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 章

關燈
第11 章

深夜十二點,房間裏的保姆阿姨都睡了,整個大平層萬籟俱寂。

走廊裏沒開燈,銀色月光之下,郝白芷穿著性感閃亮的鉆石內衣,身上宛如披了一層輕紗。

整個人晶瑩透亮、熠熠閃光,美得宛如虛幻的夢。

而此刻的她卻如一只八腳蜘蛛一般,以一種極其不雅的姿勢趴在白色門板上。

郝白芷支棱著自己的耳朵,將其緊緊貼在冷冰冰的門板上,想聽清楚自己的老公終究在裏面跟人電話聊些什麽 。

可門板太厚,隔音效果極佳,她使足九牛二虎之力,卻也聽不見裏面的一點聲響。

心焦。

吱——,門被猝不及防地拉開。

郝白芷還未來得及改換姿勢,就感受到頭頂的亮光,擡起頭來,迎上殷恒不解的眼光,“白芷,你在幹嘛呀?”

郝白芷將擡起的腿放下,雙手不自然地相互摩挲著,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微笑,“老公,你餓不餓?要不要,我為你煮碗面?”

“.......”殷恒站在那裏,困惑地多看了她兩眼,過了兩秒,似乎想明白了些什麽。

他看破不說破,松開的襯衣扣全都扣上,又整理下衣服,邊走邊笑著回:“不用了。我有點工作上的事,需要出去處理一下。你餓,你就叫阿姨起來為你煮碗面。”

“.......”郝白芷現在有些控制不住情緒,聲音夾著哽咽,委屈巴巴地跟在其身後,瞬間紅了眼眶。“你怎麽現在這麽晚了還要出去啊?”

“你老公我啊,這麽辛苦,完全是出去為你賺米。因為要養你這只小肥豬啊!”殷恒聽出郝白芷聲音的異樣,停下腳步轉身給了她一個晚安吻,大拇指摩挲著她的臉頰,安撫她道:“你要聽話,乖乖呆在家裏,不要想太多。知不知道?!”

郝白芷乖巧點頭,“知道。”

“早點睡,好不好?”

“嗯”郝白芷嘴裏應承著,身體卻固執地堵在樓梯口,壓根兒不想讓他走,垂下頭努力壓著淚意,鼓足勇氣問:“老公,剛才跟你打電話的女人是誰?你要去哪兒?是要見她嗎?你能告訴我她的名字嗎?你們為什麽事要見面啊?”

“有些人,不認識為好。”殷恒感覺有些莫名其妙,微微皺了皺眉,但還是耐心跟她解釋,“有些事,還是不知道為好。說了,你也不懂。乖,回去睡覺。”話落,兀自掠過她,走下樓梯。

“老公,我不讓你走。”

郝白芷不知為什麽犯起了倔,猛地跑向殷恒跳到他的身上,四肢宛如藤蔓一般,死死緊緊攀纏著他的脖子和腰上。

殷恒:“......”

他雖常年健身,可一時未回過神,腳剛往下踏,底盤不穩,郝白芷又如一陣疾風一般呼嘯而來,瞬間將他沖撞得踉蹌,蹬蹬蹬往下跌了三步,就狼狽地趴到地面上,摔了個狗啃泥。

還差點被郝白芷的勒脖鎖喉還有泰山壓頂這兩招給勒死和壓死。

殷恒氣得兩眼發黑:“郝白芷——,你在幹什麽?你現在怎麽這麽不懂事。快給我起來。”喪失了全部耐心和好脾氣,一下就暴怒起來。

郝白芷雖嚇得渾身發抖,但還是倔強地宛如樹袋熊掛在他的身上,“老公,我想你,真的好想你。老公,你不能不走嗎?”

“不能。郝白芷,你不是小孩子,不是發生什麽事就哭就鬧,別人就會給你糖吃。”郝白芷身上幽幽的香氣已經不能再讓殷恒意亂情迷,反而使他有些兩眼發昏,有些胸悶氣短,心煩意亂地起身就將其甩開,“你這樣做事,讓人覺得很弱智和白癡。”

“我白癡,我弱智?”郝白芷喉間一緊,眼淚奪眶而出,“原來,我在你眼中,就是這樣的存在。”

殷恒自知失言,但沒想著道歉,“郝白芷,婚姻不是過家家。你在欣月賞花的時候,是我在為你負重而行。你就是溫室的花朵,從來不知道這個世界有多殘酷。你不助我前行,沒問題。但請別束縛住我的手腳,行嗎?”

“殷恒——,你以為就你為這個家付出嗎,別人就沒有嗎?你從來不知道我為了讓你開心,每次都要多麽費心準備。我為了保證你的身體健康,讓你吃好睡好,為你做了哪些。”

“我沒有讓你做這些。我只是想讓你乖巧懂事聽話一些,偶爾陪我出去應酬一下,行為舉止得體一些,這樣很難嗎?”

“我不是牽線木偶,我是一個人,我有血有肉有感情。不像你.....那麽冰冷,心如石頭,怎麽也捂不熱。我也是需要情緒價值的。”

“情緒價值?!”殷恒冷笑兩聲,“我都這麽忙了,你還想讓我給你情緒價值,我就是養條狗都比你省心。”

“殷恒,那你去養啊。你不想承擔丈夫的責任,那養老婆幹什麽?”

“郝白芷,如果你覺得你很有能耐,你就出去賺這一份家業出來,讓我看看。別這麽矯情。別身在福中不知福。不是全天下的男人都會讓老婆過得這麽窮奢極欲的。”

“殷恒,你——”又用這句話來堵我。

郝白芷終於在殷恒再次忽略她的付出,將其丟在一邊時,她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憤怒,和他爆發了結婚以來,最激烈的爭吵。

她原本還期待著殷恒可以率先服軟,過來抱抱自己,哄哄自己的。可他這個無情的男人,走得幹凈利落,連後腦勺都寫滿了無情的決絕。

郝白芷面如死灰,一臉悲憤,雙唇顫抖望著殷恒,本還想吼兩嗓子為自己辯駁兩句。

可,她歪脖起勢的那一霎那,“嘶——”,瞬間脖子抽了筋。

郝白芷疼得有些齜牙咧嘴,只能瘋狂在腦子裏輸出兩個字,“離婚。”

“我要離婚!名存實亡的婚姻,有什麽好過的。我為什麽要守著一個奢華的漂亮空殼,過日子。人這樣活著,跟死了有什麽分別。我要離婚,為自己的生命重新賦予意義,不再圍著男人團團轉。”

一想到此,郝白芷一下豁然開朗,將臥室裏精心準備的玫瑰、蠟燭還有其他一些精致的裝飾品,全都扔垃圾桶裏。她進浴室點個香薰,泡了個解壓的玫瑰花瓣熱水澡,一邊敷著面膜一邊哼著歌一邊喝著紅酒。

可失婚和失戀都容易讓人反覆無常,讓人在興奮和頹靡之間左右橫跳,一會精神抖擻一會蔫兒巴腦。

上一秒,郝白芷還在豪情萬丈地女兒當自強。下一秒,她的眼淚就如梨花雨一樣,不爭氣地再次落了下來。

就連口中的紅酒也變得難言的苦澀。

她暈乎乎地望著杯中的酒,覺得得自己喝的不是紅酒是寂寞。

於是郝白芷戲精上身,她站在浴室裏,手舉著的噴水的蓮蓬,瞇著眼睛,從上到下,將自己全都澆了一遍。

她甩了甩濕噠噠的頭發,覺得自己淋的不是浴是心碎。

最後,自己還是氣不過,從浴室出來的那一刻,就給自己最好的閨蜜沈心打電話,並且語無倫次地對殷恒破口大罵。

“你說殷恒,他還是人嗎?結婚紀念日,我辛辛苦苦為他準備一大桌子菜,他應酬到深夜才回來,啥也沒吃。今天我為他又是健身又是SPA的,還專門學了七重紗舞,他褲子都沒脫,就又跑了。”

閨蜜:“......”

“就因為一個陌生女人的電話,殷恒,這個王八蛋,就急匆匆出去了。心,殷恒,他在外面有女人了。嗚嗚嗚——”

“寶貝,你冷靜一點。也許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呢。也許,人家深更半夜出去,真的是談公事呢?”

郝白芷仰頭灌下杯紅酒,冷笑了兩聲,哽咽道:“孤男寡女,深夜共處一室,只是為了談公事,這話,你聽起來你信嗎?這不就跟演員說自己深夜對劇本,一樣扯蛋嘛!”

閨蜜沈心:“......”

沈心是郝白芷的大學同班同學,親眼見證他們兩人從校服到婚紗的全過程,他們曾是b大有名的神仙眷侶,偉大的愛情故事羨煞旁人。

直到現在b大還流傳著兩人相識相戀的浪漫傳說。

主要是郝白芷戰績可嘉,一條路走到黑,勇猛追愛,勢如破竹,順利拿下高智商冰山男神。

直到現在她都是b大我輩追愛仙女的楷模和模範。

沈心原以為他們會這樣一直幸福下去。誰知道,結婚三年,再相愛的兩人,日子也會過得一地雞毛。

這結局不禁讓人唏噓不已。

不過以沈心對殷恒這個工作狂的了解,他除了愛賺錢愛在自己的專業領域專業,對女人的興趣幾乎微乎其零。

想當年,如果不是校花級的大美女郝白芷太過執著,對其緊追不舍,一路狂追爛打,兩人還真未必能成。

沈心知道郝白芷在這場婚姻受盡委屈,可還是秉著“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的原則,想著怎麽規勸一下,“要不咱們為了錢再忍一忍?畢竟你老公那麽能賺錢。”

“我沒了愛情,還要他的錢幹什麽,這對我有什麽意義啊。他除了給錢大方,還能為我做些什麽?”

閨蜜:“別不知足了。最起碼他不家暴,還給你這麽多錢。”

“咱們女人什麽時候對婚姻要求這麽低了?如果男人不能給我們幸福,我們就用自己的雙手創造世界。”郝白芷咬牙切齒道:“心,好歹咱們也是高材生。只要不沈迷情愛,定能風風火火做一個事業出來。”

沈心:“.......”

郝白芷:“寶貝,你要相信我。等咱們有了錢,也去聲色犬馬的地方,揮霍和瀟灑一下。把男人的自尊也踐踏在咱們的腳下。”

沈心:“......”

“等我離婚以後,我一定努力經營好自己的自媒體,然後勇闖娛樂圈,開個小小的影視公司。我要加遍圈內所有帥哥的微信。然後嘿嘿——”

沈心:“......”這志向真的夠遠大啊。

“哎呀——,我撿個肥皂,你等我一下。我對你講,到時候,我就把殷恒一腳踹了。他匍匐在地,喊我爸爸,我也是不能跟他覆合的。誰不喜歡18歲的小鮮肉。要他那條臘黃瓜,幹什麽?”

郝白芷懷著振奮的心情去衛生間上了個廁所,此時她已把自己喝得天旋地轉,猛然看到地上掉落了一塊白色香皂,她眨巴眨巴眼睛,就想走過去彎腰去撿。

郝白芷一邊東倒西歪地走,一邊沈浸在離婚後的快樂遐想中,嘴裏還不斷說著老公殷恒的壞話,完全沒留意地板上的一灘水和腳底的肥皂。

“好白癡——”

震耳欲聾的聲音,在她身後猛然響起,郝白芷心裏一驚,回頭定睛一看,醉眼朦朧中似乎看到老公挺拔的身影。

她人醉膽肥,傻笑了兩聲,“殷恒,你這個王八蛋,終於舍得回來了。走,咱們今天就去民政局簽字離婚去。然後我親自送只狗給你養。看它是不是比我好比我更省心。”

殷恒:“.......”雙手抱胸,一瞬不瞬望著她,並不說話。

涼薄的桃花眼滿是怒其不爭的怒氣。

郝白芷現在酒喝得太多,早已神志不清,她也懶得搭理他,晃晃悠悠、張牙舞爪只想去撿肥皂。

然而腳底一滑,哐啷一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