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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喜事,白事 都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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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喜事,白事 都死了

直到張偉斌和韓軍跑出院子, 大喊大叫的聲音逐漸遠去,梨樂一也沒能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神來。

她嘴唇一開一合,好半天才發出聲音:“剛才, 張……他們是說, 龔波父母是被他們打死的嗎?”

鶴溪:“嗯。”

梨樂一還是覺得難以相信, 張偉斌和韓軍的狀態一看就不對勁,像是被什麽東西控制住了心神似的,她不信龔父龔母是兩人殺的。

就算是, 二人應該也是被【怨】迷了心智, 在【怨】的操控下殺了龔父龔母。

思索片刻,梨樂一決定先去找人,等人找到了再說其他的。

也因為剛才張偉斌和韓軍在龔家那番大吵大鬧的話,現在無論是龔家的人還是蔡家的人都在外面找他倆,只留了幾個人在龔家處理後事, 誓要把龔波父母的死問清楚。

江召也出來尋找張偉斌二人了,隔著半條街, 他遠遠地和梨樂一對視一眼,然後便轉身沿著進山的路找去。

在他腳邊, 小帥尾巴豎得高高的,屁顛屁顛地跟著。

梨樂一:……

它還是真是熱衷於在副本裏跟著各種各樣的帥哥啊。

梨樂一又看向身旁的鶴溪, 鶴溪臉上一點看不出對於自己愛寵隨時可能會被其他人拐走的擔憂。

找到張家院子外時,梨樂一順便將他們早上在龔家收集到的信息告訴了在堂屋裏守靈的何雪朱麗三人。

正準備離開,邊啟突然從梨樂一身後冒出來:“樂一, 你找完線索回來了嗎?”

梨樂一:“沒有, 只是回來給朱麗他們說些事情。”

“這樣啊。”邊啟的情緒迅速低落下去,如果他和小帥一樣有尾巴的話,那現在尾巴應該是蔫蔫地耷拉著。

梨樂一問他:“你不用吹嗩吶嗎?”

邊啟:“老師傅看我吹的太賣力, 怕我缺氧所以讓我休息一會。”

怪不得剛才走進張家院子時,梨樂一有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原來是嗩吶聲沒有了。

梨樂一看了眼堂屋,鄭重其事地點點頭:“嗯,那你盡量多休息一會。”

邊啟唰地擡起頭,眼睛亮亮的,臉紅到了脖子,受寵若驚地道:“謝、謝謝你的關心,我會好好休息的。”

從張家離開,方嫻走在梨樂一身邊,她看了一眼戀戀不舍跟到院門口的邊啟,開口道:“樂一,你果然很有魅力,就連副本裏的NPC弟弟都這麽喜歡你。”

梨樂一:“哈?沒有吧,他不喜歡我,只是把我當朋友而已。”

方嫻嘴唇微張,似是感到詫異:“是嗎?”隨後又笑笑,“那是我誤會了。”

鶴溪全程沒有說話。

街道的另一邊突然變得喧嘩起來,有人一邊跑一邊喊著“找到了找到了”,這邊的梨樂一三人註意被聲音吸引過去。

聽清楚那人喊的什麽之後,梨樂一臉色一變,迅速朝那邊跑去。

張偉斌和韓軍找到了,但找到的卻是他們二人的屍體。

他們二人是在龔家通往村子裏小賣部的路上被找到的,那條路荒涼僻靜,兩邊是田野,田野裏有幾個半人高的草垛。

被人發現時,兩個人就躺在其中一個草垛後。

梨樂一正要上前細看,卻聽見身後倏地傳來一聲驚呼:“這不是張——”

發出驚呼的人是一個男村民,他話出口的瞬間便立刻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緊緊閉上嘴。梨樂一的視線並未在那人身上停留多久,很快又看回張偉斌和韓軍的屍體。

兩個人穿的還是那是早上那身大鬧龔家的衣服,只不過衣服變得破爛了許多。張偉斌手裏拿著根有人小臂那麽粗的木棍,韓軍手裏則是握著一根較為纖細的鐵質燒火棍,兩個人的身上也多出了許多傷痕。

他們和龔父龔母的死法一樣,是被活生生打死的。

有人檢查了張偉斌和韓軍的屍體過後,不敢置信地後退了幾步,像是發現了什麽恐怖的事情。

“怎麽了?”旁人見狀問道。

“他、他、他們身上的傷,好像都是被對方手裏的棍子打出來的。”

經那人提醒,眾人細看張偉斌和韓軍身上的傷,果然,兩人身上的傷痕粗細都能跟對方手裏拿著的棍子對上。

所以,張偉斌和韓軍早上如行屍走肉一般去龔家大聲喊了是他們殺死了龔父龔母之後,便跑到這裏,相互用棍子打死了對方。

“艹艹艹!這TM也太邪門了吧。”

周圍無論是龔家還是蔡家的親戚,在意識到這一點後都紛紛白了臉,下意識地遠離張偉斌和韓軍的屍體。

只剩下梨樂一鶴溪方嫻三名玩家還站在兩人的屍體旁,鶴溪蹲下身,目光嚴肅地在張偉斌的屍體上搜尋著什麽。

村民們覺得邪門,玩家們卻心知肚明,張偉斌和韓軍應該是被張秀秀的【怨】控制了心神,才會敵我不分,硬生生將對方打死。

“你們也別看了,趕緊離那兩個人遠點。”旁邊有村民勸道,“我剛才已經給鎮上派出所打了電話,讓派出所的警察來看就行了。這兩個人死的邪門,你們靠得太近,小心被什麽東西纏上!”

村民話音剛落,鶴溪身旁便又蹲下了一個人,是剛剛才趕到的江召。

小帥就跟在江召的屁股後頭,它在江召觀察屍體的時候,一扭一扭地走過來蹭起鶴溪的褲腿,梨樂一瞥它一眼,在心中腹誹道:呵,花心大蘿蔔。

鶴溪對此倒是無甚所謂的模樣,拍拍手站起來,對梨樂一道:“張偉斌和韓軍應該就是殺死龔父龔母的兇手。”

他抿了抿唇,又補充道:“如果只根據兇器來看的話。”

鶴溪指了指張偉斌手裏的棍子:“那棍子上有新鮮的血液,也有已經幹涸顏色很深的血液,並且我早晨在搬龔波父母屍體的時候也看過他們身上的傷,和張偉斌韓軍身上的傷對的上。”

“如果警察檢驗他們衣服上的血跡,說不定還能檢測出龔波父母的血液。”

梨樂一不敢置信地看著張偉斌和韓軍的屍體:“怎麽會呢?龔波父母怎麽可能會是他們兩個打死的呢?就算有證據,難道不該是指向龔……”

鶴溪捉住梨樂一的手,輕輕捏了捏,梨樂一意識到周圍還有龔家和蔡家的親戚在,沒再繼續說下去。

查看完張偉斌和韓軍的屍體,梨樂一幾人沒有在那裏久留,準備再回去龔家看看情況。

大概是臨近午飯時間,小帥在江召和鶴溪之間只猶豫了兩秒,便優哉游哉地走到鶴溪身旁。

江召沒看貓,視線落在梨樂一的背影上,少傾,眼睛微微瞇起。



“這貓挺有意思的。”方嫻走到小帥旁邊,彎腰想要抱它,卻被小帥一個神龍擺尾給躲了過去。

方嫻拍拍手直起身,自然而然地走在鶴溪身旁:“我記得剛進副本,龔波接親的時候,這貓一直跟在你身邊。我起先以為它是你的貓,後來看見它跟在江召身邊,我又變得不確定起來。”

“不過現在看來,它還是更像你的貓一點。”方嫻說完便看著鶴溪,等著鶴溪的回答。

鶴溪只敷衍地解釋了一句“這是副本裏的貓”,也不管方嫻信不信。

梨樂一從剛才起便一直悶不吭聲心事重重的模樣,鶴溪偏頭看她:“你在想張偉斌韓軍的死嗎?”

梨樂一搖頭:“不是,我在想龔波。”

“我以為昨天晚上是張秀秀的【怨】操控龔波去殺了他的父母,從而讓龔波成為世人眼中狼心狗肺、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梨樂一想到什麽,語氣十分疑惑不解:“可是她卻……”

鶴溪接過話道:“可是她卻洗清了龔波的嫌疑。”

梨樂一抿了抿唇,點頭:“嗯。張偉斌和韓軍應該早就被【怨】盯上了,但是他們昨天晚上並沒有死,偏偏是在龔家大鬧一場,說是自己殺了龔父龔母之後,才相互將對方打死。”

“這感覺,就像是張秀秀早就猜到了我們會把龔父龔母的死和她的死聯系在一起,從而懷疑到龔波頭上,所以特意讓張偉斌和韓軍來鬧了這一出。”

“如果你的猜測沒有錯,張偉斌和韓軍手裏拿的棍子上真有龔父龔母的血,那龔波應該很快就能被派出所放出來了。”

“嘶,”梨樂一想到什麽,忽然倒吸一口涼氣,“難道說,張秀秀是準備把龔波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慢慢折磨?”

鶴溪:“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方嫻輕笑道:“真是可怕。之前那麽恩愛的一對夫妻,現在卻想方設法地要致對方於死地。”

“哦,說錯了,其中一方已經被弄死了。”

梨樂一和鶴溪都沒有理會方嫻話中的陰陽怪氣。



吃完午飯後,輪到梨樂一和鶴溪守靈,朱麗何雪和秦勝三人出去尋找線索。

何雪走出張家院子後,第一時間揉了揉自己已經開始耳鳴的耳朵:“終於不用再聽那個要人命的嗩吶聲了。”

朱麗扯了扯嘴角,勉強露出個笑。

在三人面前,陳旭超和趙宏巖腳步匆匆地走過,連招呼都顧不上跟他們打。

陳旭超和趙宏巖雖然是白事這邊的玩家,在副本裏的身份都是張秀秀的親戚,不過二人不像秦勝這樣主動提出加入守靈,而是白天在外面尋找線索,晚上就縮在屋裏,生怕出門遇見什麽恐怖的事情。

也因為這樣,二人目前為止搜尋到的信息並不多。不過調查的大方向他倆還是清楚的,那就是查清楚張秀秀具體的死因。

而在張秀秀的死因推斷上,玩家們的看法出奇地統一——家|暴。

畢竟張秀秀生前住在龔家,是龔家的兒媳婦。再加上張秀秀屍骨未寒龔波便著急地娶了新婦進門,很難不讓人懷疑他喜新厭舊,就是為了娶新婦才狠心打死了張秀秀。

於是,趙宏巖和陳旭超在村子裏問不出張秀秀生前在龔家的事,只能又把目光放回到龔家上。

兩人走到龔家門口時,正好遇到剛從派出所被放回來的龔波。

龔波披著件綠色的軍大衣,腳上穿著早晨走時沒來得及換下來的棉拖鞋,整個人精神懨懨的,看上去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趙宏巖看見龔波,心中壓抑已久的恐懼和調查進度停滯的焦慮情緒在瞬間轉化為怒火,他沖上前去揪住龔波的衣領,惡狠狠地瞪著他:“說!一定是你打死了張秀秀,一定是你把張秀秀打死的,對不對?!”

龔波聽到話先是一驚,隨後也怒了,大聲地罵回來:“你神經病吧!張秀秀的死跟老子沒關系!屁關系都沒有!你給我放開!”

陳旭超也正煩著,走上前來對趙宏巖不耐煩地道:“行了,你先把人放開。就算真是他殺的張秀秀,你這麽問他也不可能會承認的。”

龔波被勒得臉都紅了,聽到陳旭超的話仍是拼命吼道:“老子沒殺人!沒殺人!”

“你們在幹什麽!”

尖銳淒厲的嘶吼在兩人背後響起,陳旭超和趙宏巖心裏俱是一驚,緊接著兩人被一股巨力扯開,趙宏巖後背重重撞上墻,等他緩過神來看向龔波站的位置,就看見一個瘦弱的身影護在龔波身前,那雙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自己。

是蔡青妹。

蔡青妹一字一頓地道:“龔波他沒錯,龔波他,沒、有、殺、人!”

趙宏巖被蔡青妹的眼神盯得後背陣陣發涼。

而蔡青妹說完轉身,剛才面對趙宏巖時的怨毒眼神頃刻間化為滿腔溫柔,她替瘋狂咳嗽的龔波輕拍著背,彎腰在他耳邊柔聲安撫道:

“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是無辜的,你沒有殺人。”

不遠處,秦勝目光涼薄地將剛才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他不準備在這個時候上來湊熱鬧,轉身往回走,嘴裏輕蔑地說了句:“蠢貨。”

“那邊發生什麽事了?”

張家門口,梨樂一雙手揣在袖子裏,一臉疑惑地看著龔家的方向,她是被尖叫聲吸引出來的,但是沒聽清楚尖叫的具體內容。

剛聽了不到半小時的邊啟的嗩吶聲,梨樂一感覺自己好不容易緩過來的耳朵好像又有點廢了。

秦勝將趙宏巖質問龔波的事情說了出來,梨樂一撇撇嘴,有些失望:“原來就是這啊。”

趙宏巖也是被逼急了,狗急跳墻居然直接去問龔波,試問一個殺人犯怎麽可能把“我殺人了”這句話貼在身上?龔波會承認就有鬼了。

沒湊成熱鬧,梨樂一擺擺手,轉身回屋。剛走進堂屋,看見田雲鳳牽著元寶從二樓走下來。

現在張永鋼在院子裏打麻將,李小珍在廚房裏忙活著,沒人看著田雲鳳和元寶。

梨樂一想了想,上前攔住田雲鳳,問道:“奶奶,您這是要帶著元寶去哪?”

田雲鳳:“你滾開!”

梨樂一:“……”

梨樂一主動撞上來,田雲鳳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指著梨樂一的鼻子又開始罵道:“你這個賠錢貨,不要臉的東西,又回來幹什麽?你嫁到龔家就是龔家的人了,這裏不是你的家,也沒有你的位置,快點滾!”

“你讓我們張家丟盡了臉,你還有什麽臉面回來!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滾,快點滾!我要、我要拿掃把,把你這個掃把星趕出去!”

田雲鳳說著還真的扭頭四處找起掃把來。

鶴溪走到梨樂一身旁,語氣平靜地道:“你就別管別人的事了,她愛幹什麽讓她去幹就是,反正她也沒多少日子可活了。”

梨樂一無言地看著鶴溪,他的平靜刀有時也挺紮人的。

在鶴溪的勸說下,梨樂一不準備管田雲鳳了,想著反正村子就這麽大,村民們也都相互認識,田雲鳳和元寶這麽大兩個人不會走丟的,於是她拉著鶴溪準備回去跪著繼續守靈。

卻不想,田雲鳳瘋瘋癲癲的,不光把她認成了張秀秀,竟然還把鶴溪認成了龔波。

田雲鳳一把抓住鶴溪的手,那張蒼老的臉上擠出一個溝溝壑壑的笑來:“小波,你是來接秀秀的邁?”

鶴溪:“……”

田雲鳳的聲音是梨樂一不曾聽過的溫柔:“你累不累,先坐下來休息一會,我讓秀秀去給你倒杯水。”

鶴溪:“……”

田雲鳳抓著鶴溪的手不肯放,還非要笑瞇瞇地往他跟前湊,跟他說:“你們現在還年輕,還有時間,不要著急,多試試。如果還是不行,那就打!”

“往死裏打!打一頓不行就兩頓,兩頓不行就三頓,直到打到她生為止!你不曉得,以前村裏好多懷不起娃娃的女人,都是打一頓就好咯,使勁打!”

田雲鳳說話時,那雙昏黃渾濁的眼睛裏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兇光,讓梨樂一的心不由得一緊。

元寶在一邊附和道:“打死她,打死她!”

梨樂一上前一把捉住田雲鳳的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麽?你是不是看見過龔波打張秀秀?”

田雲鳳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猛地一下甩開梨樂一:“你兇什麽兇,結婚好幾年生不出來娃娃你還有理了!你這種女人就該打,使勁打!!!”

田雲鳳不再跟梨樂一和鶴溪多說,牽起元寶又要往外走,梨樂一站在原地,並沒有追上去。

畢竟田雲鳳現在這副模樣,就算她曾經看到了些什麽,也根本沒辦法幫助他們找到龔波家|暴張秀秀的證據,解開張秀秀的執念。



傍晚,李小珍圍著圍裙,手上的油都來不及擦,神色慌張地跑進堂屋裏來詢問梨樂一:“三妹,你看見元寶沒有?你曉得元寶去哪了不?”

梨樂一立刻反應過來,元寶跟田雲鳳這是出去了一下午還沒有回來。

當然,承認是不可能承認的,她下午才被田雲鳳劈頭蓋臉一頓痛罵,現在她可不想再被張永鋼和李小珍混合雙罵一頓。

於是她回答道:“沒看見。”

李小珍狠狠瞪了她一眼:“你這麽大個人了,讓你替你堂姐守靈你天天偷懶,現在看個娃娃都看不住,要你來有什麽用。”

梨樂一:“……?”合著就是無論撒不撒謊,都要被一頓罵唄。

梨樂一縮著脖子無奈接受命運。

李小珍說了她幾句後,把圍裙解下來往旁邊一丟,也顧不上問鶴溪是誰,為什麽會在這裏,拉起梨樂一和鶴溪就往門口走,嘴上還不停忘繼續罵梨樂一幾句:“我看你真是那種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人,你弟弟都走丟了,你怎麽還能跪在那裏不動喲。”

梨樂一:“不是,我那不是在給堂姐守靈麽?”

李小珍:“元寶都不見了,還守什麽靈,趕緊出去找人啊!他這麽小,別是掉到哪個山坡坡底下爬不起來了。”

張家全員出動找走丟了的元寶,就連吹嗩吶的邊啟也被臨時抓了壯丁,滿村子的喊:“元寶,元寶,你在哪裏啊元寶!”

張家因為元寶和田雲鳳的失蹤亂成一團,龔家這邊也不遑多讓。

梨樂一還沒走到龔家院子門口時,就聽見院子裏傳來一陣激烈的爭吵聲。

“就是你們蔡家,就是蔡青妹嫁到我們家來才會發生這麽多事情。她不光克夫,還克我們全家人!她一來就克死了我哥,不把你們一家人趕起走,接下來她克死的就是我侄子了!”

“你放你M的屁!是你們龔家自己在外面惹到了什麽人,人家上門來報仇來了,我們家青妹才是倒了八輩子黴,嫁到你們這種人家來。”

……

龔菜兩家爭執不休,罵聲大到半條街都聽得到,眼看著就要從口舌爭執演變為肢體鬥爭了,龔波的聲音突然響起:

“夠了。”

“二叔,別吵了。青妹既然嫁過來了,就是龔家的人,是我的媳婦,別說什麽克不克的,不吉利。大家今天都忙了一天了,也累了,明天還有很多事情要忙,都去休息吧。”

龔波作為當事人和喪主,說的話還是很有分量的,院中的爭執最終以雙方不痛不癢地罵了幾句為結束。

梨樂一沒有離開,而是沿著院墻來到樓後,往二樓看去。

暮色蒼茫,周圍灰暗一片,蔡青妹和龔波的臥室裏亮著燈,剛才院中蔡家人和龔家人的爭吵絲毫沒有影響蔡青妹半分,她面容安詳地坐在窗邊,手一擡一擡的,似乎正在縫著什麽東西。

龔波很快進了屋,在床邊坐下,以梨樂一所站的角度並看不到龔波,只能聽見二人的對話聲。

蔡青妹溫聲開口:“二叔他們回屋了?”

龔波:“嗯。”

蔡青妹又道:“你今天早上著了涼,我去給你打盆熱水來泡腳,驅驅寒?”

龔波:“好。”

得到肯定的回答,蔡青妹笑著放下手裏的活計,起身走出臥室,梨樂一再看不見她的身影。

明明只是一段非常日常、再普通不過的夫妻之間的對話,梨樂一聽完之後卻站在墻根下楞神了許久。

蔡青妹龔波臥室的冷光從窗戶灑下,薄薄地覆在梨樂一的身上,像是一層薄雪,襯得她臉色蒼白毫無血色,也讓她手腳一陣一陣地發冷。

直到鶴溪尋過來,她才猛然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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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Togo的副本外采訪-邊啟篇

Togo(遞話筒):請問你在這個副本中具體起到一個什麽作用呢?

邊啟(皺眉沈思,苦惱,猶豫不決):大概……也許……起到一個、、氛圍組的作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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