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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酒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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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酒醉

“今夜,我與師尊做夫妻。”

泠霜順著他的話說下去:“嗯?阿洄遇見了什麽?”

“我見到了大師伯的那位弟子。”

泠霜眼底倏然迸發出希望的光, 他見到了阿甄,阿甄應該也見到了他,阿甄聰慧, 不知可否能猜到些真相。

師兄師姐會來找到她的, 他們肯定會來的。

華溯沒註意到她的神情,撩著她的發絲接著說,“可惜了, 阿甄師姐都未曾看我一眼呢。”

泠霜僵住, 勉強道:“......那, 這的確可惜。”

“師尊可想念他們?”

泠霜低頭鉆進他懷裏, 輕輕撓著華溯的腰帶, “有一點點吧,但不是有阿洄在嗎?我有你就夠了。”

華溯滿意了。

有一點想, 這是人之常情,若師尊說什麽從未思念過的假話,他反而要不信了。

二人便這樣靜靜地躺在窗邊, 微風拂面,直到泠霜困倦地閉上眼, 伏在他胸膛上沈入夢鄉。

簾外飄起細雨, 潮濕的水氣攜著花香湧了進來,華溯悄悄起身,將自己的外袍給泠霜搭上,獨自撐傘走入茫茫雨幕。

總覺得師尊有些清瘦, 雖有玉骨纖凝之美,但多補補營養總歸沒壞處, 他這樣想著, 前去尋找烏楚。

......

泠霜醒來時, 殿中十分明亮,隱隱還飄著香醇的酒氣,華溯正背對她坐在桌邊,背影寂然。

她不明所以,掀開身上的衣袍,赤足靜悄悄地跑去他身側。

“阿洄?你帶了酒來?”

華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黑眸幽邃,深不見底。

周圍的氣息如一團化不開的烏雲濃墨,讓泠霜倍感緊張——又出了什麽事?難道......

“阿洄?”

他終是伸出手,將泠霜抱在懷裏坐好,將酒壺端來二人面前,道:“偶爾小酌,也算意趣。”

醇厚的酒液從壺口傾瀉,直直落入杯盞之中,酒香彌漫。

華溯倒了兩杯,率先舉了其中一盞起來,穩穩端著,也不說話,只等待泠霜的動作。

她其實不太想飲酒,沒有靈力相持極易酒醉,但奈何摸不清他的意圖,猶豫了一會,只能將剩下那盞酒端起,二人碰了碰,仰頭飲下。

酒香濃郁,入口一瞬略微辛辣,滑進喉後是芬芳與甜馥,暖氣一路攀升上來。

泠霜的臉浮上幾分霞光般的酡紅,華溯緊接著倒了第二杯,第三杯。

酒易醉人,她神智已有些飄忽不清。

最後一盞,華溯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臂,隨後,二人舉著酒杯,交臂而飲。

熱氣與酒香夾雜著包裹了她,泠霜瞇著眼靠在華溯肩上,只覺頭重腳輕,用最後幾分清醒含糊不清地問道:“阿洄,你怎麽了......”

華溯吻掉她唇邊酒漬,托住她的腦袋防止滑下去,溫聲道:“師尊,我今日不太開心。”

“嗯?什麽不開心?唔——”

話語還沒說完,便被華溯打橫抱起,一步步走向床榻。

泠霜暈乎乎地喘息,仿佛被浸在酒液與熱氣中,只能胡亂抓了男人的手,輕輕貼在面頰上,華溯的掌心有幾處磨人的薄繭,她蹭上去,又擰眉推開。

華溯凝著她朦朧醉態,水潤的雙眸中只餘他的倒影,朱唇濕軟,雪膚泛著一層如雲如霧的粉意。

他扣住了泠霜的手腕,傾身在她耳邊細語:“師尊,我們今夜做夫妻,可好?”

泠霜顫了顫,腦子像一盆被攪渾的水,似有熟悉的清朗嗓音遙遙傳來,但她聽不清,辨不明。

華溯並不著急,指腹撫過她的耳珠,又問了一次。

泠霜被酒氣和暖熱折磨地沁出淚來,雙腕不得動彈,她連拉開自己衣裳吹吹涼風也做不到,只能難耐地又去討好般蹭他掌心。

“阿洄,阿洄,我感覺不舒服......”

“師尊先允了我。”

“什麽......”

“今夜,我與師尊做夫妻。”

泠霜眸光迷離,神思恍惚,怔怔地“啊?”了一聲,隨之又醉醺醺地喚:“阿洄。”

華溯被她誘得早已忍不住,竭力壓抑著,在她耳邊問:“師尊若願意,就點點頭。”

泠霜聞到他發間的像山林清溪般的氣息,輕輕點了點頭。

腰帶被勾著挑走,一層層華裙如落花般滑落,華溯松開了鉗制她的雙手,緩緩撫過她的軟腰。

光潔而白皙的身子終於徹徹底底展露眼前,不著一物,渾身上下只餘手腕他戴上的那對金鐲,他胸口起伏著,心火愈燒愈旺。

他將吻覆了上去,每一寸都烙下他的痕跡。

泠霜通體的熱意剛剛得到紓解,第一個吻後,又轉瞬燎起。

“阿洄,阿洄......”

“嗯,師尊。”

“我不舒服。”

“我都知道的,師尊。”

華溯伸出指尖,從她的唇瓣一路向下劃著,劃過脆弱的喉頸,最終,落在了她平坦柔軟的小.腹上。

他估算著,指尖又稍稍往下挪動了一小段距離。

“師尊,這裏。”

泠霜咬唇睜眼看他。

......他在說什麽?怎麽聽不太明白。

隨後,泠霜看見他的指尖夾著一枚嫩綠色的纖薄樹葉,貼上了她肌膚的某處,他剛剛點的地方。

泠霜被酒和藥所浸透的神智有剎那的驚醒,那個葉片,那個熟悉的葉片好像是——

華溯兩手抵開她的雙膝,然後握著她的腰,傾身,不留餘地。

“阿洄,我、我......”她的話碎在了一聲聲柔泣中,再組不成一個完整的句子。

她倏然明白他的話,到......這裏。

腹上的樹葉隨波顫栗,不住地聳動,很快便輕飄飄地落入床榻被褥中,再尋不得。

“師尊,抱著我。”

泠霜看著他漆黑如墨玉的雙眼,慢慢舉起雙臂,摟住了他。

殿外風雨濛濛,穿林打葉,花瓣被風無情地卷著落了地,和著雨水,濕漉漉地碾成碎紅片片,看不清原本形貌。

泠霜抱著華溯,身子輕顫,酒氣悄然散了,她卻全然不知,只當自己仍在迷茫之中。

若能醉夢解千意,心墜南柯盡此生。

“師尊,徒兒是誰?”

泠霜素手摸過他的肩背,又攏住一縷發絲,珍珠般的清淚漾出眼眶,混著汗水流入鬢發間,無人察覺。

“阿洄。”

......

泠霜沈沈闔著眼,渾身上下無一處不累的,她無力地癱軟在淩亂床榻上,又被人抱起,放入溫熱舒緩的靈泉之中。

泉水溫和地安撫著酸痛酥麻的身軀,她伏在男人胸膛上,一言不發。

她知道,華溯遲早要問起那件事。

躲不過的。

華溯掬了一抔水灑在她背上,胸前是師尊極輕的吐息,他扶著她靠穩些,方才開口道:“師尊,為什麽要瞞我?”

泠霜擡起美眸看他,微微搖頭:“是阿洄先瞞我的。”

“那大可直接來問問我。”

而不是和那妖物一起,私下聯絡,暗中密謀。

泠霜知曉,此事若不能善了,那麽大殿的結界,或許會重新回來,將她束縛其中。

華溯見她許久都不解釋,氣息一冷,便要轉身離開,泠霜連忙拉住他的手,池水翻湧,水波蕩漾,滿頭青絲飄散開來。

“阿洄,別走。”

“阿洄,我們、我們剛做了夫妻,”她的淚滴在了華溯的手臂上,燙得他心都隨之一緊,“你便要離開嗎?”

說著,她拉起他的手,緩緩覆在心口,雪玉肌膚上道道痕跡縱橫交錯,魅惑又聖潔,叫他憶起剛剛帳間的美妙餘韻,“阿洄,你這樣做,我心裏會難受的。”

“阿洄,阿洄,我知道錯了。”

華溯看到她落淚的傷神柔怯之態,心已軟了七八分,加上二人剛剛還在做最親近的事,已打算揭過這遭,但語氣仍舊冷淡,“師尊不舍我離開?”

泠霜明白了他的意思,攀上他的肩頭踮起腳,顫顫巍巍去吻他的薄唇,學習他從前的動作,舌尖細細滑動,邀他啟齒。

潮濕的浴池裏盡是她清幽的冷香,而這香氣被一絲一縷地染上暧昧繾綣,彼此交織。

華溯捧著她的後腦,低頭用力吻她,身形一動,將泠霜按在了光滑的池壁上,擡著她的雙腿抱高了幾寸,完完全全展開。

修士身軀柔韌,他扣住她的腿彎抵住,極盡攻伐。

泠霜渾身沒個支撐,只能緊緊摟住他,這個姿勢讓她被掌控著,連半分抗拒都做不到,此時神智清明,讓她清清楚楚地感受著華溯的一切,再不能以那壺酒為欺,再不能騙自己。

滿身罪孽,覆水難收。

......

雨水一直到了天明之時方才淅淅瀝瀝地停下,陽光穿透雲霧,灑落庭前。

華溯仔細端詳著近在咫尺的泠霜,她眉眼之間尚有倦色,乖巧地在他懷中安睡,烏發如瀑,肌膚勝雪。

他的心一下被泡在了溫熱甜蜜的糖水中,終於穿破重重虛幻,找到了幾分真實感。

他的小姐,他的師尊,他所愛之人,他們昨夜做了夫妻。

相裏泠霜正躺在他懷裏沈睡。

師尊昨夜被他借著那事欺負得狠了,她自己知錯理虧,甚至都沒拿指甲撓他,但亦或許是累得沒力氣了。

他好喜歡師尊。

榻上,他每每這樣喚她,便能令她又羞又怕,淚眼瑩潤,卻無處可逃。

師尊就該做他的人,與他共赴此間極樂。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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