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人當老板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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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人當老板夫
1月22日的晨光，是被窗外嘰嘰喳喳的鳥叫聲鬧醒的。
暖黃的光線透過落地窗的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給這間公寓鋪了一層細碎的金箔。締秋哲是被生物鐘準時叫醒的，睜開眼時，枕邊的手機顯示七點零三分，身側的位置已經空了，只剩下一點殘留的溫度。
他掀開被子坐起身，套上放在床邊的棉拖鞋——是譚淩弒前幾天逛超市時硬要買的，一雙印著籃球圖案，一雙印著貓咪，說是“情侶款就得配套”。踩在溫熱的地板上，締秋哲才想起，昨晚睡前譚淩弒特意把地暖溫度調高了兩度，嘟囔著“冬天腳冷睡不著，小啞巴你體寒，更得捂嚴實點”。
走到臥室門口時，廚房傳來的“滋啦”聲和雞蛋的香氣，就順著門縫鉆了進來。
締秋哲倚在門框上往裏看。
譚淩弒圍著那條印著卡通恐龍的圍裙，正單手拿著鍋鏟翻雞蛋餅，另一只手還舉著手機，不知道在刷什麽，嘴裏哼著跑調的歌，調子歪歪扭扭地飄在廚房裏。他身上穿著件灰色的珊瑚絨睡衣，頭發睡得亂糟糟的，一縷呆毛翹在頭頂，和平日裏在學校裏痞氣張揚的模樣，判若兩人。
聽見身後的腳步聲，譚淩弒頭也沒回，語氣裏帶著點得意的炫耀：“醒了？等兩分鐘，最後一張餅馬上出鍋！特意給你加了芝士和火腿，比昨天的還香！”
締秋哲沒說話，只是靠在那裏，目光落在他手忙腳亂的背影上。
平底鍋裏的雞蛋餅邊緣已經煎得金黃酥脆，譚淩弒手腕一轉，想耍帥似的把餅子翻個面，結果動作幅度太大，餅子差點滑出鍋沿。他“臥槽”一聲，手忙腳亂地用鍋鏟把餅子救回來，臉上卻還硬撐著淡定，轉頭沖締秋哲挑了挑眉：“小場面，不礙事，焦一點更香，懂不懂什麽叫煙火氣？”
締秋哲的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彎，心裏默默吐槽：【明明就是技術不行，還硬找借口。】
譚淩弒像是精準捕捉到了他的心聲，猛地回頭瞪他一眼，痞氣的眉眼彎成了月牙：“說誰技術不行呢？等會兒你吃了就知道，絕對比樓下早點鋪的好吃十倍！”
他說著，又從旁邊的碗裏舀了一勺草莓醬，小心翼翼地抹在剛出鍋的雞蛋餅上，動作笨拙卻認真。陽光透過廚房的窗戶，落在他身上，給那亂糟糟的頭發鍍上了一層金邊，連帶著那條幼稚的恐龍圍裙，都顯得柔和了幾分。
締秋哲轉身走進衛生間洗漱。
洗手臺上的牙刷杯是譚淩弒買的，一黑一白，上面印著歪歪扭扭的字，黑色的寫著“譚哥專用”，白色的寫著“小啞巴專屬”。牙膏是橘子味的，擠在牙刷上，泡沫帶著清甜的香氣，和前幾天跨年時橘子糖的味道一模一樣。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耳根悄悄泛起一點紅——那晚煙花下的吻，帶著橘子汽水的甜和煙火的暖，仿佛還停留在唇上。
等他洗漱完走出來，早餐已經擺上桌了。
兩張金黃的雞蛋餅，一杯溫熱的牛奶，一杯冒著氣泡的橘子汽水，還有一小碟切得整整齊齊的草莓。譚淩弒正坐在餐桌旁，手裏拿著一本英語錯題本，眉頭皺得緊緊的，嘴裏還念念有詞：“過去完成時，過去……臥槽，這題怎麽又錯了？”
聽見締秋哲的腳步聲，他立刻把錯題本扔到一邊，獻寶似的指著盤子裏的雞蛋餅：“快嘗嘗！不好吃你揍我！”
締秋哲拉開椅子坐下，拿起雞蛋餅咬了一口。芝士的鹹香混著火腿的嚼勁，再加上草莓醬的酸甜，口感豐富得恰到好處，確實比樓下早點鋪的好吃。他擡眼看向譚淩弒，眼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怎麽樣？好吃吧！”譚淩弒立刻湊過來，眼裏滿是期待，像只等著被誇獎的大型犬。
締秋哲點了點頭，嘴裏塞著食物說不出話，只能用眼神示意：【還不錯。】
譚淩弒立刻得意地揚起下巴，眉飛色舞地開始吹噓：“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做的！我跟你說，我這手藝，以後開個早點鋪都沒問題，保準生意火爆，到時候雇你當老板娘……不對，老板夫！”
締秋哲差點被牛奶嗆到，他咳嗽了兩聲，瞪了譚淩弒一眼。
譚淩弒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動作輕柔得不像話：“逗你的！不過說真的，以後每天早上都給你做早餐，怎麽樣？”
締秋哲沒說話，只是低頭咬了一口草莓，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開，心裏也跟著甜絲絲的。
吃完早餐，兩人分工收拾餐桌。譚淩弒負責洗碗，締秋哲負責擦桌子。廚房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還有譚淩弒哼歌的聲音，調子依舊跑調，卻莫名讓人覺得安心。
收拾完，兩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開始了寒假的日常刷題時光。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攤開的習題冊上，暖洋洋的。締秋哲做的是物理競賽題，筆尖在草稿紙上飛快地演算著，眉頭偶爾皺起，很快又舒展開。譚淩弒則在旁邊啃著橘子糖，對著英語卷子抓耳撓腮，時不時戳戳締秋哲的胳膊：“小啞巴，這題什麽意思啊？‘I have had……’為什麽要用have had啊？”
締秋哲放下筆，拿過他的卷子，指尖點在題目上，聲音平淡卻清晰：“這裏強調的是過去的動作對現在造成的影響，所以用現在完成時……”
他講題的時候很認真，側臉的線條幹凈利落，陽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譚淩弒聽得很專註，偶爾插嘴問兩句，痞氣的眉眼間，是難得的認真。
偶爾有風吹過，卷起窗簾的一角，帶來窗外香樟樹的清香。
不知過了多久，譚淩弒突然放下筆，伸了個懶腰，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好累啊！刷題太費腦子了！歇會兒歇會兒！”
他說著，伸手拿起放在沙發旁的籃球，沖締秋哲晃了晃：“走，去樓下打球！活動活動筋骨！”
締秋哲擡頭看了看窗外的太陽，陽光正好，不冷不熱。他點了點頭，合上競賽題冊。
兩人換了衣服，譚淩弒穿著一身運動服，顯得格外精神。締秋哲則是簡單的衛衣牛仔褲，幹凈又清爽。兩人並肩走出公寓，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樓下的籃球場空無一人，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譚淩弒拍著籃球，在球場上奔跑跳躍，動作舒展又帥氣。他時不時把球扔給締秋哲，喊著：“小啞巴，接球！”
締秋哲的籃球技術不算好，只能笨拙地拍幾下，偶爾投個籃，也總是砸在籃板上。譚淩弒也不笑話他，只是跑過來，從身後環住他的胳膊，手把手教他投籃：“手腕用力，對，就這樣，投！”
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穩穩地落進籃筐裏。
“進了！”譚淩弒興奮地喊了一聲，伸手揉了揉締秋哲的頭發，把他的頭發揉得亂糟糟的。
締秋哲拍開他的手，嘴角卻彎起了一抹淺淺的笑意。
陽光落在兩人身上，楓紅色的校服外套搭在旁邊的籃球架上，格外顯眼。
打了半個多小時的球，兩人都出了一身汗。譚淩弒買了兩瓶橘子汽水，遞給締秋哲一瓶。冰涼的汽水順著喉嚨滑下去，驅散了運動後的燥熱。
兩人坐在籃球場的長椅上，看著遠處的天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寒假作業你寫多少了？”譚淩弒咬著汽水的吸管，含糊不清地問。
締秋哲比了個三的手勢。
“三分之一？這麽快！”譚淩弒瞪大了眼睛，“我才寫了一點點……看來今晚得熬夜趕作業了。”
締秋哲瞥了他一眼，心裏默默吐槽：【誰讓你早上賴床，下午打球的。】
譚淩弒像是聽到了他的心聲，撓了撓頭，嘿嘿一笑：“偶爾放松一下嘛！學習要勞逸結合，懂不懂？”
締秋哲沒理他，只是擡頭看向天空。
天空很藍，雲很白，像被水洗過一樣幹凈。
這樣的日子，沒有月考的壓力，沒有同學的議論，只有陽光、汽水和身邊的人。平淡，卻又無比溫暖。
傍晚的時候，兩人一起去超市買菜。
譚淩弒推著購物車，在零食區流連忘返，手裏拿著一包薯片，眼巴巴地看著締秋哲：“買一包嘛！就一包！”
締秋哲搖了搖頭。
譚淩弒不死心，又拿起一包巧克力：“那這個呢？巧克力補充能量，對學習有好處！”
締秋哲還是搖了搖頭。
譚淩弒嘆了口氣，把零食放回去，嘴裏嘟囔著：“小啞巴你真無情，不懂得憐香惜玉。”
締秋哲沒說話，只是走到水果區，挑了幾個橘子放進購物車。
譚淩弒的眼睛立刻亮了：“哇！你買橘子了！是不是要做橘子糖？”
締秋哲點了點頭。
譚淩弒立刻歡呼起來，伸手抱住締秋哲的胳膊，晃了晃：“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周圍的人投來異樣的目光，締秋哲的耳根又紅了，他拍開譚淩弒的手，快步往前走。
譚淩弒在後面哈哈大笑，推著購物車追了上去。
回到公寓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譚淩弒負責洗菜，締秋哲負責做飯。廚房裏傳來洗菜的水聲和切菜的聲響，偶爾夾雜著兩人的對話聲，溫馨得不像話。
晚飯很簡單，兩菜一湯，番茄炒蛋，青椒土豆絲，還有一碗紫菜蛋花湯。
兩人坐在餐桌旁，吃得津津有味。
譚淩弒一邊吃，一邊豎起大拇指：“小啞巴，你做飯的手藝越來越好了！比我做的雞蛋餅還好吃！”
締秋哲沒說話，只是往他碗裏夾了一筷子番茄炒蛋。
譚淩弒笑得更歡了，埋頭扒飯。
吃完飯，兩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電視裏播放的綜藝節目，偶爾吐槽兩句。譚淩弒靠在沙發上，頭枕著締秋哲的肩膀，嘴裏叼著一根橘子味的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說：“這樣的日子，真好啊。”
締秋哲沒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
窗外的夜色漸濃，路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
電視裏的笑聲還在繼續，橘子糖的甜香彌漫在空氣裏。
煙火落盡之後，不是冷清，而是這樣尋常又溫暖的日子。
有你，有我，有三餐四季，有歲歲年年。
這樣的日子，真好。
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敲打著平淡卻又幸福的時光。
締秋哲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譚淩弒，眼裏滿是溫柔。
他在心裏默默想：
這樣的日子，要一直一直延續下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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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22日的晨光，是被窗外嘰嘰喳喳的鳥叫聲鬧醒的。
暖黃的光線透過落地窗的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給這間公寓鋪了一層細碎的金箔。締秋哲是被生物鐘準時叫醒的，睜開眼時，枕邊的手機顯示七點零三分，身側的位置已經空了，只剩下一點殘留的溫度。
他掀開被子坐起身，套上放在床邊的棉拖鞋——是譚淩弒前幾天逛超市時硬要買的，一雙印著籃球圖案，一雙印著貓咪，說是“情侶款就得配套”。踩在溫熱的地板上，締秋哲才想起，昨晚睡前譚淩弒特意把地暖溫度調高了兩度，嘟囔著“冬天腳冷睡不著，小啞巴你體寒，更得捂嚴實點”。
走到臥室門口時，廚房傳來的“滋啦”聲和雞蛋的香氣，就順著門縫鉆了進來。
締秋哲倚在門框上往裏看。
譚淩弒圍著那條印著卡通恐龍的圍裙，正單手拿著鍋鏟翻雞蛋餅，另一只手還舉著手機，不知道在刷什麽，嘴裏哼著跑調的歌，調子歪歪扭扭地飄在廚房裏。他身上穿著件灰色的珊瑚絨睡衣，頭發睡得亂糟糟的，一縷呆毛翹在頭頂，和平日裏在學校裏痞氣張揚的模樣，判若兩人。
聽見身後的腳步聲，譚淩弒頭也沒回，語氣裏帶著點得意的炫耀：“醒了？等兩分鐘，最後一張餅馬上出鍋！特意給你加了芝士和火腿，比昨天的還香！”
締秋哲沒說話，只是靠在那裏，目光落在他手忙腳亂的背影上。
平底鍋裏的雞蛋餅邊緣已經煎得金黃酥脆，譚淩弒手腕一轉，想耍帥似的把餅子翻個面，結果動作幅度太大，餅子差點滑出鍋沿。他“臥槽”一聲，手忙腳亂地用鍋鏟把餅子救回來，臉上卻還硬撐著淡定，轉頭沖締秋哲挑了挑眉：“小場面，不礙事，焦一點更香，懂不懂什麽叫煙火氣？”
締秋哲的嘴角幾不可查地彎了彎，心裏默默吐槽：【明明就是技術不行，還硬找借口。】
譚淩弒像是精準捕捉到了他的心聲，猛地回頭瞪他一眼，痞氣的眉眼彎成了月牙：“說誰技術不行呢？等會兒你吃了就知道，絕對比樓下早點鋪的好吃十倍！”
他說著，又從旁邊的碗裏舀了一勺草莓醬，小心翼翼地抹在剛出鍋的雞蛋餅上，動作笨拙卻認真。陽光透過廚房的窗戶，落在他身上，給那亂糟糟的頭發鍍上了一層金邊，連帶著那條幼稚的恐龍圍裙，都顯得柔和了幾分。
締秋哲轉身走進衛生間洗漱。
洗手臺上的牙刷杯是譚淩弒買的，一黑一白，上面印著歪歪扭扭的字，黑色的寫著“譚哥專用”，白色的寫著“小啞巴專屬”。牙膏是橘子味的，擠在牙刷上，泡沫帶著清甜的香氣，和前幾天跨年時橘子糖的味道一模一樣。他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耳根悄悄泛起一點紅——那晚煙花下的吻，帶著橘子汽水的甜和煙火的暖，仿佛還停留在唇上。
等他洗漱完走出來，早餐已經擺上桌了。
兩張金黃的雞蛋餅，一杯溫熱的牛奶，一杯冒著氣泡的橘子汽水，還有一小碟切得整整齊齊的草莓。譚淩弒正坐在餐桌旁，手裏拿著一本英語錯題本，眉頭皺得緊緊的，嘴裏還念念有詞：“過去完成時，過去……臥槽，這題怎麽又錯了？”
聽見締秋哲的腳步聲，他立刻把錯題本扔到一邊，獻寶似的指著盤子裏的雞蛋餅：“快嘗嘗！不好吃你揍我！”
締秋哲拉開椅子坐下，拿起雞蛋餅咬了一口。芝士的鹹香混著火腿的嚼勁，再加上草莓醬的酸甜，口感豐富得恰到好處，確實比樓下早點鋪的好吃。他擡眼看向譚淩弒，眼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怎麽樣？好吃吧！”譚淩弒立刻湊過來，眼裏滿是期待，像只等著被誇獎的大型犬。
締秋哲點了點頭，嘴裏塞著食物說不出話，只能用眼神示意：【還不錯。】
譚淩弒立刻得意地揚起下巴，眉飛色舞地開始吹噓：“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做的！我跟你說，我這手藝，以後開個早點鋪都沒問題，保準生意火爆，到時候雇你當老板娘……不對，老板夫！”
締秋哲差點被牛奶嗆到，他咳嗽了兩聲，瞪了譚淩弒一眼。
譚淩弒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背，動作輕柔得不像話：“逗你的！不過說真的，以後每天早上都給你做早餐，怎麽樣？”
締秋哲沒說話，只是低頭咬了一口草莓，清甜的汁水在舌尖化開，心裏也跟著甜絲絲的。
吃完早餐，兩人分工收拾餐桌。譚淩弒負責洗碗，締秋哲負責擦桌子。廚房裏傳來嘩啦啦的水聲，還有譚淩弒哼歌的聲音，調子依舊跑調，卻莫名讓人覺得安心。
收拾完，兩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開始了寒假的日常刷題時光。
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落在攤開的習題冊上，暖洋洋的。締秋哲做的是物理競賽題，筆尖在草稿紙上飛快地演算著，眉頭偶爾皺起，很快又舒展開。譚淩弒則在旁邊啃著橘子糖，對著英語卷子抓耳撓腮，時不時戳戳締秋哲的胳膊：“小啞巴，這題什麽意思啊？‘I have had……’為什麽要用have had啊？”
締秋哲放下筆，拿過他的卷子，指尖點在題目上，聲音平淡卻清晰：“這裏強調的是過去的動作對現在造成的影響，所以用現在完成時……”
他講題的時候很認真，側臉的線條幹凈利落，陽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譚淩弒聽得很專註，偶爾插嘴問兩句，痞氣的眉眼間，是難得的認真。
偶爾有風吹過，卷起窗簾的一角，帶來窗外香樟樹的清香。
不知過了多久，譚淩弒突然放下筆，伸了個懶腰，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好累啊！刷題太費腦子了！歇會兒歇會兒！”
他說著，伸手拿起放在沙發旁的籃球，沖締秋哲晃了晃：“走，去樓下打球！活動活動筋骨！”
締秋哲擡頭看了看窗外的太陽，陽光正好，不冷不熱。他點了點頭，合上競賽題冊。
兩人換了衣服，譚淩弒穿著一身運動服，顯得格外精神。締秋哲則是簡單的衛衣牛仔褲，幹凈又清爽。兩人並肩走出公寓，陽光灑在身上，暖洋洋的。
樓下的籃球場空無一人，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譚淩弒拍著籃球，在球場上奔跑跳躍，動作舒展又帥氣。他時不時把球扔給締秋哲，喊著：“小啞巴，接球！”
締秋哲的籃球技術不算好，只能笨拙地拍幾下，偶爾投個籃，也總是砸在籃板上。譚淩弒也不笑話他，只是跑過來，從身後環住他的胳膊，手把手教他投籃：“手腕用力，對，就這樣，投！”
籃球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穩穩地落進籃筐裏。
“進了！”譚淩弒興奮地喊了一聲，伸手揉了揉締秋哲的頭發，把他的頭發揉得亂糟糟的。
締秋哲拍開他的手，嘴角卻彎起了一抹淺淺的笑意。
陽光落在兩人身上，楓紅色的校服外套搭在旁邊的籃球架上，格外顯眼。
打了半個多小時的球，兩人都出了一身汗。譚淩弒買了兩瓶橘子汽水，遞給締秋哲一瓶。冰涼的汽水順著喉嚨滑下去，驅散了運動後的燥熱。
兩人坐在籃球場的長椅上，看著遠處的天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
“寒假作業你寫多少了？”譚淩弒咬著汽水的吸管，含糊不清地問。
締秋哲比了個三的手勢。
“三分之一？這麽快！”譚淩弒瞪大了眼睛，“我才寫了一點點……看來今晚得熬夜趕作業了。”
締秋哲瞥了他一眼，心裏默默吐槽：【誰讓你早上賴床，下午打球的。】
譚淩弒像是聽到了他的心聲，撓了撓頭，嘿嘿一笑：“偶爾放松一下嘛！學習要勞逸結合，懂不懂？”
締秋哲沒理他，只是擡頭看向天空。
天空很藍，雲很白，像被水洗過一樣幹凈。
這樣的日子，沒有月考的壓力，沒有同學的議論，只有陽光、汽水和身邊的人。平淡，卻又無比溫暖。
傍晚的時候，兩人一起去超市買菜。
譚淩弒推著購物車，在零食區流連忘返，手裏拿著一包薯片，眼巴巴地看著締秋哲：“買一包嘛！就一包！”
締秋哲搖了搖頭。
譚淩弒不死心，又拿起一包巧克力：“那這個呢？巧克力補充能量，對學習有好處！”
締秋哲還是搖了搖頭。
譚淩弒嘆了口氣，把零食放回去，嘴裏嘟囔著：“小啞巴你真無情，不懂得憐香惜玉。”
締秋哲沒說話，只是走到水果區，挑了幾個橘子放進購物車。
譚淩弒的眼睛立刻亮了：“哇！你買橘子了！是不是要做橘子糖？”
締秋哲點了點頭。
譚淩弒立刻歡呼起來，伸手抱住締秋哲的胳膊，晃了晃：“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周圍的人投來異樣的目光，締秋哲的耳根又紅了，他拍開譚淩弒的手，快步往前走。
譚淩弒在後面哈哈大笑，推著購物車追了上去。
回到公寓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譚淩弒負責洗菜，締秋哲負責做飯。廚房裏傳來洗菜的水聲和切菜的聲響，偶爾夾雜著兩人的對話聲，溫馨得不像話。
晚飯很簡單，兩菜一湯，番茄炒蛋，青椒土豆絲，還有一碗紫菜蛋花湯。
兩人坐在餐桌旁，吃得津津有味。
譚淩弒一邊吃，一邊豎起大拇指：“小啞巴，你做飯的手藝越來越好了！比我做的雞蛋餅還好吃！”
締秋哲沒說話，只是往他碗裏夾了一筷子番茄炒蛋。
譚淩弒笑得更歡了，埋頭扒飯。
吃完飯，兩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電視裏播放的綜藝節目，偶爾吐槽兩句。譚淩弒靠在沙發上，頭枕著締秋哲的肩膀，嘴裏叼著一根橘子味的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說：“這樣的日子，真好啊。”
締秋哲沒說話，只是伸手，輕輕揉了揉他的頭發。
窗外的夜色漸濃，路燈次第亮起，暖黃的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兩人身上。
電視裏的笑聲還在繼續，橘子糖的甜香彌漫在空氣裏。
煙火落盡之後，不是冷清，而是這樣尋常又溫暖的日子。
有你，有我，有三餐四季，有歲歲年年。
這樣的日子，真好。
時鐘滴答滴答地走著，敲打著平淡卻又幸福的時光。
締秋哲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譚淩弒，眼裏滿是溫柔。
他在心裏默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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