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 49 章 我會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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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我會出國
白暄走出大門時, 內心十分的平靜。
她本以為說出那幾個字的時候，會歇斯底裏，會痛哭流涕, 卻沒想到是如此的平靜，臉上連一絲起伏都沒有。
身後響起竊竊私語, 各種各樣的聲音都有。
她這段感情, 從一開始就不被任何人看好, 但是大家為了顧及她的面子，會說一些場面話。
如今分手了，眾人皆有一種“果然如此”的心態, 只是驚訝於事情來得太過突然。
唐瑜英三人追了出去，在馬路邊找到白暄, 帶著她回宿舍住了最後一晚。
大家躺在各自的床上, 像以前那樣暢所餘言，直到夜深人靜時，龔佳才小心翼翼地出聲：“暄媽, 我可以問你為什麽——”
“別問。”白暄平靜道, “求你了, 別問。”
“好, 我不問了！”龔佳用被子捂住嘴。
金齊心嘖了一聲, 想痛罵藍霭一頓，此時卻又不敢開口了。
翌日，幾人陸續起床, 上班的上班, 回家的回家。
典禮只是大家抽空來參加的一場儀式，結束後，她們就真的要投入各自的未來中去了。
幾人依依不舍地分別, 唐瑜英摸了下白暄的臉：“看你這黑眼圈，昨晚沒睡好吧？”
準確來說，是整夜沒合上過眼。
只要一閉眼，腦海裏就跟幻燈片一樣的閃現她和藍霭在一起的畫面。
“回去好好休息一陣吧，等國慶放假了，我們一起去旅行。”唐瑜英盤算道。
“好。”白暄答應道，“我肯定是沒問題的，你們都要騰出時間來啊。”
唐瑜英：“行，誰爽約誰王八蛋。”
白暄買了最近一趟的航班，出發時才發現手機沒電了。她用上充電寶後，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有那麽一剎那，她以為能看見藍霭的消息或是電話，然而什麽都沒有。
藍天小白雲沒有任何未讀消息，未接電話裏也沒有藍霭的電話，只有一個像推銷的座機號碼，打了好幾次。
她自嘲一笑，都這時候了，居然還在抱無謂的期望，真是可笑。
既然分手了，就不能拖泥帶水。
登上飛機的前一刻，她刪除拉黑了藍霭的所有聯系方式，眼不見為凈。
與藍霭有關的方創也一並刪除了，省得以後老看他朋友圈發藍霭的相關消息。以後大家各在一方，見一面都難，也沒有再留微信的必要。
“女士，你好，可以下機了。”
白暄被空姐叫醒，睜開眼睛，才發現其他人都已經不在了，趕緊起來拿行李。
“女士，你是有哪裏不舒服嗎？”空姐給她遞了一包紙巾。
白暄摸了下不知何時濕潤了的眼睛，尷尬笑了一下：“沒事，就是眼睛比較敏感，結膜炎。”
她在機場裏坐了好一會，等眼睛的紅血絲徹底褪去後，才打車回家。
家裏不止有爸媽，還有白楠在，一進門就受到了熱烈歡迎。
“二姐，我考上A大了，已經收到了錄取通知書！”白楠迫不及待地跟她分享了喜訊。
“太好了！”白暄放下行李，激動地抱住她，“你真厲害，太好了，太好了......”
“瞧這孩子，都高興得哭了，不知道得還以為白楠是你女兒呢。”劉嫻說完，幾人都笑了起來。
白暄抹掉眼淚，看了眼她特意拿過來的通知書，把她狠狠誇了一頓：“跟你姐說了沒有？”
“說了，她說下個月就回來吃我的升學酒，還給我買了臺電腦，明天就能到了！”白楠高興地說道，“二姐，你有沒有空啊，能不能教我怎麽用電腦？”
“沒問題！”
隔天，白楠就抱著電腦來了，她教了兩天，白楠就上手了，沒再來麻煩她，自己邊上網邊學習。
白暄在家裏呆了幾天，玩手機的時候，翻到相冊，裏面有很多她和藍霭的照片。
她反覆點了點，很想刪掉，可這裏面保存了她的很多靚照，又有點舍不得。
糾結再三，她將手機扔進抽屜裏封印起來，出門去買了個新手機，順便辦了張新卡。
然後她一個人去看電影，去露營，去滑冰，看日出日落......
與藍霭制定的約會計劃之一百件事，她們只完成了二十幾件，其中還有幾件是半完成的狀態。
去吃西餐，藍霭提前跑掉。去爬山看日落，藍霭中途跑掉。去唱歌，藍霭還跑調。
她在一周之內，就完成了二十幾件事，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麽簡單的事，她們居然用了四年都沒能完成。
“劉嫻啊，你說這暄暄畢了業，也不出去找工作，成天就呆在家裏，這算個什麽事呀？”大伯娘帶著白耀來店裏閑坐，看見白暄坐在收銀臺一個人發呆，忍不住和劉嫻聊了起來。
“我最近身體老出毛病，正好她回來幫忙，我巴不得她就留在家裏呢。我們年紀也大了，她要是願意留在家裏，這店以後就留給她了。”劉嫻揉著腰說道。
白耀聽見這話，在店裏打量一圈，羨慕道：“媽，你也開家店吧，我也想像二姐一樣天天坐店裏玩。”
大伯娘不屑地哼了一聲，抓著他就是一頓教育：“你是男生，以後可是要做大事的，哪能天天守在店裏。”
劉嫻聽了這話，不太高興，也懶得接茬，跟她這種人根本說不通。
大伯娘又拍了下準備玩游戲的白耀：“你也別玩了，還不快回去寫作業。趁著白楠還沒去上學，抓緊時間找她輔導輔導，明年爭取也考上一中，離A大就不遠了。”
白耀嗤之以鼻：“有什麽好輔導的，不就是考個A大嘛，有什麽用？還不是回來看店了，我以為能有多牛逼呢。”
劉嫻臉色一黑，瞪了他一眼，正要開口，大伯娘卻比她先一步罵上了：“行了你這孩子，笨嘴笨舌的，不管怎麽樣，考上A大那都是祖墳冒青煙了。要是你考上了，那就真的是白家的榮耀了。趕緊回去寫作業，不然我可要揍你了。”
白耀癟著嘴往外走，經過收銀臺的時候，看了白暄一眼，嘲諷似的喊了一句：“啃老族。”
白暄淡淡地撩起眼：“討債鬼。”
白耀一楞，沒料到一向溫和的白暄會突然罵人，勃然大怒：“你罵誰呢？你再罵一遍！？”
“哎喲你倆怎麽還吵起來了？”大伯娘趕緊跑過來，推著他往外走。
白耀怨恨似的回頭看了白暄一眼：“你給我等著！”
白暄壓根懶得給傻子眼神，低頭整理著賬本，這時，白楠的語音電話打過來了。
“二姐，A大開學後會有人來接新生嗎？什麽時候軍訓呀？助學金要怎麽申請......”
白楠興奮地問了一連串問題，白暄想到了當年的自己，也是這樣興奮與好奇，整天上網查A大的資料，對即將到來的大學生活充滿了期待。
她回答完所有問題後，說道：“你可以上論壇去看看，你想知道的問題都會有人解答，還有專門的新生指引帖，說不定你還能提前認識自己的同學呢。”
“好的，那我去看看！”白楠一根手指敲著鍵盤，搜索到了A打論壇，琳瑯滿目的帖子彈了出來，她如同掉進米罐裏的老鼠，興奮又激動地收集著各種各樣的有效信息。
她一條一條地往下刷，忽然間，她看見一條熱帖被頂了上來，標題上的名字令她眼睛一晃。
【大瓜，白暄和藍霭分手了！有沒有人知道是什麽原因？】
白暄，藍霭，分手？
白楠實在難以將這六個字連成一句話，於是點進帖子往下翻了起來，討論度很高，有人專門總結了她們二人的戀愛過程，有圖有真相，還有人曬出了她們在女寢樓下當眾接吻的照片，感慨著世事無常。
白楠目瞪口呆地點開那張照片，驚訝地捂住嘴。
“白楠，我餓了，快去弄點吃的。”白耀回到家，在客廳裏喊道。
白楠怕他發瘋，叉掉照片，起身去廚房下了兩碗面條，正好自己也餓了，偷偷將肉片藏在自己碗裏，然後將白耀那碗端出去，卻沒在客廳看到人。
“人呢？”她疑惑地走到餐桌邊，忽然聽見自己的臥室裏傳來一陣窸窣聲，她走到門邊一看，發現白耀正在看她的電腦，屏幕上放大的正是白暄和藍霭接吻的照片。
砰——
湯碗在地面上碎得四分五裂，連湯帶面地撒了一地。
白楠臉色慘白：“你在做什麽？！”
*
當天晚上，白家所有人都知道白暄和一個女生談戀愛，還恬不知恥地當眾和女生接吻。
客廳裏擠滿了人，交頭接耳，你一言我一語，唾沫橫飛，濺在地上，空氣裏一點灰塵都沒有。
白暄縮在房間的角落裏，面前是哭得比她還厲害的白楠：“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不好，二姐對不起......”
白暄很想跟她說不關她的事，可是她根本沒力氣說話，她聽得見外面媽媽的哭聲，還有爸爸試圖與大家解釋的無力辯駁聲。
她想出去，可是門鎖住了，爸媽不讓她出去。
她想一個人靜靜，可爸媽又怕她想不開，讓白楠進來陪著她。
很吵，很混亂......
她麻木地爬到床上，蒙著被子堵住所有聲音，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其他人是什麽走的。
房門能打開了，她打開門，看見劉嫻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一夜間仿佛蒼老了十歲。
“媽媽......”
劉嫻擡起頭，眼睛又紅又腫，看著她良久，才起身去廚房，聲音嘶啞地說道：“餓了吧，我給你下碗面條。”
她跟上去，從後面抱住劉嫻，聲音嘶啞：“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和她已經分手了，真的......”
劉嫻擦了擦眼淚，什麽話都沒說，給她煮好面，等她吃完後，就帶她出門了。
樓下的左鄰右舍坐成一堆又一堆，嘀嘀咕咕的，等她們經過時，忽然安靜下來，經過後又開始接頭接耳。
白暄下意識挽住劉嫻的手臂：“媽媽，對不起......”
劉嫻拍了拍她的手，什麽話也沒說，帶她去商場裏買了幾件新衣服，然後昂首挺胸地從鄰居們好奇又鄙夷的窺探目光裏，回到了家。
爸媽每天依然去店裏忙活，然而白暄卻不敢再出門了，她害怕有人特地來店裏打聽奇聞軼事，她也害怕碰見熟人，她更害怕那些指指點點的聲音和目光全部落在爸媽身上。
她緊閉著房門，每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手機一直關機，除了爸媽，誰也不敢見。
家裏的氣氛越來越壓抑，飯桌上除了吃飯的咀嚼聲，再沒別的聲音。
那個話題他們默契地避而不談，但就像一根針，紮在每個人心裏，越要往裏按，就越疼。
在一個陰雨連綿的雨天，劉嫻推開她的門，心疼地摸著女兒憔悴的臉，沙啞地問道：“暄暄，你想出國留學嗎？我打聽過了，你這專業留完學回來，更好找工作。如果你要是在國外找到更好的機會，也可以留在那邊發展，不用擔心我們，我們老兩口攢了不少養老錢呢。”
白暄惶恐地坐起來：“我讓你們失望了是不是？你們再也不想見我了是不是？”
“不是，當然不是。只是這地方太小了，裝不下你。你應該飛去更遠的地方，那裏才有你的天地。等你翅膀足夠硬了，這些人就再也傷害不了你了。”劉嫻抱住她，哽咽道，“你就當去國外散散心，之後你想怎麽做，想去哪裏，都隨你。”
白暄慌亂地點點頭：“好，我都聽你們的，我會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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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爆哭]最虐的地方就到這裏了，以後的人生只剩坦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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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段感情, 從一開始就不被任何人看好, 但是大家為了顧及她的面子，會說一些場面話。
如今分手了，眾人皆有一種“果然如此”的心態, 只是驚訝於事情來得太過突然。
唐瑜英三人追了出去，在馬路邊找到白暄, 帶著她回宿舍住了最後一晚。
大家躺在各自的床上, 像以前那樣暢所餘言，直到夜深人靜時，龔佳才小心翼翼地出聲：“暄媽, 我可以問你為什麽——”
“別問。”白暄平靜道, “求你了, 別問。”
“好, 我不問了！”龔佳用被子捂住嘴。
金齊心嘖了一聲, 想痛罵藍霭一頓，此時卻又不敢開口了。
翌日，幾人陸續起床, 上班的上班, 回家的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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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依依不舍地分別, 唐瑜英摸了下白暄的臉：“看你這黑眼圈，昨晚沒睡好吧？”
準確來說，是整夜沒合上過眼。
只要一閉眼，腦海裏就跟幻燈片一樣的閃現她和藍霭在一起的畫面。
“回去好好休息一陣吧，等國慶放假了，我們一起去旅行。”唐瑜英盤算道。
“好。”白暄答應道，“我肯定是沒問題的，你們都要騰出時間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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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麽一剎那，她以為能看見藍霭的消息或是電話，然而什麽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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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嘲一笑，都這時候了，居然還在抱無謂的期望，真是可笑。
既然分手了，就不能拖泥帶水。
登上飛機的前一刻，她刪除拉黑了藍霭的所有聯系方式，眼不見為凈。
與藍霭有關的方創也一並刪除了，省得以後老看他朋友圈發藍霭的相關消息。以後大家各在一方，見一面都難，也沒有再留微信的必要。
“女士，你好，可以下機了。”
白暄被空姐叫醒，睜開眼睛，才發現其他人都已經不在了，趕緊起來拿行李。
“女士，你是有哪裏不舒服嗎？”空姐給她遞了一包紙巾。
白暄摸了下不知何時濕潤了的眼睛，尷尬笑了一下：“沒事，就是眼睛比較敏感，結膜炎。”
她在機場裏坐了好一會，等眼睛的紅血絲徹底褪去後，才打車回家。
家裏不止有爸媽，還有白楠在，一進門就受到了熱烈歡迎。
“二姐，我考上A大了，已經收到了錄取通知書！”白楠迫不及待地跟她分享了喜訊。
“太好了！”白暄放下行李，激動地抱住她，“你真厲害，太好了，太好了......”
“瞧這孩子，都高興得哭了，不知道得還以為白楠是你女兒呢。”劉嫻說完，幾人都笑了起來。
白暄抹掉眼淚，看了眼她特意拿過來的通知書，把她狠狠誇了一頓：“跟你姐說了沒有？”
“說了，她說下個月就回來吃我的升學酒，還給我買了臺電腦，明天就能到了！”白楠高興地說道，“二姐，你有沒有空啊，能不能教我怎麽用電腦？”
“沒問題！”
隔天，白楠就抱著電腦來了，她教了兩天，白楠就上手了，沒再來麻煩她，自己邊上網邊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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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再三，她將手機扔進抽屜裏封印起來，出門去買了個新手機，順便辦了張新卡。
然後她一個人去看電影，去露營，去滑冰，看日出日落......
與藍霭制定的約會計劃之一百件事，她們只完成了二十幾件，其中還有幾件是半完成的狀態。
去吃西餐，藍霭提前跑掉。去爬山看日落，藍霭中途跑掉。去唱歌，藍霭還跑調。
她在一周之內，就完成了二十幾件事，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麽簡單的事，她們居然用了四年都沒能完成。
“劉嫻啊，你說這暄暄畢了業，也不出去找工作，成天就呆在家裏，這算個什麽事呀？”大伯娘帶著白耀來店裏閑坐，看見白暄坐在收銀臺一個人發呆，忍不住和劉嫻聊了起來。
“我最近身體老出毛病，正好她回來幫忙，我巴不得她就留在家裏呢。我們年紀也大了，她要是願意留在家裏，這店以後就留給她了。”劉嫻揉著腰說道。
白耀聽見這話，在店裏打量一圈，羨慕道：“媽，你也開家店吧，我也想像二姐一樣天天坐店裏玩。”
大伯娘不屑地哼了一聲，抓著他就是一頓教育：“你是男生，以後可是要做大事的，哪能天天守在店裏。”
劉嫻聽了這話，不太高興，也懶得接茬，跟她這種人根本說不通。
大伯娘又拍了下準備玩游戲的白耀：“你也別玩了，還不快回去寫作業。趁著白楠還沒去上學，抓緊時間找她輔導輔導，明年爭取也考上一中，離A大就不遠了。”
白耀嗤之以鼻：“有什麽好輔導的，不就是考個A大嘛，有什麽用？還不是回來看店了，我以為能有多牛逼呢。”
劉嫻臉色一黑，瞪了他一眼，正要開口，大伯娘卻比她先一步罵上了：“行了你這孩子，笨嘴笨舌的，不管怎麽樣，考上A大那都是祖墳冒青煙了。要是你考上了，那就真的是白家的榮耀了。趕緊回去寫作業，不然我可要揍你了。”
白耀癟著嘴往外走，經過收銀臺的時候，看了白暄一眼，嘲諷似的喊了一句：“啃老族。”
白暄淡淡地撩起眼：“討債鬼。”
白耀一楞，沒料到一向溫和的白暄會突然罵人，勃然大怒：“你罵誰呢？你再罵一遍！？”
“哎喲你倆怎麽還吵起來了？”大伯娘趕緊跑過來，推著他往外走。
白耀怨恨似的回頭看了白暄一眼：“你給我等著！”
白暄壓根懶得給傻子眼神，低頭整理著賬本，這時，白楠的語音電話打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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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楠興奮地問了一連串問題，白暄想到了當年的自己，也是這樣興奮與好奇，整天上網查A大的資料，對即將到來的大學生活充滿了期待。
她回答完所有問題後，說道：“你可以上論壇去看看，你想知道的問題都會有人解答，還有專門的新生指引帖，說不定你還能提前認識自己的同學呢。”
“好的，那我去看看！”白楠一根手指敲著鍵盤，搜索到了A打論壇，琳瑯滿目的帖子彈了出來，她如同掉進米罐裏的老鼠，興奮又激動地收集著各種各樣的有效信息。
她一條一條地往下刷，忽然間，她看見一條熱帖被頂了上來，標題上的名字令她眼睛一晃。
【大瓜，白暄和藍霭分手了！有沒有人知道是什麽原因？】
白暄，藍霭，分手？
白楠實在難以將這六個字連成一句話，於是點進帖子往下翻了起來，討論度很高，有人專門總結了她們二人的戀愛過程，有圖有真相，還有人曬出了她們在女寢樓下當眾接吻的照片，感慨著世事無常。
白楠目瞪口呆地點開那張照片，驚訝地捂住嘴。
“白楠，我餓了，快去弄點吃的。”白耀回到家，在客廳裏喊道。
白楠怕他發瘋，叉掉照片，起身去廚房下了兩碗面條，正好自己也餓了，偷偷將肉片藏在自己碗裏，然後將白耀那碗端出去，卻沒在客廳看到人。
“人呢？”她疑惑地走到餐桌邊，忽然聽見自己的臥室裏傳來一陣窸窣聲，她走到門邊一看，發現白耀正在看她的電腦，屏幕上放大的正是白暄和藍霭接吻的照片。
砰——
湯碗在地面上碎得四分五裂，連湯帶面地撒了一地。
白楠臉色慘白：“你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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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白家所有人都知道白暄和一個女生談戀愛，還恬不知恥地當眾和女生接吻。
客廳裏擠滿了人，交頭接耳，你一言我一語，唾沫橫飛，濺在地上，空氣裏一點灰塵都沒有。
白暄縮在房間的角落裏，面前是哭得比她還厲害的白楠：“對不起對不起，都怪我不好，二姐對不起......”
白暄很想跟她說不關她的事，可是她根本沒力氣說話，她聽得見外面媽媽的哭聲，還有爸爸試圖與大家解釋的無力辯駁聲。
她想出去，可是門鎖住了，爸媽不讓她出去。
她想一個人靜靜，可爸媽又怕她想不開，讓白楠進來陪著她。
很吵，很混亂......
她麻木地爬到床上，蒙著被子堵住所有聲音，她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睡著的，也不知道其他人是什麽走的。
房門能打開了，她打開門，看見劉嫻一個人坐在沙發上，一夜間仿佛蒼老了十歲。
“媽媽......”
劉嫻擡起頭，眼睛又紅又腫，看著她良久，才起身去廚房，聲音嘶啞地說道：“餓了吧，我給你下碗面條。”
她跟上去，從後面抱住劉嫻，聲音嘶啞：“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和她已經分手了，真的......”
劉嫻擦了擦眼淚，什麽話都沒說，給她煮好面，等她吃完後，就帶她出門了。
樓下的左鄰右舍坐成一堆又一堆，嘀嘀咕咕的，等她們經過時，忽然安靜下來，經過後又開始接頭接耳。
白暄下意識挽住劉嫻的手臂：“媽媽，對不起......”
劉嫻拍了拍她的手，什麽話也沒說，帶她去商場裏買了幾件新衣服，然後昂首挺胸地從鄰居們好奇又鄙夷的窺探目光裏，回到了家。
爸媽每天依然去店裏忙活，然而白暄卻不敢再出門了，她害怕有人特地來店裏打聽奇聞軼事，她也害怕碰見熟人，她更害怕那些指指點點的聲音和目光全部落在爸媽身上。
她緊閉著房門，每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手機一直關機，除了爸媽，誰也不敢見。
家裏的氣氛越來越壓抑，飯桌上除了吃飯的咀嚼聲，再沒別的聲音。
那個話題他們默契地避而不談，但就像一根針，紮在每個人心裏，越要往裏按，就越疼。
在一個陰雨連綿的雨天，劉嫻推開她的門，心疼地摸著女兒憔悴的臉，沙啞地問道：“暄暄，你想出國留學嗎？我打聽過了，你這專業留完學回來，更好找工作。如果你要是在國外找到更好的機會，也可以留在那邊發展，不用擔心我們，我們老兩口攢了不少養老錢呢。”
白暄惶恐地坐起來：“我讓你們失望了是不是？你們再也不想見我了是不是？”
“不是，當然不是。只是這地方太小了，裝不下你。你應該飛去更遠的地方，那裏才有你的天地。等你翅膀足夠硬了，這些人就再也傷害不了你了。”劉嫻抱住她，哽咽道，“你就當去國外散散心，之後你想怎麽做，想去哪裏，都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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