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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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3

蛋糕的甜膩香氣還飄散在空氣中,電視裏正放到男女主角誤會解除的溫馨橋段。

靳澤軒倚在紀宴辭肩頭,兩人十指相扣,分享著同一塊藍莓芝士蛋糕。宋居安看著他們,嘴角不自覺揚起溫柔的弧度。

"你們倆真是..."宋居安話未說完,門口密碼鎖的電子音突然響起。

三人都楞住了。門被猛地推開,蔣其明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玄關,黑色風衣上還帶著室外雪落的濕氣。

雪花落在衣衫上,在進入屋裏的瞬凝成雨水。

他的目光如刀鋒般掃過客廳,在看到沙發上的三人時驟然陰沈。

"你們怎麽在這?"蔣其明的聲音冷得像冰,隨手將公文包扔在地上,發出"砰"的悶響。

靳澤軒下意識坐直身體,紀宴辭卻紋絲不動,甚至挑釁似的將手臂搭在靳澤軒身後的沙發背上。

"我們住對門。"紀宴辭懶洋洋地回答,指尖在靳澤軒肩頭輕點,"來送蛋糕。"

蔣其明大步走來,一把將宋居安從沙發上拉起,護在自己身後。宋居安被他拽得踉蹌了一下,手腕立刻紅了一圈。

"其明!你幹什麽?"宋居安試圖掙脫,卻被蔣其明握得更緊。

"我問你們有什麽目的。"蔣其明盯著靳澤軒,眼神銳利得能刺穿人,"故意接近他?"

客廳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電視裏的歡快音樂此刻顯得格外刺耳。靳澤軒站起身,擋在紀宴辭前面:"蔣先生,你誤會了。我們只是鄰居間的正常往來。"

"正常?"蔣其明冷笑一聲,目光掃過茶幾上吃了一半的蛋糕和三個緊挨著的茶杯,"連續幾天我不在,你們就登堂入室了?"

宋居安終於掙開蔣其明的手,站到兩人中間:"其明!阿澤和紀宴辭是我朋友,是我邀請他們來的!"

"朋友?"蔣其明的聲音陡然提高,"你知道他們是什麽背景?知道他們是來幹嘛的嗎?知道他們家族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嗎?"

紀宴辭猛地站起來,眼中燃起怒火:"蔣其明,你他媽把話說清楚!"

"夠了!"宋居安轉身面對蔣其明,胸口劇烈起伏,"他們是我的客人,請你尊重我的朋友。"

蔣其明的表情變得危險起來,他伸手想拉宋居安,卻被躲開:"居安,你不明白。他們接近你肯定有目的。靳家和紀家沒有一個是幹凈的!"

紀宴辭一把推開茶幾,蛋糕碟子嘩啦一聲摔在地上,奶油濺了一地。他指著蔣其明的鼻子罵道:"姓蔣的,你這條瘋狗!自己心裏齷齪就看誰都臟是吧?"

"宴辭!"靳澤軒急忙拉住他,卻被甩開。

蔣其明不怒反笑,眼神卻冷得駭人:"怎麽,被說中痛處了?你們兩家那些骯臟交易,需要我一件件數給居安聽嗎?"

宋居安臉色煞白,聲音發抖:"其明,你今天到底怎麽了?"

"我怎麽了?"蔣其明突然轉向宋居安,抓住他的雙肩,"我出差一周回來,看到你和兩個危險分子親密地窩在一起吃蛋糕看電視!你說我怎麽了?"

靳澤軒默默收拾起地上的碎瓷片,輕聲道:"居安,我們先回去了。"

"不準走!"蔣其明喝道,"今天把話說清楚。"

紀宴辭已經走到門口,聞言回頭冷笑:"跟瘋狗沒什麽好說的。居安,有事隨時找我們。"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蔣其明鉗制著宋居安的手。

門被重重摔上。房間裏頓時只剩下電視的嘈雜和兩人粗重的呼吸聲。

宋居安掙脫蔣其明的桎梏,後退幾步:"你太過分了。"

"我過分?"蔣其明扯松領帶,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們明顯別有用心!靳家最近在收購城西那塊地,正好卡在我們項目上!紀家更是..."

"夠了!"宋居安打斷他,"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做什麽事都帶著算計!"

蔣其明像被扇了一耳光般僵在原地。窗外的雨聲突然變大,敲打在玻璃上如同急促的鼓點。

"你就是這樣看我的?"蔣其明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宋居安別過臉去,胸口劇烈起伏:"你今天的行為讓我不得不這麽想。"

沈默在兩人之間蔓延。蔣其明慢慢走到窗前,背對著宋居安,肩膀的線條緊繃得像是隨時會斷裂的弓弦。

"我每天工作到淩晨,應付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董事會,就為了能給你一個安穩的生活。"蔣其明的聲音沙啞,"而你卻覺得我...滿心算計?"

“冠冕堂皇,蔣其明,你做的這一切,當真是為了我們嗎,那為什麽這麽些年的,你的家人並不接納我,我只能隱在黑暗,上不得臺面是嗎,為了你,我放棄了大好的前途,只為了和你在一起”

“居安……”

“你走吧,我不想見到你”

“好,宋居安,等你被他們騙了,就知道我的好心餵了狗了”

"既然我讓你這麽不快樂,"蔣其明手搭在門把上,沒有回頭,"那我走。"

門關上的聲音並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砸在宋居安心上。他站在原地,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外面的狂風席卷而下,雨點夾雜著雪花拍打窗戶的聲音如同無數細小的嘲笑。

宋居安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他彎腰捂住嘴,感覺喉間湧上一股腥甜。當他攤開手掌時,一抹刺目的鮮紅在掌心暈開。

"又來了..."宋居安苦笑著喃喃自語,踉蹌著走向浴室。鏡子裏的自己面色慘白如紙,唇邊還殘留著血跡。他擰開水龍頭,讓水流沖走掌心的血跡,卻沖不走心頭蔓延的恐懼。

電話突然響起。宋居安擦幹手,看到屏幕上顯示"靳澤軒"的名字。他深吸一口氣才接起來。

"居安,你還好嗎?"靳澤軒的聲音充滿擔憂,"蔣其明有沒有..."

"我沒事。"宋居安打斷他,努力讓聲音平穩,"抱歉,今天鬧成這樣。"

電話那頭沈默片刻:"是我們考慮不周。早知道蔣其明今天回來..."

"不關你們的事。"宋居安靠著墻慢慢滑坐在地上,胸口傳來陣陣鈍痛,"是我和他之間的問題。"

“沒事”

掛斷電話,宋居安癱軟的靠在沙發坐在地上。

他不知怎的,腦海想起了母親那一臉痛心疾首的臉,“你和一個男人在一起,不會長久的。”

宋居安的手指突然失去力氣,手機滑落在地。幾年前...那正是父母離世的那年。一旁的白熾燈在眼前變成模糊的光斑,耳邊只剩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和靳澤軒遙遠的呼喚。

"居安?居安!"

宋居安想伸手去夠手機,卻看到又一滴鮮紅落在瓷磚上,綻開成一朵觸目驚心的花。

消毒水的氣味刺入鼻腔時,宋居安的意識才像退潮後露出的礁石,一點點浮出黑暗。他眼皮沈重得像灌了鉛,耳邊隱約傳來斷斷續續的交談聲。

"...血氧飽和度還是偏低..." "...需要進一步檢查..." "...蔣其明知道嗎..."

最後那個名字像針一樣紮進混沌的意識。宋居安睫毛顫動,努力對抗著將他拖回黑暗的困倦。眼前模糊的白光逐漸聚攏成醫院病房冰冷的天花板。

"醒了?"一個清冷的聲音從右側傳來。

宋居安緩慢地轉動脖頸,這個簡單的動作卻讓他眼前發黑。三張面孔在視野中晃動——靳澤軒彎著腰,臉上寫滿擔憂;紀宴辭站在他身後,眉頭緊鎖;而最近處,穿著白大褂的陸子昕正低頭調整輸液管的速度,銀邊眼鏡反射著冷光。

"我...怎麽在這..."宋居安的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的。他試圖撐起身子,卻被手背上的刺痛拉回現實——透明的輸液管連著蒼白的手背,青色血管在近乎透明的皮膚下清晰可見。

陸子昕的手掌按在他肩上,力道適中不容抗拒:"別亂動。"他的指尖微涼,卻奇異地讓宋居安發熱的皮膚感到舒適,"你咳血昏迷,他們送你來的。"

記憶碎片逐漸拼湊——爭吵、摔門而去的蔣其明、掌心刺目的鮮紅...宋居安閉了閉眼,喉間又泛起熟悉的腥甜。

"麻煩你們了..."他勉強對靳澤軒和紀宴辭笑了笑,這個簡單的表情似乎耗盡了剛剛恢覆的力氣。

靳澤軒立刻上前半步,琥珀色的眼睛裏盛滿內疚:"都怪我們,害你和蔣其明吵架..."

"阿澤,管你什麽事!"紀宴辭一把拽住靳澤軒手腕,聲音壓低了卻掩不住怒意,"蔣其明那瘋狗——"

靳澤軒回頭瞪了他一眼,輕輕搖頭。紀宴辭撇撇嘴,不甘心地松開手,轉而煩躁地抓亂了自己精心打理的黑發。

宋居安註意到靳澤軒眼下濃重的青黑,和紀宴辭襯衫領口歪歪扭扭的扣子——顯然他們整夜未眠。這個認知讓他胸口泛起一陣酸澀的暖意。

"居安,你先休息。"靳澤軒替他掖了掖被角,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品,"我們改天再來看你。"

紀宴辭不情不願地被靳澤軒拉著往外走,臨到門口又回頭:"需要什麽隨時打電話,我24小時開機。"

門輕輕合上,病房突然安靜得能聽見輸液管中藥水滴落的聲音。陸子昕站在窗邊,逆光中他的輪廓被鍍上一層模糊的金邊,表情卻隱藏在陰影裏。

"睡一覺吧。"陸子昕的聲音比平時低沈,"一會我送你回去。"

宋居安想道謝,卻發現自己的意識又開始飄遠。藥物順著血管流遍全身,像溫柔的潮水將他一點點淹沒。朦朧中,他感覺到有人輕輕握住了他沒有輸液的那只手——掌心溫暖幹燥,指腹有長期握手術刀留下的薄繭。

很奇怪,明明陸子昕給人的感覺總是冷冰冰的,此刻卻讓他感到無比安心。宋居安在陷入沈睡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這雙手的溫度,似乎在哪裏感受過...

窗外,暮色四合。陸子昕站在病床邊,目光長久地停留在宋居安蒼白的臉上。他伸手撥開垂落在宋居安眼睫上的碎發,動作輕柔得近乎虔誠。

"還是這麽不會照顧自己..."極輕的低語消散在病房的寂靜中。

監護儀上的綠色線條平穩跳動,陸子昕的影子被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病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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