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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別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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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別咬

心亂的那一秒

57

“我知道你家出問題了。”

“聯姻, 從一開始就是我的想法。”

“……”

尤羨好茫然怔住。

她幾乎以為自己是聽錯了,可周遭那樣安靜,他的聲音再清晰不過地鉆進耳中。

尤羨好毫無預兆地想起好多畫面, 走馬觀花般在腦海回放, 曾經被她忽視的, 或是矛盾的細節一點一點變得清晰。

她忽然又想起得知兩人聯姻那天,陳見渝很是正式地穿了一身西裝上了門。

提前買好的對戒和項鏈,早就寫上她名字的婚房, 主動發出去的朋友圈……

信息量實在太大,她突然意識到自己每每覺察不對勁的那些時刻, 原來早就有跡可循,只是陳見渝每次總能給她找到“理由”,一次又一次合理化她的懷疑。

“我說過, 赫爾墨斯從不無條件替人實現願望。”

他壓著眸, 緊緊盯著她,“我答應你的每一件事, 背後都有我的目的。”

他所有的慷慨給予都不是免費的。

——滿足她一切需求的背後, 都藏著他更大的圖謀。

男人琥珀色的眸沈沈地鎖在她身上,一點也無平日裏漫不經心的氣質。

她很少見陳見渝如此深晦的視線, 像翻湧的深潭,又被理性捺下, 他極其冷靜地吐字,尤羨好幾乎沒緩過神來,心亂作一團,連手指都發僵, 一動不動。

她顯然沒能消化, 神情從茫然到不可思議, 又變作無措。

陳見渝將她所有情緒與反應都收盡眼底,耷著睫看她,語氣卻緩和下來:“我不會逼你在現在做選擇。”

“我只想告訴你,我們之間的婚姻不是你所謂的利用,也不是什麽利益交換。”

他直勾勾地盯著她,一字一句。

“是我心甘情願。”

-

不知是不是覺察他們這邊的氣氛不對勁,尤羨好給陳見渝點的美式半晌沒上來。

直到陳見渝這句話落,空氣好靜,服務員這才遲來地端著咖啡靠近,臨近時腳步遲疑,看向兩人的眼神古怪,最後還是將咖啡送到了男人面前。

服務員的出現終於打破兩人間的寂靜,尤羨好慢半拍地抽回神,猛地埋下頭,甚至忘了自己面前的是自己最討厭的美式,喝了一大口。

液體剛進口腔,腦袋一下清醒過來,等意識到自己喝了什麽時,糊鼻的熏苦味已經從喉嚨裏湧上來了。

尤羨好神情頓時五彩繽紛,說不上緣由的,對面坐著陳見渝,她本能不想讓他看見自己表情猙獰的模樣,硬是將那點反胃壓了下去。

她將手肘搭上桌,撐額掩面,連咽好幾口,還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下一秒,塑料與桌面的摩擦聲響起,冷白修長的手指推著一顆黑巧出現在視野。

陳見渝的聲音有些無奈:“想懲罰自己也沒必要在喝的上吧?”

尤羨好卻只是楞楞地盯著他遞上來的黑巧。

……又要到她經期了嗎?

他記這些日子比她自己都要記得清楚。

男人的手微動,黑巧在她眼前晃了下,“要我餵你?”

“……”

尤羨好猛然回神,飛快地眨著眼,一把將他手裏的黑巧拿過,指尖掠過手心,迅速撕開包裝。

之後半晌無言。

兩人心照不宣地都沒再接剛剛的話題。

陳見渝看她一眼,主動再開口:“你放假了?”

“……嗯。”尤羨好悶悶接聲。

“等會是回嘉寧明苑?”

“嗯。”

“我送你回去,”陳見渝順勢道,“順便在尤女士面前刷個臉。”

“……”

他這話自然得好像剛剛什麽事都沒發生,忽然又記起尤女士確實還在懷疑她是不是和陳見渝吵架了的事,尤羨好安靜幾秒,還是默認了他的話。

又靜默幾秒。

餘光見陳見渝面前的咖啡已經見底,她才說:“……那走吧。”

她邊說邊起身,剛從座位出來,又輕吸了口冷氣。腳後跟墊了紙巾,反倒讓腳趾擠著有點疼了。

她下意識看向鞋子的視線頓時吸引了陳見渝的註意力,男人眸光下落,擰眉,“受傷了?”

“……沒有,”尤羨好搖搖頭,頓了頓,“就是有點磨腳。”

“你先坐著。”

陳見渝馬上道:“我去給你買雙新的。”

“不用了,”尤羨好連忙道,“新的也不保證不磨腳,我回去就——”

“那我去家裏替你拿一雙。”

尤羨好想說自己其實能忍,卻見陳見渝已經不容拒絕地將她壓回了沙發,又順手無比自然地將她左兜裏鑰匙撈了出來。

他連她喜歡把鑰匙放哪個口袋都知道。

尤羨好都沒反應過來,陳見渝一把揉了下她的腦袋。女孩楞楞仰起頭,於是撞進他灼灼的眼眸。

“尤羨好。”

他垂睫看她,聲音輕啞地喚。

“沒人要你改變自己的口味,也沒人能要求你改變。”

“不喜歡的咖啡就不喝,不合腳的鞋子就不穿。”

“以後點自己愛喝的咖啡,”他視線從她面前的冰美式掠過,又下落,微頓,“我總能替你找來合適的鞋。”

咖啡不重要,鞋子不重要。

心亂的那一秒才重要。

“不要勉強自己,”他低聲,卻莊重,“有人會向你走來。”

-

陳見渝沒讓她久等,很快拿了雙軟和的毛絨筒靴回來了。

她小聲道了聲謝,想從他手裏拿過鞋子,卻見他忽然單膝蹲了下來。

覺察他是要給自己換鞋,剛剛他離開期間,咖啡廳裏零零散散來了人,尤羨好一僵,餘光裏都能看見鄰座坐著的人。女孩眼睫眨得飛快,連忙彎腰制止他,羞恥地壓低了聲:“我自己來——”

陳見渝掀睫,一眼瞥見她泛紅的耳垂,眉梢忽地輕挑,笑了,“小時候命令我給你穿襪子的時候不見你害羞?”

“……”

尤羨好咬了下唇,“那都什麽時候的事了!”

當時她還在上幼兒園呢!

彼時每天早上兩人都一塊上學,有時候是她去陳見渝家,有時候是陳見渝來她家。一般是看誰起得早,起得早的人先去找另一個人。

但她往往是睡懶覺的那個,總是要等陳見渝過來喊她,才迷迷糊糊睡眼惺忪地坐起來。

尤女士替她穿好衣服,又去給他們準備早飯,如果時間來得及,就讓他們吃完再走,如果來不及,就給他們提前包好,路上吃。

尤女士都從房間出來了,半天卻不見尤羨好出來,陳見渝敲敲門,房間裏一點動靜也沒,他喊她名字,硬邦邦地說我進來了哦,然而開了個門縫,才見她小小一團坐在床邊,閉著眼,小腦袋一下下地點著,分明是還迷迷瞪瞪在睡夢裏。

那會年齡小,她自詡尊貴的公主殿下,被人服務慣了,指使陳見渝也是順手的事,何況她當時也是迷迷糊糊還困著,被他喊煩了才說的。

幾百年前的糗事還要被他翻出來說,尤羨好臉頰又開始升溫,偏偏兩人的動靜還是引起了旁邊一個女孩的註意。

對方往這邊看來好幾眼,最後一下恰好和尤羨好對視上。全然不知她羞恥的心理活動,對方還是個e人,分明不認識,卻已經自來熟地調侃了起來:“哇,你們感情好好啊。”

她雙手合十交叉,祈願般地前後晃了晃,“我也想找一個願意跪下給我換鞋的男朋友。”

“……”

尤羨好的臉唰的通紅,手指攥緊了沙發,脫口而出:“他不是我男朋友!”

“……啊?”

女生楞了下,下意識又看向男人,然而對方根本沒擡頭,她只能尷尬地擺擺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還以為……”

她甚至都沒說完,還是沒忍住,“那你們……”

“嗯,確實不是男朋友。”

陳見渝垂睫,將她鞋後的拉鏈拉下,終於微微偏頭看向旁邊的女生,扯了下唇,緩慢道,“是丈夫。”

他也沒撒謊。

直到離婚前,他們就是夫妻關系。

就算離婚了,他也占著個前夫的身份。他們之間再也變不回什麽朋友。

何況……

他已經發現了。

男人視線幾不可察地掠過女孩泛白的指節。

他在尤羨好心裏已經產生了意義。

他冷靜地想,從她脫口而出“真相”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賭贏了。

“……”

和陳見渝的從容截然相反,尤羨好則是徹底凝滯,恨不得遁地消失。

旁邊的女生似乎沒想到她看起來年齡也不大,竟然已經結婚,但現在的年輕人向來接受能力強,她僅用一秒就接受了這個設定,旋即頓時意識到什麽,看一眼男人,露出一副恍然的神情,沖他努努唇。

“哎呀,不是都說床頭吵架床尾和嘛,有什麽矛盾說開來就好啦。”

一對夫妻,一個承認,一個否認,不是吵架還能是什麽?

女生對自己的判斷自信極了,瞧一眼尤羨好,很有經驗似得和她誇誇其談起來:“漂亮姐姐,夫妻間哪有不吵架的,但是沒有隔夜仇嘛。你還這麽好看,我要是有一個這麽漂亮的老婆,才舍不得和她吵架,我肯定天天哄著。”

她話裏有話地看男人一眼,這句說完,又不忘端水:“不過吧,其實現在,像這樣帥氣又貼心的男朋……老公也不多啦。”

“你們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都快過年了,可千萬不要因為一點小事擾了過年的興致。”

對方“老娘舅”上身,看起來致力於將自己碰到的這對年輕夫妻調解和好。

絮絮叨叨半天,直到最後一句話落下,屈膝半蹲的男人終於笑了下,搭在膝蓋上的手臂微動,看了眼整張臉喝了酒般爆紅又說不出反駁話來的女孩,懶洋洋地拖著音:“是。”

“我怎麽舍得和她吵架。”

他把女孩穿著的靴子脫下來,大掌輕輕環住纖細的腳踝,放上自己的大腿,將筒靴撐開,擡眼對上她紅潤的臉頰和盈盈的黑眸。

陳見渝輕笑一聲。

緩慢道:“這不是在哄了。”

-

尤羨好最後是埋著腦袋把陳見渝從咖啡館拽走的。

只是再怎麽掩飾,緋紅的耳朵都暴露了她並不平靜的內心。

陳見渝這人。

臉皮這麽越來越厚了?

他怎麽能當著初次見面的陌生人給她換鞋還說那種話!

簡直丟人死了。

尤羨好埋頭向前走,腳步匆匆,走出咖啡廳好一段距離,被她拽著手腕的那人才從兩人相碰的肌膚處擡起眼,看著她的背影,勾著唇幽幽出了聲:“公主想帶我去哪裏?”

尤羨好猛地止住腳步。

下意識擡起頭看了眼四周,她終於回過神,轉頭羞惱地瞪他一眼,“……車在哪?”

陳見渝眉尾輕動,視線微微下落,動了動手腕,拖著嗓笑,“你在問我嗎?”

尤羨好意識過來,連忙松手。

陳見渝卻反手將她握住。

五指悄然插入她的指心,也不等她反應過來,男人就牽著她往反方向走去。

他的掌心很暖,尤羨好楞楞地跟在他身後走了一段路,直到餘光看見熟悉的車,他停下腳步,替她拉開車門,女孩才如夢初醒般,幾乎在他動手時同時掙開他的手。

眼見她一溜煙地鉆進車裏,小貓似的探出一只手,給自己合上車門,陳見渝站在冷風裏,吃了陣車門帶過的風,垂睫張了張五指,女孩柔軟的纖指似乎還在手心留有溫度。

今天沒被警告。

是沒顧上,還是某種默認?

陳見渝很是心情不錯地揚了揚唇。

面前的車窗被人降下,那張還泛著紅的小臉從車裏探出來,豎起眉又在瞪他,頤指氣使,“還楞著幹嘛,要我給你當司機啊?”

陳見渝忽然笑了下。

他懶懶雙手插兜,應了聲來了,往駕駛位繞去。

想,他知道了。

-

放假後沒兩周就臨近過年。

那天送尤羨好回家後,陳見渝就被尤姝留下來,尤羨好想拒絕還偏沒理由,陳見渝就更別說了,表面說多麻煩,實則是明知尤女士一定會說一家人有什麽麻煩的,於是順理成章住了下來。

期間姜女士有打來電話,也是惦記著兩人什麽時候回來住兩天,彼時尤羨好正跟姜盼月激情聊著八卦,男人瞥一眼女孩興致勃勃的樣子,也沒上前問,只一邊嗑著瓜子一邊隨口道:“看情況吧。”

“什麽叫‘看情況吧?’”姜盞被他氣笑了,“過年了你不計劃一下回家?”

陳見渝微微後仰在沙發上,理所當然道:“那也得看尤羨好在哪啊。”

姜盞:“?”

“您就當我入贅了吧,”陳見渝慢吞吞,悠閑自在道,“我現在住媽這也挺舒服的。”

姜盞:“……”

好在姜盞和陳清時也不是什麽封建的父母,覺得孩子結了婚,第一年春節必須得在男方家過。

只是今年畢竟是尤羨好身份不一樣的一年,意義多少有點不一樣。陳見渝在不在不重要,她看了二十幾年早看膩了,她更在意尤羨好願不願意。

兩個孩子結婚前過的那些年,他們都是隨緣,基本是輪著上對方家裏一塊吃年夜飯。

其實今年按理說恰好該是輪到在自己家過年了。但她仔細想想,對尤羨好來說,今年同樣也是特別的。

婚後的第一個年,或許留在家裏會更讓她有安全感。於是姜盞主動和尤姝商量,今年還是在尤姝家過年。

尤姝將這件事轉告尤羨好時,尤羨好無聊到正在設計新款。

這個學期忙慣了,一開始閑下來時還覺得能一覺睡到自然醒好幸福,然而這樣的日子才過了幾天,她就有點閑不住了。

尤姝忽然湊近,尤羨好本能將平板壓下,她還沒打算告訴他們。

尤姝倒是也沒註意,只將姜盞的想法告訴她,又問她怎麽想的。

其實尤羨好根本沒想那麽多。

對她而言,無論在哪過年,身邊的人都一樣,地點不同根本對她沒影響,她還有一年春節是跟姜盼月在國外玩的呢,雖然那年後來回來後沒少被尤女士念叨。

兩家人都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親戚,尤其她家,印象裏爺爺奶奶在她讀幼兒園時就先後去世了,爺爺奶奶更是從未見過面,她都沒有親戚要走,每年吃完年夜飯,她就計劃到處旅游了。

陳見渝那邊倒是有個爺爺還在,但是在國外,初高中那會還見姜盞和陳清時會一起帶他去拜個年,後來上了大學似乎就沒再去過了。

畢竟是人家家事,她也沒多問。

總結下來,她其實覺得還是正常按順序到陳見渝家裏過年就挺好。

她知道姜盞是不想讓她受委屈,心裏有些說不上來的感動,更覺得完全沒必要介意這些了。

尤姝當然也尊重女兒的想法,最後除夕那日,一家四口人還是去了陳家。

雖然早就知道,但等到四人過來時,姜盞還是格外欣喜。

陳見渝已經完全融入了尤羨好家,回來的時候負責拎年貨,典型的一副回丈母娘家該有的做派。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尤家人。

兩家人一見面,幾句寒暄後就自動分成了兩片區域。往常一般是四個男人一片,三個女人一片。

今天不同。今天本該在男人堆的陳見渝在洗了草莓後,倒是拿著果盤到了親親熱熱敘舊的女人堆。

姜盞第一個看見他過來,一下止了和好閨蜜的話題,睨他一眼:“你過來幹什麽?”

陳見渝舉舉手裏的果盤,悠悠幾步走到尤羨好身邊,“給我老婆送水果。”

姜盞:“……”

他雖然這麽說著,還是把果盤放到了三人中間,尤其對尤姝說了聲“媽您吃”。

尤羨好早在他當著尤女士和姜女士的面喊出“老婆”後,臉就變得通紅。他放完果盤就在尤羨好身邊坐下,身邊塌下一片,尤羨好僵硬地偏頭,聲音幾乎是從齒縫裏擠出來的,低到含糊:“你幹什麽?!”

“給你送草莓。”

陳見渝跟沒懂她意思似的,還起身親手替她拿了顆草莓,細致地摘去葉子,放到她唇邊,深情款款,“老婆,我餵你。”

“……”

這人還喊上癮了!

草莓清香濃郁,尤羨好幾乎能感知到背後兩個母親定在她身上的熾熱視線,她硬著頭皮將陳見渝餵到嘴邊的草莓咬下,身側的手指不知何時落在他腰間,用力擰了把。

陳見渝表情微僵,幾不可察地深吸了口氣。

將兩人親密的小動作收進眼底,尤姝和姜盞相視一眼,唇角止不住,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出了相同的打算,姜盞率先起身,故作忙碌地說著什麽要澆澆花,尤姝立馬接口說我幫你,兩人先後走開,給兩人留出空間。

見兩個母親一走,尤羨好立馬不演了,她縮回手,咬牙切齒:“你惡不惡心!”

陳見渝緩聲:“你不喜歡我這麽喊?”

“當然!”尤羨好差點沒壓住聲,心虛地轉頭看了眼,沒見到有人註意到這邊,才松了口氣,接著惡狠狠警告道:“你不許這麽喊我!”

陳見渝卻若有所思:“那你想我喊什麽?”

“名字啊,”尤羨好脫口而出,“我們不都從來都是喊對方大名的嗎?”

“那是沒結婚的時候。”陳見渝說,“我們都結婚半年了,還一直這麽喊,你不怕爸媽懷疑?”

尤羨好有自己的理由,學他:“我們都互相這麽喊二十年了,一時改不過來不是很正常嗎?”

“……”

陳見渝安靜一秒,“如果我說我不想繼續這樣喊了呢。”

根本想不到他會拒絕自己,尤羨好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麽?”

“我說我不想和你只是喊大名的關系了。”男人重覆一遍,擡起眼,“都這麽久了,是不是也該配得到一個更親昵的稱呼了?”

“……”

本來自從那天回家後,兩人都很默契地沒再提了。

前些天住她家時,他都很配合地只在尤女士和耿先生在的時候和她演一下,晚上睡覺時也很主動地在地上鋪地毯,完全是按之前的協議在進行。

誰知道今天他突然搞起這套。

此刻毫無預兆又提起他們的關系,尤羨好心裏一下又亂了起來。

她其實能感覺到自己對陳見渝並沒之前那樣排斥了。

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真的考慮起這個問題,尤羨好隱隱感知,她怕的似乎並不是自己對陳見渝竟然有所松動。

她無端又想起之前姜盼月說的話。

——“也就是說,你擔心的只是你們沒辦法長久,而不是毫無在一起的可能性?”

當時的否認在此刻像一枚回旋鏢,尤羨好又開始咬唇,可很快,唇間一涼。

果香鉆入鼻尖,她擡起眼,只見是陳見渝拿了顆草莓碰上了她的唇。

“別咬。”他低聲道,“我不問了。”

“……”

尤羨好眨了下眼,下意識一松唇,頓了頓,還是從他手裏接過草莓,垂著眼咬下。

【作者有話說】

本來打算一章發完的,想起來寫熟夢的時候因為男女主解除誤會加上最後確定關系寫了一萬七但在同一章被追著罵(其實一萬七可以足足分五章!!

因為有前車之鑒所以還是決定分開發,下一章還在寫,大家可以明天醒來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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