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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喜事,白事 “是我打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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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喜事,白事 “是我打死的”

報覆一個人最好的方式不是殺掉他, 而是折磨他。

鶴溪這句話讓梨樂一頓時感到醍醐灌頂,這也能解釋的通為什麽龔父龔母死亡、龔波卻無故失蹤,半天不見人影。

張秀秀或許就是要將所有人的懷疑都引到龔波身上, 讓他背負上殺害父母的罪名。

“情緣斷, 人心離。”

這個副本的卦辭既是對張秀秀經歷的總結, 也是張秀秀想讓龔波經歷的。她恨龔波,所以要讓龔波背負殺害父母的罪名,要讓他在所有人的唾棄和殺害自己父母的陰影中, 痛苦地度過餘生。

梨樂一猜測他們玩家需要做的, 就是將龔波殺害張秀秀的事實公布於眾。

堂屋門口,昨天大仙給龔家的那面銅鏡無人問津地躺在地上,銅鏡中橫亙著一條長長的裂痕。

下一刻,有人急匆匆地從門口經過,一腳將那面碎裂的銅鏡踢到角落, 發出當啷一聲清響,卻並未引起院中任何人的註意。

梨樂一眉心微蹙, 想走過去撿起那面銅鏡好好研究一下,院外忽地傳來一陣踉蹌的腳步聲, 緊接著腳步聲停止,正在院中忙碌的人紛紛停下腳步, 發出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早晨不見蹤影的龔波此刻一身狼狽地站在門口。

他身上只穿著一套大紅色的秋衣,秋衣被樹葉和泥土弄得臟兮兮的,龔波的腦袋也沒好到哪裏去, 頭發裏還夾著半片葉子, 不過他身上倒是沒有什麽明顯的傷口。

和院中其他人的詫異震驚不同,龔波臉上滿是怒氣,眼睛都快要噴出火來, 視線狠狠地往站在院子裏的人身上掃去,像是來興師問罪的。

“誰昨天半夜趁老子睡著的,把老子弄到山裏去的!”

龔波看到有人正在將堂屋門上以及窗戶上貼著的囍字拿掉,立刻制止他道:“你在幹什麽,今天才第三天,哪有這麽快就摘掉的!”

一位大嬸捧著一疊厚厚的白布從院子外走進來,她應該是龔家的親戚,看見站在院門口的龔波立刻將手裏的白布放在一邊,上去對著龔波的後背就是重重一巴掌。

“你個臭小子,你早上死哪去了?”

龔波被偷襲了一手,齜牙咧嘴地轉過身:“老子早上醒來就躺在山裏,老子還想問你們呢,是誰那麽無聊做這種惡作劇,大晚上的把我搬到山裏去!”

院中眾人面面相覷,誰也沒料到事情會是這麽個發展,也有人開始默不作聲地打量起龔波。

龔波見沒人回應自己,視線氣呼呼地在院子裏四處尋找,想要找出那個心虛露怯的人,卻終於是看到了放在墻角的兩具屍體。

他大步上前揭開白布,看清白布之下的屍體之後,他目眥盡裂,噗通一下跪在地上:“爹!娘!”

“龔波。”堂屋裏聽到聲音的蔡青妹跑出來,看見院子裏的龔波立刻撲上去抱住他,“你終於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龔波沒管蔡青妹,視線掃向站在院中的人,眼眶猩紅,眼底暴戾的情緒翻湧:“誰幹的,誰幹的!!!”

大家不約而同地沈默,但蔡家有個親戚是不怕事的,小聲地嘀咕了一句:“誰幹的你心裏不清楚嗎?”

龔波看向那個說話的人:“你說什麽?”

那親戚聲音大了些:“我說,誰幹的你心裏不清楚嗎?”

龔波一把推開伏在自己背上正哭得傷心的蔡青妹,站起身走到那個親戚面前:“又不是老子幹的老子心裏為什麽會清楚?你現在是在懷疑我嗎?”

“不懷疑你懷疑誰?昨天晚上你先是跟你父母大吵了一架,然後又半夜在他們臥室門口晃悠,一早上不見蹤影,回來身上還只穿著秋衣。”

那人停頓片刻,哼笑一聲道:“你莫不是衣服外套上沾了點什麽東西,怕被我們發現,所以在才跑出去處理掉,直到現在才回來。”

龔波一把揪住那個人的衣領:“你TM找死是不是?”

那人也不甘示弱地大喊:“殺人啦,龔波又要殺人啦!”

院中眾人這才如夢初醒似的,上前來將二人拉開。

蔡青妹死死護在龔波身前:“不是他幹的,請大家相信我,這件事一定不會是龔波幹的!”

“是不是他幹的我們說了不算,你要說就帶他去派出所說,看看警察相不相信不是他幹的!”

蔡青妹還是抓著龔波不放手:“不,他不去派出所,他沒有殺人,他不去派出所!!!”

蔡父蔡母上前,拼了命才將蔡青妹和龔波分開。

蔡母安撫蔡青妹道:“我們跟你一樣,都相信龔波是無辜的,但是如果你想讓周圍人都相信龔波是無辜的,就必須讓他去派出所接受調查。”

龔波最後還是被人帶去了鎮上的派出所,蔡青妹則是哭暈了過去。

梨樂一全程不錯眼地盯著蔡青妹,越看越糊塗。

蔡青妹的行為舉止並無異常之處,再加上昨天晚上死的人也不是她,那自己昨晚看到的在龔家樓後跟金童紙人站在一起的那個“蔡青妹”到底是怎麽回事?

難不成自己昨晚出現幻覺了?

沒過多久,堂屋裏的桌椅沙發被移開,清出一片空地鋪上了白布,而後有幾人擡著床板出來,準備將龔父龔母的遺體挪進堂屋裏放著。

梨樂一見狀立刻主動上前,作勢要幫忙,鶴溪跟在她身後。

現在龔家和蔡家的親戚都還沈浸在龔父龔母突如其來的死中,心緒始終無法平覆,更無心去留意院子裏都來了些什麽人。

梨樂一成功近距離地接觸到龔父龔母的遺體。

但經過她一番仔細觀察,龔父龔母的遺體除了那些似乎是被堅硬的棍棒打出來的青紫傷痕之外,並沒有其他異常的地方,也沒有留下任何關於兇手的證據。

安頓好龔父龔母,梨樂一又回到院中。院中的痕跡已經被收拾得差不多了,不過龔父龔母遺體躺著的那塊地上本來就沒有多少血。

龔家院子不是第一現場,龔父龔母是被人打死後挪到院子裏的。

方嫻雙手環胸,不急不緩地從屋內走出來,她停在梨樂一和鶴溪跟前,纖細素白的手指將滑落耳邊的碎發捋到耳後,朱唇輕啟:“現在無論是龔家還是蔡家的人,都在忙龔父龔母的後事,沒人顧得上我們。”

“你不是懷疑張秀秀之前一直經受著龔波的家|暴麽,”方嫻看向梨樂一,“正好,可以趁此機會在龔家找找龔波之前家|暴蔡青妹的證據。”

梨樂一正有此意。

方嫻的目光隨即又在鶴溪的身上流連片刻,開口道:“不如我們兵分兩路,一路去找龔波家|暴張秀秀的證據,一路去蔡青妹那裏套消息,畢竟她可是龔波的枕邊人,昨天晚上龔波是什麽時候離開的,她總該有些印象的。”

梨樂一點點頭:“好,那我跟——”

“哎呀,”方嫻柳眉輕蹙,柔聲打斷梨樂一的話,“可是我記得樂一你好像說過,昨天晚上你看見蔡青妹和金童紙人在龔家樓後見面對吧?”

梨樂一不明白方嫻突然提起這茬做什麽,但還是回答道:“是。不過蔡青妹並沒有出事,言行舉止也挺正常的,或許張秀秀並不打算對她做些什麽。”

方嫻眉頭緊擰,顯然沒有被梨樂一的話安慰道:“但我還是有些擔心,萬一蔡青妹被那個金童紙人勾了魂,現在被那金童紙人控制著,我去找她豈不是很危險?”

梨樂一:……繞了半天原來擱這等我呢。

“如果你害怕的話,我可以跟鶴——”

“鶴溪,”方嫻轉頭看向一旁一直沒說話的鶴溪,那雙盈盈水眸波光流轉,澄澈中帶著幾分不自知的嫵媚,“不如你跟我一起去找蔡青妹吧。”

鶴溪面無表情地對上方嫻的視線,梨樂一則是腦袋上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啊?”

方嫻見狀也不急,咬了咬嘴唇,狀似為難地解釋道:“你們也知道,我在這個副本裏身份是蔡青妹的閨蜜,蔡青妹對我無話不說,換做是其他人的話……也許蔡青妹會帶上一些防備,並不會把全部事情都交待出來。”

“我讓鶴溪跟我去,只是因為我擔心如果中途蔡青妹出現什麽異常,有男生在會方便制住她一些。”

方嫻話說的已經很明白了,如果梨樂一再提出自己跟她一起去找蔡青妹,那多少是有點聽不懂話,不識好歹了。

梨樂一遲疑地看了一眼鶴溪:“這個嘛,我覺得……”

“樂一,”方嫻笑著打斷梨樂一,“我覺得這件事我們應該聽聽鶴溪自己的看法。”

她說完便看向鶴溪,似乎非常篤定,就算是為著蔡青妹這條線,鶴溪也不會拒絕自己。

“你好像搞錯了一件事。”

鶴溪終於開口,他冷漠回望方嫻:“你似乎把蔡青妹在我們心中的分量看得太重了。”

方嫻臉上勢在必得的笑容微微一僵:“什麽?”

鶴溪:“蔡青妹雖然是一個關鍵NPC,但是從她身上能套到的信息,從別人身上也照樣能套到,頂多是多花點時間功夫罷了。”

鶴溪居高臨下地睨著方嫻,薄薄的眼皮半垂下,這使他淡漠的神情看上去又多了幾分輕蔑,而他說出口的話也是一點也不客氣:“你是覺得,沒了蔡青妹我們就沒辦法找到通關線索了?”

方嫻笑容消失。

鶴溪譏諷地扯了扯嘴角,拉起梨樂一的手,掠過方嫻朝屋內走去。

堂屋裏的人都在忙著各自手上的事,無人註意到徑直往二樓走去的鶴溪和梨樂一。

上到二樓,迎面又走來一個中年男人,他應該是龔家的親戚,見鶴溪上來,詫異地看著他:“小鶴,你怎麽在這裏?”

中年男人原以為龔波家裏出了這檔子事,龔波還被當成嫌疑人送去了派出所,鶴溪這個朋友會嫌晦氣離開,畢竟他看之前鶴溪和龔波相處時,關系也不像是太好的樣子。

鶴溪微微側身將梨樂一擋在自己身後,面色如常地道:“龔波他去派出所時身上只穿了秋衣,我來替他拿件厚衣服,免得天氣冷,他著涼感冒。”

中年男人被鶴溪的話觸動,感慨地拍了拍鶴溪的肩:“小鶴,謝謝你,在這個時候仍願意陪在龔波身邊。”

鶴溪微微頷首,面不改色地承下了中年男人的誇讚。

待那人下樓去後,梨樂一目光饒有深意地打量鶴溪。

鶴溪看她一眼:“怎麽了?”

梨樂一打趣他道:“沒什麽,就是沒想到,你臉皮還挺厚。”

鶴溪輕咳了兩聲,蒼白的臉上浮上一抹紅暈,只不過二人現在站在光線昏暗處,那抹紅暈並不明顯。

“我不回去。”安靜的走廊裏突然響起蔡青妹的說話聲。

梨樂一立刻收起笑嚴肅起來,循著聲音來到一扇半掩的房門前,不過這間房間並不是蔡青妹和龔波的臥室。

透過門縫,梨樂一看見房間內,繡著花朵的被子微微鼓起,似乎是蔡青妹正躺在床上。

蔡母一邊低聲啜泣,一邊對蔡青妹說:“你不回去難道還要留在這裏嗎?你才剛嫁過來不到三天就發生了這種事情,你知不知道這個村子裏的人以後會怎麽說你?他們會說你克夫!他們會說,是你把龔波的爹娘克死的!”

“娘,”蔡青妹的聲音十分虛弱,但聽上去情緒已經穩定了許多,她語氣堅定地道,“我相信龔波,他沒有殺人,他會回來的。”

“而且我既然嫁過來了,我就是龔家的媳婦,公公婆婆死了,丈夫又不在,我必須留在這裏,替我的公公婆婆操辦後事。”

蔡母的哭聲愈發地止不住,直罵蔡青妹是個缺心眼認死理的,蔡青妹卻只重覆自己是龔家的媳婦,自己現在不能走。

梨樂一和鶴溪沒再聽下去,朝蔡青妹和龔波昨晚睡的臥室走去。

進了臥室,鶴溪輕輕將門掩上。

梨樂一看見床上那床繡著龍鳳呈祥的喜被,心中無限唏噓,前一天辦喜事,後一天辦白事,這都是什麽事啊。

她又想起蔡青妹剛才的那番話,忍不住吐槽道:“龔波到底有什麽好的,接連娶了兩個媳婦都對他死心塌地的,不是說壞人有壞報麽,我看他運氣倒是挺好的。”

鶴溪走到梨樂一身邊,也看著那床喜被,一本正經地道:“他的報應在後面。”

聽了鶴溪的話,梨樂一瞬間又來了幹勁,挽起袖子就開幹:“對,我就是他的報應!我一定要找到他家|暴張秀秀的證據,讓所有人都認清楚他就是個狗屁不是的垃圾玩意!”

二十分鐘後——

梨樂一趴在地上,伸長了手臂不停地在床下摸索,很可惜,她什麽也沒有摸到了。

鶴溪單膝跪在她身旁,無奈地看著她:“別摸了,我們剛才不是都看過了嗎,床底下沒東西的。”

梨樂一收回手,歪著腦袋滿臉疑惑:“怎麽可能呢?怎麽會什麽都沒有呢?”

鶴溪替她將羽絨服外套的袖子拉下來,理好:“也許龔波為了防止蔡青妹發現,將那些東西藏在了其他的地方,比如,他父母的臥室?”

於是二人又去到龔波父母的臥室翻找了一番,依舊一無所獲。

從龔波父母的臥室離開,方嫻也正巧從蔡青妹待的那間房間裏推門走出來。

看見梨樂一鶴溪,她跟沒事人似的走上來和他們打招呼。

梨樂一現在看方嫻頗有些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只是敷衍地沖她笑笑,鶴溪更是將她當空氣,看也不看她一眼。

反觀方嫻跟個沒事人似的,語氣自然地問梨樂一道:“你們有找到什麽線索嗎?”

梨樂一搖頭:“沒有。”

方嫻:“是嗎,我倒是從蔡青妹口中問出來了點什麽。”

梨樂一鶴溪腳步未停,朝樓下走。

方嫻這回倒是不盯著鶴溪了,而是挽住梨樂一的手臂,語氣嗔怪地道:“你怎麽不問我都從蔡青妹口中問出了些什麽?”

梨樂一反問:“你會告訴我嗎?”

方嫻:“為什麽不會?”

“蔡青妹說,昨天晚上大概十二點過的時候,她的表哥江召來敲過一回門,那時是龔波開的門。也就是說,昨天晚上十二點龔波還在房間裏。”

這番說辭倒是和昨天晚上梨樂一的經歷對上了,因此,梨樂一知道方嫻沒有騙自己,她狐疑地看著方嫻,不相信方嫻竟然這麽容易就把她找到的線索告訴了自己。

方嫻再開口時,語氣帶上點了委屈和埋怨:“再怎麽說,咱們也是隊友,我怎麽會找到線索自己獨吞呢,畢竟多個人多份力量。”

梨樂一勉強信了,沒有推開方嫻。

下到一樓時,梨樂一看見堂屋裏站滿了人,而這些人都圍在堂屋門口往院裏張望著。

越過堂屋門口竄動的人頭,梨樂一看見院子裏站著一個穿著皺巴巴黑色布袍的人嘴裏一邊念念有詞,一邊在院中四處灑著什麽。

梨樂一好奇地走上前,拍了拍某個圍觀群眾的肩膀問道:“外面是在幹什麽?”

圍觀群眾煞有介事地道:“龔家老兩口死的不明不白,橫死的人,怨氣都重。這不,專門請來陰陽先生,鎮壓和驅散煞氣。”

梨樂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原來是這樣。”

她踮起腳尖抻長脖子往外看,看見那陰陽先生手裏拿著四處灑的東西好像是碗血。

“他手裏拿的應該是公雞血。”這次不等梨樂一再找個人問,鶴溪便主動開口解釋道,“公雞血在傳統民俗中被認為具有純陽之氣,所以常被用來驅邪納福。”

梨樂一沖鶴溪豎起大拇指:“原來如此,你懂得可真多。”

只不過儀式還沒進行多久,就被突然闖入龔家院中的兩個人打斷。

梨樂一瞇著眼看去,那兩個突然闖入院中的竟然是一大早就不見蹤影的張偉斌和韓軍。

他們神情恍惚,衣服上滿是劃痕泥土,甚至還有血,包括他們的臉上和手上也受了傷,鮮血幹涸在深可見骨的傷口上,觸目驚心。

陰陽先生被二人打斷施法,語氣嚴肅地呵斥道:“你們是誰,想要幹什麽?”

張偉斌和韓軍卻好似聽不見陰陽先生的話似的,雙眼無神,跟只無頭蒼蠅似的在院子裏亂轉。

“屍體呢,屍體呢,你們把屍體弄哪去了?”

“屍體呢,屍體呢……”

院中吵鬧,起先並沒有人聽清二人在說什麽,龔家和蔡家的人怎麽會讓二人破壞儀式,紛紛上前將二人制住,蔡父憤憤拍了一下張偉斌的背,讓他不要再鬧了。

誰料張偉斌突然大喊:“屍體呢?你們把屍體弄哪裏去了!”

梨樂一心裏咯噔一下,湧上來陣不好的預感。龔家的親戚聽到張偉斌的話,一把沖上來揪住張偉斌的衣領:“你早上去哪了?為什麽到現在才回來?你又為什麽會知道屍體的事情?”

張偉斌卻只是失了魂般不停地喊道:“屍體呢?屍體呢?屍體呢!!!”

忽地,他餘光瞥見什麽,猛地推開周圍人沖到堂屋,低頭直勾勾地盯著那兩具蓋著白布的屍體。

韓軍亦然。

梨樂一被二人這副中了邪、行屍走肉的模樣怵得渾身發涼,正想上去詢問些什麽,卻被龔家的人搶了先。

“你們兩個到底是怎麽回事?從早上起來我就沒有見到你們,從外面回來之後又什麽都不說,上來就問屍體在哪?你們早上根本不在,是怎麽知道龔家死了人的?”

張偉斌神情木然地站在屍體旁,片刻後,他和韓軍異口同聲地道:“因為是我打死的。”

“你說什麽?”蔡父蔡母大驚失色,要知道張偉斌和韓軍都是蔡家這邊的親戚,很多都是第一次來石頭村,跟龔家二老無冤無仇,怎麽會忽然把他們給殺了呢。

蔡父蔡母上前想要問個清楚,張偉斌和韓軍卻毫無預兆地發起了狂,一邊大喊著“是我打死的,是我打死他們的”,一邊往院子外跑。

龔家這邊的人聽到他們說的那些話怎麽可能讓他們走,上前就要捉住二人。

張偉斌和韓軍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楞是兩個人甩飛了好幾個成年男人,突破重重阻攔,瘋瘋癲癲地沖出了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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