，挺身，毫不猶豫地撞入。
她剎那失神：“別，唔——”
這個聲音......
長恒離去的腳步停了下來，掌心貼上殿門的法陣，欲入內一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