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偏心師父

關燈
第11章 偏心師父

可惡!風評被害。

白越想搜魂倒不是想為陸長風出頭,她是想搞明白一件事。

狐妖是被邪術吸幹精血和靈魄的,她想知道是不是那個黑衣瞎眼少年幹的。

雖然大概率是他,但白越不甘心自己看錯人,希望事情另有內幕。

另外,她還想知道段蓉蓉是不是真的丟了魂。

她懷疑自己失憶可能也跟丟了魂有關。

“別碰我!”段蓉蓉眼看著白越走到自己跟前,嚇得尖叫著往前院跑去。

“師父救命啊!”

她不可能讓白仙師搜魂的!

但她實在太低估白仙師的法力無邊了。

段蓉蓉跑了沒兩步,就被白越隔空抓了回來。

“老實點,不然你魂魄受損可不賴我。”白越一只手按在段蓉蓉腦袋上,正要施展搜魂術,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厲喝。

“住手!”

連接前後院的垂花門外,一個身穿白色織錦道袍的中年修士大步走了過來。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人,一個是白越見過的魯長老,另一個是沈素瑛。

“仙師,蓉蓉是我皓日宗的弟子,就算犯了錯也該由我皓日宗刑堂處罰,還輪不到一個外人對她搜魂。”

皓日宗宗主沈拓沈著臉走到白越面前,雖然師弟極力推崇這個所謂的白仙師,但他絕不容許任何人欺淩蓉蓉。

還是當著他的面。

“是嗎”白越笑了笑,上下打量眼前的中年修士,“我要非搜她的魂呢?”

一個金丹中期,修為離沈素瑛差遠了。

“那就踩著貧道的屍體,或者先屠了皓日宗滿門!”沈拓目光如炬盯著眼前的白衣女仙。

“只要貧道還有一口氣,絕不許任何人欺淩蓉蓉。”

中年修士面容肅穆端正,一副正氣凜然的模樣,仿佛白越是什麽仗勢欺人的邪魔似的。

“師父,陸師兄不相信我,聽信這白仙師的話,認定是我傷了他,剛才他氣勢兇兇要找我算賬,嚇死我了。”

段蓉蓉掙脫白越,跑到沈拓身後抓住他胳膊。

有了師父壯膽,她立即顛倒黑白,把臟水往白越身上潑。

“蓉兒別怕,有師父在,沒人能傷的了你。”沈拓牽住愛徒的手,神態越發凜然。

白越被皓日宗宗主不自量力的樣子逗笑了,要不是天生三觀正,不喜歡濫殺無辜,白越還真想殺個試試,看他怎麽護?

“師父,你這是鐵了心要護著段蓉蓉?”陸長風走上前,寒著臉直視沈拓。

他和段蓉蓉同時拜在沈拓門下,對這位師父的偏心最清楚。

以前他一顆心系在段蓉蓉身上,師父偏心她,他覺得自該如此,理所當然。

如今,他成了被不公平對待的一方,才知道被苛待的人心裏有多委屈。

“怎麽,有外人撐腰,你要跟為師對著幹?”沈拓擡眉看向陸長風,“你非要跟蓉蓉斤斤計較?”

陸長風:“……我斤斤計較?”

“師父,要不是白仙師救了我,我已經被段蓉蓉殺了,你覺得這是我斤斤計較?”

陸長風覺得自己都要聽不懂斤斤計較這個詞的意思了。

“你不是沒死嗎?”沈拓道,“蓉蓉年紀小,就算一時糊塗,也是你們師兄妹之間的私事,關起門自己解決,不要糊裏糊塗就被外人擺布。”

陸長風:“……”

陸長風怒不可遏。

“沈拓,今日你若不讓白仙師搜魂,我陸長風就不認你這個師父!”

陸長風鐵青著臉,解下腰間代表皓日宗弟子身份的玉佩扔到了沈拓腳下。

從小被高高捧著的鎮北王世子,哪受過這等委屈,要不是顧及白仙師在旁邊看著,怕她覺得自己囂張狂妄,陸長風想把玉佩扔到沈拓臉上。

沈拓楞了下,沒想到陸長風反應這麽大。

這個三弟子不是最愛慕蓉蓉嗎?為了搏蓉蓉一笑,不惜以身犯險去兇獸遍地的雲嶺腹地采摘她隨口一提的朝顏花。

平日為了蓉蓉連命都能不要,為何這次一點委屈也不肯受了?

沈拓低頭看了眼腳邊的玉佩,又擡頭看向一邊看戲的白衣女子。

是這個女仙搞的鬼。

仗著有點法力就來他皓日宗攪風攪雨?

沈拓眼底閃過陰郁之色,攥著段蓉蓉的手緊了緊。

他決不允許自己的權威被挑釁。

“好,你不認為師,為師還不敢要你這種桀驁頑劣之徒,貧道現在就把你逐出師門,從今往後,你陸長風再不是我皓日宗弟子。”

沈拓擡腳把陸長風的弟子玉佩踩了個粉碎。

然後上前兩步,揮掌拍向陸長風胸口,陰著臉道:“既不是我皓日宗弟子,自不能用我皓日宗功法,貧道現在就廢了你的修為。”

“誰稀罕!”陸長風不閃不避,直直站著受了沈拓一掌。

沈拓是金丹中期修為,比陸長風高出兩個大境界,修為上本就是碾壓。

他心裏又有氣,存心立威,這一掌一點也不含糊,直接把陸長風打的斷線風箏一樣飛了出去。

陸長風心脈被震斷,半空中張嘴噴出一大口血,眼前發黑,眼看就要撞上院墻時,一道白影閃過,一只手托住他的腰,扶著他穩穩落地。

“別擔心,回頭我教你更厲害的功法。”白越餵了陸長風一粒護心脈藥丸。

陸長風笑了,他胸口劇痛,心臟像被拍碎了似的,嘴裏不斷冒血沫,心裏卻無比暢快。

“仙子,你又救我一次。”

旁邊圍觀的張溟羨慕壞了,他早就想改拜白仙師為師了,親耳聽見白仙師承諾會教陸長風更厲害的功法,當下再也按捺不住。

他走上前幾步,一臉義憤填膺的對沈拓道:“師父,你也未免太偏心了,白仙師只是想找出真相,小師妹沒做虧心事的話,為什麽不敢讓白仙師搜魂?”

“你!你也要忤逆為師?”沈拓沒想到二弟子也當眾責難自己,“我看你也想被逐出師門了!”

“確有這個打算,徒兒和陸師弟自幼情同手足,你今日如此對他,徒兒的心也寒了,請師父廢了徒兒修為,將徒兒逐出師門吧。”

張溟跪下來,一副心灰意冷的樣子。

沈拓:“……”

他就是隨口一說,根本沒想把張溟逐出師門。

再說,張溟什麽時候和陸長風情同手足了?他們不是一直暗中較勁爭蓉蓉爭排名嗎?

沈拓面色難看,正想著怎麽不傷面子挽回張溟呢,就聽張溟迫不及待的催促。

“請師父成全。”

這逆徒!

沈拓怒極,擡掌狠狠一掌拍在張溟腦袋上。

“好,貧道成全你!”

張溟靈臺瞬間被拍碎,身子一歪,摔在地上。

他還沒徹底昏迷,倒在地上後,便朝著白仙師的方向爬過去,一邊爬,還一邊吐著血喊陸長風的名字。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跟陸長風是一對生死戀人呢。

陸長風:“……”可惡!風評被害。

仙子不會誤會我是什麽奇怪的人吧。

白越倒沒想那麽多,張溟已經爬到她腳邊了,她只好扶起他,也給他餵了一顆補靈臺藥丸。

張溟吞下藥丸,抹了把嘴角的血漬,自動站到白仙師右側。

他長相雖沒有陸長風精致俊美,但也屬於陽光俊朗型帥哥,個頭也只比陸長風略矮一點點。

兩人一邊一個,像兩尊門神護衛著中間嬌小玲瓏的白衣仙師。

白越左右看了看兩個高大青年,覺得有點怪怪的。

事情到底怎麽發展成現在這樣子的,白越有些莫名其妙,她明明只是想看一下段蓉蓉的記憶,怎麽好像搞成搶人徒弟了?

沈拓連著驅逐了兩個弟子,臉色陰的能滴出水,他這會兒完全忘了陸師弟說的話,含恨的目光瞟向白越。

都是這個女人蠱惑他弟子,害他當眾難堪。

這個仇,他早晚會報。

“還有誰想被逐出皓日宗的?”沈拓陰郁的目光掃過一直沈默的沈素瑛。

他最得意也最忌憚的大弟子。

沈素瑛也想不到事情會發展成這個樣子,她一直沈默,就是不知道如何在白仙師和師門之間取舍。

剛才,魯師叔和師父居然讓她想辦法留下白仙師為宗門所用。

還讓她想辦法竊取白仙師的修煉功法。

魯師叔貪婪的目光像一盆冷水,徹底澆滅了沈素瑛對皓日宗的所有情分。

從得知三個師弟慘死狐妖手中,她就憂心如焚,生怕夏國那些權貴們報覆皓日宗,報覆師父。

可師父卻當眾偏袒小師妹,為了小師妹,不惜廢除陸長風和張溟的修為,把他們逐出師門。

張溟可是夏國大將軍的兒子,和陸長風的父親鎮北王一南一北鎮守護衛夏國,他們的父親手中握著的兵權足以顛覆現在的夏國皇室。

師父真的不知道這樣會給皓日宗招禍嗎?

沈素瑛心累。

她平靜望著師父,開口道:“師父,讓白仙師給小師妹搜魂,就算把陸師弟逐出師門了,也要查清楚這件事的始末。”

“白仙師不是外人,她是我請來的貴人,就算師父是皓日宗宗主,也要以理服人。”

“你!”沈拓臉色更難看了,“你也要跟為師作對?”

即使怒極,沈拓這次也沒敢再賭氣說什麽把沈素瑛也逐出師門的話。

沈素瑛是皓日宗現在唯一一個元嬰期修士,是皓日宗最大的依仗,就算他是宗主,也沒資格把沈素瑛逐出師門。

她修為已經遠超他這個師父了。

把她逐出師門,皓日宗那些長老能把他廢了,推她為宗主。

“不是作對,是幫師父以理服人。”沈素瑛道,“若師父執意要庇護段蓉蓉,那徒兒只好對師父不敬了。”

“你想幹什麽?”沈拓臉色變了,護著段蓉蓉往後退了兩步,“你這忘恩負義的逆徒,還敢弒師不成?”

“弒師當然不會,只不過請師父去後山靜修一段時間,不要管宗門事務了。”

沈素瑛說著走上前,將段蓉蓉從師父身後拽出來。

“我不要搜魂……師父救我……母妃救我……”段蓉蓉驚恐尖叫,死死抓住沈拓的胳膊,慘叫的樣子,像是要被送去砍頭似的。

“放肆!逆徒松手!為師讓你放開蓉蓉你沒聽見?”沈拓氣急敗壞,一邊怒斥一邊掙紮。

“掌門師兄最近太浮躁了,跟師弟們去後山冷靜冷靜,宗門的事就放心交給小輩處理吧。”

魯長老和陳長老和顏悅色勸道,同時各抓住沈拓一條胳膊,硬把他和段蓉蓉分開,一路拖拽著往後山走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