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出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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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出逃
“師尊自己過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 天衍宗的積雪漸漸融化，清澈的溪水順著山石草木涓涓流下，露華峰依舊是靜悄悄的。
司潛得空便會來小師妹的門前走走, 估摸著自己要不要也閉關一趟, 磨一磨心境？
也不知怎麽的，小師妹從前也有過閉關，時日可比這次久多了, 但這回偏偏極其難熬, 他心中總不踏實。
罷了, 再等等吧。
遠處蒼山連綿, 雲幕低垂, 司潛遙遙望了一會，喚醒袖子裏打盹的鸚鵡, 返回自己的府邸。
而此刻的帝囷山裏，泠霜亦靠在窗邊，出神地看向半空。
那裏有一道無形的屏障, 隔絕外界，若是從外部看進來, 不會有絲毫異常。
此時她萬分慶幸, 慶幸華溯順手將烏楚捎來了此間，不然她真的沒有半分希望了。
“在想什麽？”
泠霜聞到他身上沾了些花香，知道華溯是練劍歸來，他天賦本就很好, 劍法和修為都日漸精進，如果一切沒有發生, 他定是同輩之翹楚。
“在想我們過去的事。”她輕輕拂開搭在肩頭的手, 轉過身來看他, “阿洄，謝謝你當初救我。”
無論後來如何，他最初的相救，確實是將她從生死邊緣拉回，又一碗碗藥供養了她那麽久，屬實不易。
華溯忍俊不禁，攬著她吻了吻，“師尊少時也曾對我有一飯之恩，只是你不記得罷了。”
相裏氏的小姐，生性冷淡，高貴美麗，家族車駕駛過繁華的長街，車簾飄起時偶然瞥見了路邊的少年，於是隨口道：“給他些果腹之物吧。”
當衣著錦繡的仆人們溫和地將可口餐飯放在他手中時，華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會在幾年後再遇那位小姐。
在她那樣落魄、滿身傷痕的情況裏。
他們怎麽會那樣對待她？她不是相裏氏最貴重、最有天賦的血脈嗎？
可如今偌大的相裏氏已經於一夕之間傾覆，師尊對此也全無記憶，他也尋不得其中真相了。
從回憶中抽離，華溯再看自己懷中的女子，一顆心被填得滿滿的。
他們彼此的命運從一開始便緊緊牽在一起，此生註定糾纏難分。
“外面天氣好，師尊和我出去走走？”
泠霜在他懷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搖頭道：“不想動彈。”
華溯昨夜格外興奮，又翻出了那根黑色發帶覆著她的雙眼，被罵了多少句都不肯放過她，害她今日歇了半天，仍是覺得累。
這人的癖好實在古怪。
“師尊最近懶得跟只貍奴似的，走，徒兒抱著你出去逛逛。”
殿外繁花簇簇，淺香宜人，華溯緩緩走在破碎的樹影下，衣擺也染了幾分暖陽，他和泠霜商量一番，決定在最高的那棵樹下打個秋千給她玩。
真好，這裏的一切正逐漸變成他們喜歡的模樣。
華溯動作很快，沒過幾日，一架纏滿花藤的秋千便落成了，師尊坐著，他站在她身後推，裙擺飄起來像一朵白雲，師尊笑盈盈的，他低頭吻了她。
兩人的發絲交織在一塊，泠霜感受著唇舌間獨屬於他的氣息，不自覺揪住了他的衣襟，華溯嘴角一翹，與她一同坐在秋千上。
那對套在手腕上的金鐲閃著耀眼的光。
華溯扶著她，手開始沒個規矩，挑開輕薄的裙裳，一寸寸沒入衣衫之中。
泠霜忙要阻止他，可聲音又柔又碎，倒像是在邀他一般。
“阿洄，不行......”
“怎麽不行？”
“不行，別這樣阿洄。”
“師尊晚上也是這般說的，可最後還不是求著徒兒進去......”
泠霜水眸一瞪，臉頰浮起紅雲，顫聲道：“那、那明明是你故意......”
“那便是不喜歡了？”
泠霜抿著嘴沒理他。
他在她櫻唇上咬了一口，指尖撩起風中微拂的衣擺，順勢而上，沾了滿指晶瑩，他湊在她耳邊低低笑著：“師尊，這是什麽？”
“......阿洄，你不要說了。”
華溯忽地單膝跪在她身前，掌心撥開緊閉的雙膝，緩緩低頭。
“唔！華溯——”
泠霜克制地咬住唇，呼吸急促，雙手死死地抓住秋千繩索，指尖微微泛白，腿止不住欲合攏，卻碰到他順滑冰涼的發絲，又是一顫。
華溯慢條斯理地將那片柔膩含在唇舌之中，舌尖輕挑，翻弄，待她稍稍放松後又逐漸深入。
泠霜的眼眸變得水霧濛濛，迷離而失神，額間布滿薄汗，仿佛被籠罩上一層明亮的光。
他、他怎麽可以......
“阿洄、阿洄，你別——”
微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樹影搖曳，泠霜的臉紅得發燙，幾乎不敢看華溯的神情。
“阿洄，你怎麽可以這樣胡來？”
華溯滿不在乎地將她一摟：“喜歡師尊。”
“......”
他捧著她的臉，笑問：“怎麽侍奉了師尊一次，居然惹得師尊不理我了？”
“......”
“好了好了，不理便不理吧，在這睡一會吧，嗯？”
天高雲淡，扶光熠熠，二人坐在秋千架上，連風也變得安靜。
......
烏楚琢磨了許多日，終於在一個暖融融的天氣裏，將靈微道君想吃的冰酪制作好，放入食盒，交給前來取餐的華溯。
他的心怦怦直跳，生怕道君的小徒弟突然一皺眉，要將冰酪細細檢查一遍。
幸好華溯只是看了看，沒說什麽，很快便走了。
烏楚在心中掐算著時辰，暗暗祈禱。
“師尊，看看這是什麽？”
泠霜好奇地掀開蓋子，裏面安安穩穩地放著一碗冰酪，雪白雪白的，頂部點綴了一枚鮮艷的果子，濃濃的香甜味撲面而來。
“師尊不是早就想嘗了嗎？快試試味道如何。”
她撚著瓷勺，看向華溯的眸光中滿是覆雜，她終於、終於可以離開這裏了嗎？
“阿洄也吃。”泠霜端著碗，率先舀了一勺遞到他唇邊。
華溯不疑有他，乖乖咽下。
她繼續餵了幾口，看著碗內的冰酪一點點變少，華溯連忙制止了她，“師尊自己也嘗嘗，怎麽光顧著給徒兒吃了。”
她點點頭，自己含了一口，隨後摟住華溯的脖頸，對著他的薄唇湊上去，甜膩的氣息在二人之間蔓延。
華溯呼吸一滯，感受著那柔軟的小舌在作亂，將融化了的冰酪送進他口中。
一吻畢，泠霜垂著眼細聲問他：“阿洄，師尊的東西......好吃嗎？”
他擡手按住她的腰肢，嗓音蒙上一層沙啞：“美味至極。”
“阿洄喜歡，那再來一次。”
她重覆著剛剛的動作，含著，吻著，舔舐。
華溯幾欲醉在她的甜膩與溫柔之中，神思逐漸朦朧，連按在她腰間的手也有些不穩了。
“阿洄？阿洄？好吃嗎？”
“嗯......”
“還想要師尊餵嗎？”
“師尊......”
話未說完，他的手臂便無力地滑下來，搭在椅子上，雙眼緊閉，陷入昏睡。
泠霜楞在原處不敢動，細細觀察等待了一會，見他沒有絲毫動靜，立刻將手中的冰酪放在一旁，拔腿便往外跑，行至殿門口，最後回頭看了他一眼。
隨後，毫不猶豫地奔向前方。
烏楚也估算著時間朝她這裏趕來，高聲喊著“道君道君”，氣喘籲籲。
“道君，馬上怎麽做啊......”
泠霜拉起他，眉間一片焦急：“等會聽我教你，要快些把結界打開。”
她無法確保那碗冰酪可以讓華溯睡多久，流逝的每一息時間都無比寶貴。
二人齊齊尋到結界的邊緣，泠霜開始快速感知著結界構造情況，手裏握著華溯的那枚玉佩，語速飛快地指點烏楚。
烏楚也是第一次這樣緊張地辦事，渾身上下都在抖。
當一層層流光般的結界在眼前碎裂，只餘最後一面透明屏障時，泠霜將玉佩穩穩地貼上去，四周開始緩緩震動，下一瞬，大陣崩毀，山風拂面而來，帶著泥土與樹葉的香氣，帶著久別的一切，讓她幾欲落下淚來。
“快走！”她不敢多耽擱，拉起一旁驚魂未定的小妖，拼盡全力在山林間奔跑。
嶙峋的頑石硌得她腳底發痛，肆意生長地藤蔓和野草勾破了裙子上的花紋，泠霜無從探知方向，只能不管不顧地沖著。
茂密的古樹枝葉遮蔽了陽光，山間昏暗陰涼，她面色泛白，脊背升起陣陣寒意，驚慌和欣喜交織在一起，讓她心緒雜亂。
烏楚調制出來的東西，真的能困住華溯那麽久嗎？
耳邊偶有鳥雀振翅而飛，伴隨著尖銳的鳴叫，汗濕的長發黏在臉頰上，泠霜胡亂捋開，握緊了烏楚的手，抽空安慰他幾句。
出山的路開始有些陡峭，她抱著自己層層疊疊的華貴裙擺，扶著古木頑石向下走去。
遽然，牽著烏楚的手傳來一陣極強的拉力，剛剛還在身側的小妖已如風箏般被拽向某個方向，她當即回頭一望，心沈入谷底。
華溯面無表情地站在高處，手裏一團捆妖索，另一頭便束在烏楚身上。
衣袂臨風，俊美昳麗的臉上多了幾分冷戾和疏離，他的目光飄向泠霜，淡淡開口：“師尊自己過來。”
林間若有若無的光線描摹著他的輪廓，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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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去, 天衍宗的積雪漸漸融化，清澈的溪水順著山石草木涓涓流下，露華峰依舊是靜悄悄的。
司潛得空便會來小師妹的門前走走, 估摸著自己要不要也閉關一趟, 磨一磨心境？
也不知怎麽的，小師妹從前也有過閉關，時日可比這次久多了, 但這回偏偏極其難熬, 他心中總不踏實。
罷了, 再等等吧。
遠處蒼山連綿, 雲幕低垂, 司潛遙遙望了一會，喚醒袖子裏打盹的鸚鵡, 返回自己的府邸。
而此刻的帝囷山裏，泠霜亦靠在窗邊，出神地看向半空。
那裏有一道無形的屏障, 隔絕外界，若是從外部看進來, 不會有絲毫異常。
此時她萬分慶幸, 慶幸華溯順手將烏楚捎來了此間，不然她真的沒有半分希望了。
“在想什麽？”
泠霜聞到他身上沾了些花香，知道華溯是練劍歸來，他天賦本就很好, 劍法和修為都日漸精進，如果一切沒有發生, 他定是同輩之翹楚。
“在想我們過去的事。”她輕輕拂開搭在肩頭的手, 轉過身來看他, “阿洄，謝謝你當初救我。”
無論後來如何，他最初的相救，確實是將她從生死邊緣拉回，又一碗碗藥供養了她那麽久，屬實不易。
華溯忍俊不禁，攬著她吻了吻，“師尊少時也曾對我有一飯之恩，只是你不記得罷了。”
相裏氏的小姐，生性冷淡，高貴美麗，家族車駕駛過繁華的長街，車簾飄起時偶然瞥見了路邊的少年，於是隨口道：“給他些果腹之物吧。”
當衣著錦繡的仆人們溫和地將可口餐飯放在他手中時，華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他會在幾年後再遇那位小姐。
在她那樣落魄、滿身傷痕的情況裏。
他們怎麽會那樣對待她？她不是相裏氏最貴重、最有天賦的血脈嗎？
可如今偌大的相裏氏已經於一夕之間傾覆，師尊對此也全無記憶，他也尋不得其中真相了。
從回憶中抽離，華溯再看自己懷中的女子，一顆心被填得滿滿的。
他們彼此的命運從一開始便緊緊牽在一起，此生註定糾纏難分。
“外面天氣好，師尊和我出去走走？”
泠霜在他懷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搖頭道：“不想動彈。”
華溯昨夜格外興奮，又翻出了那根黑色發帶覆著她的雙眼，被罵了多少句都不肯放過她，害她今日歇了半天，仍是覺得累。
這人的癖好實在古怪。
“師尊最近懶得跟只貍奴似的，走，徒兒抱著你出去逛逛。”
殿外繁花簇簇，淺香宜人，華溯緩緩走在破碎的樹影下，衣擺也染了幾分暖陽，他和泠霜商量一番，決定在最高的那棵樹下打個秋千給她玩。
真好，這裏的一切正逐漸變成他們喜歡的模樣。
華溯動作很快，沒過幾日，一架纏滿花藤的秋千便落成了，師尊坐著，他站在她身後推，裙擺飄起來像一朵白雲，師尊笑盈盈的，他低頭吻了她。
兩人的發絲交織在一塊，泠霜感受著唇舌間獨屬於他的氣息，不自覺揪住了他的衣襟，華溯嘴角一翹，與她一同坐在秋千上。
那對套在手腕上的金鐲閃著耀眼的光。
華溯扶著她，手開始沒個規矩，挑開輕薄的裙裳，一寸寸沒入衣衫之中。
泠霜忙要阻止他，可聲音又柔又碎，倒像是在邀他一般。
“阿洄，不行......”
“怎麽不行？”
“不行，別這樣阿洄。”
“師尊晚上也是這般說的，可最後還不是求著徒兒進去......”
泠霜水眸一瞪，臉頰浮起紅雲，顫聲道：“那、那明明是你故意......”
“那便是不喜歡了？”
泠霜抿著嘴沒理他。
他在她櫻唇上咬了一口，指尖撩起風中微拂的衣擺，順勢而上，沾了滿指晶瑩，他湊在她耳邊低低笑著：“師尊，這是什麽？”
“......阿洄，你不要說了。”
華溯忽地單膝跪在她身前，掌心撥開緊閉的雙膝，緩緩低頭。
“唔！華溯——”
泠霜克制地咬住唇，呼吸急促，雙手死死地抓住秋千繩索，指尖微微泛白，腿止不住欲合攏，卻碰到他順滑冰涼的發絲，又是一顫。
華溯慢條斯理地將那片柔膩含在唇舌之中，舌尖輕挑，翻弄，待她稍稍放松後又逐漸深入。
泠霜的眼眸變得水霧濛濛，迷離而失神，額間布滿薄汗，仿佛被籠罩上一層明亮的光。
他、他怎麽可以......
“阿洄、阿洄，你別——”
微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樹影搖曳，泠霜的臉紅得發燙，幾乎不敢看華溯的神情。
“阿洄，你怎麽可以這樣胡來？”
華溯滿不在乎地將她一摟：“喜歡師尊。”
“......”
他捧著她的臉，笑問：“怎麽侍奉了師尊一次，居然惹得師尊不理我了？”
“......”
“好了好了，不理便不理吧，在這睡一會吧，嗯？”
天高雲淡，扶光熠熠，二人坐在秋千架上，連風也變得安靜。
......
烏楚琢磨了許多日，終於在一個暖融融的天氣裏，將靈微道君想吃的冰酪制作好，放入食盒，交給前來取餐的華溯。
他的心怦怦直跳，生怕道君的小徒弟突然一皺眉，要將冰酪細細檢查一遍。
幸好華溯只是看了看，沒說什麽，很快便走了。
烏楚在心中掐算著時辰，暗暗祈禱。
“師尊，看看這是什麽？”
泠霜好奇地掀開蓋子，裏面安安穩穩地放著一碗冰酪，雪白雪白的，頂部點綴了一枚鮮艷的果子，濃濃的香甜味撲面而來。
“師尊不是早就想嘗了嗎？快試試味道如何。”
她撚著瓷勺，看向華溯的眸光中滿是覆雜，她終於、終於可以離開這裏了嗎？
“阿洄也吃。”泠霜端著碗，率先舀了一勺遞到他唇邊。
華溯不疑有他，乖乖咽下。
她繼續餵了幾口，看著碗內的冰酪一點點變少，華溯連忙制止了她，“師尊自己也嘗嘗，怎麽光顧著給徒兒吃了。”
她點點頭，自己含了一口，隨後摟住華溯的脖頸，對著他的薄唇湊上去，甜膩的氣息在二人之間蔓延。
華溯呼吸一滯，感受著那柔軟的小舌在作亂，將融化了的冰酪送進他口中。
一吻畢，泠霜垂著眼細聲問他：“阿洄，師尊的東西......好吃嗎？”
他擡手按住她的腰肢，嗓音蒙上一層沙啞：“美味至極。”
“阿洄喜歡，那再來一次。”
她重覆著剛剛的動作，含著，吻著，舔舐。
華溯幾欲醉在她的甜膩與溫柔之中，神思逐漸朦朧，連按在她腰間的手也有些不穩了。
“阿洄？阿洄？好吃嗎？”
“嗯......”
“還想要師尊餵嗎？”
“師尊......”
話未說完，他的手臂便無力地滑下來，搭在椅子上，雙眼緊閉，陷入昏睡。
泠霜楞在原處不敢動，細細觀察等待了一會，見他沒有絲毫動靜，立刻將手中的冰酪放在一旁，拔腿便往外跑，行至殿門口，最後回頭看了他一眼。
隨後，毫不猶豫地奔向前方。
烏楚也估算著時間朝她這裏趕來，高聲喊著“道君道君”，氣喘籲籲。
“道君，馬上怎麽做啊......”
泠霜拉起他，眉間一片焦急：“等會聽我教你，要快些把結界打開。”
她無法確保那碗冰酪可以讓華溯睡多久，流逝的每一息時間都無比寶貴。
二人齊齊尋到結界的邊緣，泠霜開始快速感知著結界構造情況，手裏握著華溯的那枚玉佩，語速飛快地指點烏楚。
烏楚也是第一次這樣緊張地辦事，渾身上下都在抖。
當一層層流光般的結界在眼前碎裂，只餘最後一面透明屏障時，泠霜將玉佩穩穩地貼上去，四周開始緩緩震動，下一瞬，大陣崩毀，山風拂面而來，帶著泥土與樹葉的香氣，帶著久別的一切，讓她幾欲落下淚來。
“快走！”她不敢多耽擱，拉起一旁驚魂未定的小妖，拼盡全力在山林間奔跑。
嶙峋的頑石硌得她腳底發痛，肆意生長地藤蔓和野草勾破了裙子上的花紋，泠霜無從探知方向，只能不管不顧地沖著。
茂密的古樹枝葉遮蔽了陽光，山間昏暗陰涼，她面色泛白，脊背升起陣陣寒意，驚慌和欣喜交織在一起，讓她心緒雜亂。
烏楚調制出來的東西，真的能困住華溯那麽久嗎？
耳邊偶有鳥雀振翅而飛，伴隨著尖銳的鳴叫，汗濕的長發黏在臉頰上，泠霜胡亂捋開，握緊了烏楚的手，抽空安慰他幾句。
出山的路開始有些陡峭，她抱著自己層層疊疊的華貴裙擺，扶著古木頑石向下走去。
遽然，牽著烏楚的手傳來一陣極強的拉力，剛剛還在身側的小妖已如風箏般被拽向某個方向，她當即回頭一望，心沈入谷底。
華溯面無表情地站在高處，手裏一團捆妖索，另一頭便束在烏楚身上。
衣袂臨風，俊美昳麗的臉上多了幾分冷戾和疏離，他的目光飄向泠霜，淡淡開口：“師尊自己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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