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 4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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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 44 章
搜尋證據
山洞裏面根本不是鑄造什麽兵器, 冶煉的，全是一塊一塊的黃金和錢幣。
睿朝自開朝以來，已經頒布了隸屬於官方的銀票和錢幣。
這是造福人民的好事, 舉國上下都沒有什麽反對之聲。
看著堆成小山一樣的錢幣, 祝星序恍然間好像回到了李府的地下室。
那裏的黃金也和這裏的錢幣一樣，多如牛毛。
怪不得李棟會跟隨太子。
原來他們根本就是一路人。
祝星序回過神來，連忙穩住身形, 開始偷偷觀察有沒有醒著的人。
她的視線來回轉動, 確認此時所有的工人都已睡著。
她慢慢地擡腳, 走了出去。
從她躲藏的草叢到山洞, 不過十幾個腳步的距離。
但祝星序緊張極了, 滿頭大汗，像是走了一個時辰。
終於, 來到了山洞口。
山洞裏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個人。
他們沒有床，有空地就直接躺。
這也增加了祝星序前進的難度。
剛剛在草叢裏，她就已經瞄準了位於山洞深處的幾個大櫃子。
除了這些櫃子, 其他的都是冶煉錢幣的鍋爐，模具等工具。
祝星序躡手躡腳地繞過熟睡的工人。
以防萬一, 她還拿出了迷藥, 每路過一個人，就撒點到他們臉上。
勞累了一天，好好睡吧。
離大櫃子越來越近，她的心跳得也更快。
悄無聲息地又走了幾步, 眼看著只要伸手就能拉開櫃子——
一只手抓上了她的腳。
祝星序即將尖叫，但還沒那麽失態, 趕緊捂著自己的嘴。
她低頭, 看見一個工人醒著, 正看著她。
被發現了！
祝星序滿是絕望。
只要這人一大叫，把其他人都吵醒，她就完蛋了。
奇怪了，她記得她也給他灑了迷藥啊？
難道他被人灑得多了，產生了抗藥性？
出乎意料的是，那人並沒有喊出來，而是緩緩起身。
他身形高大，臉上全是絡腮胡子，看上去大約有三十多歲的模樣。
祝星序緊張地看了一會兒，見他沒有其他動作，心中生出疑惑。
他不抓自己嗎？
也沒有喊人。
既然他不喊，也許是有什麽交易要和她做。
沒錯，祝星序又想到鎮國觀的那個刺客了。
她緊盯著這個大漢。
準備出其不意把迷藥弄到他臉上。
大漢默默扯下絡腮胡。
露出了俊俏的容顏。
祝星序緊繃的身子頓時松懈下來。
是裴榭。
她有很多想問的，但她也知道，此時不是該問的時候。
裴榭顯然也這麽想，率先走到大櫃子旁邊開始翻找。
祝星序也走過去，兩人默契地檢查著不同的櫃子。
一邊翻找，祝星序一邊把覺得可能有用的資料揣進兜裏。
翻找的過程中，她偷偷瞄著裴榭。
臉是他的，但這次他假扮的人，簡直到了虎背熊腰的地步了。
不知道他是用的什麽方法。
剛剛第一眼見到這人的時候，除了滿臉的胡子，她只覺得這人的眼睛很熟悉。
沒想到，果真是認識的人。
裴榭認真時，眉頭會輕微皺起，薄唇也會抿得很緊。
從前沒有發現，對他的感情變了之後，祝星序已經開始會註意這樣的細節了。
看著他抿起的紅潤嘴唇，祝星序咽了咽口水。
好想親……
察覺到她的視線，裴榭微微側頭看她。
祝星序立刻躲開他的目光，裝模作樣地搜集著文書。
她又想起雨幕下淋濕的裴榭了。
祝星序的臉燒了起來。
她趕緊摒棄這個想法，專心致志地尋找。
裴榭從她一出現就已經註意到她了。
不管是她躡手躡腳的樣子，還是偷偷往其他人臉上灑迷藥，他都覺得是那樣地令人移不開視線。
似乎越了解她，她的身影便在他的腦中占據了更多的位置。
註視著她時，他發現祝星序的頸邊有一小塊紅色。
裴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心也猛然沈底。
等搜尋地差不多了，兩人準備離開。
從山洞外傳來兩個人的聲音。
“我們回去不會給罵吧？”
“不會吧，他們又不知道我們擅自離隊了……”
似乎是偷偷溜出去的工人。
來不及多想，裴榭拉著祝星序就往山洞裏面的陰影處躲。
那兩人越接近山洞，聲音越小，怕吵醒同僚。
他們回到山洞，看著躺得到處都是的人，輕輕嘆了口氣。
“又沒位置了。”
“那我去裏面看看。”
說完，其中一個人的視線落到了祝星序和裴榭所在的地方。
祝星序緊緊捏著迷藥的瓶子。
裴榭則默默註視著那人，沒有其他動作。
那人往他們的方向走來。
另一個人叫了他一聲。
“我想去茅廁。”
走來的那人停下腳步，無奈道：“剛剛叫你去你又不去。”
另一人嘿然：“剛剛沒感覺嘛。”
那人不滿：“不要，你自己去。”
說完，他又朝著這邊走過來。
祝星序已經做好了隨時往那人臉上潑迷藥的準備。
另一人似乎很膽小。
“你陪我去吧，這麽晚了我害怕。”
那人嘆了口氣：“行吧行吧，你上快點。”
他轉身離開。
祝星序在心裏舒了一口氣。
那兩人離開後，裴榭和祝星序趕緊走出山洞。
走之前，祝星序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工人。
勞累加上迷藥，已經睡得比死豬還沈了。
兩人小心翼翼繞過這些人出去。
就在他們走出山洞時，猝不及防和那兩個去茅廁的人對上視線。
祝星序又受到了驚嚇。
不是去廁所嗎？怎麽這麽快就上完了？
“你們……”
一人楞楞地指著他們。
祝星序不敢猶豫，直接往靠得更近的那人臉上灑迷藥。
那人只覺眼前一花，開始頭暈目眩。
“有賊人……”
倒下之前，他只最後說了這幾個字。
另一人從他身後走來，同樣震驚地看著祝星序和裴榭。
祝星序想繼續給他下迷藥，但藥瓶裏已經空了。
她只好又從衣襟裏拿出幻藥。
那人也知道他們有迷藥，不敢靠近，只大喊大叫，希望能把其他人吵醒。
但睡得很沈的人是醒不過來的。
不過為了避免多生事端，裴榭拉著祝星序就往外面跑。
那人也不放棄，跟在他們身後，一直大叫著。
本是寂靜的山林在他的喊叫下顯得越發空曠。
“來人啊，抓賊啦！”
他們跑進樹林裏，裴榭帶著祝星序漫無目的地跑著。
當務之急，就是要甩掉這個人。
那人喊得聲嘶力竭也不見他停下。
“快來人……咳咳……快來人。”
不知是不是他真的知道這片山林還有其他人，除了他們三人的腳步聲之外，又多了其他的動靜。
“在哪……在哪……”
祝星序依稀能聽到他們的呼喊聲。
裴榭傾聽了一下，低聲對祝星序道：“來了許多人。”
她的臉色也沈重起來。
雖然有先天的地理優勢可以藏匿，但對方若是人多，他們不一定能跑出去。
而且……剛剛那兩個人，清楚地看到他們的臉了吧？
等他們醒來，絕對會告發的。
祝星序也和裴榭說了這個事情。
裴榭聽完之後，面無表情。
“我知道了。”
他會去把那兩人殺掉嗎？
不過，若是他們真的把證據呈上去，這些工人最後的下場也是被處刑。
早死早投胎。
祝星序只在乎自己的小命。
腳步聲越加繁雜起來，越來越多的火把被點燃。
那些人似乎在搜尋他們。
裴榭找了一處更茂密的灌木叢，帶著她一起趴下。
祝星序在下，裴榭在上。
盡管如此，祝星序也沒心思想其他的。
草叢並不平整，坑窪的碎石和土塊很多，硌得她有些不適。
且山裏的夜晚本就寒冷，裴榭又是天生的體寒之人。
上下都被冰塊夾著，祝星序不由得發了個抖。
裴榭註意到了，稍稍錯開了一些。
“抱歉。”
祝星序搖頭。
“我沒事。”
那些人靠得越來越近了，火把上搖曳的光時不時晃過祝星序的臉。
她緊緊抿著唇，盡量使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音。
“你那邊找到了嗎！”
“沒有！”
“是不是去另一邊了。”
他們正在討論要不要去另一個方向巡邏。
有個人卻道：“在此處多加搜尋吧。”
祝星序聽出了這個聲音，似乎是太子身邊那個幕僚。
他這個意思，是已經發現他們了？
祝星序不敢想被發現的後果。
是真的會死的……
而且，那人肯定認識她和裴榭。
到時候，把他們兩個抓起來，嚴刑拷打。
她非常了解自己，肯定受不了這樣的苦楚。
幕僚的腳步漸漸往這裏靠。
她有強烈的預感。
他絕對已經發現他們了。
就在那幕僚伸手撥開他們所在的灌木叢時，裴榭一躍而起，一腳踢飛那幕僚。
他的力氣很大，那幕僚呈拋物線一樣摔在了另一處草叢裏。
趁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裴榭沒有絲毫遲疑，拽起祝星序就往包圍圈薄弱的地方奔逃。
祝星序跌跌撞撞地跟著他，時刻註意腳下。
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摔倒。
很快，那些人也反應了過來，朝他們的方向追趕。
“快，在那邊！”
不知跑了多久，祝星序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地沈。
她的喉嚨間也溢出了腥甜。
可身後的追兵一直咬著他們不放。
漸漸地，裴榭的速度慢了下來。
祝星序很累，但更怕被抓走。
“怎麽了？”
裴榭目視前方，微微瞇了瞇眼。
“深吸一口氣。”
祝星序不明所以，但還是聽他的深吸了一口氣。
隨後，裴榭抱著她往前面栽下去。
前方是懸崖。
呼呼的風聲掠過祝星序的耳邊。
但，她的心，竟慢慢平和下來。
這下真的要死了。
也好，和喜歡的人死在一起，還不用被折磨。
希望能直接回現代吧……
她還能聽見那些追兵遺憾的話語。
“還以為要立功了，結果掉下去了。”
“算了，掉下去絕對會死。”
“撲通”一聲。
他們跌入了懸崖下的湖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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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朝自開朝以來，已經頒布了隸屬於官方的銀票和錢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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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裏的黃金也和這裏的錢幣一樣，多如牛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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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們根本就是一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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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視線來回轉動, 確認此時所有的工人都已睡著。
她慢慢地擡腳, 走了出去。
從她躲藏的草叢到山洞, 不過十幾個腳步的距離。
但祝星序緊張極了, 滿頭大汗，像是走了一個時辰。
終於, 來到了山洞口。
山洞裏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個人。
他們沒有床，有空地就直接躺。
這也增加了祝星序前進的難度。
剛剛在草叢裏，她就已經瞄準了位於山洞深處的幾個大櫃子。
除了這些櫃子, 其他的都是冶煉錢幣的鍋爐，模具等工具。
祝星序躡手躡腳地繞過熟睡的工人。
以防萬一, 她還拿出了迷藥, 每路過一個人，就撒點到他們臉上。
勞累了一天，好好睡吧。
離大櫃子越來越近，她的心跳得也更快。
悄無聲息地又走了幾步, 眼看著只要伸手就能拉開櫃子——
一只手抓上了她的腳。
祝星序即將尖叫，但還沒那麽失態, 趕緊捂著自己的嘴。
她低頭, 看見一個工人醒著, 正看著她。
被發現了！
祝星序滿是絕望。
只要這人一大叫，把其他人都吵醒，她就完蛋了。
奇怪了，她記得她也給他灑了迷藥啊？
難道他被人灑得多了，產生了抗藥性？
出乎意料的是，那人並沒有喊出來，而是緩緩起身。
他身形高大，臉上全是絡腮胡子，看上去大約有三十多歲的模樣。
祝星序緊張地看了一會兒，見他沒有其他動作，心中生出疑惑。
他不抓自己嗎？
也沒有喊人。
既然他不喊，也許是有什麽交易要和她做。
沒錯，祝星序又想到鎮國觀的那個刺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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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備出其不意把迷藥弄到他臉上。
大漢默默扯下絡腮胡。
露出了俊俏的容顏。
祝星序緊繃的身子頓時松懈下來。
是裴榭。
她有很多想問的，但她也知道，此時不是該問的時候。
裴榭顯然也這麽想，率先走到大櫃子旁邊開始翻找。
祝星序也走過去，兩人默契地檢查著不同的櫃子。
一邊翻找，祝星序一邊把覺得可能有用的資料揣進兜裏。
翻找的過程中，她偷偷瞄著裴榭。
臉是他的，但這次他假扮的人，簡直到了虎背熊腰的地步了。
不知道他是用的什麽方法。
剛剛第一眼見到這人的時候，除了滿臉的胡子，她只覺得這人的眼睛很熟悉。
沒想到，果真是認識的人。
裴榭認真時，眉頭會輕微皺起，薄唇也會抿得很緊。
從前沒有發現，對他的感情變了之後，祝星序已經開始會註意這樣的細節了。
看著他抿起的紅潤嘴唇，祝星序咽了咽口水。
好想親……
察覺到她的視線，裴榭微微側頭看她。
祝星序立刻躲開他的目光，裝模作樣地搜集著文書。
她又想起雨幕下淋濕的裴榭了。
祝星序的臉燒了起來。
她趕緊摒棄這個想法，專心致志地尋找。
裴榭從她一出現就已經註意到她了。
不管是她躡手躡腳的樣子，還是偷偷往其他人臉上灑迷藥，他都覺得是那樣地令人移不開視線。
似乎越了解她，她的身影便在他的腦中占據了更多的位置。
註視著她時，他發現祝星序的頸邊有一小塊紅色。
裴榭眼中閃過一絲慌亂，心也猛然沈底。
等搜尋地差不多了，兩人準備離開。
從山洞外傳來兩個人的聲音。
“我們回去不會給罵吧？”
“不會吧，他們又不知道我們擅自離隊了……”
似乎是偷偷溜出去的工人。
來不及多想，裴榭拉著祝星序就往山洞裏面的陰影處躲。
那兩人越接近山洞，聲音越小，怕吵醒同僚。
他們回到山洞，看著躺得到處都是的人，輕輕嘆了口氣。
“又沒位置了。”
“那我去裏面看看。”
說完，其中一個人的視線落到了祝星序和裴榭所在的地方。
祝星序緊緊捏著迷藥的瓶子。
裴榭則默默註視著那人，沒有其他動作。
那人往他們的方向走來。
另一個人叫了他一聲。
“我想去茅廁。”
走來的那人停下腳步，無奈道：“剛剛叫你去你又不去。”
另一人嘿然：“剛剛沒感覺嘛。”
那人不滿：“不要，你自己去。”
說完，他又朝著這邊走過來。
祝星序已經做好了隨時往那人臉上潑迷藥的準備。
另一人似乎很膽小。
“你陪我去吧，這麽晚了我害怕。”
那人嘆了口氣：“行吧行吧，你上快點。”
他轉身離開。
祝星序在心裏舒了一口氣。
那兩人離開後，裴榭和祝星序趕緊走出山洞。
走之前，祝星序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工人。
勞累加上迷藥，已經睡得比死豬還沈了。
兩人小心翼翼繞過這些人出去。
就在他們走出山洞時，猝不及防和那兩個去茅廁的人對上視線。
祝星序又受到了驚嚇。
不是去廁所嗎？怎麽這麽快就上完了？
“你們……”
一人楞楞地指著他們。
祝星序不敢猶豫，直接往靠得更近的那人臉上灑迷藥。
那人只覺眼前一花，開始頭暈目眩。
“有賊人……”
倒下之前，他只最後說了這幾個字。
另一人從他身後走來，同樣震驚地看著祝星序和裴榭。
祝星序想繼續給他下迷藥，但藥瓶裏已經空了。
她只好又從衣襟裏拿出幻藥。
那人也知道他們有迷藥，不敢靠近，只大喊大叫，希望能把其他人吵醒。
但睡得很沈的人是醒不過來的。
不過為了避免多生事端，裴榭拉著祝星序就往外面跑。
那人也不放棄，跟在他們身後，一直大叫著。
本是寂靜的山林在他的喊叫下顯得越發空曠。
“來人啊，抓賊啦！”
他們跑進樹林裏，裴榭帶著祝星序漫無目的地跑著。
當務之急，就是要甩掉這個人。
那人喊得聲嘶力竭也不見他停下。
“快來人……咳咳……快來人。”
不知是不是他真的知道這片山林還有其他人，除了他們三人的腳步聲之外，又多了其他的動靜。
“在哪……在哪……”
祝星序依稀能聽到他們的呼喊聲。
裴榭傾聽了一下，低聲對祝星序道：“來了許多人。”
她的臉色也沈重起來。
雖然有先天的地理優勢可以藏匿，但對方若是人多，他們不一定能跑出去。
而且……剛剛那兩個人，清楚地看到他們的臉了吧？
等他們醒來，絕對會告發的。
祝星序也和裴榭說了這個事情。
裴榭聽完之後，面無表情。
“我知道了。”
他會去把那兩人殺掉嗎？
不過，若是他們真的把證據呈上去，這些工人最後的下場也是被處刑。
早死早投胎。
祝星序只在乎自己的小命。
腳步聲越加繁雜起來，越來越多的火把被點燃。
那些人似乎在搜尋他們。
裴榭找了一處更茂密的灌木叢，帶著她一起趴下。
祝星序在下，裴榭在上。
盡管如此，祝星序也沒心思想其他的。
草叢並不平整，坑窪的碎石和土塊很多，硌得她有些不適。
且山裏的夜晚本就寒冷，裴榭又是天生的體寒之人。
上下都被冰塊夾著，祝星序不由得發了個抖。
裴榭註意到了，稍稍錯開了一些。
“抱歉。”
祝星序搖頭。
“我沒事。”
那些人靠得越來越近了，火把上搖曳的光時不時晃過祝星序的臉。
她緊緊抿著唇，盡量使自己不發出任何聲音。
“你那邊找到了嗎！”
“沒有！”
“是不是去另一邊了。”
他們正在討論要不要去另一個方向巡邏。
有個人卻道：“在此處多加搜尋吧。”
祝星序聽出了這個聲音，似乎是太子身邊那個幕僚。
他這個意思，是已經發現他們了？
祝星序不敢想被發現的後果。
是真的會死的……
而且，那人肯定認識她和裴榭。
到時候，把他們兩個抓起來，嚴刑拷打。
她非常了解自己，肯定受不了這樣的苦楚。
幕僚的腳步漸漸往這裏靠。
她有強烈的預感。
他絕對已經發現他們了。
就在那幕僚伸手撥開他們所在的灌木叢時，裴榭一躍而起，一腳踢飛那幕僚。
他的力氣很大，那幕僚呈拋物線一樣摔在了另一處草叢裏。
趁其他人還沒反應過來，裴榭沒有絲毫遲疑，拽起祝星序就往包圍圈薄弱的地方奔逃。
祝星序跌跌撞撞地跟著他，時刻註意腳下。
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摔倒。
很快，那些人也反應了過來，朝他們的方向追趕。
“快，在那邊！”
不知跑了多久，祝星序的雙腿像灌了鉛一樣地沈。
她的喉嚨間也溢出了腥甜。
可身後的追兵一直咬著他們不放。
漸漸地，裴榭的速度慢了下來。
祝星序很累，但更怕被抓走。
“怎麽了？”
裴榭目視前方，微微瞇了瞇眼。
“深吸一口氣。”
祝星序不明所以，但還是聽他的深吸了一口氣。
隨後，裴榭抱著她往前面栽下去。
前方是懸崖。
呼呼的風聲掠過祝星序的耳邊。
但，她的心，竟慢慢平和下來。
這下真的要死了。
也好，和喜歡的人死在一起，還不用被折磨。
希望能直接回現代吧……
她還能聽見那些追兵遺憾的話語。
“還以為要立功了，結果掉下去了。”
“算了，掉下去絕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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