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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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又起
水杉湖附近圍了一圈人。
孟瑞芝和姜岫坐著觀光車到現場時，現場已經被看熱鬧的觀眾給圍了起來，他們看不清楚情況，只能隱約聽見有人在高聲吵吵嚷嚷著什麽。
孟瑞芝和姜岫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裏看出了擔憂。
姜岫率先下車走在前面，他個子高，剛好幫她開路。
“大家都散開，別擠在這裏。”
孟瑞芝一邊跟在姜岫背後，一邊大聲驅趕圍觀的群眾。
姜岫越靠近中心，越能聽清老婦人喊的是什麽，他皺著眉，面容嚴肅地聽著老人不斷辱罵植物園。
“我家乖孫有個好歹我要你們園長償命！”
孟瑞芝剛走近，就被人莫名其妙地詛咒了，她一頭霧水地觀察著現場的情況。
大概四五歲的小女孩渾身濕漉漉地站在離湖不遠的草坪上大哭，女孩的頭發被打濕成幾縷濕噠噠地垂在臉上，看著很難受的樣子。
而小女孩的奶奶就是姜岫口中要求賠償的家長。
老婦人斜著眼睛，抓著負責湖邊的工作人員不肯放手，一直索要說法。
不僅如此，她還大聲地嚷嚷，要求園方給她個說法。
被抓著的工作人員焦頭爛額地想跟她解釋，可是人根本不聽，嗓門一輪高過一輪，硬是不讓人走。
工作人員身上的衣服還留著水漬，就連小女孩也是他跳下水救起來的，結果反而被賴上了，男生滿臉無奈，餘光瞥到姜岫他們幾個，頓時眼神發光，不住朝他們招手。
孟瑞芝小心地打量著老人，倒三角眼耷拉著看人，從面相上看就不是個善茬。
“你就是園長！”
她正觀察著對方，老人忽然沖她喊了一嗓子，孟瑞芝視線往上，落入對方怨毒的眸子裏。
她一楞，撥開原本擋在前面想替她承認的姜岫，“是，女士，你有什麽問題都可以找我。”
“為什麽湖邊不建護欄！小孩子哪裏分得清岸邊水裏！”
孟瑞芝凝著臉，她努力地解釋道：“因為水杉湖是自然形成的一處天然湖泊，我們只能是維護不能破壞，而且園方在湖邊都有安裝指示牌提醒註意岸邊，再說工作人員也會一直用喇叭提醒游客。”
她用目光示意大家落到工作人員手裏不起眼的紅色喇叭上。
老人被她的話堵的一噎，眼神四處亂瞟，忽然，她仿佛這才瞧見一旁哭了許久的孫女一般，一把把人扯過來，指著大庭廣眾之下嚎啕大哭的女孩道。
“你看看，給我們家孩子嚇成什麽樣了！你們就是這樣做生意的！給小孩子心理造成多大的傷害！”
小女孩懵懂的被拉到眾人面前，她嚇得連哭都停了下來，紅紅的眼睛怯怯地看著孟瑞芝他們，小孩被這副陣仗嚇到了，下意識地想往後躲。
老人眼睛尖得很，看小孩往後退，裏面抓著她肩膀，雙手暗戳戳地使勁不讓她動。
“死丫頭，別動。”老婦人蹲下身假裝安慰小孩，實則是悄悄靠近她低聲威脅。
姜岫看著女孩小聲啜泣的模樣有些不忍，他建議道：“要不去辦公室調節，小孩子濕著頭發會生病。”
說著，他想上去牽小女孩的手，卻被老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辦公室都是你們的人！我一個無依無靠的老婆子肯定要被你們欺負，我不去，我就要在這裏，大夥都看著！”
老人話裏害怕，但說這話時滿臉精明，分明是在說假話。
孟瑞芝滿臉疲倦，她懶懶地擡眼看向姜岫，“要不你先帶這小孩去我房間吹幹凈頭發，這兒交給我。”
姜岫下意識地拒絕，“我去你房間不好吧……”
“難不成你敢讓我開車帶她回去，而且這除了我都是男性工作人員，交給你我很放心。”
孟瑞芝雙手抱胸，眼神明顯不耐煩，說的話卻十分冷靜，甚至還有空給吳華發消息讓她幫小女孩洗個熱水澡。
姜岫被她這股信心給說服了，趁著老人和孟瑞芝說話的間隙，一鼓作氣地上前彎腰抱著小女孩就走。
老婦人懷中突然一空，她尖叫著要撲向姜岫，孟瑞芝見狀，立馬側過身擋在她前面，她冷著臉解釋，“他帶小孩吹頭發，難不成你想讓她生病！”
她故意大聲說話，為的就是讓圍觀的人知道這老人故意虐待小孩，也為他們的行為找個合理的借口。
果不其然，她剛說完，就有圍觀的人忍不住開口幫她們說話。
“小孩子剛落了水，洗個澡才不會生病！”
“你到底是不是人家親奶奶，一直拖著不讓她走。”
起疑的聲音越大，老人臉色越蒼白，她瞪著說話那人，不甘示弱地回嘴，“你們懂什麽！我是在為孫女討公道！”
“既然你說到討公道，我們可以為你免去此次的門票，並且小孩要是有任何問題，我們可以負責所有醫療費。”
孟瑞芝冷靜地說完這番話後，她清楚地看見老人的眼中閃過一絲竊喜。
不過對方面上仍是不顯，眼睛眨巴眨巴，終於擠出了一滴鱷魚的眼淚，哭天抹地地說道：“誰知道你們會不會負責，現在，就當著眾人的面，把醫藥費給我。”
原來為的是這茬。
孟瑞芝反而不急了，她沖工作人員使了個眼神，男生立馬跑過來，“園長。”
“放你半天假，回宿舍換身衣服。”她視線落在對方水跡明顯的衣服上，心情特別好地說道。
“謝謝園長！”
男生被這突然的大獎砸中腦袋，一時激動得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剛才的苦惱一掃而空，他眉梢眼角藏不住的笑，不住地連聲道謝，然後也不管這邊的事，歡欣雀躍地跑了。
孟瑞芝目光遠眺，看著男生欣喜的背影逐漸變小，她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看上去一點也沒有理會老人的意思。
“你到底賠不賠償！”老人見她一直不理睬自己，急了，走上來就要扒拉孟瑞芝。
孟瑞芝眸子一冷，她不躲不避地站在原地，“賠償當然可以。”
她緊盯著老人，在對方面色明顯一松的時候，又悠悠地說出下半句。
“不過要讓孩子媽媽給我打電話，我只會把錢給她。”
老人的臉刷得一下變白，她眼睛難以置信地變圓，“憑什麽！？我在這還要那個賤……”
她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什麽，立馬停下，眼神低垂著怨恨地看著孟瑞芝。
孟瑞芝眼睛一瞇，果然不對勁，哪個疼愛孫女的奶奶會舍得放著哭泣的孫女不管，只顧著要錢。
只是據她觀察，小女孩衣服搭配明顯用了心，頭發沒打濕前也是綁的小辮子，說明家裏一定有人很疼愛她。
那就只能是媽媽了……
而眼前這位，多半是把婆媳關系撒氣撒到小孩身上了。
她深吸一口氣，冷漠道：“我說了，讓母親給我打電話，我會把錢給她。”
“人家把錢給媽媽不也是給你們一家人，還在猶豫什麽？”
“就是，難道你準備自己吞了！？”
周圍的人見她猶豫不決，不由得開口催促。
孟瑞芝只覺得好笑，老人原本是想讓這些游客來道德綁架她，結果大家都有眼睛，知道觀察情況，反而自己栽這了。
“算了。”老人嘟嘟囔囔地咒罵她半天，突然撒開手，轉身要走。
“等等。”孟瑞芝眼疾手快地抓著她的胳膊不放，她語速飛快，“把她媽媽聯系方式給我，還有，你小孩不要了！？”
眾目睽睽之下，老人不耐煩地掏出磁環，輸入一串號碼給她。
等孟瑞芝驗證號碼真實性的時候，老人恨恨地嘲諷她，“這麽喜歡找她媽，你幹脆讓她媽來接啊！”
說完，她一彎腰，瞬間竄進人群裏跑了。
孟瑞芝“唉”了一聲，衣角從手裏滑走，她抓了個空。
她踮著腳在人群裏找人的時候，撥打的電話通了，一道溫柔的女聲響起。
“餵，你好。”
“呃……你好。”孟瑞芝收回神，望著出現在眼前的白襯衫女人。
她正了正神色，先介紹自己，隨後將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對方，並且主動承擔了小女孩的醫療費。
孟瑞芝眼瞧著女人的臉上由溫柔逐漸扭曲，尤其是當她聽到老人將小女孩獨自丟在植物園不管的時候，更是差點破口大罵。
女人忍住了崩潰的表情，她看向屏幕對面的女人，女人眉梢眼角都是冷淡，但說的話卻很周到。
她看了眼時間，有些為難地開口，“我還有一個小時才下班，能不能讓夢夢在植物園待一會……”
孟瑞芝眉心一動，“夢夢爸爸呢？”
女人嘴角下拉，語氣淡淡，“他出差還沒回來。”
孟瑞芝垂眸想了一會，她點點頭，”可以，你等會直接來辦公室接她就好。”
女人眉心一松，連連道謝。
掛了電話後，周圍的人早就散了，她也不再耽擱，搭了個路過的車回宿舍。
快到辦公室的時候，孟瑞芝擡手看了眼時間，已經四點半了。
她下車先去攤位前逛了一圈，看著箱子裏絲毫沒少的祈福帶，喪氣地看著郭文靜，“小郭啊，怎麽回事？！一條也沒賣出去？”
郭文靜幽怨地擡頭，“園長，您這兩天不也沒能賣出去嗎？”
孟瑞芝被她的話一噎，她嘆了口氣，話也沒說的絕對，“先度過這個假日再說，要是到時候還是做不起來就算了。”
還沒走進辦公室，遠遠地就能聽見裏頭有小孩在笑。
她調轉準備上樓的腳步，轉身推開了辦公室大門。
大辦公室裏的人都離開了工位，圍在吳華的位置上逗小孩，這個點大家的工作都做完了，正嫌無聊呢，剛好吳華就從外面撿了個孩子回來。
好幾個女孩都給小女孩拿了零食，小女孩拿不下就放在吳華的工位上。
吳華家裏也有小孩，她抱著小女孩的姿勢極為熟練，一會碰碰她的臉蛋，一會摸摸小手，喜歡得不得了。
孟瑞芝看了一會，卻沒看見姜岫的身影。
“園長！”吳華看見了她，興高采烈地沖她招手。
孟瑞芝點頭，走過去問姜岫在哪。
王琦正彎腰摸小女孩的臉，聞言，她頭也不擡地說道：“餐飲部好像有事，姜園長過去處理了。”
“餐廳什麽事？……算了我直接過去。”
“等等。”吳華叫住了她，她牽著夢夢走過來，在孟瑞芝不解的目光裏將小孩遞給了她。
“你不管她了！？”孟瑞芝驚訝地盯著扒在她腿上的夢夢，又看向松手不管的吳華。
“快下班了，我還沒有統計今天的流水，園長你辛苦辛苦，帶一會就行。”
吳華一臉好笑地看著如臨大敵的孟瑞芝，她出聲寬慰，“你別這樣僵硬，夢夢又不會吃人，她可乖了。”
說著，她一臉慈愛地摸了摸小孩的腦袋，隨後撒手不管地回工位了。
孟瑞芝看著化作鳥獸散的其他人，垂頭看了看仰著頭打量她的夢夢，嘆了口氣，只能帶著人一起去餐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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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杉湖附近圍了一圈人。
孟瑞芝和姜岫坐著觀光車到現場時，現場已經被看熱鬧的觀眾給圍了起來，他們看不清楚情況，只能隱約聽見有人在高聲吵吵嚷嚷著什麽。
孟瑞芝和姜岫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裏看出了擔憂。
姜岫率先下車走在前面，他個子高，剛好幫她開路。
“大家都散開，別擠在這裏。”
孟瑞芝一邊跟在姜岫背後，一邊大聲驅趕圍觀的群眾。
姜岫越靠近中心，越能聽清老婦人喊的是什麽，他皺著眉，面容嚴肅地聽著老人不斷辱罵植物園。
“我家乖孫有個好歹我要你們園長償命！”
孟瑞芝剛走近，就被人莫名其妙地詛咒了，她一頭霧水地觀察著現場的情況。
大概四五歲的小女孩渾身濕漉漉地站在離湖不遠的草坪上大哭，女孩的頭發被打濕成幾縷濕噠噠地垂在臉上，看著很難受的樣子。
而小女孩的奶奶就是姜岫口中要求賠償的家長。
老婦人斜著眼睛，抓著負責湖邊的工作人員不肯放手，一直索要說法。
不僅如此，她還大聲地嚷嚷，要求園方給她個說法。
被抓著的工作人員焦頭爛額地想跟她解釋，可是人根本不聽，嗓門一輪高過一輪，硬是不讓人走。
工作人員身上的衣服還留著水漬，就連小女孩也是他跳下水救起來的，結果反而被賴上了，男生滿臉無奈，餘光瞥到姜岫他們幾個，頓時眼神發光，不住朝他們招手。
孟瑞芝小心地打量著老人，倒三角眼耷拉著看人，從面相上看就不是個善茬。
“你就是園長！”
她正觀察著對方，老人忽然沖她喊了一嗓子，孟瑞芝視線往上，落入對方怨毒的眸子裏。
她一楞，撥開原本擋在前面想替她承認的姜岫，“是，女士，你有什麽問題都可以找我。”
“為什麽湖邊不建護欄！小孩子哪裏分得清岸邊水裏！”
孟瑞芝凝著臉，她努力地解釋道：“因為水杉湖是自然形成的一處天然湖泊，我們只能是維護不能破壞，而且園方在湖邊都有安裝指示牌提醒註意岸邊，再說工作人員也會一直用喇叭提醒游客。”
她用目光示意大家落到工作人員手裏不起眼的紅色喇叭上。
老人被她的話堵的一噎，眼神四處亂瞟，忽然，她仿佛這才瞧見一旁哭了許久的孫女一般，一把把人扯過來，指著大庭廣眾之下嚎啕大哭的女孩道。
“你看看，給我們家孩子嚇成什麽樣了！你們就是這樣做生意的！給小孩子心理造成多大的傷害！”
小女孩懵懂的被拉到眾人面前，她嚇得連哭都停了下來，紅紅的眼睛怯怯地看著孟瑞芝他們，小孩被這副陣仗嚇到了，下意識地想往後躲。
老人眼睛尖得很，看小孩往後退，裏面抓著她肩膀，雙手暗戳戳地使勁不讓她動。
“死丫頭，別動。”老婦人蹲下身假裝安慰小孩，實則是悄悄靠近她低聲威脅。
姜岫看著女孩小聲啜泣的模樣有些不忍，他建議道：“要不去辦公室調節，小孩子濕著頭發會生病。”
說著，他想上去牽小女孩的手，卻被老人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辦公室都是你們的人！我一個無依無靠的老婆子肯定要被你們欺負，我不去，我就要在這裏，大夥都看著！”
老人話裏害怕，但說這話時滿臉精明，分明是在說假話。
孟瑞芝滿臉疲倦，她懶懶地擡眼看向姜岫，“要不你先帶這小孩去我房間吹幹凈頭發，這兒交給我。”
姜岫下意識地拒絕，“我去你房間不好吧……”
“難不成你敢讓我開車帶她回去，而且這除了我都是男性工作人員，交給你我很放心。”
孟瑞芝雙手抱胸，眼神明顯不耐煩，說的話卻十分冷靜，甚至還有空給吳華發消息讓她幫小女孩洗個熱水澡。
姜岫被她這股信心給說服了，趁著老人和孟瑞芝說話的間隙，一鼓作氣地上前彎腰抱著小女孩就走。
老婦人懷中突然一空，她尖叫著要撲向姜岫，孟瑞芝見狀，立馬側過身擋在她前面，她冷著臉解釋，“他帶小孩吹頭發，難不成你想讓她生病！”
她故意大聲說話，為的就是讓圍觀的人知道這老人故意虐待小孩，也為他們的行為找個合理的借口。
果不其然，她剛說完，就有圍觀的人忍不住開口幫她們說話。
“小孩子剛落了水，洗個澡才不會生病！”
“你到底是不是人家親奶奶，一直拖著不讓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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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說到討公道，我們可以為你免去此次的門票，並且小孩要是有任何問題，我們可以負責所有醫療費。”
孟瑞芝冷靜地說完這番話後，她清楚地看見老人的眼中閃過一絲竊喜。
不過對方面上仍是不顯，眼睛眨巴眨巴，終於擠出了一滴鱷魚的眼淚，哭天抹地地說道：“誰知道你們會不會負責，現在，就當著眾人的面，把醫藥費給我。”
原來為的是這茬。
孟瑞芝反而不急了，她沖工作人員使了個眼神，男生立馬跑過來，“園長。”
“放你半天假，回宿舍換身衣服。”她視線落在對方水跡明顯的衣服上，心情特別好地說道。
“謝謝園長！”
男生被這突然的大獎砸中腦袋，一時激動得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剛才的苦惱一掃而空，他眉梢眼角藏不住的笑，不住地連聲道謝，然後也不管這邊的事，歡欣雀躍地跑了。
孟瑞芝目光遠眺，看著男生欣喜的背影逐漸變小，她撣了撣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看上去一點也沒有理會老人的意思。
“你到底賠不賠償！”老人見她一直不理睬自己，急了，走上來就要扒拉孟瑞芝。
孟瑞芝眸子一冷，她不躲不避地站在原地，“賠償當然可以。”
她緊盯著老人，在對方面色明顯一松的時候，又悠悠地說出下半句。
“不過要讓孩子媽媽給我打電話，我只會把錢給她。”
老人的臉刷得一下變白，她眼睛難以置信地變圓，“憑什麽！？我在這還要那個賤……”
她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什麽，立馬停下，眼神低垂著怨恨地看著孟瑞芝。
孟瑞芝眼睛一瞇，果然不對勁，哪個疼愛孫女的奶奶會舍得放著哭泣的孫女不管，只顧著要錢。
只是據她觀察，小女孩衣服搭配明顯用了心，頭發沒打濕前也是綁的小辮子，說明家裏一定有人很疼愛她。
那就只能是媽媽了……
而眼前這位，多半是把婆媳關系撒氣撒到小孩身上了。
她深吸一口氣，冷漠道：“我說了，讓母親給我打電話，我會把錢給她。”
“人家把錢給媽媽不也是給你們一家人，還在猶豫什麽？”
“就是，難道你準備自己吞了！？”
周圍的人見她猶豫不決，不由得開口催促。
孟瑞芝只覺得好笑，老人原本是想讓這些游客來道德綁架她，結果大家都有眼睛，知道觀察情況，反而自己栽這了。
“算了。”老人嘟嘟囔囔地咒罵她半天，突然撒開手，轉身要走。
“等等。”孟瑞芝眼疾手快地抓著她的胳膊不放，她語速飛快，“把她媽媽聯系方式給我，還有，你小孩不要了！？”
眾目睽睽之下，老人不耐煩地掏出磁環，輸入一串號碼給她。
等孟瑞芝驗證號碼真實性的時候，老人恨恨地嘲諷她，“這麽喜歡找她媽，你幹脆讓她媽來接啊！”
說完，她一彎腰，瞬間竄進人群裏跑了。
孟瑞芝“唉”了一聲，衣角從手裏滑走，她抓了個空。
她踮著腳在人群裏找人的時候，撥打的電話通了，一道溫柔的女聲響起。
“餵，你好。”
“呃……你好。”孟瑞芝收回神，望著出現在眼前的白襯衫女人。
她正了正神色，先介紹自己，隨後將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對方，並且主動承擔了小女孩的醫療費。
孟瑞芝眼瞧著女人的臉上由溫柔逐漸扭曲，尤其是當她聽到老人將小女孩獨自丟在植物園不管的時候，更是差點破口大罵。
女人忍住了崩潰的表情，她看向屏幕對面的女人，女人眉梢眼角都是冷淡，但說的話卻很周到。
她看了眼時間，有些為難地開口，“我還有一個小時才下班，能不能讓夢夢在植物園待一會……”
孟瑞芝眉心一動，“夢夢爸爸呢？”
女人嘴角下拉，語氣淡淡，“他出差還沒回來。”
孟瑞芝垂眸想了一會，她點點頭，”可以，你等會直接來辦公室接她就好。”
女人眉心一松，連連道謝。
掛了電話後，周圍的人早就散了，她也不再耽擱，搭了個路過的車回宿舍。
快到辦公室的時候，孟瑞芝擡手看了眼時間，已經四點半了。
她下車先去攤位前逛了一圈，看著箱子裏絲毫沒少的祈福帶，喪氣地看著郭文靜，“小郭啊，怎麽回事？！一條也沒賣出去？”
郭文靜幽怨地擡頭，“園長，您這兩天不也沒能賣出去嗎？”
孟瑞芝被她的話一噎，她嘆了口氣，話也沒說的絕對，“先度過這個假日再說，要是到時候還是做不起來就算了。”
還沒走進辦公室，遠遠地就能聽見裏頭有小孩在笑。
她調轉準備上樓的腳步，轉身推開了辦公室大門。
大辦公室裏的人都離開了工位，圍在吳華的位置上逗小孩，這個點大家的工作都做完了，正嫌無聊呢，剛好吳華就從外面撿了個孩子回來。
好幾個女孩都給小女孩拿了零食，小女孩拿不下就放在吳華的工位上。
吳華家裏也有小孩，她抱著小女孩的姿勢極為熟練，一會碰碰她的臉蛋，一會摸摸小手，喜歡得不得了。
孟瑞芝看了一會，卻沒看見姜岫的身影。
“園長！”吳華看見了她，興高采烈地沖她招手。
孟瑞芝點頭，走過去問姜岫在哪。
王琦正彎腰摸小女孩的臉，聞言，她頭也不擡地說道：“餐飲部好像有事，姜園長過去處理了。”
“餐廳什麽事？……算了我直接過去。”
“等等。”吳華叫住了她，她牽著夢夢走過來，在孟瑞芝不解的目光裏將小孩遞給了她。
“你不管她了！？”孟瑞芝驚訝地盯著扒在她腿上的夢夢，又看向松手不管的吳華。
“快下班了，我還沒有統計今天的流水，園長你辛苦辛苦，帶一會就行。”
吳華一臉好笑地看著如臨大敵的孟瑞芝，她出聲寬慰，“你別這樣僵硬，夢夢又不會吃人，她可乖了。”
說著，她一臉慈愛地摸了摸小孩的腦袋，隨後撒手不管地回工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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