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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破陣仙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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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破陣仙師

伸手隔著衣袖握住他的手腕。

正常情況下,月殤其實不喜歡幹威脅人的事,她喜歡恃強淩弱,明刀真槍的碾壓對方。

但若雙方實力懸殊太大,她處於絕對的劣勢,也不介意用點陰謀手段。

從洞府裏出來,月殤很快發現那個破陣的人。

居然是個看著年紀不大的凡人女子,十八九歲的樣子,長相清雅溫軟,看著很好欺負的樣子。

但也只是看著,凡人如何能破她的護山大陣?還那麽輕松,游刃有餘,很隨意就把布陣的靈器捏成粉碎。

月殤心中驚疑,她已經是元嬰期,卻看不透對方的修為。

那只有一個可能,對方修為遠高於她,所以她搜山時才會發現不了對方。

但到底高到什麽程度,月殤心裏沒底。

她這個護山迷霧大陣是大哥親手繪制,大哥是青丘萬年妖王,用來布陣的陣石皆是他親手煉制的上品法器,卻被對方輕而易舉找到毀掉。

只怕此女子的修為不低於大哥。

月殤知道自己絕不可能取勝,她悄悄退開,心中已經生出了棄山逃走打算,卻在下山路上遇見了這六個皓日宗的憨貨。

破陣之人必定和皓日宗有關,有這六個憨貨在手上,她就有了一搏之力。

月殤在青峰山修行百年,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想放棄這塊風水寶地。

幹脆搏一把。

時間一點點過去,沈素瑛掌心全都是汗。

妖族向來殘忍好殺,看這滿山的傀儡人,只怕所有被這狐妖擄來的新郎全都被她煉成傀儡人。

這局她破不了,只能求助白仙師。

午夜子時,白越震碎最後一塊護山陣陣石,狐妖的護山迷霧陣徹底崩潰瓦解,濃霧散去,眼前高聳的山峰下面,出現一個山洞。

洞上還刻了三個字:月上仙人洞。

看來這裏就是狐妖的大本營了,白越正要邁步走進去,腰畔掛著的傳訊符閃了閃。

沈素瑛那邊有麻煩了?

不應該啊,只要不離開陣內,別說一個元嬰期狐妖,就是飛升的仙人也破不開她親手布的防護陣。

看來,他們離開了。

白越並不想搭理那些無知無畏的勇士們,人總是要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

她擡腳進了狐妖的洞府。

片刻後傳訊符再次閃動,還是很危急的連閃。

白越直接解下玉佩,放進了儲物玉鐲內。

沈素瑛是個不錯的人,就是顧慮太多,心不夠狠。

-

密林裏,對峙的雙方都尷尬了。

沈素瑛沒想到自己傳訊叫不來白仙師。

難道是白仙師生自己的氣了?

說好她只負責打殘狐妖的,自己卻總要讓她幫忙做別的事,白仙師厭煩了。

沈素瑛心生惶恐,萬分後悔不該為了這幾個作死的家夥去煩白仙師。

沒了外援,沈素瑛也只能靠自己,殺了狐妖給師父有個交代。

“仙師不來,這幾個人你想殺就殺吧,殺完正好陪他們一塊上路。”沈素瑛唇角勾起冷酷的弧度,拔出佩劍準備殺妖。

月殤嫵媚的臉上僵了一瞬,她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無視她的威脅,那她是不是要殺雞儆猴,讓對方明白,她不是說著玩的?

狐性狡黠,月殤攥緊手中的白紗,動手殺人前,又瞟了眼眼前的女劍修。

見對方眼裏並無任何忌憚,反而有種放開手腳準備大幹一場的躍躍欲試,她突然明白,對方根本不在乎她手裏的六個人質。

只要她殺人,對方就毫無顧忌再無任何束縛了。

想得美!想讓她殺,她還就不殺了。

“呵!無冤無仇的,我為什麽要殺他們?你這女人可真冷血。”月殤從軟轎裏飛出,疾如閃電般在六人後心各拍了一下。

六個原本眼神呆滯的人,頓時仿佛剛睡醒一樣,一臉迷惘的看向沈素瑛。

“大師姐,你怎麽也出來了?”張溟疑惑地看了看身邊的其他師弟和小師妹,“我們怎麽在這裏?”

他記得他和師弟們一起出來陪小師妹找她丟失的玉佩,小師妹說大家分開找,然後他就獨自一人在山林裏尋找。

怎麽突然大家就聚一起了?

看師弟們的樣子,好像和他一樣,也不清楚發生了什麽。

“你們慢慢聊,老娘不陪你們玩了……”

白影一閃,月殤縱聲長笑,笑聲如銀鈴般在山林間回蕩,人卻早已遁走。

她惹不起,還躲不起了?

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她出去躲一陣子,等皓日宗這些人走了,她再回來。

失去主人控制,傀儡們木呆呆站著,宛如四具站著的活僵屍,擡著一頂空蕩蕩的軟轎,氣氛突然有些詭異。

沈素瑛:“……”

狐貍,還真是種奇特的動物。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但事情好像圓滿解決了。

白仙師難道早就料到是這個結果,所以才不出現?

沈素瑛不明覺厲,對白仙師的敬畏又多了一重。

狐妖洞內,白越並不知道沈素瑛腦補了些什麽,她不回應純粹是覺得沈素瑛的那幾個師弟師妹需要受點教訓,不然是學不乖的。

狐妖的洞穴很深,白越一路走下來,遇到不少被奪走魂魄的傀儡人,他們或靜靜站著,或游魂般四處游蕩,模樣長得都很周正,看樣子就是那些被狐妖擄來的新郎們。

其中還有二十多個穿著統一修士服的修士,裏面有幾個年齡偏大,也全都被挖了心肝奪了魂魄做成了傀儡人。

應該是附近那個進山除妖的水雲宗。

人是早就死透了,魂魄都被狐妖吞了,殘留的不過是被邪術控制的軀殼。

白越本想一把火把這些傀儡都燒了,後來又覺得還是留下來,至少能讓親人們瞻仰一下遺容。

雖然人是都死了,但狐妖的駐顏術很厲害,傀儡們一個個被調理的栩栩如生,除了眼神呆滯沒有神采,看起來就跟活著一樣。

白越施法抹掉傀儡們身上的邪術,把他們全都集中到洞穴內最空曠的大廳中。

除了這些傀儡,狐妖的洞內還有很多金銀珠寶,綾羅綢緞制成的漂亮衣服,各種琳瑯滿目的首飾服飾胭脂水粉,看得出狐妖很愛美。

除此之外,還有很多靈石丹藥書冊以及零零碎碎的一些煉丹或煉器的材料。

白越打開儲物玉鐲,二話不說,全給裝走了。

幸好沈素瑛是個實誠人,當初為了報答她的救命之恩,送給她的儲物玉鐲空間非常大,不然都裝不下這麽多東西。

掃蕩完,白越繼續往洞穴最深處走,沿途遇到零散游蕩的傀儡人就隨手抹掉他們身上的邪術,折個紙蝶引他們去大廳集合。

遇到狐妖珍藏的寶貝,比如深埋在洞穴深處的美酒,用隱匿陣法隔開單獨存放的卷軸,一些古古怪怪看不出用途的擺件,不管用不用得上,白越全都裝進儲物玉鐲內,一根毛都不給狐妖留。

最後,白越走到狐妖的寢房,她一眼就看見房間正中央那張巨大的床。

這麽大的床,狐妖這是要跟她所有新郎們一起睡嗎?

白越驚嘆,然後惋惜。

床太大了,帶不走。

那也不能便宜狐妖。

白越隨手幾個空劈,將大床切割成整整齊齊的九塊,連帶鑲滿珠寶的真皮床頭和大床四周的帷幔,包括兩個床頭櫃,還有洞內的梳妝臺,幾把造型古怪的椅子,全都硬塞進了玉鐲空間裏。

貼墻豎著的衣櫃內,尉遲旸:“……”

你怎麽不幹脆把地磚也挖出來帶走?

尉遲旸三歲登基為楚國幼帝,從小金尊玉貴長大,向來視金錢如糞土,從來沒見過這麽貪財的人,還是個神。

這還是那個把他按在地上強行挖骨的神女嗎?

尉遲旸懷疑自己用眼過度,出現幻覺了。

“誰在衣櫃裏?出來。”

白越剛進來就知道衣櫃裏藏了人,但她先被那張巨大的床吸引了註意力,處理完床,才走向衣櫃。

這衣櫃也挺精美的,待會兒拆卸了帶走。

衣櫃內,尉遲旸心臟倏然一緊,在櫃門被打開前,他只來得及閉上眼。

“怎麽是你?”白越拉開衣櫃,她本來以為是狐妖躲在衣櫃裏,沒想到卻是那個瞎眼美少年。

衣櫃本來很寬敞,卻因為少年高大的身軀顯得逼仄狹小。

他依舊戴著黑鬥笠,弓著腰曲著腿低著頭,楚楚可憐的小模樣一下讓白越心軟了。

“我不是把你困在樹梢了嗎?你怎麽會在狐妖的洞穴內?”

尉遲旸低著頭不發一語,他也想知道自己為什麽這麽倒黴,走到哪兒都能遇到這個煞神。

從樹梢脫身後,他直接進了狐妖洞穴,但找遍了這個洞穴都沒發現狐妖的蹤跡。

他本想就在狐妖的寢房等她回來,哪想到狐妖沒等到,先把煞神等來了。

覺察到來的是白越後,尉遲旸立即就躲進了衣櫃裏,卻還是被她發現了。

他無法解釋自己怎麽從樹梢脫身的,現在的他就是個普通凡人,還是個瞎了眼的凡人,不可能有辦法從樹藤牢籠中脫身。

所以,只好一言不發裝啞巴。

“是狐妖把你抓來的嗎?”白越覺得也只有這個可能了,“當時把你困在樹梢並不是想罰你,是為了保護你,沒想到還是被狐妖找到了。”

“別怕,有我在,狐妖傷不了你。”白越不計前嫌的安撫瞎眼少年,“你知道狐妖去哪兒了嗎?”

尉遲旸松了口氣,還好,她自己會想。

但他還是低著頭不說話,讓她自己去想吧。

白越見這少年始終不說話,看來被嚇得不輕,她放柔了聲音說:“走,我送你下山。”

然後,伸手隔著衣袖握住他的手腕。

手腕被牽住的瞬間,尉遲旸腦中一片空白,居然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頭,彎著腰乖乖從衣櫃裏走出來。

“稍等,我把這個帶走。”

白越一手牽著比她高了差不多一個頭的瞎眼少年,另一只手把衣櫃拆卸了裝進玉鐲空間。

尉遲旸:“……”

至此,狐妖上百年積攢的家底,全被白越搬空了。

從洞穴內走出來,白越直接把少年送到了山下。

“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麽難處,也不知道你進山是想做什麽,我為我之前說的話向你道歉,我不該胡亂猜測你進山的目的,辱你自尊。”

白越後來回想少年發脾氣的原因,覺得可能是自己誤會他了。

青峰山雖然被狐妖占據,但少年可能進山另有目的,怎麽能因為人家長得好看,就覺得人家肯定是來出賣色相的。

殘疾人本來就敏感自卑,她還故意羞辱對方,難怪他生那麽大的氣呢。

白越從玉鐲空間裏又取出沈素瑛給的那個青色乾坤袋,遞到少年手中。

“拿著,自尊當不了飯吃。”

說完,她轉身往山上走。

尉遲旸睜開眼,隔著鬥笠垂下的黑紗久久望著山林間的白色身影,直到再也看不見,他才低頭看著手中的乾坤袋。

這破東西就非得送出去嗎?

白越,一個怪癖挺多的神。

尉遲旸搖搖頭,緊跟著也進了山。

他的目的是狐妖的內丹和靈魄,怎麽可能就這麽下山。

不過他得小心點了,別再遇到這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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