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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碎屍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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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第 93 章 碎屍案

梨樂一順著女生手指的方向看向車外, 從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樹影裏分辨出一張熟悉的臉。

一張只有右眼的臉。

是她剛進入副本時,在車下主動跟她聊天,還給了她那根斷指的女人。女人此刻就在車窗外, 和梨樂一保持著相對靜止的姿勢, 陰仄仄地和梨樂一對視著。

在梨樂一看見那個女人後沒多久, 後排的許容也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捂著嘴不敢置信地看著車窗外:“是、是、是那個男人!是和我一起等車的那個男人!”

車窗外連綿不絕的樹影裏,逐漸浮現出一張張猙獰扭曲的鬼臉, 都是玩家們在上車之前, 和他們一起在路邊等車的“人”。

“鬼,是鬼來殺我們來了!”陳慧驚嚇過度跌坐在過道裏,面如死灰。

駕駛室的李源聽到了車廂內玩家們的動靜,但他咬著牙沒有偏頭看,而是猛踩下油門, 默默將車速提到最高。

“是真的,是真的, 原來我之前看到的都是真的……”陳慧似乎已經被嚇到神志不清,自言自語地喃喃道。

梨樂一敏銳地從她的話中聽出不對勁, 連忙上前抓住她的肩膀:“你說什麽,你之前看到了什麽?什麽是真的?”

陳慧抖得十分厲害, 被梨樂一晃了好一會,才哆哆嗦嗦地回答道:“之前在加油站的時候,我隱隱約約在車窗上看到了一張鬼臉。但是沒等我仔細看, 那張鬼臉就消失了, 我以為我看錯了,但是現在……”

說到這,陳慧驚恐地瞪大眼:“他們一直都在跟著我們, 他們一直都在跟著我們!”

梨樂一安撫陳慧道:“你先別慌,你還記得之前在加油站看見那張鬼臉的時候,他距離車窗有多遠嗎?”

葉子沖暴躁地揉著自己頭發:“現在問這些有用嗎,鬼都到窗外了!你們說的那個什麽找全屍體的辦法是不是錯了,所以這些鬼現在才會找上我們,想來要我們的命?”

梨樂一不理葉子沖,只看著陳慧:“你先別害怕,那些鬼魂能進來早就進來了,如果他們的目的是殺我們,為什麽不幹脆從一開始就跟著我們上車,反倒是現在跟在車外?這說明車內暫時還是安全的,他們無法傷害到我們。”

她說話聲帶著安撫的力量:“所以你不要害怕,仔細回想一下,你之前看到那張鬼臉的時候,他距離車窗有多遠?”

陳慧失焦的瞳孔緩緩轉動,落在梨樂一的臉上:“你說,他們暫時還無法進來?”

梨樂一點頭:“就算是【怨】,殺人也是有條件的,我們在車廂裏坐著什麽都沒幹,沒道理會觸發死亡條件,所以他們現在應該只能跟在車外,暫時還無法對我們動手。”

“你到底在瞎扯些什麽東西?”葉子沖聽不下去了,想要把梨樂一拽起來,手卻在要碰到梨樂一的前一刻被抓住。

鶴溪的手宛如鐵鉗一般死死鉗住他的,薄唇一開一合,冷淡地吐出三個字:“別亂動。”

陳慧則是在梨樂一的註視下開始回憶道:“我記得……在加油站的時候……”

她看了一眼窗外,又忙不疊低下頭:“好像跟現在是差不多的距離。”

梨樂一:“差不多的距離?”

陳慧認真回想一番,篤定地點頭:“沒錯,好像是差不多的距離。”

梨樂一心中的猜測被證實了大半。

那些鬼魂或許只能跟在車外,無法靠近他們,所以就算之前在路邊等車的時候,鬼魂們也只能偽裝成正常人的模樣,佯裝友好地將他們騙上車。

並且最初死亡的那名玩家是因為拒絕上車死的,所以“上車”是這個副本的安全條件之一,這個條件絕不會這麽快就被打破。

梨樂一估摸著這個副本的情況和上個副本差不多,這些鬼魂們頂多只能算是【怨】的嘍啰,嚇嚇他們倒是可以,但不能真的對他們動手。

她還是更傾向於,這個副本的【怨】是那條斷臂和斷腿的主人。

只是她現在還無法弄清楚【怨】和窗外那些鬼魂們的關系,也不知道【怨】死亡和被分屍的具體原因是什麽。

在得知那些鬼魂一時半會無法靠近車子後,車內眾人懸著的心紛紛落下,只是他們依舊不敢看向車窗外,和那些鬼魂們對視。

鶴溪膽子大,他面無表情地和那些猙獰的鬼臉對視著,盯著那些鬼臉看了一會後,他垂下眼,若有所思。

“只是跟著,不靠近……”

“你自言自語說什麽呢?”梨樂一好奇地湊過來。

鶴溪低頭看她:“那些鬼魂在車下的時候,想方設法地將我們騙上車。又在我們上車之後不靠近車子,只是跟車子保持一定的距離跟著我們,這樣的做法不像是單純地想嚇我們,反而像是——”

“監視?”梨樂一接過鶴溪的話。

鶴溪點頭:“嗯。他們這樣的做法,就像是要確保我們待在車上一樣。”

“嘶——”梨樂一倒吸一口涼氣,皺起眉。她剛剛才推斷大巴車上是安全的,但現在鶴溪又說那些鬼魂跟著大巴車是為了監視他們一直乖乖待在車上,那她和鶴溪的猜測不就相互矛盾了嘛。

畢竟,外面那些鬼魂看他們的眼神實在不算友好,絲毫看不出為他們著想的樣子。如果鬼魂們真的是在監視他們,確保他們待在車上,那“大巴車”對於玩家們來說就不算一個安全的場所。

梨樂一心中敲起了鼓,難道說,車上不安全,車下才是安全的?

可副本任務又要他們去到黃泉村,不坐大巴車難道要靠走的嗎?那得走多久?

鶴溪看著梨樂一五官擰成一團的苦惱模樣,目光不自覺變得柔和:“不要懷疑你自己,也許我們的猜測都是對的,只是缺少一個關鍵證據將兩者聯系起來。”

“又或許,”鶴溪轉頭看向最後一排座位上放著的斷手斷腿,“是我們關於解開【怨】執念的猜測錯了也說不定。”



大巴車搖搖晃晃著實很催眠,梨樂一昏昏沈沈之際,腦袋即將歪倒在鶴溪的肩膀上,鶴溪微微側了側身,方便梨樂一靠著,誰知道——

“啊啊啊啊啊!”

因為斷了一只手,一直默默縮在後排半死不活的王金鑫突然發出一聲慘烈的嚎叫。

同樣的事情再來一出,眾人不覺得害怕,只覺得心累。

葉子沖坐在座位上連頭都沒回:“不是說了那些鬼魂進不了車廂嗎?大驚小怪的幹什麽?”

王金鑫聲音顫抖,也顧不上和葉子沖鬥嘴了:“不不不是鬼,是,是貓。”

梨樂一腦袋剛沾上鶴溪的肩膀,聽到這話瞬間掙開眼,完蛋,這回真是小帥被發現了!

她直起身回頭看去,就看見小帥昂首挺胸地蹲坐在王金鑫前排座椅的靠背上,長尾巴在背後一甩一甩的,要多悠閑有多悠閑。

王金鑫臉色本來就因為失血過多顯得十分蒼白,現下大概以為小帥是什麽【怨】的分身之類的,臉色差的感覺下一秒就要厥過去了。

其餘玩家也警惕地看著這只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貍花貓。

梨樂一欲哭無淚,一邊在心裏暗罵祖宗,一邊開始頭腦風暴,準備給小帥安個神秘莫測,讓玩家們不敢輕易對它下手的“大佬”身份。

鶴溪卻不慌不忙地開口:“它嘴裏有東西。”

一句話,瞬間將玩家們的註意力從小帥的身上移到了它的嘴上,梨樂一也隨之看去,這才發現小帥的嘴裏竟然叼著一個紙團。

鶴溪上前將小帥嘴裏的紙團取下來展開,這竟然是一張五年前的報紙,而占據報紙頭版頭條的新聞是一則“大巴車碎屍案”。

報道上寫,五年前曾發生過一起震驚全國的大巴車碎屍案,被害者是大巴車司機朱天明,他的屍體被喪心病狂的兇手切分成了無數塊,沿途丟棄,且分屍的地點就在大巴車上。至於殺害大巴車司機的嫌疑人,則是乘坐大巴車的十一名乘客。

報道沒有貼被害的大巴車司機照片,而是貼了那十一名嫌疑人的照片,在這篇報道發出的時候,十一名嫌疑人尚未被抓捕歸案,所以報道呼籲廣大人民群眾但凡有任何關於嫌疑人的蹤跡都立刻聯系上報警局,幫助警察早日破案,還大巴車司機一個公道。

梨樂一慢慢往下看,視線掃到第一名嫌疑人的照片時,她呼吸驀地一滯。

是那名乘務員!

越往下看,梨樂一越感覺到渾身發涼,因為她還看見了之前給他們開車的司機,以及那個在車下遞給她斷指的女人。

在車外跟著他們的那些鬼魂,都是當年殺害並分屍大巴車司機的兇手!



現在沒有人有心思去關心小帥到底是從哪裏冒出來的了,大家都被報紙上那則“大巴車碎屍案”的報道沖擊到,久久無法回神。

車身忽然顛簸了一下,許容沒站穩,踉蹌幾步跌坐進椅子裏:“殺人……分屍……那些鬼魂,那些鬼魂都是殺人兇手!”

陳慧更是被嚇得眼淚直流:“誰殺的他就找誰去報仇啊,為什麽要纏著我們不放?”

梨樂一看向車窗外那些若隱若現的鬼影,沈聲道:“他已經替自己報仇了。”

梨樂一猜測,也許在這篇報道發出來的時候,那十一名兇手就已經被朱天明的【怨】殺害了,且死法各有各的慘。

所以朱天明【怨】的執念不是向殺害他的兇手們報仇,因為他報仇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梨樂一轉頭看向車廂最後一排座位上放置的那兩條斷腿和斷手上,朱天明的執念應該和他的屍體有關,他們之前的猜測沒錯。

許容的想法也和梨樂一差不多,但她有一點想不通:“如果朱天明是這個副本的【怨】,那麽那些鬼魂應該很畏懼這輛大巴車才對吧?他們不該離這輛大巴車遠遠的麽,為什麽要一直跟著我們?”

鶴溪不鹹不淡地開口:“監視。”

許容不解:“監視?”

鶴溪目光平靜地看向窗外:“就像剛開始玩家如果拒絕上車就會被他們殺死一樣,他們需要確保玩家們會好好的待在車上。”

葉子沖聽後立刻問道:“那照你這麽說,大巴車不是什麽安全的場所,我們要趕緊下車才行?”

鶴溪:“車上暫時是安全的。”

葉子沖嗤笑道:“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一會說鬼魂把我們逼上車,一會又說車上沒危險。難不成,你想說車外的那些鬼魂跟著車是在保護我們?”

鶴溪視線輕飄飄從葉子沖臉上掃過:“我沒這麽說。”

葉子沖氣笑了:“你沒這麽說?你剛才那話表達的不就是這個意思嗎?你是知道自己圓不過來了,所以才在這裏故作高深賣關子的吧。”

“你菜鳥裝大神給你裝上癮了,還是說,你想通過向我們傳遞錯誤信息,騙那些什麽都不懂的傻子走在你前頭去替你趟雷?”

“你說什麽呢!”梨樂一聽不下去,站出來幫鶴溪說話道,“我們只是說出我們的推測,信不信由你,你要是有不同的看法,大可以直接說出來,而不是在這裏冷嘲熱諷那些努力想要通關的人。”

“好了好了,子沖你少說幾句吧。”陳慧擠到葉子沖身前,對梨樂一和鶴溪陪著笑,“鶴小兄弟你別生氣,子沖只是說話有些直,心思不壞的。”

陳慧上前想去抓鶴溪的手,被鶴溪躲開,她轉頭又抓上梨樂一的手:“我們母子倆第一次進副本,也沒什麽經驗,你們都是過了好幾個副本的老人了,你們說的話我們肯定是信的。”

“子沖他只是沒聽懂鶴小兄弟你剛才那番話是什麽意思,什麽叫車上暫時是安全的,那些鬼魂又為什麽要一直跟著我們,確保我們待在車上?”

鶴溪:“不知道。”

陳慧:“……”

梨樂一趕忙解釋:“他的意思是現在暫且還無法得知二者之間有什麽關聯,我們還需要找到更多的線索。”

陳慧點頭:“好,好,好,我什麽都不懂,都聽你們的。”

“媽,你還真信他們兩個的話啊,那都是他們編出來騙你的!”葉子沖不服氣地嚷嚷道。

陳慧使勁拍了一下葉子沖的後背:“好了別說了,人家比咱們有經驗的多,不聽他們的難道還聽你的嗎?

“和氣生財和氣生財,更何況這還是在副本裏,你要懂得跟別人搞好關系……”

陳慧拉著葉子沖坐回座位上,開始苦口婆心地教育起來。

梨樂一看了母子倆一眼,內心奇怪,陳慧看上去聽通情達理的,怎麽兒子卻是這個模樣。

她和鶴溪對視一眼,無奈地聳聳肩。

梨樂一覺得他們已經離這個副本背後的真相很近了,只差最後一個能將所有碎片化的信息串起來的最關鍵的線索。

並且她心中還隱隱對那個缺失的重要線索感到不安,要快點,要快點找到那條線索才行。

於是她對車上眾人道:“這張報紙是在車上找到的,說不定大巴車上還藏有其他線索,大家都找找自己座位附近,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線索。”

王金鑫戰戰兢兢地看向仍蹲在椅背上的小帥:“那這只貓……”

梨樂一走過去摸了摸小帥的大腦袋:“它幫我們找到了這個副本裏最關鍵的線索,我看它不是什麽妖孽,而是祥瑞才對。”

……

梨樂一和鶴溪從車廂最後一排座位開始找起,找到車廂前半部分的時候,大巴車突然開始減速,駕駛室的李源說道:“前面是個高速路收費站。”

梨樂一直起身子,她想起了那則關於“大巴車碎屍案”的報道,上面說朱天明被兇手殺人分屍後,屍塊被“沿途丟棄”。

他們之前已經在客運停靠點以及加油站找到了朱天明屍體的一部分,所以,會不會這個收費站也是兇手們的拋屍地點之一。

不過他們現在面臨的問題顯然不止找到屍體這麽簡單,還要想辦法應付車外那些一直跟著他們的鬼魂。

他們在車上時,那些鬼魂不會攻擊他們,可如果他們下車了呢,那些鬼魂會不會攻擊他們。

梨樂一擔憂地看向窗外,卻發現車窗外那些鬼魂都不見了。

大巴車在收費站前停穩後,李源率先下車:“我下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死者的屍塊。”

梨樂一謹慎地觀察了一圈大巴車周圍,確定那些鬼魂沒有再出現後,也和鶴溪下了車。

很快,許容和另一名女玩家也跟著下了車,她們怕歸怕,但都想趕緊結束副本回到現實世界。

這個收費站很大,卻一個人也沒有,崗亭內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似乎已經荒廢許久了。

小帥現在不用再憋屈地藏在包裏,屁顛屁顛地跳下車,跟在鶴溪身邊。

梨樂一和鶴溪去了最左邊的兩個收費崗亭尋找,沒找到什麽有用的線索,也沒有找到朱天明屍體的其他部位。

於是二人便返回,打算去跟其他人匯合。

李源不知道去了哪裏找線索,梨樂一沒看見他人,而在離她最近的一個崗亭內,許容正舉著手機手電筒在彎腰四處尋找著。

梨樂一問許容有沒有找到什麽,許容搖頭,走出崗亭。

除許容之外的另外一名女玩家則是在兩個車道外的崗亭內尋找。

梨樂一正準備去問問那個女玩家有沒有發現,那個女玩家便走到了崗亭的窗邊,朝著梨樂一所在的方向擺了擺手。

許容看到了,連忙擡腳朝那邊走:“她應該是找到什麽了。”

梨樂一和鶴溪也立刻跟上。

只是隨著距離的靠近,梨樂一逐漸感覺到有些不太對勁。

那名女玩家一直站在窗邊朝他們揮手,但崗亭內光線十分昏暗,剛才她和鶴溪在崗亭裏尋找時都會用手機手電筒用作照明,而這個女玩家卻從始至終都站在黑暗裏,以至於梨樂一只能模模糊糊看清一個人影立在窗前,並看不清楚女玩家的臉。

而且,照理來說,如果女玩家真的有了發現,會只是如此平淡地站在窗前朝他們揮手,而不是大聲呼喊告訴他們自己發現了什麽嗎?

思索間,許容已經走到了崗亭門邊。

“許容,你——”梨樂一出聲想叫住許容,餘光突然瞥見門內的黑暗中有一道幽光一閃而過。

“小心!”

梨樂一見狀一個箭步沖上前,抓住許容的手往後用力一扯。

“哐當!”

梨樂一和許容雙雙栽倒在地,與此同時,一柄冒著寒光的大刀“鏗”的一聲掉在許容腳邊。

可想而知,如果不是剛才梨樂一及時拉住許容,那麽那柄刀掉落的地方就不會是許容的腳邊,而是她的頭頂。

許容驚魂未定:“這是怎麽回事?”

梨樂一皺眉看著漆黑的崗亭:“崗亭裏有問題,那名女玩家應該出事了。”

鶴溪將梨樂一扶起來:“你沒事吧?”

梨樂一拍拍屁股,大大咧咧地回:“沒事沒事。”

鶴溪:“下次這種危險的事情你可以告訴我,讓我來做。”

梨樂一依舊沒心沒肺:“這不是時間緊迫,來不及嘛。”

鶴溪看她一眼,轉身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往崗亭內照去。

看清崗亭內的景象後,許容當即便發出一聲尖叫,梨樂一也是全身的血液瞬間變得冰涼,頭皮“轟”的一下炸開。

崗亭內的地上,一截穿著牛仔褲的下半身泡在血水裏,看裝束正是那名女玩家。而女玩家的上半身則是被放在了桌上,面朝著梨樂一他們來時的那個方向,只不過女玩家的雙臂現在是自然垂在身側的狀態。

“她、她死了……”許容渾身上下劇烈地顫抖著,說話時,梨樂一甚至能聽到她嘴裏上下牙磕到發出的咯咯聲。

“那她……剛才……”

梨樂一神情嚴峻地看著面朝窗戶擺放著的半截屍體,許容話沒有說完,但她已經明白了許容的意思。

也許女玩家進到這間崗亭之後沒多久便已經出事了,不難猜出,她的上半身是被【怨】擺到桌上,招手的動作也是在【怨】的操控下做出來的,目的是為了將他們引過來。

果不其然,鶴溪手電筒的光往旁邊一掃,便看見了放在桌上的另一具,沒有四肢頭顱的軀幹。

他冷靜開口:“這應該就是朱天明的軀幹了。”

恰巧李源這時拖著一個板車出現,他和鶴溪合力將軀幹搬到了板車上。玩家們在收費站的任務已經完成,便準備回到車上繼續往下一個拋屍地點出發。

陳慧站在車旁焦急地等待著,看見下車搜尋的人少了一個,正欲發問,卻突然面色驚恐地指著梨樂一的手:“你、你的手!”

梨樂一低頭看去,就看見自己右手小臂的袖子那紅彤彤的濕了一大片。她又往後一瞅,才發現右手小臂不知道在哪劃了一道,傷口正汩汩地往外流著血。

陳慧看著梨樂一臉上驚訝的表情,疑惑道:“妹子,你手受傷了你不知道嗎?”

“呃……我……”梨樂一正在想該怎麽解釋,鶴溪卻不容分說地牽起她的手往車上走。

“先處理傷口。”

陳慧落在最後,回想著剛才梨樂一發現自己受傷後的表情,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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