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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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小哥走到嚴粲面前，單手放在胸前，鞠了一躬，恭敬開口：“尊貴的客人，易先生請您過去，說要跟您面談。”
嚴粲聞言身體往後靠，放松了下來，這是一種勝券在握的姿態：“他現在要見我？”
小哥微笑：“是的，請您放心，我們沒有任何惡意，這麽多年以來，您是易先生第一次主動面見的客人，易先生已經吩咐過要優待您。”
嚴粲挑了挑眉：“優待？我要你們現在先救人而已，你們卻一直在給我拖延時間，這就是你們口中的優待？”
小哥楞了一下，接著鞠躬致歉：“抱歉尊貴的客人，我們這裏有最頂級的醫療團隊和設備，這人只是皮外傷，沒有危及生命，金場一定能治好他的傷，只是人的話易先生不點頭我們也沒法放人。”
“阿原，把手機給我。”
嚴粲沒理他，而是撥通了一個莫名的電話，壓低聲音簡單交代了兩句。
“要他點頭是嗎？帶我去找你們那位易先生。”
……
“所以，你是在威脅我？”
尾音徒然上調，巨大的長桌對面，銀色面具的男人坐在奢華的真皮座椅上，一手搖晃著猩紅的酒色，一手撐著下巴，面具之下極其冷淡的薄唇也勾出一個不屑的弧度。
嚴粲眼裏射出銳利的光，黑洞洞的槍口直挺地指著封奕，手扣在扳機上蓄勢待發。
手下聞言全都嚴陣以待，手放在腰間，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長桌的另一頭，嚴粲從手槍後偏過頭，看了眼周圍劍拔弩張的氣氛，還很有心情地笑了起來：“威脅嗎？我更願意稱之為合作，別這麽緊張嘛，據我所知，易先生這金場也並非高枕無憂吧，就單是h市的鹿園早就對你們虎視眈眈了，這些年來易先生操持著這麽大的家業，也不容易吧？”
嚴粲說著，也放下了拿槍的手，活動了一下筋骨，見到原本指著自己老大頭的槍放下，眾手下這才有所松懈。
“哦？”易先生來了點興趣，“你在調查我？有意思。”
這年頭還有膽子敢拿槍指著他，調查他背景的人，已經不多了。
嚴粲開口：“易先生並非常人，我來你的地盤也自然不能打無準備之仗，我準備了一份見面禮，你可以看過之後再好好考慮我們之間的合作。”
“你費了這麽大勁，就要他？”
“我只要他。”嚴粲語氣平靜。
易先生隱藏在面具下的臉不辨喜怒，只是看著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封奕”，冷笑道：“不知道這小子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我沒記錯的話失血過多腺體會枯竭吧，到時候不死也是個殘廢。他就這麽值得你費心？”
嚴粲也看了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惋惜：“聽說過斯德哥爾摩綜合癥嗎？受害者會對施暴者產生異樣的感情，會逐漸愛上他，且會日思夜想，夜不能寐，實話跟你說，我之前被這小子虐待過很久，也可能我愛上他了吧……”
易先生明顯一頓，握著酒杯的手不自覺握緊，語氣森寒：“我……他什麽時候虐待過你了？”
嚴粲端起酒杯，嘴角幾不可聞地勾起一點弧度，朝著易先生的方向點了一下，算是敬酒，而後輕抿一小口：“羅曼尼康帝，果然是好酒，易先生招待客人都這麽大手筆嗎？這麽珍貴的酒也拿來待客？”
易先生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無所謂回道：“好酒也要有人品，若只是在倉庫裏放著，再名貴的酒也只是個廢物，跟人是一樣的，再聰明的人，若是沒用對地方，也只是自討苦吃。”
嚴粲哈哈笑起來，甚至鼓起了掌：“精辟，人生格言啊，易先生原來還是個哲學家。”
易先生臉黑了一瞬，這個該死的男人，果然隨時隨地有辦法氣死自己。 貴賓廳十樓。
小哥耐心地陪伴在側，講解道：“這一層是專門供達官貴人享樂的，相應的，代價也很大，而且不僅限於金錢交易，只要你想得到的任何東西，都能用來交換。”
“任何籌碼和賭註都可以下註，沒有賴賬的可能，只要你向金場提交相應的價碼，金場會保證游戲進行期間絕對的公平。”
嚴粲覺得有趣，玩這些文字游戲，只說了在下註期間的安全，可沒說結束之後。
萬一有些輸了的賭徒狗急跳墻，那能不能活著拿到贏下的賭註都不一定，談何公平？
畢竟是遠離正常律法世界的三無區域，有一些見不得光的生意也正常，薄弱的人性和消失的道德在這裏一覽無餘，少了法律的束縛，那麽一切罪惡都會悄然出現。
嚴粲坐在輪椅上被阿原推著，聽著小哥的講解，腦子裏卻不由分說回想起剛剛的場景，一想到剛剛那個男人被自己氣的不輕的樣子就好笑。
“你知道，得罪了我是什麽後果嗎？”易先生聲音低沈，語帶威脅。
“哦？”嚴粲摸著下巴：“難不成要被五馬分屍再丟到海裏餵魚？太嚇人了，我都要被嚇暈了……”
易先生：“……”
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今天的脾氣實在是好的可怕：“你說的這些只不過是你一廂情願，我要是不答應呢？”
“不答應什麽？”
易先生示意地上躺著的封奕：“放了這個人。”
嚴粲沒回答，只是認真問道：“易先生，請問重創鹿園要耗費你多少人手？”
易先生皺眉：“你問這個做什麽？”
嚴粲微笑：“我能讓你兵不血刃地重創鹿園拿下控制權，條件就是他，你答應嗎？”
“就你？”易先生不由得露出輕蔑的神色。
鹿園與金場明爭暗鬥多年，早已勢同水火，但兩方勢力卻又勢均力敵，此消彼長，誰也無法貿然出手，畢竟牽一發而動全身，弄不好就是兩敗俱傷。
眼前這個男人卻大言不慚，聲稱要替他拿下鹿園，當真是可笑，要真是那麽簡單的話，那他們金場這麽多年這麽多人豈不都是吃幹飯的？
嚴粲絲毫沒有在意他的語氣：“是的，這對於你來說並沒有任何的損失，畢竟這個人的命我早就提前支付過了，帶他走也是理所當然，至於你們抓捕過程中造成的傷亡按理來說與我無關，只不過現在人在屋檐下，我願意用我的籌碼跟你交換而已，這是我的誠意。金場奉行的法則不就是一物換一物嗎？”
易先生點頭：“你說的很對，我確實沒有拒絕的理由，那你預備怎麽做？”
嚴粲開口：“之前說過給先生準備了一個小小的見面禮，現在應該差不多到了……”
十號VIP包房內，此刻美女如雲，大屏幕播放著艷俗大膽的舞曲，人人臉上都是醉生夢死，沈迷不可自拔，酒精與色欲的世界。
新紫金的張碩此刻正抱著一位極品尤物說著悄悄話，忽然包廂門被打開，一位帶著黑蛇面具的男人走了進來，在張碩耳邊貼近說了什麽。
張碩臉色一變，接著推開掛在身上的美人，面色變得鐵青，咬著牙問道：“你再說一遍？是誰？”
黑蛇小哥異常淡定，眼神都沒有起伏，聞言鞠了一躬，冰冷的口中吐出幾個字。
“有人要與你賭命。”
張碩得到確定的答案，手握拳緊了又緊，最終面色兇狠道：“那人花了多少錢？我付雙倍，替我殺了那個買家。”
小哥冷淡回道：“抱歉張總，金場沒有這規矩，那人去了天場用一顆“地”立下了生死狀，我們想不接這單生意也不行，不過您是我們老板的朋友，只要您也去天場贏下他，我們就能拒絕這單生意，保證您的安全。”
“你……”張碩眼睛都要瞪出來，他又哪來的本事去天場賭命，就算之前運氣好也是最多贏下一個“人”，在天場賭命這種東西他就沒見過誰能活著出來過。
那人是什麽來路，有這種實力贏下一個地卻只要他的命？難不成是哪裏的仇家跟了上來？
張碩腦海中快速思索得罪過的人，發現沒一個有這種能力和魄力，不由得有些抓狂。
不過金場的規矩他也知道，一旦有人在天場賭命，被邀約的可以拒絕，但是這人卻用了“地”立下了生死狀，杜絕了拒絕的可能，除非私下解決，否則只能有一個人活著離開天場。
張碩只能吞下怒氣，咬牙切齒道：“人在哪？帶我去！”
小哥彬彬有禮：“請隨我來。”
到了頂層天場，無數帶著黑蛇面具的男人沈默著站在兩旁，這邊場地異常地開闊，黑曜石做成的地面肅穆沈悶，有一股淡淡的死氣，明明極盡奢華卻更顯陰冷，仿佛吞噬過無數的生命。
長桌對面只見一位面容蒼白帶著銀色面具的男子坐在輪椅上，把玩著手中的刀刃，嘴角始終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張碩原以為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是一位身材高大威猛的男人，卻原來只是一位身材瘦弱單薄，身形倒是我見猶憐的殘廢。
張碩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嚴粲，不由得露出惱怒的神情，憤然開口：“就是你要買老子的命？我們好像並沒有見過吧？很好，我倒想看看你有什麽本事。”
嚴粲神色未變，將刀子扔在桌子上，發出一聲脆響。
“殺你還需要理由嗎？不殺你才需要理由，現在，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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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哥走到嚴粲面前，單手放在胸前，鞠了一躬，恭敬開口：“尊貴的客人，易先生請您過去，說要跟您面談。”
嚴粲聞言身體往後靠，放松了下來，這是一種勝券在握的姿態：“他現在要見我？”
小哥微笑：“是的，請您放心，我們沒有任何惡意，這麽多年以來，您是易先生第一次主動面見的客人，易先生已經吩咐過要優待您。”
嚴粲挑了挑眉：“優待？我要你們現在先救人而已，你們卻一直在給我拖延時間，這就是你們口中的優待？”
小哥楞了一下，接著鞠躬致歉：“抱歉尊貴的客人，我們這裏有最頂級的醫療團隊和設備，這人只是皮外傷，沒有危及生命，金場一定能治好他的傷，只是人的話易先生不點頭我們也沒法放人。”
“阿原，把手機給我。”
嚴粲沒理他，而是撥通了一個莫名的電話，壓低聲音簡單交代了兩句。
“要他點頭是嗎？帶我去找你們那位易先生。”
……
“所以，你是在威脅我？”
尾音徒然上調，巨大的長桌對面，銀色面具的男人坐在奢華的真皮座椅上，一手搖晃著猩紅的酒色，一手撐著下巴，面具之下極其冷淡的薄唇也勾出一個不屑的弧度。
嚴粲眼裏射出銳利的光，黑洞洞的槍口直挺地指著封奕，手扣在扳機上蓄勢待發。
手下聞言全都嚴陣以待，手放在腰間，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長桌的另一頭，嚴粲從手槍後偏過頭，看了眼周圍劍拔弩張的氣氛，還很有心情地笑了起來：“威脅嗎？我更願意稱之為合作，別這麽緊張嘛，據我所知，易先生這金場也並非高枕無憂吧，就單是h市的鹿園早就對你們虎視眈眈了，這些年來易先生操持著這麽大的家業，也不容易吧？”
嚴粲說著，也放下了拿槍的手，活動了一下筋骨，見到原本指著自己老大頭的槍放下，眾手下這才有所松懈。
“哦？”易先生來了點興趣，“你在調查我？有意思。”
這年頭還有膽子敢拿槍指著他，調查他背景的人，已經不多了。
嚴粲開口：“易先生並非常人，我來你的地盤也自然不能打無準備之仗，我準備了一份見面禮，你可以看過之後再好好考慮我們之間的合作。”
“你費了這麽大勁，就要他？”
“我只要他。”嚴粲語氣平靜。
易先生隱藏在面具下的臉不辨喜怒，只是看著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封奕”，冷笑道：“不知道這小子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我沒記錯的話失血過多腺體會枯竭吧，到時候不死也是個殘廢。他就這麽值得你費心？”
嚴粲也看了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語氣惋惜：“聽說過斯德哥爾摩綜合癥嗎？受害者會對施暴者產生異樣的感情，會逐漸愛上他，且會日思夜想，夜不能寐，實話跟你說，我之前被這小子虐待過很久，也可能我愛上他了吧……”
易先生明顯一頓，握著酒杯的手不自覺握緊，語氣森寒：“我……他什麽時候虐待過你了？”
嚴粲端起酒杯，嘴角幾不可聞地勾起一點弧度，朝著易先生的方向點了一下，算是敬酒，而後輕抿一小口：“羅曼尼康帝，果然是好酒，易先生招待客人都這麽大手筆嗎？這麽珍貴的酒也拿來待客？”
易先生也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無所謂回道：“好酒也要有人品，若只是在倉庫裏放著，再名貴的酒也只是個廢物，跟人是一樣的，再聰明的人，若是沒用對地方，也只是自討苦吃。”
嚴粲哈哈笑起來，甚至鼓起了掌：“精辟，人生格言啊，易先生原來還是個哲學家。”
易先生臉黑了一瞬，這個該死的男人，果然隨時隨地有辦法氣死自己。 貴賓廳十樓。
小哥耐心地陪伴在側，講解道：“這一層是專門供達官貴人享樂的，相應的，代價也很大，而且不僅限於金錢交易，只要你想得到的任何東西，都能用來交換。”
“任何籌碼和賭註都可以下註，沒有賴賬的可能，只要你向金場提交相應的價碼，金場會保證游戲進行期間絕對的公平。”
嚴粲覺得有趣，玩這些文字游戲，只說了在下註期間的安全，可沒說結束之後。
萬一有些輸了的賭徒狗急跳墻，那能不能活著拿到贏下的賭註都不一定，談何公平？
畢竟是遠離正常律法世界的三無區域，有一些見不得光的生意也正常，薄弱的人性和消失的道德在這裏一覽無餘，少了法律的束縛，那麽一切罪惡都會悄然出現。
嚴粲坐在輪椅上被阿原推著，聽著小哥的講解，腦子裏卻不由分說回想起剛剛的場景，一想到剛剛那個男人被自己氣的不輕的樣子就好笑。
“你知道，得罪了我是什麽後果嗎？”易先生聲音低沈，語帶威脅。
“哦？”嚴粲摸著下巴：“難不成要被五馬分屍再丟到海裏餵魚？太嚇人了，我都要被嚇暈了……”
易先生：“……”
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今天的脾氣實在是好的可怕：“你說的這些只不過是你一廂情願，我要是不答應呢？”
“不答應什麽？”
易先生示意地上躺著的封奕：“放了這個人。”
嚴粲沒回答，只是認真問道：“易先生，請問重創鹿園要耗費你多少人手？”
易先生皺眉：“你問這個做什麽？”
嚴粲微笑：“我能讓你兵不血刃地重創鹿園拿下控制權，條件就是他，你答應嗎？”
“就你？”易先生不由得露出輕蔑的神色。
鹿園與金場明爭暗鬥多年，早已勢同水火，但兩方勢力卻又勢均力敵，此消彼長，誰也無法貿然出手，畢竟牽一發而動全身，弄不好就是兩敗俱傷。
眼前這個男人卻大言不慚，聲稱要替他拿下鹿園，當真是可笑，要真是那麽簡單的話，那他們金場這麽多年這麽多人豈不都是吃幹飯的？
嚴粲絲毫沒有在意他的語氣：“是的，這對於你來說並沒有任何的損失，畢竟這個人的命我早就提前支付過了，帶他走也是理所當然，至於你們抓捕過程中造成的傷亡按理來說與我無關，只不過現在人在屋檐下，我願意用我的籌碼跟你交換而已，這是我的誠意。金場奉行的法則不就是一物換一物嗎？”
易先生點頭：“你說的很對，我確實沒有拒絕的理由，那你預備怎麽做？”
嚴粲開口：“之前說過給先生準備了一個小小的見面禮，現在應該差不多到了……”
十號VIP包房內，此刻美女如雲，大屏幕播放著艷俗大膽的舞曲，人人臉上都是醉生夢死，沈迷不可自拔，酒精與色欲的世界。
新紫金的張碩此刻正抱著一位極品尤物說著悄悄話，忽然包廂門被打開，一位帶著黑蛇面具的男人走了進來，在張碩耳邊貼近說了什麽。
張碩臉色一變，接著推開掛在身上的美人，面色變得鐵青，咬著牙問道：“你再說一遍？是誰？”
黑蛇小哥異常淡定，眼神都沒有起伏，聞言鞠了一躬，冰冷的口中吐出幾個字。
“有人要與你賭命。”
張碩得到確定的答案，手握拳緊了又緊，最終面色兇狠道：“那人花了多少錢？我付雙倍，替我殺了那個買家。”
小哥冷淡回道：“抱歉張總，金場沒有這規矩，那人去了天場用一顆“地”立下了生死狀，我們想不接這單生意也不行，不過您是我們老板的朋友，只要您也去天場贏下他，我們就能拒絕這單生意，保證您的安全。”
“你……”張碩眼睛都要瞪出來，他又哪來的本事去天場賭命，就算之前運氣好也是最多贏下一個“人”，在天場賭命這種東西他就沒見過誰能活著出來過。
那人是什麽來路，有這種實力贏下一個地卻只要他的命？難不成是哪裏的仇家跟了上來？
張碩腦海中快速思索得罪過的人，發現沒一個有這種能力和魄力，不由得有些抓狂。
不過金場的規矩他也知道，一旦有人在天場賭命，被邀約的可以拒絕，但是這人卻用了“地”立下了生死狀，杜絕了拒絕的可能，除非私下解決，否則只能有一個人活著離開天場。
張碩只能吞下怒氣，咬牙切齒道：“人在哪？帶我去！”
小哥彬彬有禮：“請隨我來。”
到了頂層天場，無數帶著黑蛇面具的男人沈默著站在兩旁，這邊場地異常地開闊，黑曜石做成的地面肅穆沈悶，有一股淡淡的死氣，明明極盡奢華卻更顯陰冷，仿佛吞噬過無數的生命。
長桌對面只見一位面容蒼白帶著銀色面具的男子坐在輪椅上，把玩著手中的刀刃，嘴角始終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張碩原以為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是一位身材高大威猛的男人，卻原來只是一位身材瘦弱單薄，身形倒是我見猶憐的殘廢。
張碩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嚴粲，不由得露出惱怒的神情，憤然開口：“就是你要買老子的命？我們好像並沒有見過吧？很好，我倒想看看你有什麽本事。”
嚴粲神色未變，將刀子扔在桌子上，發出一聲脆響。
“殺你還需要理由嗎？不殺你才需要理由，現在，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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