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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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阿原來的時候就看到嚴粲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輪椅上，背影蕭條，身子似乎在不斷地顫抖。
阿原還以為自家少爺出什麽事了，急忙跑上前去，滿眼焦急的神色。
前面嚴韞已經走出很遠了，只剩一個惹人遐想的背影。
嚴粲緊握雙手，在輪椅上捏到指尖發白，幾乎要捏出一個印子來，眼睛怒的噴火，死死地盯著嚴韞離去的方向，整個人生氣到極致。
但仔細看去卻可以發現嘴唇上有兩個鮮明的咬痕，似乎磕破了皮，唇色紅的鮮艷，臉上是不正常的潮紅，氣息也有些不勻稱。
阿原哪懂那麽多，只是大驚失色，著急地察看道：“少爺你怎麽樣？有沒有事？嚴韞少爺對你做了什麽？你的嘴是被什麽東西咬的嗎？”
嚴粲：“……”
一連串的發問讓嚴粲的臉色更加鐵青，他一擡眼，眼底風雨欲來，沈聲道：“閉嘴！推我回去。”
阿原“哦”了一聲，老老實實地推著往回走，接著像是想起什麽似的，道：“少爺，你前幾天在金場發的懸賞有結果了，委托那邊來消息說已經找到你要的人了，讓三天後在金場三樓見面。”
嚴粲總算還是聽到一個稍微順心點的好消息，臉色這才稍霽：“回覆他們，就說我知道了。”
阿原點點頭，兩人沒再說話。
嚴粲腦子裏不可避免又回想起剛剛那一幕。
他擺脫束縛後第一時間一巴掌將嚴韞打得偏過頭去，發絲淩亂。
嚴粲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嚴韞，少給我來這套，收起你的占有欲，我看著惡心。”
嚴韞也笑了，只是眼神漸漸危險起來。
下一秒，嚴粲的後腦被死死禁錮住，不容退縮，雙手也被擒住，下唇猛的一痛，覆蓋上一層冰涼和痛意，嚴韞惡狠狠地咬住不放，接著又松了力氣，仿佛不舍得繼續用力。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傷口，好像一頭猛獸舔舐薔薇，嚴粲雙唇立馬覆上一層水光，晶瑩剔透的。
二人皆有些氣息不穩，嚴韞嗓音沙啞到不行，眼神廝磨：“下次不說我愛聽的，就懲罰你被我咬好不好？”
嚴粲只感覺恥辱極了，剛想發作立馬聞到一股熟悉的氣味，意識到自己已經被強烈至極喧賓奪主的信息素包圍的時候，腺體已經迅速發燙變硬，讓他如坐針氈，失去理智。
好在嚴韞還知道分寸，沒繼續過分下去，立馬就控制住了自己洩露的信息素。
“抱歉，哥，我情不自禁，你別介意。”
但是這種鬼話誰會信，情不自禁？笑話，誰都不會比他更故意了。
嚴韞摸了摸嚴粲的臉，輕笑：“我知道你想我了。”
嚴粲皺眉，偏頭躲開了，黑漆漆的眸子裏光滅不定，細細地喘著氣。
該死，竟然真的在那一瞬間有過悸動。
金場三樓。
此刻一間極其奢華的包廂暗門內，正傳出一聲聲淒慘的慘叫，仿佛正經歷最殘酷的烈獄，聽的人心下不免一抖。
封奕戴著銀色面具，整張臉湮沒在陰影裏，只露出瘦削立體的下巴和高挺的鼻梁。
唇色一如既往的緋紅，他躺在寬大的椅子上，聽著背景音的慘叫，似乎分外閑適，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在桌子上敲擊著節奏。
很快，手下來報，語氣恭敬：“老大，已經招了，是鹿園派過來的。”
封奕一下睜開眸子，淡淡的金色眸子裏光華流轉，他似乎早就有定論，所以並不驚訝。
嗓音還帶著少年人的清淺，說出的話卻叫人膽寒：“老規矩，切幾根手指送給鹿園的程總，就說是我們金場孝敬他老人家的。”
“是，另外新紫金的張總也到船上來了，您看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封奕手指繼續打著節拍，聞言淡淡道：“今天所有的事情取消，我有一位重要客人即將到訪，我要好好招待他”最後幾個字咬的很重，讓人不得不對對話的內容有所懷疑。
“是”
封奕嘴角露出一抹笑，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那個小瘸子一定在想要怎麽折磨他呢。
該怎麽好好給他一個驚喜呢。
金場一樓暗道。
嚴粲安靜地坐在輪椅上，被阿原推著，二人也都帶上了面具，據說在金場最好不要暴露身份，這裏自成一個小世界，也就是俗稱的三無地帶，在這裏只要你有足夠的籌碼可以如魚得水，可一旦跟現實的身份聯系起來，那將會有數不盡的麻煩。
嚴粲不想惹麻煩，也不想成為麻煩，他來到這裏只是為了自己的秘密而已。
這是他為數不多的人生最想做的幾件事之一，哪怕付出再多的金錢也在所不惜。
前面穿著燕尾服帶著黑色面具的小哥正禮貌紳士地指引他們前往約定地點。
嚴粲看了看周圍的布局，默默將其記在了腦子裏。
昂貴的波斯地毯鋪滿了整個走廊，讓整座房間透露出一股窮奢極欲後的揮霍無度，終於，帶到了一扇門前，小哥做了個請的姿勢，接著門口兩個仆人沈默著推開沈重的大門。
盡管有了心理預期，但看清裏面的景象時還是讓嚴粲瞳孔猛的一縮，不大的房間裏到處是形形色色的刑具，間或粘著血跡，看上去腥臭而黏稠，有些陳年風幹的血甚至已經成了暗紅色，變成了烙印印在上面，而在這塊地獄的最中央，一塊鋪滿鐵釘的木板上面，被綁著一個人，渾身幾乎赤裸著，手腳都被綁著，看上去因為充血而異常腫脹，整個人倒掛著，身上破破爛爛被打的渾身是血。渾身濕噠噠的，往地下淌著血水。
小哥開口，眼神習以為常，嗓音冷靜沒有起伏：“尊貴的0409號貴賓，你的目標人物已經成功抓鋪，任務已經完成，請您驗收。”
嚴粲望著眼前的景象心下沒來由升起一堆火，看著那個少年垂著頭了無生氣的樣子，不知怎的他就想起了那天少年仰著臉不怕死地挑釁他，那麽鮮活，那麽張揚。
他很難將眼前只剩一口氣的人和那個明媚少年聯系起來。
不知道怎的，明明這少年對自己那麽冒犯，做了那麽過分的事，可真的看到他如此淒慘的模樣，他還是笑不起來。
“誰讓你們碰他的？”壓抑可怖的聲音響起：“我有沒有說過等我來處置？”
小哥依舊保持著得體的笑容，皮笑肉不笑道：“這位目標是在抓捕過程中被傷的，由於他的腺體能力太過詭異，我們不得不使用一些非常規手段禁錮住他，畢竟目標赤手空拳已經用能力殺了我們二十多個人，致使我們損失十分慘重。”
“廢物”
嚴粲閉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氣，好久才使自己平靜下來，聲音沒有起伏：“滾出去。”
小哥識時務地鞠了一躬，退下了。
門又被重重地關了起來。
嚴粲看了看眼前淒慘的人影，幹澀地開口道：“阿原……把他放下來。”
阿原點點頭，上前用軍刀解開了少年身上的繩子，少年搖搖欲墜，一下子失去依托倒在阿原身上，阿原連忙抱住他，撥開少年黏膩的頭發，擦拭了一下臉上的血跡，露出一張被極致摧殘過後的臉，赫然就是封奕去嚴家用的那張臉。
少年血糊的面龐血跡斑斑，睫毛輕顫，分外可憐，臉上沒有半點血色，身上也沒有一塊好皮，哪怕在昏迷中也忍不住發抖，可見被折磨有多狠。
阿原問道：“少爺怎麽辦？要叫醒他嗎？”
嚴粲冷淡的聲線響起：“還活著嗎？”
阿原聞言探了探鼻息，道：“只剩一口氣了。”
“給我把他帶回去。”
阿原得令，剛有所動作，剛剛消失不見的小哥又出現了，十分優雅紳士的鞠了一躬，聲音沒有感情起伏，而是優雅開口：“尊貴的客人，請允許我說明一下，今晚這艘船已經駛入公海了，三天之內都不會靠岸，如果您現在要返航的話將要支付額外的費用。況且，現在這個人您還不能帶走。”
嚴粲眼神冷的像冰，目光鋒利：“你什麽意思？”
“這個人殺死了我們很多手下，易先生已經震怒了，按照規矩，人你是帶不走了，不過你想給他點教訓還是可以的，請自便。”
看來這個所謂的易先生就是這座金場的實際掌控者了。
嚴粲眼神微瞇，阿原知道，這是自家少爺暴怒的前兆。
因此站出來面色不愉：“這個人的命我們已經花錢買下了，你們金場就是這麽辦事的？出爾反爾，以後還有誰會找你們做生意？”
小哥微微一笑，絲毫沒有任何擔憂，不疾不徐道：“抱歉尊貴的客人，沒說錯的話您當初的訴求是抓到此人關著他等您過來發落，就在剛剛我們已經完成了這筆訂單，您也已經驗收過了，並沒有提出異議，至於在這個訂單完成之後嘛……”
小哥話還沒有說完，但是意思卻不言而喻。
完成之後這個人的去留問題就不歸嚴粲做主了。
如此橫行霸道嚴粲今天也算是開了眼界了。
“誰說這個訂單已經完成了？”嚴粲眼神冷冽緩緩開口：“我並沒有將代表完成的銅幣交還給你們，而且現在我的訴求變了，你們將我的人質打成重傷，我不帶他走，但是我不滿意你們的處理結果，現在給我把人救活。立！刻！”
小哥笑容僵了一瞬，道：“訴求裏沒有這條……”
嚴粲不耐煩地打斷：“你們金場的規則第二十七條規定的，客人隨時有權利更改訴求直至滿意為止，乙方不得違逆。我就問你，這條算不算數？”
“……算數”
“那不就對了，我只支付了三分之一的定金，另外的要在驗收之後打給你們，現在我驗收之後對於你們的辦事結果很不滿意，更改訴求很正常吧？如果你們不能滿足我的要求的話，我有權撤銷這個訂單！”嚴粲擲地有聲，不容反駁。
小哥面色凝重起來，警告道：“撤銷這個訂單的話您也會被金場拉入黑名單的，以後都不能委托任務了。”
嚴粲勾唇：“你覺得我會在乎這個？”
小哥想了想嘆了口氣，妥協道：“好吧，稍等一下，我得請示一下易先生。”
隨後一手放在耳麥裏，聲音不自覺恭敬了起來，人也向外走去：“易先生，情況是這樣的……”
嚴粲看著倒在地上的封奕，眼神也冷了下來，這個人還不能死，否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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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嚴韞已經走出很遠了，只剩一個惹人遐想的背影。
嚴粲緊握雙手，在輪椅上捏到指尖發白，幾乎要捏出一個印子來，眼睛怒的噴火，死死地盯著嚴韞離去的方向，整個人生氣到極致。
但仔細看去卻可以發現嘴唇上有兩個鮮明的咬痕，似乎磕破了皮，唇色紅的鮮艷，臉上是不正常的潮紅，氣息也有些不勻稱。
阿原哪懂那麽多，只是大驚失色，著急地察看道：“少爺你怎麽樣？有沒有事？嚴韞少爺對你做了什麽？你的嘴是被什麽東西咬的嗎？”
嚴粲：“……”
一連串的發問讓嚴粲的臉色更加鐵青，他一擡眼，眼底風雨欲來，沈聲道：“閉嘴！推我回去。”
阿原“哦”了一聲，老老實實地推著往回走，接著像是想起什麽似的，道：“少爺，你前幾天在金場發的懸賞有結果了，委托那邊來消息說已經找到你要的人了，讓三天後在金場三樓見面。”
嚴粲總算還是聽到一個稍微順心點的好消息，臉色這才稍霽：“回覆他們，就說我知道了。”
阿原點點頭，兩人沒再說話。
嚴粲腦子裏不可避免又回想起剛剛那一幕。
他擺脫束縛後第一時間一巴掌將嚴韞打得偏過頭去，發絲淩亂。
嚴粲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嚴韞，少給我來這套，收起你的占有欲，我看著惡心。”
嚴韞也笑了，只是眼神漸漸危險起來。
下一秒，嚴粲的後腦被死死禁錮住，不容退縮，雙手也被擒住，下唇猛的一痛，覆蓋上一層冰涼和痛意，嚴韞惡狠狠地咬住不放，接著又松了力氣，仿佛不舍得繼續用力。
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傷口，好像一頭猛獸舔舐薔薇，嚴粲雙唇立馬覆上一層水光，晶瑩剔透的。
二人皆有些氣息不穩，嚴韞嗓音沙啞到不行，眼神廝磨：“下次不說我愛聽的，就懲罰你被我咬好不好？”
嚴粲只感覺恥辱極了，剛想發作立馬聞到一股熟悉的氣味，意識到自己已經被強烈至極喧賓奪主的信息素包圍的時候，腺體已經迅速發燙變硬，讓他如坐針氈，失去理智。
好在嚴韞還知道分寸，沒繼續過分下去，立馬就控制住了自己洩露的信息素。
“抱歉，哥，我情不自禁，你別介意。”
但是這種鬼話誰會信，情不自禁？笑話，誰都不會比他更故意了。
嚴韞摸了摸嚴粲的臉，輕笑：“我知道你想我了。”
嚴粲皺眉，偏頭躲開了，黑漆漆的眸子裏光滅不定，細細地喘著氣。
該死，竟然真的在那一瞬間有過悸動。
金場三樓。
此刻一間極其奢華的包廂暗門內，正傳出一聲聲淒慘的慘叫，仿佛正經歷最殘酷的烈獄，聽的人心下不免一抖。
封奕戴著銀色面具，整張臉湮沒在陰影裏，只露出瘦削立體的下巴和高挺的鼻梁。
唇色一如既往的緋紅，他躺在寬大的椅子上，聽著背景音的慘叫，似乎分外閑適，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在桌子上敲擊著節奏。
很快，手下來報，語氣恭敬：“老大，已經招了，是鹿園派過來的。”
封奕一下睜開眸子，淡淡的金色眸子裏光華流轉，他似乎早就有定論，所以並不驚訝。
嗓音還帶著少年人的清淺，說出的話卻叫人膽寒：“老規矩，切幾根手指送給鹿園的程總，就說是我們金場孝敬他老人家的。”
“是，另外新紫金的張總也到船上來了，您看要不要去打個招呼？”
封奕手指繼續打著節拍，聞言淡淡道：“今天所有的事情取消，我有一位重要客人即將到訪，我要好好招待他”最後幾個字咬的很重，讓人不得不對對話的內容有所懷疑。
“是”
封奕嘴角露出一抹笑，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那個小瘸子一定在想要怎麽折磨他呢。
該怎麽好好給他一個驚喜呢。
金場一樓暗道。
嚴粲安靜地坐在輪椅上，被阿原推著，二人也都帶上了面具，據說在金場最好不要暴露身份，這裏自成一個小世界，也就是俗稱的三無地帶，在這裏只要你有足夠的籌碼可以如魚得水，可一旦跟現實的身份聯系起來，那將會有數不盡的麻煩。
嚴粲不想惹麻煩，也不想成為麻煩，他來到這裏只是為了自己的秘密而已。
這是他為數不多的人生最想做的幾件事之一，哪怕付出再多的金錢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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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粲看了看周圍的布局，默默將其記在了腦子裏。
昂貴的波斯地毯鋪滿了整個走廊，讓整座房間透露出一股窮奢極欲後的揮霍無度，終於，帶到了一扇門前，小哥做了個請的姿勢，接著門口兩個仆人沈默著推開沈重的大門。
盡管有了心理預期，但看清裏面的景象時還是讓嚴粲瞳孔猛的一縮，不大的房間裏到處是形形色色的刑具，間或粘著血跡，看上去腥臭而黏稠，有些陳年風幹的血甚至已經成了暗紅色，變成了烙印印在上面，而在這塊地獄的最中央，一塊鋪滿鐵釘的木板上面，被綁著一個人，渾身幾乎赤裸著，手腳都被綁著，看上去因為充血而異常腫脹，整個人倒掛著，身上破破爛爛被打的渾身是血。渾身濕噠噠的，往地下淌著血水。
小哥開口，眼神習以為常，嗓音冷靜沒有起伏：“尊貴的0409號貴賓，你的目標人物已經成功抓鋪，任務已經完成，請您驗收。”
嚴粲望著眼前的景象心下沒來由升起一堆火，看著那個少年垂著頭了無生氣的樣子，不知怎的他就想起了那天少年仰著臉不怕死地挑釁他，那麽鮮活，那麽張揚。
他很難將眼前只剩一口氣的人和那個明媚少年聯系起來。
不知道怎的，明明這少年對自己那麽冒犯，做了那麽過分的事，可真的看到他如此淒慘的模樣，他還是笑不起來。
“誰讓你們碰他的？”壓抑可怖的聲音響起：“我有沒有說過等我來處置？”
小哥依舊保持著得體的笑容，皮笑肉不笑道：“這位目標是在抓捕過程中被傷的，由於他的腺體能力太過詭異，我們不得不使用一些非常規手段禁錮住他，畢竟目標赤手空拳已經用能力殺了我們二十多個人，致使我們損失十分慘重。”
“廢物”
嚴粲閉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氣，好久才使自己平靜下來，聲音沒有起伏：“滾出去。”
小哥識時務地鞠了一躬，退下了。
門又被重重地關了起來。
嚴粲看了看眼前淒慘的人影，幹澀地開口道：“阿原……把他放下來。”
阿原點點頭，上前用軍刀解開了少年身上的繩子，少年搖搖欲墜，一下子失去依托倒在阿原身上，阿原連忙抱住他，撥開少年黏膩的頭發，擦拭了一下臉上的血跡，露出一張被極致摧殘過後的臉，赫然就是封奕去嚴家用的那張臉。
少年血糊的面龐血跡斑斑，睫毛輕顫，分外可憐，臉上沒有半點血色，身上也沒有一塊好皮，哪怕在昏迷中也忍不住發抖，可見被折磨有多狠。
阿原問道：“少爺怎麽辦？要叫醒他嗎？”
嚴粲冷淡的聲線響起：“還活著嗎？”
阿原聞言探了探鼻息，道：“只剩一口氣了。”
“給我把他帶回去。”
阿原得令，剛有所動作，剛剛消失不見的小哥又出現了，十分優雅紳士的鞠了一躬，聲音沒有感情起伏，而是優雅開口：“尊貴的客人，請允許我說明一下，今晚這艘船已經駛入公海了，三天之內都不會靠岸，如果您現在要返航的話將要支付額外的費用。況且，現在這個人您還不能帶走。”
嚴粲眼神冷的像冰，目光鋒利：“你什麽意思？”
“這個人殺死了我們很多手下，易先生已經震怒了，按照規矩，人你是帶不走了，不過你想給他點教訓還是可以的，請自便。”
看來這個所謂的易先生就是這座金場的實際掌控者了。
嚴粲眼神微瞇，阿原知道，這是自家少爺暴怒的前兆。
因此站出來面色不愉：“這個人的命我們已經花錢買下了，你們金場就是這麽辦事的？出爾反爾，以後還有誰會找你們做生意？”
小哥微微一笑，絲毫沒有任何擔憂，不疾不徐道：“抱歉尊貴的客人，沒說錯的話您當初的訴求是抓到此人關著他等您過來發落，就在剛剛我們已經完成了這筆訂單，您也已經驗收過了，並沒有提出異議，至於在這個訂單完成之後嘛……”
小哥話還沒有說完，但是意思卻不言而喻。
完成之後這個人的去留問題就不歸嚴粲做主了。
如此橫行霸道嚴粲今天也算是開了眼界了。
“誰說這個訂單已經完成了？”嚴粲眼神冷冽緩緩開口：“我並沒有將代表完成的銅幣交還給你們，而且現在我的訴求變了，你們將我的人質打成重傷，我不帶他走，但是我不滿意你們的處理結果，現在給我把人救活。立！刻！”
小哥笑容僵了一瞬，道：“訴求裏沒有這條……”
嚴粲不耐煩地打斷：“你們金場的規則第二十七條規定的，客人隨時有權利更改訴求直至滿意為止，乙方不得違逆。我就問你，這條算不算數？”
“……算數”
“那不就對了，我只支付了三分之一的定金，另外的要在驗收之後打給你們，現在我驗收之後對於你們的辦事結果很不滿意，更改訴求很正常吧？如果你們不能滿足我的要求的話，我有權撤銷這個訂單！”嚴粲擲地有聲，不容反駁。
小哥面色凝重起來，警告道：“撤銷這個訂單的話您也會被金場拉入黑名單的，以後都不能委托任務了。”
嚴粲勾唇：“你覺得我會在乎這個？”
小哥想了想嘆了口氣，妥協道：“好吧，稍等一下，我得請示一下易先生。”
隨後一手放在耳麥裏，聲音不自覺恭敬了起來，人也向外走去：“易先生，情況是這樣的……”
嚴粲看著倒在地上的封奕，眼神也冷了下來，這個人還不能死，否則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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