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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眼神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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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眼神拉絲

就,很想抱抱她。

在狐妖原本的記憶中, 李四就是被惡霸欺淩抓進了牢裏,狐妖救他後兩人相愛,然後李四進京趕考。

想到這裏, 當一個大漢揮拳朝他揍過來時, 尉遲旸沒躲,被打的趴在地上。

隨後,一群壯漢便圍著他拳打腳踢。

“廢物!”赤雪冷笑一聲, 看向白越, 諷刺道, “這就是你一心護著的邪魔?一個低賤人族, 怎麽配得上你?”

“啪!”

白越擡手給了赤雪一個耳光, 幹脆響亮,打的赤雪震驚地睜大眼。

“我的男人, 除了我,沒人能羞辱!”

白越打完,沒再看赤雪, 淩空飛起來,手中憑空多了一條白色緞帶, 照著院子裏那群壯漢一抽, 便把這些人全都抽飛了出去。

她是月裳,是千年狐妖,是有法力的。

而此刻,赤雪沒有法力。

白越回身, 手中綢帶直接抽向赤雪,緊緊勒住他脖子, 把他拖拽到眼前。

“我一直想試試, 直接殺了你能不能破陣。”

說完, 她手中用力,綢帶猛地收緊,直接把赤雪勒斷氣。

赤雪的身形和他帶來的二十多個壯漢身形化作塵埃,消散在院子裏。

隨即,院子也消散了。

尉遲旸急忙起身沖過來抱住白越,兩人的身影隨即也化為塵埃。

-

白越再次睜眼,發現到了一處寬闊繁華的街道上。

沒破陣,不過換場景了。

看來殺死赤雪並不能破陣,他真身並不在陣內,陣內的不過是他的一縷神魂。

白越打量街道兩邊高聳的朱漆大門,隱約知道這是哪兒了。

就在這時,身後一戶人家打開大門,絲竹嗩吶敲鑼打鼓的熱鬧樂聲一下子從裏面沖出來。

同時沖出來的還有一大群人,當前一人騎著高頭大馬,身穿鮮紅的新郎吉服,伴隨著吹吹打打的喜慶樂聲,面無表情的樣子,不像是要去迎親,倒像是奔喪。

不是尉遲旸還能是誰。

這裏是李四和侍郎千金成婚的場景。

當年的月裳站在圍觀的人群裏,目睹自己心愛的男人和別的女人成親,她黯然神傷,最終選擇祝福。

此刻的白越盯著新郎官,只顧欣賞紅衣少年的美色。

尉遲旸喜歡穿黑衣,從兩人認識到被卷入夢陣,他全都是一身黑衣,外出必定戴著黑鬥笠,還要蒙著黑紗。

就是和白越獨處,也是一身黑衣,眼睛蒙著黑巾,從未穿過別的顏色。

也就到了陣內,在青峰鎮時,他換了身青色書生長衫,後來大多數時候還是喜歡黑衣,偶爾換青色或藍色的衣服,從未穿過這麽亮眼鮮艷的衣服。

別說,還真好看,陽光下,紅色的喜服襯得他肌膚如玉,泛著瑩潤的光澤,仿佛一尊玉菩薩。

不過這菩薩有點兇,還會瞪人。

尉遲旸一睜眼就騎在馬上,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群穿著紅衣服的家丁擁簇著往大街上走。

身後是敲鑼打鼓的喧鬧聲,不用想也知道這是李四招贅到侍郎千金家的那一天。

所以,他是從侍郎千金家出來,身後跟著的都是侍郎家的家丁和親戚。

他要沿街繞一圈,再回來跟侍郎千金成親。

然後,一出門就看見白越了。

她還是那身白衣,站在看熱鬧的人群裏,非但沒有任何不悅之色,還一副看戲的樣子。

他瞪著她,想起他和赤雪生死相搏,她坐在墻頭嗑瓜子看戲。

“ 還看呢,你夫君都要被人搶走了。”尉遲旸從馬背上翻身下來,走到白越身前。

“你就這麽下來?那些家丁怎麽呆呆的?”白越側過身子,看向尉遲旸身後的那些迎親隊伍。

“又不是真的場景再現,這只是狐妖的記憶,那些人都是背景。”尉遲旸扶著白越肩膀,把她的腦袋撥回來。

“看著我,看他們幹什麽。”他不滿的捏了捏她的耳朵。

白越收回視線,擡頭看著俊美的少年,笑著說:”那這一局要怎麽過?”

“搶親?還是把你拐走?”

“之前在青峰鎮,你是在什麽心情下,我們破陣的?”尉遲旸扶著白越肩膀,眼神幽深。

當時白越抽了赤雪一耳光,理所當然的說出他是她的男人時,他心中倏然一動,一種說不清楚的感覺纏繞在心間。

就,很想抱抱她。

但他們很快破陣,只來得及抱了一下,就被分開了。

“說不上來,就是想罩著你,保護你。”白越望著少年仿佛拉絲了一樣的眼神,心裏有點怪怪的。

她若無其事的移開目光。

腦袋卻又被少年撥回來,他俯下身,兩只手捧著她的腦袋,說:“你躲什麽,看著我說話。”

“看著你能看出花兒?”白越沒好氣懟他一句,“快說,要怎麽才能破這局。”

“上次是保護欲,因為李四被惡霸欺負,所以狐妖希望他能出人頭地,不再被人豪強欺淩。”

“這次,應該是妒忌,心酸,吃醋的情緒。”尉遲旸眼角微微彎了下,幽深的眸子裏透出一點小小的期待。

“不可能!我怎麽可能有妒忌這麽陰暗的情緒,我應該是很大度的祝福你們成親,這才符合狐妖的心境。”

白越立即反駁。

“那就試試看。”

尉遲旸放開白越,翻身上馬,招手讓身後的樂隊家丁都跟上來。

吹吹打打的熱鬧隊伍走遠了,白越只能看見那騎在馬背上的少年挺拔高大的背影。

她,絕不會妒忌。

可是不妒忌破不了局,難道要一直耗在這夢陣裏?

白越思忖片刻,決定還是得妒忌一下。

可是,要如何才能妒忌出來?

真是愁人。

-

尉遲旸騎著馬帶著身後吹吹打打熱熱鬧鬧的隊伍繞著侍郎府所在街道走了一圈,便又從另一邊回來,進了府。

白越跟著看熱鬧的人群一起湧進侍郎府,很快便看見身穿紅色新郎袍的尉遲旸牽著紅綢花從後堂走出來,紅綢花的另一端牽在一個蒙著蓋頭的女子手中。

女子一身紅嫁衣,蓋頭蒙著頭,看不清長什麽樣子,腹部微微隆起,身邊有兩個年輕丫鬟扶著她。

儀式在正堂舉行,高大的新郎和嬌小的新娘背對著白越,隨著主持儀式的族中長輩的喊聲,開始拜天地。

"一拜——"

“等一下。”白越突然出聲打斷儀式,她穿過人群,走到正堂前,一把拽掉新郎手中的紅綢花,拽著他的手腕就往外走。

“幹什麽?有人搶親了!”堂屋有人大聲呼喊。

白越不理會,徑直拉著新郎官走出侍郎府。

“怎麽真要搶親?”尉遲旸任由白越拉著自己,非常配合她的行動。

“我覺得,月裳心裏最後悔的應該就是沒有在婚禮上把李四帶走。”白越仰頭看著尉遲旸,“你說,如果月裳當時真搶親了,李四會跟她走嗎?”

“會不會,李四等的就是月裳來找他,大鬧婚禮,攪黃這樁婚事。”

“所以,我決定替她搶一次。”

如果月裳真的有殘存的意識,這一刻,一定是欣慰的。

“反正你就是不肯承認你妒忌了對吧?”尉遲旸微微挑了下眉,直接揭穿白越的心思。

“我沒有。”白越還是不承認。

她轉開頭,不去看少年略帶促狹的目光

“那我們現在要去哪兒?”尉遲旸也不拆穿白越的心思,很配合的道,“我反正不急著出陣。”

“送你回去繼續成親。”白越笑了下,“我就是試一下搶婚行不行。”

其實,看見尉遲旸牽著紅綢花,而紅綢花另一端握在另一個女子手裏時,白越已經體會過妒忌的滋味了。

那是一種她從未體會過的酸澀情緒,所以,她由著自己把新郎搶回來。

“你回去吧,我要看著你走向另一個女人。”白越道。

尉遲旸微微挑眉,有些不懂白越的意思。

“走啊。”白越催促他。

尉遲旸轉身往侍郎府裏走去,他走到大門口時,又回頭看向白越,秀美絕倫的臉沈著,顯然十分不情願回去。

而此刻的白越,完全帶入月裳的心情,和一身紅衣的新郎隔著一條街,兩兩相望,心中湧出苦澀與失落。

當年,月裳藏在人群裏觀禮,李四必定發現她了。

他們或許就這樣隔著人群對望過,卻又無奈錯過。

白越眼前漸漸模糊,看不清臺階上新郎官的模樣。

接著,眼前的畫面如飛沙般變換,侍郎府從喜氣洋洋娶親變換成淒厲慘叫的大屠殺。

那已經是李四死後的事。

侍郎千金勉強守寡三個月後,就帶著剛出生的孩子被小侯爺隆重的迎娶進府。

這一天,是他們成親的日子,從天而降的狐妖,殺光侍郎府,又去侯府大開殺戒。

天降霹靂,李四的魂魄撲到了月裳的身上,替她擋了雷劫,自己魂飛魄散。

月裳悲痛欲絕的哭聲在白越模糊的意識中劃過。

等白越再次清醒時,發現又回到青峰山。

但這次不是在鎮裏,也不是在村裏,而是在青峰山的月裳仙人洞。

洞裏只有她一個人,也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很冷清。

“你可算來了。”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白越回頭,就見一個身形高大健碩的野人正看著自己。

白越瞇著眼,仔細一看才認出這野人居然是尉遲旸。

“天哪,你怎麽搞成這樣一次比一次慘!”白越震驚。

上次好歹還有一身短打穿,這次居然連衣服都沒有了,只在腰上圍了一圈樹葉勉強遮擋住重要部位。

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膚仿佛暴曬了一千年般,成了古銅色。

“還不是那個該死的狐妖幹的好事。”尉遲旸站在一株三人合抱那麽粗的樹幹後。

“先幫我弄身衣服,我這樣都過了兩千年。”

麻木的已經沒有羞恥感了。

“赤雪這次太過分了。”白越忍著笑,憤憤道。

“你還笑?”尉遲旸又往樹後躲了躲,惱怒道。

“我不笑,我現在就去幫你買衣服。”白越板著臉道。

傍晚,終於穿上衣服的尉遲旸才給白越說了這次的情況。

這次的尉遲旸成了王二麻子,一個來青峰山打獵的世家公子。

真正的世家公子肯定不叫王二麻子,這是赤雪故意惡心尉遲旸,強加給他的名字,和之前的張三李四一個性質。

李四魂飛魄散之後,月裳悲傷欲絕,又因為造下殺孽被各大仙門追殺,後來在大哥赤雪的幫助下,躲到了青峰山苦修。

原本她只要苦修三千年,就能消去一身罪孽,重回青丘入仙籍。

但偏偏在兩千年後,一次偶爾出來散心,遇到來山裏打獵的王二。

王二和她毫無因果關系,只因為長了一張肖似李四的臉,月裳就又起了迷障。

她把王二騙進了洞穴內,強行要和王二成親拜堂。

王二只是個凡人,哪裏是三千年的狐妖對手,被迫和她拜堂成親後,當天晚上就灌醉她逃走了。

為了躲避月裳的糾纏,王二去了燕京外祖家,過了幾年太平日子,後來入朝為官,還有了個情投意合的未婚妻。

就在兩人成親的那天,月裳找上了門,以新娘子的性命逼王二悔婚跟她離開。

王二不知道是恐懼,還是本身性情剛烈,居然當著月裳的面,自刎死在她面前。

隨後,新娘子也自刎殉情。

喜事變喪事,兩家人悲痛欲絕,月裳恍恍惚惚的離開了燕京。

從那之後,月裳就徹底墮了魔,成了專搶俊美新郎的銀蕩狐貍精。

她會在婚禮上,當眾抓走她看中的新郎。

把新郎帶回洞裏後,她會讓對方和她成親,如果對方順著她的心意,和她成親,一夜春宵後,她就會把對方挖心挖肺煉成傀儡奴。

如果新郎性情剛烈,誓死反抗,或者伺機逃跑,她反而會送對方重禮,讓對方離開,不再糾纏。

短短三個多月,月裳搶了上百個新郎,卻只有寥寥幾個敢反抗,也能抗住她的美色誘惑,安然無恙的下山回家。

其他人都被她迷得神魂顛倒,自願留下來當她的裙下臣。

也就永遠留了下來。

白越聽完月裳的第三世情劫,覺得赤雪有句話說的沒錯,天狐一族確實像是被詛咒了一樣,至少月裳像是被詛咒了。

喜歡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如果是她受罪,或許她還能釋懷,偏偏,她總要目睹愛人死在面前。

第三世,她去王二的婚禮上,要王二跟她走,本意絕不是搶婚,她應該只是在遺憾第二世沒有搶婚,導致李四慘死侍郎府。

她只是想圓一個夢,卻又逼死了無辜的王二和新娘。

“哎,這次要怎麽破局?”白越嘆了聲,看向凝神思索的尉遲旸。

白越想的這些,尉遲旸也想了兩千年。

“或許,她想要的是一場婚禮。”尉遲旸看向白越,漆黑的眸子裏閃動著某種意味不明的光。

像是試探,又像是期待。

“我們成親?在這裏?”白越微怔,隨即眸光微微閃了閃,眼神游移到了一邊。

“你不願意?”尉遲旸伸手撥正她的腦袋,“別躲,看著我說話。”

【作者有話說】

下章就出陣了。[攤手]

寫這個副本就是想讓男女主正式成個親嘿嘿,之前就是合租室友,牢頭和犯人。

親親很快就有啦,需要個合適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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