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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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公司樓下的空氣仿佛凝固了。蘇母粗糙的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攥著蘇木棉纖細的手腕，指甲幾乎要嵌進她的皮肉裏，留下深深的紅痕。
“放手！”蘇木棉用力掙紮，手腕處傳來火辣辣的疼，更多的是心理上巨大的屈辱。她被拉扯得踉蹌了一下，單薄的身影在夜色和母親強勢的包圍下顯得格外無助。
周圍下班同事和路人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
“木棉，我們也沒有惡意，嬸嬸就是想看看你。”蘇瑾在這個時候和稀泥，從小到大蘇木棉最看不慣她這副樣子。
“放屁！什麽叫惡意，在我公司樓下說的這些話，做的這些事還不算惡意？你們是想讓我被天下所有人知道我有一個什麽樣的父母麽？”
“你永遠是一副兄友弟恭的形象，心裏看我這個樣子指不定多高興，別在這跟我假惺惺的，從小到大，你那一次沒有心安理得的接受這些東西，現在在這裝什麽。”蘇木棉被氣的已經不在乎任何形象了，什麽話都說出來了。
蘇母聽到蘇木棉說這樣的話，剛要舉起手，就被蘇木棉身後傳過來一聲有力的聲音鎮住，“你們在幹什麽！”
一個身影快步從大樓裏沖了出來。是裴珩。他顯然是看到了樓下的爭執，臉上帶著罕見的嚴肅和急切。
他毫不猶豫地上前，一手格開蘇母緊抓著蘇木棉的手，另一只手順勢將蘇木棉拉到自己身後，用自己挺拔的身軀嚴嚴實實地護住了她。
“這位女士，請你放開她！公共場合拉拉扯扯，涉嫌騷擾和人身侵害！”裴珩的聲音沈穩有力，帶著律師特有的威嚴，目光銳利地掃過蘇母和蘇瑾。
蘇母被他的氣勢懾住了一瞬，但隨即更加惱怒：“你誰啊你？我管教我自己的女兒，關你什麽事？！”
“我是蘇木棉小姐的律師，裴珩。”裴珩冷靜地報上身份，語氣不容置疑。
“無論你們是什麽關系，在對方明確拒絕的情況下，強行拉扯、限制人身自由，都是違法行為。如果你們繼續糾纏，我不介意報警處理。”
“律師？”蘇瑾楞了一下，打量著衣著體面、氣度不凡的裴珩，眼神裏閃過一絲嫉妒，“木棉，我們這也不是什麽大事，都是家事，還請上律師了？你還想用法律來對付嬸嬸？”
裴珩沒有理會蘇瑾的陰陽怪氣，他微微側頭，對身後的蘇木棉低聲道：“別怕，有我在。”
然後他轉向蘇母，語氣冰冷：“有什麽問題，可以約時間正式談。但現在，請你們立刻離開，否則我馬上報警。”
他的態度強硬，法律術語信手拈來，瞬間鎮住了場面。
蘇母和蘇瑾雖然不甘，但在“報警”的威脅和周圍越來越多異樣的目光下，終究是色厲內荏地撂下幾句狠話，悻悻地暫時離開了。
裴珩在確認她們已經離開了之後，轉身對蘇木棉關心的說著，“還好嗎？”
“沒事。”
“我送你回去吧。”
蘇木棉點點頭，說了句謝謝。
蘇木棉和裴珩都沒有註意到，就在不遠處的轉角陰影裏，李樹洵靜靜地站在那裏。
他剛落地，本來是回來取一份落在辦公室的文件，卻撞見了這讓他心臟驟停的一幕。
他看到蘇木棉被拉扯時的無助和屈辱，看到她泛紅的眼眶和強忍的淚水，那一刻，他心疼得幾乎無法呼吸，下意識就想沖過去。
可是，裴珩比他更快。
他看著裴珩毫不猶豫地將蘇木棉護在身後，看著他用專業的法律知識逼退那兩位不速之客，看著他對蘇木棉低聲安撫……那一刻，李樹洵的腳步像被釘在了原地。他失去了上前的最佳時機，也仿佛失去了上前的立場。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自我厭惡席卷了他。這一周多，他在鬧什麽冷脾氣？因為一句不確定的“喜歡了很久的人”，就像個懦夫一樣躲起來，兀自糾結、煩躁。
可他從未想過，在他缺席的這段時間裏，她正獨自承受著這樣的壓力和難堪。
他怨恨自己的遲疑和退縮，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在她身邊的，竟然是別人。
李樹洵出差的這一段時間一直都在思考，是什麽時候喜歡上的蘇木棉。
是第一次在錄音棚她細心的關註到自己的水杯，還是在工作上處理事情時的冷靜淡然，亦或是在在他們創立遇見時，蘇木棉的一句值得，或者是在臨渝的那一次。
不知不覺蘇木棉已經不斷的滲透在李樹洵的生活當中，奶奶喜歡她，秦淮欣賞她，李樹津認可她，李樹洵身邊的人好像都很喜歡她。
他不想管蘇木棉喜歡的人是誰了，他想試試，重新認識！
李樹洵在看到裴珩護著蘇木棉離開後，才從陰影中緩緩走出。他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眸色深沈如夜，緊握的拳頭上，青筋微微凸起。
///
第二天，在裴珩的陪同下，蘇木棉在一家咖啡館的包廂裏，再次見到了母親和堂姐。有裴珩在場，蘇母和蘇瑾的氣焰收斂了不少。
蘇木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將一張銀行卡推到桌子中間，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一種決絕的疲憊：“這裏是三十萬。我所有的積蓄。”
蘇母和蘇瑾都楞住了，她們沒想到蘇木棉這次如此幹脆，甚至拿出了遠超她們預期的數額。
隨後裴珩也拿出來了兩份合同，大致的內容都是之前蘇木棉和他說的內容，再加上昨晚兩個人重新整合了一下，大概內容就是蘇父蘇母拿了這筆錢，就不要再有任何打擾蘇木棉的行為，屬於是用這筆錢買斷了他們的親情，雖然在法律上可能不太認可，但是蘇木棉賭的就是蘇母的貪心，三十萬，足矣。
蘇木棉看著她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錢，給你們。從此以後，我們兩清。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不要再來找我，不要再以任何理由向我要錢。我們就當…沒有這層關系。”
蘇母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看著蘇木棉那雙冰冷而堅定的眼睛，以及旁邊那位氣場強大的律師，她最終什麽也沒說出來。
三十萬的誘惑是巨大的，而且看蘇木棉這架勢，是真的打算徹底撕破臉了。
她囁嚅了半天，最終還是無奈地、帶著一絲不甘地，伸手拿過了那張卡。
蘇木棉看到這一舉動，不由得冷笑出聲，“我還以為你會推辭一下呢。”
蘇母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雖然心裏有些五味雜陳，但是還是不留情的開口，“我從小養你到這麽大，這錢就是你應該給我的。”
“是嗎？你捫心自問，你養我用得著這麽多嗎？我自從高中畢業之後你有出過一分錢嗎？”蘇木棉還想開口，這一件件事，她已經不知道該從什麽時候說起來了，算了。
已經不在乎了，這麽多事如果真的算起來今天一整天都算不完，累了。
“簽字。”蘇木棉指了指合同。
“不然這密碼你可能這輩子都猜不到。”
蘇母沒在說什麽，拿了筆，簽了字。
“密碼是我身份證後六位。”蘇木棉說完，站起身，拿了一份合同走。
看著蘇瑾，“你得償所願了，恭喜，以後蘇家確實只剩下你一個孩子了。”而後不再看她們一眼，徑直走出了包廂。
裴珩緊隨其後，在經過蘇母身邊時，留下了一句冰冷的警告，“希望你們遵守約定。否則，後續的法律責任，你們恐怕承擔不起。”
走出咖啡館，陽光有些刺眼。蘇木棉感覺渾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氣，但心底那塊壓了二十多年的大石，似乎終於被移開了，盡管是以這種近乎斬斷血緣的、慘烈的方式。
裴珩看著她蒼白的側臉，輕聲道：“還好嗎？”
蘇木棉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聲音很輕：“謝謝你，裴律師。我好的很。就是一下回到解放前了”。
裴珩聽出來蘇木棉再開玩笑，感覺出來蘇木棉有一些東西放下之後人好像都輕松了。
而在“遇見文化”的公司裏，李樹洵坐在辦公室，卻完全無法集中精神。
他知道了昨天發生的事情，也從秦淮那裏隱約得知了蘇木棉今天要去和母親做“了斷”。他坐立難安，無數次拿起手機想打電話給她，卻又不知該說什麽。
當他終於按捺不住，準備出門去找她時，卻透過辦公室的百葉窗，看到裴珩的車停在樓下，蘇木棉從副駕駛座上下來，對著駕駛座的裴珩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進了大樓。
李樹洵的動作僵住，緩緩坐回了椅子上。他看著蘇木棉略顯單薄卻挺直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心裏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心疼她的遭遇，敬佩她的決絕，感激裴珩的幫助，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懊悔。
李樹洵給李樹津打去電話，那邊很快接通，“什麽事值得你給我打電話，微信不能說嗎。”李樹津還在混不吝的來著玩笑。
“哥，你能幫我查點東西嘛？”
李樹津突然直起身…沒有大事他不會連自己哥，李樹津已經摸透了他這個弟弟，今天這麽鄭重其事的語氣，讓他有點害怕…
“什麽東西？”
放下電話之後，李樹津嘴角不由得上揚，“行啊，這回奶奶應該放心了，家裏有人開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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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樓下的空氣仿佛凝固了。蘇母粗糙的手像鐵鉗一樣死死攥著蘇木棉纖細的手腕，指甲幾乎要嵌進她的皮肉裏，留下深深的紅痕。
“放手！”蘇木棉用力掙紮，手腕處傳來火辣辣的疼，更多的是心理上巨大的屈辱。她被拉扯得踉蹌了一下，單薄的身影在夜色和母親強勢的包圍下顯得格外無助。
周圍下班同事和路人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
“木棉，我們也沒有惡意，嬸嬸就是想看看你。”蘇瑾在這個時候和稀泥，從小到大蘇木棉最看不慣她這副樣子。
“放屁！什麽叫惡意，在我公司樓下說的這些話，做的這些事還不算惡意？你們是想讓我被天下所有人知道我有一個什麽樣的父母麽？”
“你永遠是一副兄友弟恭的形象，心裏看我這個樣子指不定多高興，別在這跟我假惺惺的，從小到大，你那一次沒有心安理得的接受這些東西，現在在這裝什麽。”蘇木棉被氣的已經不在乎任何形象了，什麽話都說出來了。
蘇母聽到蘇木棉說這樣的話，剛要舉起手，就被蘇木棉身後傳過來一聲有力的聲音鎮住，“你們在幹什麽！”
一個身影快步從大樓裏沖了出來。是裴珩。他顯然是看到了樓下的爭執，臉上帶著罕見的嚴肅和急切。
他毫不猶豫地上前，一手格開蘇母緊抓著蘇木棉的手，另一只手順勢將蘇木棉拉到自己身後，用自己挺拔的身軀嚴嚴實實地護住了她。
“這位女士，請你放開她！公共場合拉拉扯扯，涉嫌騷擾和人身侵害！”裴珩的聲音沈穩有力，帶著律師特有的威嚴，目光銳利地掃過蘇母和蘇瑾。
蘇母被他的氣勢懾住了一瞬，但隨即更加惱怒：“你誰啊你？我管教我自己的女兒，關你什麽事？！”
“我是蘇木棉小姐的律師，裴珩。”裴珩冷靜地報上身份，語氣不容置疑。
“無論你們是什麽關系，在對方明確拒絕的情況下，強行拉扯、限制人身自由，都是違法行為。如果你們繼續糾纏，我不介意報警處理。”
“律師？”蘇瑾楞了一下，打量著衣著體面、氣度不凡的裴珩，眼神裏閃過一絲嫉妒，“木棉，我們這也不是什麽大事，都是家事，還請上律師了？你還想用法律來對付嬸嬸？”
裴珩沒有理會蘇瑾的陰陽怪氣，他微微側頭，對身後的蘇木棉低聲道：“別怕，有我在。”
然後他轉向蘇母，語氣冰冷：“有什麽問題，可以約時間正式談。但現在，請你們立刻離開，否則我馬上報警。”
他的態度強硬，法律術語信手拈來，瞬間鎮住了場面。
蘇母和蘇瑾雖然不甘，但在“報警”的威脅和周圍越來越多異樣的目光下，終究是色厲內荏地撂下幾句狠話，悻悻地暫時離開了。
裴珩在確認她們已經離開了之後，轉身對蘇木棉關心的說著，“還好嗎？”
“沒事。”
“我送你回去吧。”
蘇木棉點點頭，說了句謝謝。
蘇木棉和裴珩都沒有註意到，就在不遠處的轉角陰影裏，李樹洵靜靜地站在那裏。
他剛落地，本來是回來取一份落在辦公室的文件，卻撞見了這讓他心臟驟停的一幕。
他看到蘇木棉被拉扯時的無助和屈辱，看到她泛紅的眼眶和強忍的淚水，那一刻，他心疼得幾乎無法呼吸，下意識就想沖過去。
可是，裴珩比他更快。
他看著裴珩毫不猶豫地將蘇木棉護在身後，看著他用專業的法律知識逼退那兩位不速之客，看著他對蘇木棉低聲安撫……那一刻，李樹洵的腳步像被釘在了原地。他失去了上前的最佳時機，也仿佛失去了上前的立場。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和自我厭惡席卷了他。這一周多，他在鬧什麽冷脾氣？因為一句不確定的“喜歡了很久的人”，就像個懦夫一樣躲起來，兀自糾結、煩躁。
可他從未想過，在他缺席的這段時間裏，她正獨自承受著這樣的壓力和難堪。
他怨恨自己的遲疑和退縮，在她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出現在她身邊的，竟然是別人。
李樹洵出差的這一段時間一直都在思考，是什麽時候喜歡上的蘇木棉。
是第一次在錄音棚她細心的關註到自己的水杯，還是在工作上處理事情時的冷靜淡然，亦或是在在他們創立遇見時，蘇木棉的一句值得，或者是在臨渝的那一次。
不知不覺蘇木棉已經不斷的滲透在李樹洵的生活當中，奶奶喜歡她，秦淮欣賞她，李樹津認可她，李樹洵身邊的人好像都很喜歡她。
他不想管蘇木棉喜歡的人是誰了，他想試試，重新認識！
李樹洵在看到裴珩護著蘇木棉離開後，才從陰影中緩緩走出。他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眸色深沈如夜，緊握的拳頭上，青筋微微凸起。
///
第二天，在裴珩的陪同下，蘇木棉在一家咖啡館的包廂裏，再次見到了母親和堂姐。有裴珩在場，蘇母和蘇瑾的氣焰收斂了不少。
蘇木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她將一張銀行卡推到桌子中間，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一種決絕的疲憊：“這裏是三十萬。我所有的積蓄。”
蘇母和蘇瑾都楞住了，她們沒想到蘇木棉這次如此幹脆，甚至拿出了遠超她們預期的數額。
隨後裴珩也拿出來了兩份合同，大致的內容都是之前蘇木棉和他說的內容，再加上昨晚兩個人重新整合了一下，大概內容就是蘇父蘇母拿了這筆錢，就不要再有任何打擾蘇木棉的行為，屬於是用這筆錢買斷了他們的親情，雖然在法律上可能不太認可，但是蘇木棉賭的就是蘇母的貪心，三十萬，足矣。
蘇木棉看著她們，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錢，給你們。從此以後，我們兩清。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不要再來找我，不要再以任何理由向我要錢。我們就當…沒有這層關系。”
蘇母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但看著蘇木棉那雙冰冷而堅定的眼睛，以及旁邊那位氣場強大的律師，她最終什麽也沒說出來。
三十萬的誘惑是巨大的，而且看蘇木棉這架勢，是真的打算徹底撕破臉了。
她囁嚅了半天，最終還是無奈地、帶著一絲不甘地，伸手拿過了那張卡。
蘇木棉看到這一舉動，不由得冷笑出聲，“我還以為你會推辭一下呢。”
蘇母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雖然心裏有些五味雜陳，但是還是不留情的開口，“我從小養你到這麽大，這錢就是你應該給我的。”
“是嗎？你捫心自問，你養我用得著這麽多嗎？我自從高中畢業之後你有出過一分錢嗎？”蘇木棉還想開口，這一件件事，她已經不知道該從什麽時候說起來了，算了。
已經不在乎了，這麽多事如果真的算起來今天一整天都算不完，累了。
“簽字。”蘇木棉指了指合同。
“不然這密碼你可能這輩子都猜不到。”
蘇母沒在說什麽，拿了筆，簽了字。
“密碼是我身份證後六位。”蘇木棉說完，站起身，拿了一份合同走。
看著蘇瑾，“你得償所願了，恭喜，以後蘇家確實只剩下你一個孩子了。”而後不再看她們一眼，徑直走出了包廂。
裴珩緊隨其後，在經過蘇母身邊時，留下了一句冰冷的警告，“希望你們遵守約定。否則，後續的法律責任，你們恐怕承擔不起。”
走出咖啡館，陽光有些刺眼。蘇木棉感覺渾身像是被抽空了力氣，但心底那塊壓了二十多年的大石，似乎終於被移開了，盡管是以這種近乎斬斷血緣的、慘烈的方式。
裴珩看著她蒼白的側臉，輕聲道：“還好嗎？”
蘇木棉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聲音很輕：“謝謝你，裴律師。我好的很。就是一下回到解放前了”。
裴珩聽出來蘇木棉再開玩笑，感覺出來蘇木棉有一些東西放下之後人好像都輕松了。
而在“遇見文化”的公司裏，李樹洵坐在辦公室，卻完全無法集中精神。
他知道了昨天發生的事情，也從秦淮那裏隱約得知了蘇木棉今天要去和母親做“了斷”。他坐立難安，無數次拿起手機想打電話給她，卻又不知該說什麽。
當他終於按捺不住，準備出門去找她時，卻透過辦公室的百葉窗，看到裴珩的車停在樓下，蘇木棉從副駕駛座上下來，對著駕駛座的裴珩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進了大樓。
李樹洵的動作僵住，緩緩坐回了椅子上。他看著蘇木棉略顯單薄卻挺直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裏，心裏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心疼她的遭遇，敬佩她的決絕，感激裴珩的幫助，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澀和懊悔。
李樹洵給李樹津打去電話，那邊很快接通，“什麽事值得你給我打電話，微信不能說嗎。”李樹津還在混不吝的來著玩笑。
“哥，你能幫我查點東西嘛？”
李樹津突然直起身…沒有大事他不會連自己哥，李樹津已經摸透了他這個弟弟，今天這麽鄭重其事的語氣，讓他有點害怕…
“什麽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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