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棄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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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棄之地
這還是楊凜星頭一回聽玉璃提及前世除軒轅王之外的人物。
竟還是“她自己”的王妃。
她想起在西沿城醒來的第一日，在蝶蘭的客棧裏，聽到那位說書先生講到的關於軒轅王與王妃的只言片語：
“王與王妃情深意篤，育有二子二女。王崩之日，王妃悲慟難抑，終隨王而去，舉國哀慟。”
三言兩語，就交代了這位王妃的結局。
究竟是要有多深厚的感情，才會選擇在一人走後馬上就追隨而去呢。
這樣的事，在她原先的世界幾乎可以說是聞所未聞，故而在此刻回想起來，才感到格外的震撼。
沈靈澤輕聲問道：“王與王妃……感情很好麽？”
玉璃用力點頭：“可好了！”他邊說邊手舞足蹈地模仿起來，“王練劍時，王妃都會在附近撫琴。王練完劍，王妃就會走過去，把帕子遞給他。”
楊凜星與沈靈澤皆專註地望著他。
“但是王每次都不接王妃的帕子！”玉璃蹦到楊凜星身旁，壓低嗓音模仿著君王姿態，朝沈靈澤微微俯身：
“他總是會這樣說——‘有勞愛妃’。”
透過玉璃惟妙惟肖的模仿，楊凜星仿佛透過千年的時光看見了一對曾經那樣伉儷情深的帝後。
她不禁失笑起來。
“還有還有！”玉璃一拍手繼續說道：“王下了早朝，必須要王妃來接他才肯走。有時候王妃來晚了，他就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殿門口等她！”
楊凜星實在沒忍住，輕笑出聲來。
前世的她，在自己的王妃面前，不像是君王，反倒像是個時時刻刻都要跟伴侶黏在一起的戀愛腦呢。
“我好想王妃啊。”玉璃的聲音低沈了下來，“王妃人可好了，經常做點心給我們吃。”
“我和三哥的這身衣裳，還是王妃親手給我們做的呢。”
說完，他朝著翎光所在的方向大吼了一聲：“是不是啊，三哥！”
翎光正沈浸在他們三人其樂融融，他自己無人問津的落寞中，被這聲突如其來的呼喚驚得怔住。
回神後，他鄭重頷首：“確是如此。”
看上去，翎光對這位溫柔賢淑的王妃也是極為尊重的。
楊凜星心下訝然。這位王妃不僅與君王琴瑟和鳴，連丈夫身邊的靈獸都照料得如此周到。看這兩身衣裳的精細做工，便知耗費了多少心血。
她突然問道：“軒轅王有妾室嗎？”
“妾室？”玉璃歪著腦袋，面露疑惑：“妾室是什麽東西？”
楊凜星一時有些語塞，還好有沈靈澤才一旁解釋：
“就是除了王妃外，可還有別的女子陪在王身邊？”
“沒有的。”玉璃頭搖的像撥浪鼓，“王很忙，有很多事情等著他處理，有時候連我們想見他都難。”
他思慮片刻，補充道：“但不管多忙，他每天都會見王妃，陪王妃用膳。”
聽完，楊凜星長舒了一口氣。
看來前世的自己也是個幹凈的好男人哈！她對此十分滿意。
與她的輕松截然不同，沈靈澤心底泛起陣陣微瀾。
王與王妃既如此情深，如今王已轉世，那王妃呢？是否也已輪回人間？會不會在某日突然出現，回到她身邊？
無數看似荒誕卻合乎情理的猜想在他心中纏繞，化作難以言說的不安，在胸腔裏悄悄蔓延。
“我們差不多該出發了。”楊凜星出聲打斷了他的思緒，“我們盡量趕路，最好能找到一處村莊落腳。”
不然老睡在樹林子裏，無法梳洗，她總是有些難受。
沈靈澤點頭道：“那就我來架車吧。”
昨日遇襲後，原先雇傭的車夫屬實被嚇破了膽，說什麽也不肯再跟他們繼續走了。沒辦法，沈靈澤只好付了他約好的價錢，又策馬將他送回了望歸城，以免他在半路又遇到危險。
三人陸續上了馬車，沈靈澤一揮長鞭——馬車便向著東方駛去。
晚飯前，她們終於遠遠瞧見了一座村落。
“到這兒還屬於北方部族的地界嗎？”楊凜星倚在車門處問沈靈澤。
“不太確定。”沈靈澤回道：“這兒應該便是東北的交界地，具體得問問村民。”
馬車離村莊越來越近，沈靈澤卻突然停了下來。
“怎麽了？”
“似乎不大對勁。”沈靈澤沈聲道。
楊凜星站起身來望去，只見一群穿著統一官服的帶刀人站在那裏，因為背對著她們所以看不見神情和動作。但他們面前卻正跪著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時不時做著磕頭祈求的動作。
不遠處，還停放著一輛糧車，上面裝載著半車各式各樣的糧食。
楊凜星眉頭微蹙，說道：“過去看看。”
稍走近些，老者卑微的哀求便清晰傳來：
“求各位官爺開恩……村裏實在沒有餘糧了。老老小小都要糊口，真的拿不出更多了……”
“呸！”為首的官差狠狠啐了他一口，“上次來你也是這套說辭！這稅銀你們到底要拖到何時？”
兇神惡煞的模樣嚇得地上的人一激靈，恨不得能將頭埋進地裏，“我實在沒辦法了，請官爺恕罪……”
隊伍中的另一人邪笑著開口道：“實在不行，把你女兒抵給我們也行啊。”
老者聞言，身體止不住的顫抖，那群人卻還在繼續：“哈哈哈哈哈哈哈，沒有女兒，你婆娘也成啊，半老徐娘，風韻猶……”
這句話的最後一個字還未說出口，那人的左鍵便被一根利箭刺入，他痛苦的哀嚎一聲，轉身咒罵道：“誰？誰敢射老子？！”
“你姑奶奶我。”
官差們聞聲轉頭，視線最先定格在出聲的少女身上。乍看之下，她與尋常女子並無二致，只是容貌格外明艷出眾。單從外表而論，跟在她身後的三名男子反倒更令人心生戒備。
可只要有人撞上她的眼神，便再難忽視那雙眼眸深處翻湧的凜冽殺意。如淬冰的刀鋒抵住咽喉，令人脊背生寒，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你……”為首的官差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強撐著所剩無幾的威嚴顫聲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謀害官差！”
楊凜星輕蔑一笑，隨手轉了轉手裏的長弓。
“射的就是你，你又能怎？”
被一個小女子如此輕視，這群整日裏被人捧臭腳的“真男人”如何能忍？當下也忘了先前的恐懼，拔出劍就像她們奔來。
還未來得及多跑兩步，眨眼間就被兩道身形極快的暗影全部放倒在地。周身不見傷口和血腥，卻就是讓這群人痛到爬不起來。
全程，楊凜星紋絲未動，就連眼皮子都沒多眨一下，表情認真的像是在觀看愛國電影。
玉璃和翎光光榮完成任務，恭敬的退回楊凜星身後。
“你……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楊凜星心想，這還真不好介紹。
總不能說我乃軒轅王轉世，爾等鼠輩速來參拜吧？這話真讓她說可能會在一半就笑場。
突然，她腦海中一閃而過一句熟悉的順口溜，她順勢喊了出來：“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玉璃：“……∑( 口 ||？？！”
翎光：“……(ˉ▽ˉ；)...”
沈靈澤：“~~~///(^v^)\\\~~~”
喊完，楊凜星也不禁有些臉紅，沒辦法，太應景了！
地上的官差紛紛露出驚恐的神情：“你們…是、是土匪？”
楊凜星微微蹙眉，對“土匪”這個稱呼不太滿意。
玉璃卻已搶先應下：“趕快放了那個人，然後把東西都交出來！不然的話……”
“咻——”一枚十字星的鐵釘從翎光的袖口中飛出，牢牢釘進了其中一人的臂膀裏，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慘叫聲。
其他人見到兄弟如此慘狀，紛紛敗下陣來，七嘴八舌的開始求饒：
“放過我們吧！東西和人你們都拿去！”
“別殺我……別殺我！我家中還有老小！”
“土匪大姐，饒小的一命……”
楊凜星語氣不善的糾正道：“叫土匪女王！”
“……土匪女王饒命！！！”
“滾吧。”
聽到這兩個字，一群人恍如得到了特赦令一般，東倒西歪的攙扶起身，踉踉蹌蹌的逃跑了。
時不時還有人回頭望一眼，見這群人還站在原地，生怕她們又改變主意，於是留下一個猙獰的表情又轉過頭去。
待到不見人影，沈靈澤才上前一步扶起了那位老者。
老者原先聽他們說是土匪，心中難免有些害怕。可瞧這四位年輕人各個容貌不凡，身姿卓越，哪有半點土匪的狂野氣息？頓時又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他顫巍巍要行大禮：“多謝各位俠士相救……”
沈靈澤立即伸手托住他臂彎：“老先生快快請起。”
“唉……”男子面露慚色，“說來慚愧，在下其實剛至而立之年。”
而立之年？
楊凜星凝神細看，對方面容確實不似老者布滿溝壑，可那頭發分明已是花白了。
“方才那些是什麽人？”
“是東方部族掌管賦稅的官差。”
“哦？”楊凜星微訝，“這麽說，眼下我們已經到了東方部族的地界了？”
男子沈重搖頭，花白的發絲在風中輕顫：
“非也，非也。此地既非北方轄境，亦不屬東方領地，乃是……三不管的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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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楊凜星頭一回聽玉璃提及前世除軒轅王之外的人物。
竟還是“她自己”的王妃。
她想起在西沿城醒來的第一日，在蝶蘭的客棧裏，聽到那位說書先生講到的關於軒轅王與王妃的只言片語：
“王與王妃情深意篤，育有二子二女。王崩之日，王妃悲慟難抑，終隨王而去，舉國哀慟。”
三言兩語，就交代了這位王妃的結局。
究竟是要有多深厚的感情，才會選擇在一人走後馬上就追隨而去呢。
這樣的事，在她原先的世界幾乎可以說是聞所未聞，故而在此刻回想起來，才感到格外的震撼。
沈靈澤輕聲問道：“王與王妃……感情很好麽？”
玉璃用力點頭：“可好了！”他邊說邊手舞足蹈地模仿起來，“王練劍時，王妃都會在附近撫琴。王練完劍，王妃就會走過去，把帕子遞給他。”
楊凜星與沈靈澤皆專註地望著他。
“但是王每次都不接王妃的帕子！”玉璃蹦到楊凜星身旁，壓低嗓音模仿著君王姿態，朝沈靈澤微微俯身：
“他總是會這樣說——‘有勞愛妃’。”
透過玉璃惟妙惟肖的模仿，楊凜星仿佛透過千年的時光看見了一對曾經那樣伉儷情深的帝後。
她不禁失笑起來。
“還有還有！”玉璃一拍手繼續說道：“王下了早朝，必須要王妃來接他才肯走。有時候王妃來晚了，他就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殿門口等她！”
楊凜星實在沒忍住，輕笑出聲來。
前世的她，在自己的王妃面前，不像是君王，反倒像是個時時刻刻都要跟伴侶黏在一起的戀愛腦呢。
“我好想王妃啊。”玉璃的聲音低沈了下來，“王妃人可好了，經常做點心給我們吃。”
“我和三哥的這身衣裳，還是王妃親手給我們做的呢。”
說完，他朝著翎光所在的方向大吼了一聲：“是不是啊，三哥！”
翎光正沈浸在他們三人其樂融融，他自己無人問津的落寞中，被這聲突如其來的呼喚驚得怔住。
回神後，他鄭重頷首：“確是如此。”
看上去，翎光對這位溫柔賢淑的王妃也是極為尊重的。
楊凜星心下訝然。這位王妃不僅與君王琴瑟和鳴，連丈夫身邊的靈獸都照料得如此周到。看這兩身衣裳的精細做工，便知耗費了多少心血。
她突然問道：“軒轅王有妾室嗎？”
“妾室？”玉璃歪著腦袋，面露疑惑：“妾室是什麽東西？”
楊凜星一時有些語塞，還好有沈靈澤才一旁解釋：
“就是除了王妃外，可還有別的女子陪在王身邊？”
“沒有的。”玉璃頭搖的像撥浪鼓，“王很忙，有很多事情等著他處理，有時候連我們想見他都難。”
他思慮片刻，補充道：“但不管多忙，他每天都會見王妃，陪王妃用膳。”
聽完，楊凜星長舒了一口氣。
看來前世的自己也是個幹凈的好男人哈！她對此十分滿意。
與她的輕松截然不同，沈靈澤心底泛起陣陣微瀾。
王與王妃既如此情深，如今王已轉世，那王妃呢？是否也已輪回人間？會不會在某日突然出現，回到她身邊？
無數看似荒誕卻合乎情理的猜想在他心中纏繞，化作難以言說的不安，在胸腔裏悄悄蔓延。
“我們差不多該出發了。”楊凜星出聲打斷了他的思緒，“我們盡量趕路，最好能找到一處村莊落腳。”
不然老睡在樹林子裏，無法梳洗，她總是有些難受。
沈靈澤點頭道：“那就我來架車吧。”
昨日遇襲後，原先雇傭的車夫屬實被嚇破了膽，說什麽也不肯再跟他們繼續走了。沒辦法，沈靈澤只好付了他約好的價錢，又策馬將他送回了望歸城，以免他在半路又遇到危險。
三人陸續上了馬車，沈靈澤一揮長鞭——馬車便向著東方駛去。
晚飯前，她們終於遠遠瞧見了一座村落。
“到這兒還屬於北方部族的地界嗎？”楊凜星倚在車門處問沈靈澤。
“不太確定。”沈靈澤回道：“這兒應該便是東北的交界地，具體得問問村民。”
馬車離村莊越來越近，沈靈澤卻突然停了下來。
“怎麽了？”
“似乎不大對勁。”沈靈澤沈聲道。
楊凜星站起身來望去，只見一群穿著統一官服的帶刀人站在那裏，因為背對著她們所以看不見神情和動作。但他們面前卻正跪著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時不時做著磕頭祈求的動作。
不遠處，還停放著一輛糧車，上面裝載著半車各式各樣的糧食。
楊凜星眉頭微蹙，說道：“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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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各位官爺開恩……村裏實在沒有餘糧了。老老小小都要糊口，真的拿不出更多了……”
“呸！”為首的官差狠狠啐了他一口，“上次來你也是這套說辭！這稅銀你們到底要拖到何時？”
兇神惡煞的模樣嚇得地上的人一激靈，恨不得能將頭埋進地裏，“我實在沒辦法了，請官爺恕罪……”
隊伍中的另一人邪笑著開口道：“實在不行，把你女兒抵給我們也行啊。”
老者聞言，身體止不住的顫抖，那群人卻還在繼續：“哈哈哈哈哈哈哈，沒有女兒，你婆娘也成啊，半老徐娘，風韻猶……”
這句話的最後一個字還未說出口，那人的左鍵便被一根利箭刺入，他痛苦的哀嚎一聲，轉身咒罵道：“誰？誰敢射老子？！”
“你姑奶奶我。”
官差們聞聲轉頭，視線最先定格在出聲的少女身上。乍看之下，她與尋常女子並無二致，只是容貌格外明艷出眾。單從外表而論，跟在她身後的三名男子反倒更令人心生戒備。
可只要有人撞上她的眼神，便再難忽視那雙眼眸深處翻湧的凜冽殺意。如淬冰的刀鋒抵住咽喉，令人脊背生寒，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
“你……”為首的官差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強撐著所剩無幾的威嚴顫聲道：“你好大的膽子，竟敢謀害官差！”
楊凜星輕蔑一笑，隨手轉了轉手裏的長弓。
“射的就是你，你又能怎？”
被一個小女子如此輕視，這群整日裏被人捧臭腳的“真男人”如何能忍？當下也忘了先前的恐懼，拔出劍就像她們奔來。
還未來得及多跑兩步，眨眼間就被兩道身形極快的暗影全部放倒在地。周身不見傷口和血腥，卻就是讓這群人痛到爬不起來。
全程，楊凜星紋絲未動，就連眼皮子都沒多眨一下，表情認真的像是在觀看愛國電影。
玉璃和翎光光榮完成任務，恭敬的退回楊凜星身後。
“你……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楊凜星心想，這還真不好介紹。
總不能說我乃軒轅王轉世，爾等鼠輩速來參拜吧？這話真讓她說可能會在一半就笑場。
突然，她腦海中一閃而過一句熟悉的順口溜，她順勢喊了出來：“此山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玉璃：“……∑( 口 ||？？！”
翎光：“……(ˉ▽ˉ；)...”
沈靈澤：“~~~///(^v^)\\\~~~”
喊完，楊凜星也不禁有些臉紅，沒辦法，太應景了！
地上的官差紛紛露出驚恐的神情：“你們…是、是土匪？”
楊凜星微微蹙眉，對“土匪”這個稱呼不太滿意。
玉璃卻已搶先應下：“趕快放了那個人，然後把東西都交出來！不然的話……”
“咻——”一枚十字星的鐵釘從翎光的袖口中飛出，牢牢釘進了其中一人的臂膀裏，發出了震耳欲聾的慘叫聲。
其他人見到兄弟如此慘狀，紛紛敗下陣來，七嘴八舌的開始求饒：
“放過我們吧！東西和人你們都拿去！”
“別殺我……別殺我！我家中還有老小！”
“土匪大姐，饒小的一命……”
楊凜星語氣不善的糾正道：“叫土匪女王！”
“……土匪女王饒命！！！”
“滾吧。”
聽到這兩個字，一群人恍如得到了特赦令一般，東倒西歪的攙扶起身，踉踉蹌蹌的逃跑了。
時不時還有人回頭望一眼，見這群人還站在原地，生怕她們又改變主意，於是留下一個猙獰的表情又轉過頭去。
待到不見人影，沈靈澤才上前一步扶起了那位老者。
老者原先聽他們說是土匪，心中難免有些害怕。可瞧這四位年輕人各個容貌不凡，身姿卓越，哪有半點土匪的狂野氣息？頓時又把心放回了肚子裏。
他顫巍巍要行大禮：“多謝各位俠士相救……”
沈靈澤立即伸手托住他臂彎：“老先生快快請起。”
“唉……”男子面露慚色，“說來慚愧，在下其實剛至而立之年。”
而立之年？
楊凜星凝神細看，對方面容確實不似老者布滿溝壑，可那頭發分明已是花白了。
“方才那些是什麽人？”
“是東方部族掌管賦稅的官差。”
“哦？”楊凜星微訝，“這麽說，眼下我們已經到了東方部族的地界了？”
男子沈重搖頭，花白的發絲在風中輕顫：
“非也，非也。此地既非北方轄境，亦不屬東方領地，乃是……三不管的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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