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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傀儡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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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傀儡新郎

擡轎的是四個白衣俊美男子

三個月前,白越在一處山谷醒來,腦袋空空,什麽都想不起來。

她坐在河邊苦思了一天,到天黑,就想起來自己的名字叫白越,其他什麽都想不起來。

為何出現在山谷裏,又為何什麽都忘掉了,除了名字,她一無所知。

從山谷裏出來時,她順手救下了差點喪生蛟龍口中的沈素瑛。

沈素瑛是個元嬰期修士,告訴她很多事。

白越知道自己現在是在人間界,一個叫夏國的地方。

她和沈素瑛分開後,轉遍了整個夏國,沒找到任何關於自己的信息。

這裏的人包括宗門修士都不認識她,白越準備去其他地方碰運氣時,接到了沈素瑛的傳訊。

沈素瑛遇到麻煩了。

白越沒什麽正經事,便過來幫忙。

說不定運氣好就遇到認識她的人或者妖了呢。

“我以前聽過你的聲音,你認識一個叫白越的人或者神仙嗎?”白越誠懇問道。

尉遲旸心中一跳,面上卻不露分毫,冷聲道:“不認識,你聽錯了。”

“好吧,雖然你不願意接受我的幫助,但看在我可能聽過你聲音的份上,我送你點東西。”

白越從儲物玉鐲裏拿出沈素瑛給她的青色乾坤袋,彎腰放到了少年的懷裏。

“乾坤袋裏有五百顆上品靈石,玉髓液一瓶,火精丸一瓶,蛟龍甲十二片,不管你是凡人還是修士,這些東西都足夠你解決困難,不用賣身給狐妖。”

“誰要賣身給狐妖?”尉遲旸暴怒,抓起懷裏的乾坤袋就扔了出去,“滾開!”

“臭脾氣!不要拉倒!”白越好心被當了驢肝肺,心裏也冒了火,隔空抓起乾坤袋又放進了自己的玉鐲裏。

想想心裏還是有氣,白越手指淩空一彈,一根樹藤從樹上垂下來,勾住那黑衣少年的腳,把他頭下腳上吊起來,拖到樹梢上牢牢捆住。

“老實在樹上待一夜,吹吹風醒醒腦子。”

白越拍了一下樹幹,轉身繼續破陣。

樹梢上,十幾根閃著綠光的樹藤觸手般爬到尉遲旸身上,將他一層層裹成蠶蛹,只露出一張臉。

鬥笠早就掉了,寒涼的夜風拂過臉頰,尉遲旸又驚又怒,偏偏掙紮不開。

樹藤沒長眼睛,他空有一雙能攝人魂魄的魔瞳,卻無用武之地,只能被迫仰躺在樹梢上吹風。

吹了會兒冷風,尉遲旸腦子漸漸冷靜下來,覺得自己太沈不住氣了。

三年過去了,被夏國那個荒淫無道的暴君強封為妃的屈辱至今依舊殘留在心裏。

縱使後來他殺了暴君滅了夏國,攻上九重天,將所有羞辱淩虐過他的人全都碾死在了腳下,那種屈辱依舊入骨附髓。

稍被觸及,就無法自控。

待孤取回魔骨,第一個先殺白越祭旗!

尉遲旸在心裏發狠賭咒。

盡管心裏已經將白越挫骨揚灰無數次,但現實中,尉遲旸依舊躺在樹梢吹冷風。

等了好一會兒,才有一只貓頭鷹飛過來,蹲在他對面的樹梢上,好奇地打量他。

尉遲旸盯著貓頭鷹,魔瞳瞬間吞噬貓頭鷹靈魄,失去魂魄的貓頭鷹行屍走肉般飛過來,在尉遲旸的操控下開始啄他身上的樹藤。

貓頭鷹的嘴生來不是用來啄樹藤的,啄了好半天,束縛在尉遲旸身上的樹藤依舊牢固,他幹脆控制貓頭鷹抓了幾只田鼠,帶到樹梢上。

田鼠們在尉遲旸的控制下,用了大半個時辰,終於咬斷樹藤。

尉遲旸睜著血紅的眼睛,爬下樹,撿起鬥笠戴好,朝著深山裏繼續走。

隨著迷霧陣陣石不斷被破壞,山裏濃霧已經散去了很多,但同時,原本很多被陣法控制的魑魅魍魎也跑了出來。

尉遲旸雖然現在是凡人之軀,但曾經的魔皇可不是只靠魔骨縱橫天下。

隨手幾道魔咒甩出去,攔路的山鬼精怪便魂飛魄散,化作飛灰。

尉遲旸穿過殘破的陣法,徑直走入了狐妖的洞府。

而此刻,深藏地下百丈的狐妖洞府內,洞府主人月殤已經覺察到護山大陣正在被破壞。

“哪個殺千刀的膽敢破壞老娘的護山大陣?膽兒挺肥呀!”

身上只裹了條白色薄紗的月殤從巨大的能容十幾壯碩男人隨便打滾的臥榻上坐起來,伸腳便把兩側躺著的四個男子踹下床。

“你們四個出去看看怎麽回事兒,不管闖山的是人是鬼,全給老娘殺幹凈!”

“遵命,夫人。”

四人從地上爬起來,隨便撿了件衣服穿到身上,便朝洞外走去。

他們長相都十分英俊帥氣,各有各的出彩之處,但眼神全都是如出一轍的沒有神采,像被控制的傀儡人。

四人走後,月殤也沒繼續躺著,她命人取來一盆水,施法後,盆中水鏡顯現出洞外的畫面。

由近及遠,將整個青峰山都納入了水鏡。

很快,月殤找到了可疑人物。

五男二女,身著皓日宗服飾,領頭那個青衣女劍修修為最高,已經不是第一次來青峰山,但之前每次都被攔在了陣外,很明顯破陣的不是他。

那會是誰?

月殤心神外放,來來回回把青峰山上下搜索了好幾遍,也沒找著破陣之人。

“居然能隱匿氣息,逃過老娘的搜山大法,看樣子是個硬茬。”

月殤神色微凝,不敢再大意,她下床穿好衣服,從密道離開洞府。

毀陣之人就在山裏,只是屏蔽了她的窺探術,她要親自去會會這個硬茬。

倒要看看是何方神聖,敢來青峰山撒野。

-

子時漸近,濃霧差不多散盡了,一輪彎月懸掛在漆黑的半空中,深山裏靜謐又潛伏著無法預料的危機。

沈素瑛獨自一人在密林中穿梭,她修為高,身上縈繞著護體罡氣,如履平地地穿梭在危機重重的密林中。

山裏的妖怪們不傻,遠遠嗅到高階修士的氣息就遁走了,不會主動來找死。

但有些人,還不如動物知道趨利避害。

沈素瑛這會兒恨不得將段蓉蓉一巴掌拍死。

人怎麽能這麽愛作死呢?

一個人族小國的公主有什麽好自傲的?天天覺得自己是世界中心,所有人都得圍著她轉。

說了多少次狐妖兇殘,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已經抓走了上百個新郎,幾乎把夏國境內有點姿色的新郎都擄走了。

她還是天不怕地不怕,好像窮兇極惡的妖怪們見了她,也得恭恭敬敬圍著她轉似的。

白仙師前腳走,她後腳就死活非要出防護陣,說自己很重要的東西丟了,必須去找回來。

沈素瑛不許她出去,她就不停地哭,哭的那幾個沒腦子師弟死活要陪著她一起出去找。

沈素瑛沒辦法,只能讓他們出去找,她後面跟著暗中照應。

結果,半路上她遇到四個傀儡人,耽誤了不到一刻鐘,六人就全都失蹤了。

沈素瑛一點都不在乎他們的死活,可要六人全死在山裏,她回去沒法交代。

不但要被師父重罰,還會給皓日宗惹來大麻煩。

沈素瑛握緊手中的劍,人說什麽都得找回來。

她正準備躍到樹梢上觀察,密林深處突然傳來一道含著笑意的女子聲音。

“你是在找人嗎?”

那聲音縹緲靈動似帶著萬千風情,懶洋洋的傳入沈素瑛耳朵裏,讓她莫名的耳根發燙,心跳加速。

濃霧漸起,一頂四人擡著的白色軟轎出現在密林深處,轎子裏坐著個如夢似幻的白衣女子。

她長發隨意用一根白玉發簪松垮垮的挽著,歪斜著身子慵懶躺在軟轎中。

擡轎的是四個白衣俊美男子,白紗從轎頂層層疊疊垂下來,長長拖曳在地上。

月色朦朧,輕紗朦朧,白衣女子的臉隱在濃霧中,看著也是朦朦朧朧。

沈素瑛心神微微一晃,立即警醒,差點中了狐妖的魅惑手段,她收斂心神,厲斥一聲:“妖孽!膽敢在本姑娘面前耍狐媚手段!吃我一劍!”

話落,沈素瑛拔出佩劍,淩空躍起,對著軟轎中女子一劍劈去。

這一劍沈素瑛灌註了三成靈力,劍氣如狂風,卷走林中濃霧,同時將軟轎掀飛出去。

“看來你是不想要他們幾個的命了。”白衣女子從軟轎中飛出,手中輕紗一甩,將六個人甩到了沈素瑛面前。

沈素瑛一楞,這六人正是失蹤的段蓉蓉等人。

他們全都睜著眼,但眼神茫然無焦距,一看就是被控制了。

“你把他們怎麽了?”

“現在還沒怎麽樣,暫時封了他們的五感。”白衣女子嫵媚一笑,“告訴我,破陣的人是誰?”

“你就是那千年狐妖?”

“是的呢,老娘就是這青峰山的主人月仙人。”

“讓那破陣的女子滾來見我,否則你的這些師弟師妹們就得永遠留下來給我擡轎子了。”

月殤手中輕紗一揮,摔落在地上的軟轎又回到四個青年的肩膀上,她重新回到軟轎裏。

“廢物,擡個轎子都擡不穩!”月殤撩了撩頭發,手中輕紗如靈蛇般甩了出去,抽中四個擡轎青年的胸口。

四個青年的胸膛頓時裂成兩半,露出裏面一顆刻滿符咒的粉色石頭。

青年們早被煉制成傀儡,胸口裂開也沒感覺,依舊站的板板正正。

月殤再次揮動輕紗,輕紗中揮灑出粉色藥粉,拂過青年們的胸口,他們裂開的胸口又合攏完好如初。

沈素瑛頭皮一緊,只覺瘆得慌,她是正道修士,向來不齒這些魔道邪術。

要不是段蓉蓉等人落在對方手中,她早跟這邪惡的狐妖打起來了。

此刻,投鼠忌器,她空有一身修為,也只能任由對方刁難。

“給你一刻鐘的時間考慮。”月殤好整以暇的靠在軟轎中,她露這一手就為了嚇唬這女劍修。

“一刻鐘後,那破陣的女子還不滾來的話,你的師弟師妹們就真成我的傀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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