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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因為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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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因為愛情

這一笑,脈脈情深。

尉遲旸抓住絳茶的手腕, 狠狠一捏。

他積攢的力量用到這一刻,直接捏斷絳茶的手骨。

那種被人控制的力道倏然消失了。

絳茶轉頭哭喪著臉找白越告狀:“他好兇,把我手捏斷了。”

“對, 你離他遠點。”白越一點也不同情絳茶, “以後不要招惹他。”

“我哪有招惹他?這什麽人啊,比狗都兇。”絳茶委屈抱怨,把斷掉的手腕舉到白越面前, “疼。”

白越伸手在他手腕上拂過, 斷掉的手腕立即便接上了。

“你剛才怎麽回事?亂說什麽呢?我什麽時候成你的夫人了?”白越開始算賬。

“什麽亂說?我沒亂說啊。”絳茶很無辜, “我說夫人, 又沒說我的夫人, 是你想岔了。”

他眼神游移強行狡辯。

“以後不要說這種讓人誤會的話。”白越拉住尉遲旸的手,把他拉到自己身邊, 對絳茶道:“這是我夫君尉遲旸。”

“阿旸,這是絳茶,我的朋友。”白越正式給兩人做了介紹。

尉遲旸“嗯”了一聲, 冷著一張臉,面無表情, 十分高冷。

”你好啊, 兄弟。”反倒是絳茶很熱情,主動伸手拍了拍尉遲旸的肩膀,“別生氣,剛才我開玩笑的, 不要見外,大家都是一家人。”

尉遲旸很想罵一句:誰跟你一家人!

但他一貫在外人面前不動聲色, 所以沒搭腔, 繼續保持高冷。

“走了, 回去再說。”

白越並不敢真的跟絳茶較真,怕他惱羞成怒,隨便遷怒人。

她拉著尉遲旸穿過店鋪與後宅的過道,拐入後面中庭的院子。

然後就楞住了。

短短五天沒回來,家裏居然大變樣了。

原本坐北朝南的正房三間大屋是她和尉遲旸的房間,以及廳堂。

但現在,原本尉遲旸房間裏的東西都不見了,全都換成了絳茶的那些花花綠綠的裝飾。

原本他廂房門口掛著的風鈴,現在掛到了尉遲旸的門口。

不止上房如此,廂房後面的兩間雜物房裏,原本放著尉遲旸的東西,現在也全被清理掉。

整個廂房五間房全都變成了絳茶的私人領地。

這個家,被徹底抹掉了男主人的痕跡。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個男人強烈的存在感。

尉遲旸什麽都沒說,面沈如水,看不出情緒有什麽變化。

白越閉了閉眼,平覆了一下心情,平靜地轉頭看向絳茶,“你怎麽搬到上面來住了?”

“不可以嗎?”絳茶無辜地眨眨眼,“我看那間房空著,光線比較好,就搬上來了。”

“那你也不能不經過我同意,就占據我們夫妻的地方吧。”白越譴責道。

“那不是空房嗎?你們夫妻難道一直是分房睡的?”絳茶仿佛發現了什麽大秘密,眼睛一下子亮起來。

“當然不是。”白越立即否認,“我們一直住一起。”

“那我為什麽不能搬到上面住?”絳茶理直氣壯,“你的朋友來了,我把我的房間讓給她住,總不能去住你們的房吧?”

絳茶理所當然的樣子,讓白越一陣無語。

偏偏她還說不出反駁的話,又沒證據撕破他的偽裝,也不敢跟他硬碰硬。

當神女當成這樣真是憋屈透了。

“店鋪又是怎麽回事?”白越只好轉移話題。

“店鋪很好啊,你看我多會做生意,以後咱們家賺錢的事就交給我。”絳茶一副獻寶的樣子。

“什麽咱們家?你不是就租了二樓上面的店鋪嗎?為什麽要把我下面的也用掉?”白越委婉提醒。

你是租客,頂多算朋友,和我不是一家。

絳茶卻好像沒聽懂,他笑道:“你又跟我見外了吧,你占著地方也沒用,動不動就關店,做生意怎麽能這麽做呢,以後我幫你經營,你只管躺著數錢就行。”

“可是……”

“可是什麽啊,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喜歡賺錢給你花。”

“可是,我跟你不是一家人。”白越終於挑明。

“啊?怎麽就不是一家人了?”絳茶詫異地睜大眼,“你去幫輕雲解決她宗門魔修的事之前,可不是這麽說的。”

“你當時托我照顧輕雲,說她是你妹妹,就是我妹妹,讓我好好照顧她,怎麽現在翻臉不認賬了?”

白越:“……”

這話說的,當時她只是沒反駁絳茶強行一家人的說辭,沒想到,他居然仗著她暧昧的態度,強行把自己當成了主人。

好吧,這件事白越也有錯,當時擔心絳茶遷怒輕雲,詛咒禍害輕雲,不得不態度暧昧哄著絳茶。

但現在,尉遲旸回來了,她就必須讓絳茶明白,他只是客人。

結果,她還沒開口,絳茶就突然又一眨眼,“你是不是擔心阿旸兄弟生氣啊?”

絳茶看向一直沈默冷臉的尉遲旸,“他一個大男人,不會這麽小氣的。”

“餵,兄弟,你不會容不下我吧?”

尉遲旸回了他一個字:"滾。"

絳茶立即告狀:“白越,你看看他,心胸狹窄,一點容人之量都沒有。”

“行了,你到底想幹什麽?”白越攤牌了。

她早就想攤牌了,只是顧忌絳茶喜怒無常的性格,怕他禍害無辜人。

“我想幹什麽你不知道嗎?”絳茶收斂笑意,認真地看著白越,“你看不出來嗎?”

“看不出來。”白越搖頭。

“我喜歡你,我也想做你夫君。”絳茶漂亮的桃花眼幽幽盯著白越,“我會比任何人都愛你,你給我個機會證明自己好嗎?”

尉遲旸驟然暴起,掐住絳茶的脖子,將他按在地上。

沒有哪個男人能忍受有人當著自己的面,表白自己妻子。

尉遲旸氣的完全忘了白越的話,他只想掐死這個妖艷賤貨,管他是神是鬼。

絳茶本身武力值很低,就是個普通人,哪能受得了尉遲旸怒極的手勁,當即兩眼翻白,臉色漲紅發紫。

“住手,松開他。”

白越急忙上前阻止,強行掰開尉遲旸的手。

“再亂說話,我要你的命!”尉遲旸松開手,煞神一樣站起來。

絳茶捂著脖子劇烈咳嗽了一陣子,緩過氣來,扶著白越的胳膊站起來,毫不畏懼的挑釁尉遲旸。

“你殺了我,我也要說。”

“行了,別吵了。”白越頭疼,看了眼尉遲旸,讓他忍耐。

殺了絳茶容易,抓住咒神難。

他可以換到任何人身體裏,如果藏起來,就連白越都發現不了。

“白越,這人這麽兇,你還不休了他?”絳茶委屈地靠在白越肩膀上,“我只是喜歡你,我有什麽錯?”

“可是,我已經有夫君了,你不能再喜歡我。”白越推開絳茶,讓他自己站著。

“為什麽?我偏要喜歡你,我看誰敢攔我!”絳茶挑釁地斜著眼睛瞪了眼尉遲旸。

尉遲旸又想掐死他了。

白越急忙拉住尉遲旸擡起來的手。

“走,進屋裏說。”她拉著尉遲旸先進廳堂裏。

“忍著點,回來前不是答應我會忍耐嗎?”白越把尉遲旸按在椅子上,低頭親了親他。

“忍不了。”一點都忍不了。

尉遲旸手中用力,把白越拉到懷裏。

“我倒要看看他能玩出什麽花樣。”尉遲旸哼了聲。

回家之後,那種萬箭穿心和火燒火燎的身體痛苦反倒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身體被控制,但那種被控制的感覺,在他強行蓄力沖破後,又消失了。

現在,他並沒有什麽不適。

就好像敵對雙方在交鋒,他占了上風,對方就偃旗息鼓一樣。

“不要殺他。”白越摟住尉遲旸的脖子,在他耳邊小聲說,“揍他可以,留一口氣就行。”

白越本來帶尉遲旸回來就是為了吸引絳茶的火力,讓他把所有咒神的力量都用在尉遲旸身上,這樣就不會禍及無辜。

“好。”尉遲旸唇角揚起,眼裏閃過一抹冷笑。

只留一口氣,這還不簡單。

就在尉遲旸摩拳擦掌準備收拾絳茶時,絳茶推門走了進來。

他進門之後,先對尉遲旸笑了下,很和善的笑容。

“兄弟,你誤會了,我不是來破壞你們的,我是來加入你們的。”他乖巧地坐在白越身邊。

“你什麽意思?”尉遲旸攥緊拳頭,臉色又冷又沈。

“意思很簡單啊,我也想給白越做夫君,多個人對她好,你為什麽不願意?”絳茶很大方笑道。

“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趕你走的,我這人別的優點沒有,就是心胸寬大,我也不會妒忌你,我只想跟你一起照顧好白越。”

“什麽?”尉遲旸楞了下。

“你怎麽這麽笨?這都聽不明白?”絳茶眼中閃過嫌棄,“你做你的夫君,我做我的夫君,大家互不幹涉,我不找你麻煩,你也別找我茬,和平相處不行嗎?”

“什麽意思?”尉遲旸不是沒聽懂,是覺得太荒唐了,以為自己聽錯了。

“哎呦,你真是笨死了,我們一起給白越做夫君啊,懂不懂?”

絳茶翻了個白眼,看向白越。

白越坐在尉遲旸岔開的左邊大腿上,被他強行扣住腰身攬在懷裏。

絳茶目光掃過她的臉,又移到她身後的尉遲旸身上,上下掃視,來回掃視,興味盎然,眼裏逐漸透出期待。

他把期待的目光投向白越,那樣子像在說:我以後也可以這麽抱著你。

白越被他看的面紅耳赤,強行掙脫尉遲旸,坐到了一邊。

“你在胡扯什麽!”尉遲旸終於搞明白這個妖艷賤貨的目的。

他氣的霍然站起來,兩步上前,一把將絳茶從椅子上提起來。

“我看你是欠揍!”尉遲旸狠狠將絳茶扔出去。

絳茶高瘦的紅色身影撞破廳堂的大門,狼狽地摔在院子裏。

他高高束起的發髻散亂披散下來,遮擋住兩邊臉頰,額頭撞破,血順著他白皙漂亮的臉頰流下來。

他跌坐地上,卻也沒有怨懟,甚至沒有去看尉遲旸,而是幽幽望著白越,嫵媚一笑。

這一笑,脈脈情深。

仿佛不管他遭遇了什麽,都會無怨無悔愛著她。

哪怕死了,也要纏著她。

白越被他笑的後背發涼,有種大白天撞見艷鬼的驚悚感。

“還敢笑!”尉遲旸氣不打一處來,邁步要沖出去繼續毆打這個妖艷賤貨。

“等等。”白越拉住尉遲旸,“我去跟他說。”

“有什麽好說的?”尉遲旸反手扣住白越手腕,不讓她出去。

他覺得這個咒神也就這點伎倆,不足為懼。

“你老實坐著。”白越掙開尉遲旸的手,把他按回椅子上。

她有種直覺,絳茶不會因為挨揍就放棄,反而有種故意刺激尉遲旸揍他的感覺。

白越走出廳堂,下了臺階,走到院子裏,扶起絳茶。

“絳茶,我已經有夫君了,你不能再做我的夫君。”白越心平氣和解釋,“不是你不好,而是我先遇到尉遲旸,我的心裏已經容不下其他人了。”

“為什麽?”絳茶趁勢虛弱地靠在白越懷裏,像一只受傷的艷麗大鳥,楚楚可憐地望著白越。

“為什麽不要我?”他眼神無辜又可憐,“我很乖的,我不會吃醋,也不會妒忌,我不要名分都行,只求能長久陪在你身邊。”

“我就是喜歡你,想對你好,我有什麽錯?”絳茶的眼淚流下來,淒然無助極了。

白越無語望天。

差點忘了,這家夥是個大戲精,最愛演了。

“可是,一個妻子只能有一個夫君,對不起,我們還是做朋友吧。”白越耐著性子婉拒。

“為什麽?我看很多男子都有很多個妻子,你為什麽不能有好幾個夫君?”絳茶很不解。

他是真的不懂,眼神裏有種天真的疑惑。

那種孩子般的天真,就好像他根本不懂這個世界的倫理規則一樣。

“這個……”白越一時難以回答這個問題,她思索了片刻,才道,“因為愛情。”

“愛情是有排他性的,彼此相愛只能是兩個人,我只想要一個夫君,一生一世一雙人,夫妻恩愛到白頭,那些一個男人有很多妻子的都不是愛情。”

白越手指拂過絳茶受傷的額頭,他鮮血淋漓的臉上頓時幹幹凈凈。

白越把他扶好,讓他自己站著。

“很抱歉絳茶,我只愛我的夫君,不能再愛你了。”

“沒關系,你不需要愛我,只要允許我愛你就夠了。”絳茶嫵媚的桃花眼幽幽望著白越,卑微又可憐。

他扯住白越的衣袖,像個要被拋棄的小狗,可憐又委屈的望著她,眼神充滿祈求。

“你不能愛我,你這樣,我夫君會生氣的。”白越耐心解釋,“他生氣,我就不開心,你不希望我不開心吧?”

絳茶瞅著白越,嘟囔道:“這麽小心眼的男人,你怎麽會喜歡?”

“沒什麽理由,就是喜歡了。”白越微微笑了下,“你呢?又為什麽喜歡我?”

絳茶目光閃了閃,低下頭道:“沒什麽理由,就是喜歡了。”

他重覆了一遍白越的話。

但白越知道,他在說謊。

她失憶了,他又沒有。

被她鎮壓在瑯琊山下十萬年,他怎麽可能愛她。

白越沒忘記當時石棺中殘存下來沖天的恨意。

她懷疑絳茶現在就是故意來攪和她的生活,讓她處處不順心,天天提心吊膽。

然後,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給她一下,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劍,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落下來。

“我去前面忙了,你剛回來,先休息吧。”絳茶擡手攏了攏披散下來的長發,沒事人一樣朝外面走去。

“讓輕雲過來,我有事要跟她說。”

“好,遵命。”絳茶回頭,嫵媚一笑。

當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白越被晃得楞了一下,回過神來,就見尉遲旸黑沈著臉站在廳堂門口。

白越立即心虛的跑過去,主動抱住他,仰頭獻吻求原諒。

尉遲旸毫不客氣的吻住她,雙手掐住她的腰,把她舉起來抵在墻上,狠狠碾壓她的唇。

輕雲過來時,就見她敬若神明的姐姐和她夫君抱在一起激吻。

清美柔婉的白衣仙子勾著高大健碩的黑衣少年脖子,少年有力的臂膀托住她的腰,她雙腳懸空,背靠著墻壁,軟的像一灘水。

一點也不神仙了。

輕雲驚嘆,幻滅,隨即轉身背對著兩人,輕咳一聲。

白越其實早就聽見輕雲的腳步聲了,但尉遲旸心裏有氣,故意糾纏著不肯放開她,就是故意讓人看見的。

白越錘了尉遲旸好幾下,他才意猶未盡的松開她。

也沒跟輕雲打招呼,徑直進了白越的房間。

如今,是他們兩人的房間了。

輕雲紅著臉過來,有點不敢正視白越了。

白越也紅著臉,不敢看輕雲。

兩人都挺尷尬的,最後還是白越臉皮厚,主動道:“讓你見笑了。”

“沒什麽,是我來的不是時候。”輕雲促狹一笑,挽著白越的胳膊,湊到她耳邊小聲調侃,“你們很恩愛啊。”

“嗯。”白越紅著臉點點頭,把輕雲帶去了後院。

大半個時辰後,白越從輕雲嘴裏聽到這幾天發生的事。

因為白越走之前交代輕雲,決不能惹怒絳茶,一切順著他來,更不能提她夫君的事。

所以這幾天,輕雲就一切聽絳茶安排。

好在絳茶也沒找她打聽白越夫君的事,只是忙著店鋪的事。

白越前腳走,他後腳就撇下輕雲出門了。

晚上回來,他收拾好廂房讓輕雲住進來,輕雲也不知道廂房本來是他住的地方。

第二天,店鋪就紅紅火火的開始營業了。

輕雲也不知道店鋪以前是什麽樣子,以為裏面本來就是白越布置的,絳茶讓她幫忙招呼顧客,她就幫忙,並不知道店鋪被絳茶徹底改頭換面了。

這幾日,輕雲過得糊裏糊塗,絳茶對她很照顧,完全做到了承諾白越的話,把她當親妹妹看待。

她也看不出這個茶公子有什麽問題,反而挺喜歡他的,至少接人待物方面,茶公子比楚陽會討人喜歡多了。

但輕雲也不傻,白越說了這個人有問題,那就肯定有問題。

裝的這麽好,才更顯得心機深沈可怕。

“阿姐,茶公子到底是什麽來頭?我看他就是個凡人,八面玲瓏的凡人。”輕雲很好奇。

“一個厲害的邪神。”白越湊近輕雲,小聲道:“他是咒神,之前差點咒死陸長風。”

“不過你也不用怕,他除了會咒人,還會祝人,別惹他就行。”

“咒神?”輕雲似懂非懂,“沒聽過。”

“別管他了,你現在趕緊回去,就說宗門有重要的事情要忙,以後沒有我同意,不要來燕京找我。”

白越叮囑道。

咒術有距離限制,翠微山距離燕京有千裏之遙,送走輕雲就不怕絳茶遷怒她了。

輕雲看她神色鄭重,沒再多問,點點頭,收拾了自己的東西,去跟絳茶辭行。

白越親自送輕雲出了城,看著她禦劍離開,才算是松了口氣。

回來時,天已經快要黑了。

絳茶正在指揮幾個店員收拾東西,準備閉店。

看見白越進來,他高興地把賬本遞給她,“看看,這幾天掙了不少錢。”

“辛苦了。”白越接過來賬本,笑著道:“走,去醉仙樓吃烤鴨,你先去占位置,我喊了阿旸就來。”

“好,我收拾完就去。”絳茶雀躍道。

白越回到後宅,尉遲旸在床上打坐練功。

“現在有什麽不舒服嗎?”白越坐在床邊,關切地打量尉遲旸的氣色。

“沒有,剛回來那會兒,有一陣子像是被控制了,後來又突然好了。”尉遲旸這會兒身體完全沒有任何問題,才敢把他之前的痛苦感覺說出來。

“我看這什麽咒神也就這樣,沒什麽大不了的。”尉遲旸不屑道。

“不要大意,他很會演。”白越反而更擔心了,“他暫時放過你,很可能憋著大招呢。”

“上古的神,沒一個是好惹的。”

尉遲旸依舊不以為然。

直到夜幕降臨,兩人攜手踏入醉仙樓。

尉遲旸突然發現他又動不了了。

不,不止是動不了,而是徹底被人控制了。

他仿佛被人奪舍了一樣,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一點都控制不了。

他狠狠地甩開白越的手,白越猝不及防趔趄了下,差點摔倒。

尉遲旸沖進了醉仙樓,不管三七二十一,見人就打,見東西就摔,仿佛突然發了瘋。

“你幹什麽?”白越急忙沖過去抓住他手臂。

但此刻的尉遲旸力大無比,他抓起白越的腰,把她高高舉起,毫不留情朝著店外扔了出去。

同時,一把扯下蒙眼的黑巾,露出一雙血紅的秀美剪水眸。

“啊,是魔,紅眼睛的魔修!”有人驚恐尖叫。

傍晚剛天黑,正是酒樓生意最好的時段,醉仙樓又是燕京數一數二的大酒樓,每天都客滿,需要預定座位。

尉遲旸扔完白越後,睜著血紅的眼睛,繼續在店裏打砸。

他像個野獸一樣,見人就打,抓起尖叫的客人就朝著外面扔出去,頃刻間,店裏慘叫尖叫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無頭蒼蠅一樣朝著店外逃竄,一邊驚呼著:“魔修殺人了,救命啊!”

就在這亂成一鍋粥的時候,二樓雅座的窗戶突然打開,露出一張山茶花般嬌艷的面容。

絳茶看著街道上驚叫逃散的人群,唇角淺淺勾起玩味的笑意。

不是很兇嗎?讓你兇個夠!

【作者有話說】

兩個醋精明天繼續鬥。

絳·巫蠱之神·茶:本神不止會咒人,還會紮小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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