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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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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U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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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導演導演!”

“今天開機了嗎?什麽時候開機呀,我和很行哥都...”

“很行哥!你怎麽在導演這裏!?”

宋芙芙抱著劇本一蹦一跳闖進紀念的休息室,猛地剎住腳步,呆看了兩秒,辮子晃悠、然後才僵硬地站直站好,整理著裝。

“導演!”

“之行哥!”宋芙芙彎腰打招呼,朝紀念那邊走去,實際最終卻是停在了俞之行身邊,挨著他時藏不住的歡喜。

臉上有粉底,看不出,但宋芙芙整個脖子都泛粉紅了,一眼皆知。

紀念往人來處的方向偏頭,回應:“十分鐘後。”

“第一場戲,沒有俞之行,之後也..”

“秀秀”的幻想部分改成第一視角拍攝後,男女主之間的互動一下就沒剩多少了,甚至可以全程不接觸,俞之行和宋芙芙分AB兩組、同一時間內,分別完成自己的任務。

“啊,沒關系沒關系!”宋芙芙更紅了,拼命擺手搖頭,“我知道的!”

她只要能和俞之行待在一個劇組、能和俞之行在空閑時間裏多相處,就已經相當滿足了!

“...”

“那你們聊聊。”紀念起身,主動讓開。

給他們獨處的機會。

畢竟,宋芙芙是無片酬免費過來出演女主的,紀念總得給出去相應的條件。

新劇組都是紀念的人,紀念在裏面穿梭起來就自在多了。

她們在一條封閉好的路上、周圍很多貼著“危房危險”藍牌的老舊磚房,有的甚至已經被雜草攻破占領,房屋外沿糊了一層若有似無的類似於油的東西,是因為常年被路上的車尾氣侵蝕浸泡。

第一場戲、“秀秀”就是在這裏被□□犯傷害的,在高考結束過後兩月,她剛考完試順利通過,然後從這條路經過準備回家時。

當時是大白天,小縣城的駕考理論考場在以前的老村落裏,人煙稀無,“秀秀”平時都是叫車、唯獨那天,天氣很好,早春的太陽從綠葉間灑下,溫暖又鮮活的樣子,讓“秀秀”很想漫步去看一看。

拍完前情裏面的幾個鏡頭,第二場,“秀秀”回到事發現場,人已經大變樣,精神狀態極差,只會呆楞地站在路邊,還差點被一個醉駕的司機撞到。

這個劇本,因為是劉氓借鑒而來,紀念拿走也沒關系,劉氓不敢吭聲。

紀念找了新的編劇,只留下“秀秀”被侵犯後想要報覆、以及在報覆過程中因為她的追求被誤解的設定,其餘全部重新編寫過。

編劇也是無薪酬免費過來幫紀念的,因為紀念勉強算得上她的老師。

早三年,紀念在wb熱評區發現的對方,那之後一直通過網絡回覆對方、給了對方很多想要的答案。

女主是、編劇是,主剪輯師是,攝影組是,她們都和紀念或俞之行有絲絲聯系,免費過來幫忙。

俞之行當然也是,不過,他本來在上一個組裏就最多拿到兩萬,有也跟沒有一樣,紀念在通知他免費過來的時候最輕松了。

紀念走到第一場的實景地,提前組織了一下機器和工作人員,俞之行一會兒就在她們的背面、在公路上拍“秀秀”幻想的:和他一起開車兜風的鏡頭。

十分鐘後,兩位主演一起出現。

俞之行走在宋芙芙身後,宋芙芙拆了辮子發現頭發不夠卷、連忙問化妝老師行不行,要不要搶救一下。

和大部分好不容易高中畢業,正值青春的女學生們一樣,“秀秀”愛美,考試前一天還跟著網上的教程紮辮子做自制卷發。

宋芙芙:“紮的時間不夠!那個方法我高中時也刷到過,得至少一晚上,秀秀也是一晚上,我這才紮了半小時,要不您給我燙一下吧?”

“這麽點小細節,”俞之行笑笑,伸手抓了一撮宋芙芙的頭發繞在指尖,看似在搗亂,實際是手動充當卷發棒,試了試能不能把她沒什麽彎折起伏的頭發弄得再卷一些。

“卷發棒卷出來的效果和紮辮子的效果怎麽可能一樣,你故意的吧?為什麽不提前在晚上就弄好?”

“!”

“我沒有!昨天、昨天晚上我有點事耽誤了。”宋芙芙解釋,俞之行不依不饒,非要怪罪:

“什麽事比拍戲還重要?”

“我...那對不起...”宋芙芙擰了擰衣角,乖乖屈服,小鹿眼垂下,洋娃娃一樣的,叫人不忍心批評。

化妝師口罩下的嘴角揚起,眉眼彎彎,難掩笑意。

他又明擺著欺負,宋芙芙楞了楞,然後嬌嗔。

兩個人鬥嘴打鬧走過來的畫面,像極了青春片裏登對的男女主角,世界因他們而明亮,為他們存在,每一幀的燈光和空氣,還有觀眾的註視,都只為這一刻,兩束火花碰撞出熾熱鮮艷的藍焰。

“。”紀念靜靜地定著,抿了抿唇。

相形見拙般在別人的世界裏連呼吸都放慢,心碎前,還得認真告訴自己小心點。

——

“導演!”

“沒關系,頭發就這樣,你可以加戲念叨頭發做壞了,俏皮些。”

“因為做頭發這個點,只是想展現秀秀受害前的生動,怎麽樣展示都行。”

“好!”宋芙芙放下心來,主動跑去找到自己的站位,先試了一遍給紀念看,期待她的首肯和誇讚。

“是個可愛的女孩子。”紀念莞爾,宋芙芙咧開嘴追問這是形容她呢還是“秀秀”,甜得周圍都快化了。

宋芙芙從出道那一年時,就有一個稱號,叫做“內娛甜妹天花板”,她和俞之行合作過兩部戲,雖然兩部裏,都並不是官方配對的小情侶,但cp甚至比官配還火。

有一段時間,他們的cp還登頂了第一,因為那段時間劇宣,宋芙芙對俞之行的愛慕都要溢出來了,沒人能忍得住不磕。

俞之行自己也感受得到。

“可以開機了,”紀念從回憶中抽離,側身去尋場記,順便把身後B組的拍攝也確認清楚。

宋芙芙,是紀念去聯系的,紀念在知道那些東西的前提下主動去聯系她,當然做好了被男才女貌艷羨吃醋的準備,只是知道歸知道,感觸從心底翻滾沖出來,威力還真是挺大。

紀念安慰自己,方法總比困難多,

趁著俞之行走完戲湊過來,詢問意見,和他單獨時,小小聲:

“...”

“哥,今晚,請你喝酒吧?”

——喝酒是假,困住俞之行是真。

相機,紀念已經擺好了,就在廚房對角的墻,還有客廳的電視機臺上。

只要錄下他們酒醉之後再次亂來的視頻,就算俞之行也對宋芙芙有感覺,也絕對,絕對不能拋下她。

A組在順利進行中,俞之行手裏的劇本被他收成了一個卷筒的樣子,很快散亂成書本,俞之行松了手,歪頭、好半天張著嘴卻吐不出字兒。

紀念無暇顧及他的異常,話講出去後,先是毫無預兆地心跳加速,原地發了場高燒,血液沸騰,接著又馬上墜入冰窖,渾身冰涼,仿佛有兩個滿是刺的火球冰球,輪流在她細胞裏打架爭吵。

火球是道德良知,冰球是崩壞執著。

紀念扭動手腳關節,錯覺它們都在咯吱咯吱因為生銹作響,還斷掉不少,帶出外面的血肉,等到調整好之後,再看俞之行,已經冷靜下來。

俞之行重新卷好劇本,佯裝輕松扯了扯笑,“喝酒,又折磨我?逮著我薅呢,是親妹嗎?”

“當然不是,我們沒有血緣關系,硬要說的話,重組的家庭也是個失敗體,你和我算合租了十幾年的鄰居。”

“那你還敢這麽整我??拿我當條件去請宋芙芙就算了,新劇組是怎麽來的?”

“賭來的。”

“...債多不愁”紀念回。

但其實,這一回,應該算是成功找到了雖然錢少但人很好的投資人,五百萬,談好第二天就打給紀念了,唯一希望得到的回報是好歹掙出個名氣,幫他們律所好好宣傳一下。

所以,劇本裏也添加了“秀秀”去向律所求助的片段。

紀念去“招商”,第一個拿出的頭牌就是演員俞之行。

至於高層那邊,紀念沒想過,有事也是俞之行去談,她徹底交給她哥了。

“一直在利用我?喜歡到處打賭談判,和路邊的狗也賭嗎?”俞之行冷聲,“反正是拿完去欠人情?”

紀念稍微回避,對自己這種多次非拖著俞之行一起去“死”,到處打賭欠債的行為做出解釋:

拍電影的事,怎麽能叫賭呢?

只是和人家打個招呼,提前拿來,其實五百萬註定會以某種方式到紀念的口袋裏,那些錢就是屬於紀念的,紀念存放在了律所那裏。就像這世界的花草樹木,你看見了,就是你的,看不見的,也只是因為你把它放到了你看不見的地方,所見皆所得。

“鬼扯!”俞之行笑罵。

礙於身份,紀念暫時在片場裏享受不到某人的撒嬌賣萌,不然俞之行肯定是要撲到她身上、抱著她搖搖晃晃的。

紀念清了清嗓子,不和俞之行玩隨地大小演的游戲了,認真問,“那不行嗎?拿你當條件。”

俞之行閉了閉眼,和上次知道紀念跟高層的事後表情一模一樣,但不管紀念要無聊地問幾次,每一次,俞之行都會也認真回答的:

當然行,很行。

誰叫他是哥哥。

“只要你開口,我什麽都可以的。”俞之行嘆。

“《秀秀》一場一鏡二次!”場記舉板,大聲喊到,化妝師上前去檢查宋芙芙的妝容,周圍躁動片刻,紀念有些意外,還以為宋芙芙一定會一次過的,聞聲去望。

那邊,宋芙芙殷切急迫地緊盯著某處,紀念回頭,剛好和她的視線對上,但宋芙芙的那註目光只和她交匯一秒,很快就越過去、明顯是朝向紀念身後的俞之行去。

紀念一言不發,再次轉回俞之行身邊,叫人,撿起剛剛,俞之行說的。

什麽都可以的?

“…那晚上喝嗎?”

紀念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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