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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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其實在第二天，公司有幾個剛入職沒多久的同事就已經開始若有若無的議論著那天晚上的事情。
夏春桃當然也聽到了，但是她沒有去問蘇木棉，這種事情不可能問出口，明顯屬於給人家傷口撒鹽…
到其中有一個最過分是剛入職半個月的，他的工作內容大部分都和蘇木棉匯報，因為蘇木棉每次對工作質量要求特別高，就導致這個男同事每次都要被蘇木棉說上幾句。
而這次當然也不出意外，這個男同事開始有意無意的在公司討論那天晚上的事情，今早還在說的時候被夏春桃聽到，她這個火爆脾氣直接上來開罵，“你家庭不幸福嘛？你是腦袋被粑粑糊住了嘛？”
“自己工作做的一塌糊塗，你是覺得你還在學校，隨意討論別人沒人管嗎？”
這個男同事本就有些欺軟怕硬，看見夏春桃這個樣子也沒說什麽，扔下一句多管閑事就離開了茶水間。
蘇木棉知道了這個情況也沒說什麽，就是哄了哄夏春桃她不在乎。
李樹洵這幾天也回了公司，公司的議論蘇木棉覺得他不可能聽不到，所以蘇木棉現在在公司下意識的會躲開李樹洵。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這個做法是怎麽了，但是就是不想讓李樹洵看到現在的自己。
蘇木棉始終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但是這所謂的情緒現在占據了上風。
自這場風波後，李樹洵回到了公司。他不再逃避，內心深處那個關於“蘇木棉喜歡的人是誰”的疑問，被一種更強烈的決心所取代——無論她心裏曾經住著誰，他都要走進去，成為那個唯一。
他開始笨拙地、卻又無比明確地釋放著信號。
當然包括那個男同事試用期還沒過就被辭退了，理由是公司不需要這種亂嚼舌根沒有任何業務能力的人。其他同事知道了這個事情也沒有任何人再討論了。
接下來李樹洵也會“順路”給她帶一杯她常喝的那家店的咖啡，糖和奶的比例分毫不差；會在她加班到深夜時，默不作聲地訂好宵夜，以“公司福利”的名義送到她工位；會在開會時，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她，在她發言後，給出比旁人更細致的肯定；甚至有一次，他看到安葉又像樹袋熊一樣掛在蘇木棉身邊嘰嘰喳喳，直接以“討論新角色”為由，把安葉支去了錄音棚關了一下午。
這些舉動，與他往日清冷疏離的形象大相徑庭，公司裏嗅覺敏銳如秦淮、夏春桃等人，早已看出了端倪，私下裏沒少擠眉弄眼。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蘇木棉，感受卻截然不同。
那晚母親和堂姐的鬧劇，像一把生銹的鈍刀，將她努力維持的自尊和體面割得支離破碎。
付出了幾乎所有的積蓄，才勉強換來一份脆弱的“清凈”，但原生家庭帶來的自卑和不堪，卻如同烙印，深深刻在骨子裏。
沈之窈知道了這件事，還在質問為什麽蘇木棉不和她說，沈之窈還要給蘇木棉轉錢，蘇木棉當然沒要，只是說日後需要沈之窈養家了。
沈之窈當然是願意的，只是不滿於蘇木棉出了這種事不和自己說，有些生氣，蘇木棉也是哄了又哄。
但是在李樹洵這裏，蘇木棉不想把脆弱一面的展現出來，她想把沒有任何瑕疵的一面處於陽光下。
而在這種情況下，李樹洵那突如其來的、步步緊逼的好意，對她而言，非但不是甜蜜，反而成了一種煎熬。
他每靠近一步，每釋放一絲善意，都像是在無聲地提醒她，他們之間隔著多麽巨大的鴻溝。
他是天之驕子，家世優越，才華橫溢，而她，背後是那樣一個混亂、不堪、如同吸血鬼般的家庭。
他越好，越靠近，她就越覺得自己配不上，越感到自慚形穢。
本來暗戀是一個人的領地，但是她現在的領地好像被突然打破，蘇木棉不傻，也看出了李樹洵的不一樣，但是她現在大多數想的都是李樹洵對自己的憐憫。
李樹洵那些體貼的舉動，在她看來，仿佛都帶著憐憫的色彩，每一次接觸，都像是對她小心翼翼的淩遲。
蘇木棉開始下意識地躲避他的目光，婉拒他“順路”的咖啡和宵夜，在工作會議上盡量縮減自己的發言，試圖將自己重新縮回那個安全的、不起眼的殼裏。
李樹洵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退縮和疏離。他起初不解，甚至有些挫敗。
他以為是自己之前一周的回避傷了她的心，於是更加努力地想要彌補。
李樹洵找機會想和她單獨談談，她卻總能找到理由避開。
這一天，夏春桃被父母逼著不得不去相親，夏春桃作為本地姑娘，父母給他介紹的相親對象一個又一個，原本是線上看看照片沒有眼緣也就算了，時間一長她父母覺得還是得線下見面，今年晚上給他下了死命令，不去見面就進不了家門。
這邊的夏春桃還在磨著讓蘇木棉晚上陪她一起，她真的不想一個人面對那些男人！
“棉棉，求求你了，我包了一個月的早餐，你不陪我去我一個人會死去的…”夏春桃用著無比委屈的表情和聲音貼著蘇木棉。
這已經是過去的十五分鐘了，夏春桃磨了蘇木棉十多分鐘，蘇木棉實在沒招了，“我去歸去，但我什麽都不說，你也別那我當擋箭牌，我不想和任何男人說話。”
“沒問題！只要你人去就行，你在旁邊我心裏有底。”夏春桃大喜過望。
到了晚上準備下班的時候，李樹洵想來找蘇木棉，可是這幾天蘇木棉都在有意無意的躲著他，李樹洵問她下班時間。
“不好意思…李老師，我今天得和桃子去相親，我們改天吧。”說完抓起夏春桃的手腕就往出跑，夏春桃本來想解釋是她相親，沒等開口，蘇木棉的勁實在太大了…拽著她一點餘地都沒有…
“棉棉，你跟李老師到底怎麽了，我怎麽感覺你總是在躲人家啊。”夏春桃被拽出公司停下來才問出自己的疑惑。
“別問了，桃子，趕緊去相親吧，趁我沒反悔不然一會你自己一個人面對吧。”
“走！”夏春桃沒有一絲猶豫，拽著蘇木棉立刻離開。
而在公司裏的李樹洵聽到蘇木棉要去相親，這幾天緊繃的神經好像徹底斷掉…
秦淮從辦公室走出來，看到李樹洵孤零零的站在這裏，上前一同看向他目光所及的地方，是蘇木棉的工位。
“看什麽呢？”秦淮的聲音領不丁的出現在李樹洵的身後，李樹洵回過神，眼神有些迷茫。
“沒看什麽，好像什麽都來不及了。”而後，轉身要離開。
“什麽來不及？你知道夏春桃今天去相親，蘇木棉陪著她去的吧。你要找蘇木棉啊，明天上班你在找唄，人倆今晚有事。”秦淮漫不經心的說著，他以為李樹洵找蘇木棉有事，但是顯然蘇木棉已經下班了。
“誰？誰陪誰？”
“夏春桃相親，蘇木棉陪著去啊。”
“我以為你知道…”
“現在知道了，謝了。”李樹洵再知道不是蘇木棉相親，瞬間松了一口氣。
李樹洵到了停車場準備開車回去，在車上接了李樹津的電話。
“你讓我查的東西我查到了，蘇木棉有一個堂姐叫蘇瑾，是他大伯家的孩子，但是她大伯早些年出了意外去世了，所以從小學開始蘇瑾就一直住在蘇木棉家裏。”
李樹洵又說了一些關於蘇木棉過往的事情，“我查的這些費了不少人脈，你怎麽補償我？”
“我可以把我在文斕的剩下股份都給你。”
“誰稀得要你那股份，留著吧你自己。”李樹洵在電話的另一端翻著白眼。
“你欠我一個願望啊。”
“記得就行。”
“行。謝謝，哥。”
“不用這麽客氣，弟。”李樹津也想惡心惡心李樹洵。
“……”
第二天。
李樹洵終於在公司茶水間堵住了正在洗杯子的蘇木棉。
“蘇木棉，”他看著她低垂的側臉，聲音放得很輕，“我們談談。”
蘇木棉洗杯子的動作一頓，水流聲嘩嘩作響，她沒有擡頭：“李老師，我……我還有點工作沒做完。”
“就五分鐘。”李樹洵堅持，他上前一步，距離拉近。
他身上清冽的氣息襲來，蘇木棉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後退一步，後背抵住了冰涼的料理臺，慌亂地擡起頭：“李老師，真的不用了！我……我挺好的！”
她眼神裏的閃躲和抗拒如此明顯，讓李樹洵的心沈了下去。他看著她，眉頭微蹙：“你在躲我？是因為我之前……”
“不是！”蘇木棉飛快地否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李老師您想多了，我只是……只是最近工作比較忙。”她匆匆將洗好的杯子放好，幾乎是逃離了茶水間，“我先去忙了！”
看著她倉惶離開的背影，李樹洵站在原地，心裏充滿了無力感。
他確定了自己的心意，卻好像把她推得更遠了。
然而，真正的風暴，還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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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春桃當然也聽到了，但是她沒有去問蘇木棉，這種事情不可能問出口，明顯屬於給人家傷口撒鹽…
到其中有一個最過分是剛入職半個月的，他的工作內容大部分都和蘇木棉匯報，因為蘇木棉每次對工作質量要求特別高，就導致這個男同事每次都要被蘇木棉說上幾句。
而這次當然也不出意外，這個男同事開始有意無意的在公司討論那天晚上的事情，今早還在說的時候被夏春桃聽到，她這個火爆脾氣直接上來開罵，“你家庭不幸福嘛？你是腦袋被粑粑糊住了嘛？”
“自己工作做的一塌糊塗，你是覺得你還在學校，隨意討論別人沒人管嗎？”
這個男同事本就有些欺軟怕硬，看見夏春桃這個樣子也沒說什麽，扔下一句多管閑事就離開了茶水間。
蘇木棉知道了這個情況也沒說什麽，就是哄了哄夏春桃她不在乎。
李樹洵這幾天也回了公司，公司的議論蘇木棉覺得他不可能聽不到，所以蘇木棉現在在公司下意識的會躲開李樹洵。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這個做法是怎麽了，但是就是不想讓李樹洵看到現在的自己。
蘇木棉始終覺得自己沒有做錯，但是這所謂的情緒現在占據了上風。
自這場風波後，李樹洵回到了公司。他不再逃避，內心深處那個關於“蘇木棉喜歡的人是誰”的疑問，被一種更強烈的決心所取代——無論她心裏曾經住著誰，他都要走進去，成為那個唯一。
他開始笨拙地、卻又無比明確地釋放著信號。
當然包括那個男同事試用期還沒過就被辭退了，理由是公司不需要這種亂嚼舌根沒有任何業務能力的人。其他同事知道了這個事情也沒有任何人再討論了。
接下來李樹洵也會“順路”給她帶一杯她常喝的那家店的咖啡，糖和奶的比例分毫不差；會在她加班到深夜時，默不作聲地訂好宵夜，以“公司福利”的名義送到她工位；會在開會時，目光不由自主地追隨她，在她發言後，給出比旁人更細致的肯定；甚至有一次，他看到安葉又像樹袋熊一樣掛在蘇木棉身邊嘰嘰喳喳，直接以“討論新角色”為由，把安葉支去了錄音棚關了一下午。
這些舉動，與他往日清冷疏離的形象大相徑庭，公司裏嗅覺敏銳如秦淮、夏春桃等人，早已看出了端倪，私下裏沒少擠眉弄眼。
然而，處於風暴中心的蘇木棉，感受卻截然不同。
那晚母親和堂姐的鬧劇，像一把生銹的鈍刀，將她努力維持的自尊和體面割得支離破碎。
付出了幾乎所有的積蓄，才勉強換來一份脆弱的“清凈”，但原生家庭帶來的自卑和不堪，卻如同烙印，深深刻在骨子裏。
沈之窈知道了這件事，還在質問為什麽蘇木棉不和她說，沈之窈還要給蘇木棉轉錢，蘇木棉當然沒要，只是說日後需要沈之窈養家了。
沈之窈當然是願意的，只是不滿於蘇木棉出了這種事不和自己說，有些生氣，蘇木棉也是哄了又哄。
但是在李樹洵這裏，蘇木棉不想把脆弱一面的展現出來，她想把沒有任何瑕疵的一面處於陽光下。
而在這種情況下，李樹洵那突如其來的、步步緊逼的好意，對她而言，非但不是甜蜜，反而成了一種煎熬。
他每靠近一步，每釋放一絲善意，都像是在無聲地提醒她，他們之間隔著多麽巨大的鴻溝。
他是天之驕子，家世優越，才華橫溢，而她，背後是那樣一個混亂、不堪、如同吸血鬼般的家庭。
他越好，越靠近，她就越覺得自己配不上，越感到自慚形穢。
本來暗戀是一個人的領地，但是她現在的領地好像被突然打破，蘇木棉不傻，也看出了李樹洵的不一樣，但是她現在大多數想的都是李樹洵對自己的憐憫。
李樹洵那些體貼的舉動，在她看來，仿佛都帶著憐憫的色彩，每一次接觸，都像是對她小心翼翼的淩遲。
蘇木棉開始下意識地躲避他的目光，婉拒他“順路”的咖啡和宵夜，在工作會議上盡量縮減自己的發言，試圖將自己重新縮回那個安全的、不起眼的殼裏。
李樹洵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退縮和疏離。他起初不解，甚至有些挫敗。
他以為是自己之前一周的回避傷了她的心，於是更加努力地想要彌補。
李樹洵找機會想和她單獨談談，她卻總能找到理由避開。
這一天，夏春桃被父母逼著不得不去相親，夏春桃作為本地姑娘，父母給他介紹的相親對象一個又一個，原本是線上看看照片沒有眼緣也就算了，時間一長她父母覺得還是得線下見面，今年晚上給他下了死命令，不去見面就進不了家門。
這邊的夏春桃還在磨著讓蘇木棉晚上陪她一起，她真的不想一個人面對那些男人！
“棉棉，求求你了，我包了一個月的早餐，你不陪我去我一個人會死去的…”夏春桃用著無比委屈的表情和聲音貼著蘇木棉。
這已經是過去的十五分鐘了，夏春桃磨了蘇木棉十多分鐘，蘇木棉實在沒招了，“我去歸去，但我什麽都不說，你也別那我當擋箭牌，我不想和任何男人說話。”
“沒問題！只要你人去就行，你在旁邊我心裏有底。”夏春桃大喜過望。
到了晚上準備下班的時候，李樹洵想來找蘇木棉，可是這幾天蘇木棉都在有意無意的躲著他，李樹洵問她下班時間。
“不好意思…李老師，我今天得和桃子去相親，我們改天吧。”說完抓起夏春桃的手腕就往出跑，夏春桃本來想解釋是她相親，沒等開口，蘇木棉的勁實在太大了…拽著她一點餘地都沒有…
“棉棉，你跟李老師到底怎麽了，我怎麽感覺你總是在躲人家啊。”夏春桃被拽出公司停下來才問出自己的疑惑。
“別問了，桃子，趕緊去相親吧，趁我沒反悔不然一會你自己一個人面對吧。”
“走！”夏春桃沒有一絲猶豫，拽著蘇木棉立刻離開。
而在公司裏的李樹洵聽到蘇木棉要去相親，這幾天緊繃的神經好像徹底斷掉…
秦淮從辦公室走出來，看到李樹洵孤零零的站在這裏，上前一同看向他目光所及的地方，是蘇木棉的工位。
“看什麽呢？”秦淮的聲音領不丁的出現在李樹洵的身後，李樹洵回過神，眼神有些迷茫。
“沒看什麽，好像什麽都來不及了。”而後，轉身要離開。
“什麽來不及？你知道夏春桃今天去相親，蘇木棉陪著她去的吧。你要找蘇木棉啊，明天上班你在找唄，人倆今晚有事。”秦淮漫不經心的說著，他以為李樹洵找蘇木棉有事，但是顯然蘇木棉已經下班了。
“誰？誰陪誰？”
“夏春桃相親，蘇木棉陪著去啊。”
“我以為你知道…”
“現在知道了，謝了。”李樹洵再知道不是蘇木棉相親，瞬間松了一口氣。
李樹洵到了停車場準備開車回去，在車上接了李樹津的電話。
“你讓我查的東西我查到了，蘇木棉有一個堂姐叫蘇瑾，是他大伯家的孩子，但是她大伯早些年出了意外去世了，所以從小學開始蘇瑾就一直住在蘇木棉家裏。”
李樹洵又說了一些關於蘇木棉過往的事情，“我查的這些費了不少人脈，你怎麽補償我？”
“我可以把我在文斕的剩下股份都給你。”
“誰稀得要你那股份，留著吧你自己。”李樹洵在電話的另一端翻著白眼。
“你欠我一個願望啊。”
“記得就行。”
“行。謝謝，哥。”
“不用這麽客氣，弟。”李樹津也想惡心惡心李樹洵。
“……”
第二天。
李樹洵終於在公司茶水間堵住了正在洗杯子的蘇木棉。
“蘇木棉，”他看著她低垂的側臉，聲音放得很輕，“我們談談。”
蘇木棉洗杯子的動作一頓，水流聲嘩嘩作響，她沒有擡頭：“李老師，我……我還有點工作沒做完。”
“就五分鐘。”李樹洵堅持，他上前一步，距離拉近。
他身上清冽的氣息襲來，蘇木棉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後退一步，後背抵住了冰涼的料理臺，慌亂地擡起頭：“李老師，真的不用了！我……我挺好的！”
她眼神裏的閃躲和抗拒如此明顯，讓李樹洵的心沈了下去。他看著她，眉頭微蹙：“你在躲我？是因為我之前……”
“不是！”蘇木棉飛快地否認，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李老師您想多了，我只是……只是最近工作比較忙。”她匆匆將洗好的杯子放好，幾乎是逃離了茶水間，“我先去忙了！”
看著她倉惶離開的背影，李樹洵站在原地，心裏充滿了無力感。
他確定了自己的心意，卻好像把她推得更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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