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YU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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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JI

wb的熱搜事件持續發酵,有的熱搜,掛了三四天還依然在,熱度經久不衰。

比如收集腳皮。

圓滿解決結束那些問題、花了紀念和俞之行不少時間。

“秀秀”正式開機前的頭一個晚上,電影秀秀的官微刪掉了他們放出來的紀念的照片。

與此同時,再想從網上搜索“紀念”、獲得她的信息,各大平臺嘗試一遍,也難以成功了。

俞之行開了個小號去問候那三個投資人,盡管瓜田裏已經沒有人再關註紀念那件事了,但他還是很恨,每隔兩分鐘就要去辱罵...後來小號被禁言封禁。

換作別的時候,張捷知道、早就沖過來把俞之行罵個狗血淋頭了:

不是,死人!要死啊,關你雞毛事到底,你去沖鋒陷陣招惹投資人,你瘋了!你腦子有泡吧!

但這事兒原委是因為資方欺負了紀念。

張捷無話可說。

他回來之後、總躲著俞之行,生怕俞之行一個氣不過連他也開刀。

這可是紀念的事,不是兒戲,俞之行哪一秒突然瘋了出去咬人都不一定,能不躲開點嗎!?

正式開機那天,三個投資人帶著電影的女主來了。

是張梓涵。被俞之行送上熱搜的眾多明星之一。

她其實沒什麽毛病,只是比較敏感多思,是個極端i人,出道三年除了愛哭沒留下過其他黑料。

演技一般,但踏實努力,會認真完成每次工作,世道如此,男明星們嫖賭出軌小三樣樣沾了,還有無數人溺愛追著叫寶寶寶寶,女明星愛哭“做作”,成為眾矢之的卻是必然的結果。

張梓涵在片場哭了99次的熱搜上去之後,被黑怕了,不願意再挨罵,鼓起勇氣在wb發言回應熱搜,結果引來更多只為發洩情緒的瘋子、大多是男性網友。

資方就需要這種有自來黑體質點女明星,趁亂要挾了她來接這電影。

自來黑幹什麽都會被罵,所以在拍電影的過程中、拍完後,都被一直營銷黑成碳,關別後助推的資方什麽事?

是你自己招罵,誰叫你是個愛哭兮兮哭得人心煩的女的。

——投資方是這樣想的。

見到她,俞之行皺了皺眉,紀念皺得更緊、她兩蹙眉毛都要擰到一處去了。

張梓涵一想到自己過來得“為藝術獻身”、被逼著拍那麽多、數不清的床戲,鏡頭對著自己,她還要裝作享受,眼睛紅紅的,強忍著才沒讓淚掉下去。

“俞之行,開機了之後好好演,懂不懂?”肚子最大的那個投資人攔著張梓涵,胖手捏了捏張梓涵的肩皮笑肉不笑到。

俞之行做了什麽,他們肯定都知道了,所以才這樣,“小俞”都不叫了,忙著施壓。

紀念剛要開口,另二位投資人的助理跑了過來,詢問什麽時候開始點香繞場、“拜四方”。

攝像機已經用紅布蓋好了,點香祭拜,是從香港那邊傳過來的習慣,傳到今日,現在幾乎是行業內的必備。

小肚說就現在,拉著張梓涵轉身離開,紀念和俞之行一人被塞來一把香:點燃的。

遞香的助理動作粗魯,紀念差點被香火燒到衣服。

一旁的張捷眼皮猛跳,磨牙對著那個助理的背影在心裏大罵了兩句“死豬”,

“死豬!燒俞之行的不行嗎?!幹嘛燒紀念的!”

紀念:“...”

也不怪人生氣,誰叫俞之行不肯讓步,撕破臉也要讓官微把那條博文刪掉。

紀念這兩天在思考一件事情,調整計劃,有了一個新的想法,而且她昨天在飯桌上和俞之行吃飯,才知道,原來俞之行來劇組第一天見過投資人後想過要推掉這電影。

電影原本是可以調整、成為一個還是值得俞之行堅持演下去的好餅的,紀念之前認為,有自己在,她來當導演,對俞之行也不會有壞處。

但現在投資方完全和他們對抗上了,之後,紀念和俞之行肯定會舉步維艱是一回事,電影最終拍攝制作出來的效果呢?

因為投資方,電影變成一坨怎麽辦?紀念總不能時時刻刻都勝過對方。

“高層只說要我們拿獎,沒規定我們用什麽作品、必須要和哪個制作班底合作,一起拿獎吧?”紀念把香拿開些。

俞之行揪過她的衣服查看,聞言吐槽:“?不是你去簽的協議嗎?”

問他?

紀念:“不是你去改過的協議嗎?”

“吵一架?”俞之行沒有改動紀念問的那個點。

他們倆吵不起來,資方催促,打頭開路,舉著香在胸前保持著,繞著院壩裏的大鼎爐環形,後面的人一個個跟上。

紀念先行一步,插在隊伍裏張梓涵的後面,張梓涵見狀想讓,自覺咖位不夠得退去俞之行後邊,被紀念攔了。

“你在前面吧。”

“走慢點,就行,方便我和你說話。”

“…”張梓涵不敢輕舉妄動,呼吸輕到快飄到天上去,小心翼翼。

這祭拜,圖吉利、圖拉進大家的關系,劇組工作人員們也參加,幾十號人,繞的圈只會越來越大。

鼎爐沈積的香灰足足有十幾斤重,中間插上的三炷香每一支都有人胳膊那麽粗,沒多久,院裏就霧蒙蒙的了。

紀念走了小半截路,經過一個魚池,隨手把香正燃著的那頭懟進水裏,“滋啦”幾聲,引來三個領頭人的回頭註目。

張梓涵緊張得自己絆了自己一下,忐忑中,聽見了紀念對她說,“梓涵,你當不了女主。”

……

“紀念,剛剛祭拜你把香滅了,什麽意思?”

小肚捉著酒杯,手墊在大圓桌上,一滴不動,卻輪流問話俞之行和紀念,逼著他們倆往死裏喝。

“紀導”也一樣變成“紀念”了,紀念自稱過敏喝不了,怎麽勸也不喝,包括現在,俞之行就替她。

偶爾,張梓涵也會被逼,小肚一般要求大家一口悶,白酒本來就烈,度數也不低,張梓涵三杯就醉了,失去自我控制的意識。

俞之行還算清醒。

“我怕被香火燒到衣服。”紀念回,資方小肚雞腸忍無可忍,終於破防了,上一秒還像個人,下一秒直接拍桌而起:

“香火還能燒了你的衣服,你自己聽聽離不離譜?!”

“紀念!我擺明了和你講,不就是前兩天電影宣發的事嗎?”

“那是正常的電影宣發!你的心胸要打開些!不能狹隘!”

“宣發不也是為了咱們的電影嗎,你說你要負責,就是這樣負責的!你看你把這個電影弄成了什麽樣?!”

“你把俞之行徹底拉攏到你那邊了,幫你做事,替你承受,把編劇給辭了,把那麽好幾個工作人員也辭了!”小肚說的義憤填膺、恨鐵不成鋼,一幅自己才是受害者的樣子,倒是非常營造自己的道德高尚。

紀念點頭,供認不諱,“是我做的,我認為對電影不好的東西,都會去清除。”

她這麽說,反倒讓對方遲鈍了一下,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另一位投資人看不下去站出來幫腔,紀念卻還是不低頭。

幾個回合,最終三個投資人都氣壞了,聲稱要是紀念再這麽不配合,就算她是高層那邊引薦過來的、又有央視撐腰,他們也可以讓紀念滾蛋!

話一出,張梓涵瞬間白了臉,驚恐地看向紀念,又看看身邊的三位投資人,滿臉對大佬們的害怕。

“張梓涵!去給紀念敬酒!必須讓她喝了!”

“我?”張梓涵一抖,還沒“我”完,就小雞崽一樣被拎了起來,猛地推向紀念那邊,嘩啦摔了撲倒一片,盤子和食物還有酒全都壞掉。

俞之行沒擋住得住全部,酒杯碎掉後的玻璃碴子飛濺進紀念手背、紮出口子劃開一點肉流出血。

“!”

“導演!導演你沒事吧!”

張梓涵和俞之行同時開口,紀念第一時間拉了俞之行的衣角,俞之行就停住了,回頭只顧著她。

“沒用。”

不知道誰嫌棄了一聲,張梓涵又被拉起來推去俞之行懷裏。

“你們兩個,在這把衣服脫了演一場看看!張梓涵,你能不能擔得起女主就看這場戲演得怎麽樣!”小肚施號發令。

那些打翻打碎的食物粘黏在張梓涵身上,又被帶去俞之行懷裏,張梓涵膝蓋一軟,跪摔下去,眼淚奪眶而出,俞之行擡著她的胳膊用力扶著。

小肚:“最好不要給我找什麽推辭的理由!你們是演員…”

“不演。”俞之行打斷。

“呵!”

“早在之前,我就想說了,只是沒有時機提出來,”俞之行吸氣,挺直背,向下垂眸睥睨對面那個比他矮半頭的投資人,像一棵風雨裏屹立的高樹,頂風前進。

“我拒絕在《秀秀》裏和女主拍親密戲、鏡頭對準女主。”

身為被殘忍強/奸的受害者,鏡頭不該再看向她,所有“秀秀”的幻想戲份,拍成第一視角也能呈現,讓他只和攝像機互動,也能呈現。

只有逼“秀秀”和“秀秀”的飾演者忍受、在表達自己的路上再次陷入被誤解凝視的危險,是不必要的。

“?”

“哈哈哈?!”

矮他半頭的人發笑,笑得渾身橫肉直飛,笑得氣喘,其他兩位也加入進他囂張的嘲諷,笑得合不攏了嘴。

打碎的雞湯順著桌腿流向地面,豪華酒店變成破敗菜場,佳肴混雜後隱約透出腐爛惡心的味道。

紀念站起來,肩抵著她哥的肩。

“又是高層引薦,又在央視…”

“既然我這麽有背景和實力,會把你們也辭掉,重新組織一個班底。”

“就憑你!”小肚怒吼著向前一步、沖向紀念。

-

新的電影拍攝制作組,在三天後成功重建。

除此之外,紀念還送了那三位一紙訴訟,小肚和他的兩位同伴涉嫌賭博、洗錢,境外輸出非法言論等,暫時被施以行政拘留,最終審判結果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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