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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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招人
“上面施工的工人沒緊安全繩，踩空掉下來，好死不死砸到他了，那工人倒是沒什麽大事了，只是我丈夫被壓在下面，等我趕到醫院的時候，他一看到我，就停了那口氣。”
趙姨想到那時候見到他的最後一眼，這麽多年過去了，眼淚還是一瞬間就下來了，“我趕到醫院的時候，我丈夫就躺在搶救車上，頭都是彎的，臉上都是血，那胸口都扁下去了，一呼吸就是一口血。”
“我看著就止不住的疼，我拉著他的手，他想跟我說話，又說不出來，一張口就是血，我知道他疼，他在等我，看到我了，那口氣也就咽下去了。”
“我真的恨不得殺了那個不緊安全繩的，我又想到我們的兒子還小，我要是在沒了，他怎麽辦，總不能讓他回老家裏一輩子吧？”
“我們好不容易出來安了家，再回去那邊，就什麽都沒有了，再想出來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了，我拿著工地給的賠償金，開了現在這個早點鋪，把我兒子養大，這樣我丈夫就是在下面，也能安心。”
宋夏初默默遞過去紙巾。
趙姨接過來擦了把眼淚鼻涕，有點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其實都好多年過去了，我也不傷心了，就是突然提起來，又有點忍不住。”
宋夏初搖頭：“趙姨你很厲害啊！”
她之前見過趙姨的兒子，高高大大一個大小夥子，性格溫和，偶爾來早點鋪幫忙，清大畢業，現在在和同學一起創業開了個小公司，聽宋姨說好像是做游戲開發方面的。
“厲害什麽呀？”
宋夏初不讚同的說：“真的，雖然我沒經歷過這些，但能夠把孩子養大成人，還上那麽好的學校，現在開著公司，可想而知裏面有多少艱辛。”
趙姨想到自家爭氣的兒子，臉上也帶上了笑容：“都是孩子自己的努力，我也不懂什麽，最重要的也就是要明是非，懂對錯，但咱也不能吃虧就是了。”
“你看看你看看，趙姨你還知道這麽大的道理，哪裏什麽都不懂，我都沒想到這個呢，以後啊，可得叫我家小寶和你多學學。”
床上的宋阿婆也笑著說：“小初說的沒錯，真該多叫小寶學學。”
趙姨捂嘴笑：“哎呦你們倆真是，盡給我戴高帽。”
宋阿婆出院之後，想著還是先別累到，小寶就只能每天跟著去店裏。
“小寶，來這邊陪妹妹玩，你媽媽正忙著呢。”
隔壁手機修理店的朱老板過來喊小寶。
小寶這段時間經常來，左右鄰居都混熟了，也沒一開始那麽害羞，轉頭去看宋夏初。
“去吧，等下媽媽忙完就來接你，不要捏妹妹哦。”
小寶重重地點頭：“好~”
拿著自己的小兔子跑去隔壁。
也不怪宋夏初心大，一開始她也不會叫小寶一個人去別人家，還是宋阿婆說沒事，這邊的小孩從小都是這樣的，擱村裏，一歲多能跑能跳了，都不用人叫，自己屁顛屁顛就一家一家串門去了，飯點喊一聲就回來了。
也就是現在住在城裏，沒那麽方便，路上車來車往的，整天在家拘著，才養出這麽個性子，多出去走走，說不定就扭回來了。
看著小寶自己去玩了幾次，見他也樂意出去，宋夏初就不怎麽拘著了。
朱老板前兩個月剛得了個閨女，小寶只要有過來店裏，絕對是要跑過去看妹妹的。
宋夏初接了單外送的，是工地那邊的，六份燒鴨飯。
打包好，宋夏初到隔壁叫人：“小寶，媽媽要去送餐，你要去嗎？”
小寶聽到要去送餐，連忙搗騰小短腿跑出來：“媽媽媽媽。”
“慢點，跑那麽快幹嘛。”
朱老板在後頭喊：“小寶你不陪妹妹了嗎？”
小寶朝後擺擺手：“不陪。”
朱老板只能嘆氣，從嬰兒床裏抱起正要癟嘴嚎的閨女：“別哭別哭，爸爸抱爸爸抱，哥哥走了，有爸爸呢。”
好在他閨女給面子，笑著吐口水玩。
他老婆產假不長，休完產假就回去上班了，他爸媽又在鄉下，年紀也大了，總不好叫他們來帶，就只能是他這個開店的老爸帶了。
剛帶一個月，就感覺自己老了十歲，這閨女乖的時候是真惹人疼啊，鬧騰的時候也是真鬧騰啊，嚎老大聲。
宋夏初騎著小電驢過來，看見蔣易一身工作服，戴頂藍色安全帽在工地大門口等著，“今天工地忙呀？”
蔣易自己打開車後座的外賣箱，“有點忙，這時候才有空吃飯，等下還得繼續。”
宋夏初點頭：“辛苦辛苦，你妹妹那邊要送嗎？”
“不用，改天有空了我在給她帶，走了。”
拿好飯，朝宋夏初告了別。
晚飯點的時候，有人來買了三只燒鴨，說是家裏來客人了。
剩下的很快就賣完了，早早收拾好，就帶著小寶回家了。
到家的時候，宋阿婆已經煮好飯了，宋夏初趕緊洗了個澡，就過去吃飯。
吃到一半的時候，隱隱約約聽見樓上傳來爭吵的聲音，宋夏初有點疑惑。
“阿婆，樓上怎麽了？”
宋阿婆邊吃邊說：“就你還沒回來前，他們兒子兒媳來了，應該是來看他們的，之前也偶爾會過來看看倆老人。”
“那怎麽吵起來了？要上去看看嗎？”
“剛來沒多一會兒就吵了，我上去看了，好像是為了這房子來著。”
宋夏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突然靈光一閃：“我好像記得，前幾天，趙姨說她隔壁那家，要弄婚房那事，好像也是在這個小區來著，不會是樓上那家吧？”
宋阿婆皺著眉想了想，不確定的說：“可能，還真是。”
“我記得以前，樓上倆老人有說過，他們以前就住對面村裏。”
宋夏初說：“那估計還真是。”
聽著上面聲音好像小下來了，也歇了要上去看的心。
果然沒一會兒，就聽見樓道裏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
配著小寶玩到九點多，宋夏初就準備回去睡覺了。
“小寶，今晚要跟我睡嗎？”
小寶已經好幾天沒和奶奶睡了，今天想和奶奶一起，“明天和媽媽睡。”
宋夏初點頭，宋阿婆的身體好的差不多了，又問：“那明天早上要一起去店裏嗎？”
小寶轉頭看了看奶奶，“和奶奶一起。”
“行，那我就不來喊你了。”
小寶睜著圓圓的眼睛看著她，乖乖地招手：“媽媽拜拜。”
“拜拜。”
小寶的性子已經沒有之前那麽靦腆了，說話也比較清楚，可能和今年時常去店裏，店裏來來往往的人也多，所以沒那麽怕生了。
小寶的生日在九月初，過了生日才是三歲，所以得等到明年下半年才能上幼兒園。
宋夏初覺得明年上幼兒園，剛剛好，因為小寶現在自理能力還不好，上幼兒園也不太方便，等明年，自理能力好了，對幼兒園的接受程度也會好一點。
九月底的時候，雲小芳的時候，雲小芳辭職了。
“夏初姐，我明天就不來了啊。”
雲小芳提前了半個月就跟宋夏初說了，她朋友進了個公司，覺得還不錯，正好那邊還在招人，就叫她一起。
宋夏初正在弄明天早上要用的叉燒，“好，我等下回去給你工資轉卡裏。”
“好，老板你有找人了嗎？”
說來雲小芳也不好意思，其實再過個兩個月，就該下雪了，夏初姐說到時候就直接休店，等看看大雪過後的情況在決定要不要開業。
結果她這個時候說辭職，夏初姐對她很照顧，要不是這個機會難得，她真的不想辭職。
宋夏初知道她畢業後沒找到合適的工作，才一直待在這店裏，現在好不容易有個正經的工作機會，也不能耽誤人家。
“暫時還沒有，我還能忙的過來，你朋友那邊說好了？”
現在天冷了，水龍頭的熱水不太夠，洗碗都是燒的熱水來洗，“嗯，我前兩天就把簡歷交上去了，等我過去，剛好趕上面試。”
公司在隔壁省，要不是介紹人是她同學兼朋友，而且機會難得，她也不想離家那麽遠，畢竟這邊的工作機會真的很少。
“自己註意安全，那麽遠，記得要跟你家裏人報平安一下。”
現在騙子多得是，雖然倆人無親無故，但是一起在店裏相處了半年多，平時就跟朋友一樣，宋夏初想了想自己以前出門打工，那時候什麽都是懵懂的，還被騙過。
宋夏初知道雲小芳沒什麽心眼子，大概就是網上說的，眼神清澈的應屆畢業生。
雲小芳點頭，心裏對自己要開始的工作感到興奮和好奇：“嗯，我朋友說這個公司剛開半年，是做電商的，主要就是給人家打廣告推銷的，有底薪，還有提成，她說主要靠提成，底薪才兩千，提成，好的時候一個月有一萬多。”
宋夏初看她期待的樣子，自己對這些確實不懂，但在網上多多少少有了解過一點，她之前還真找過各種兼職來著，“是自媒體方面的嗎？帶貨？”
她有找過一個，是需要發視頻帶貨，視頻發什麽無所謂，反正能賣出去就有提成，不過需要交299的會費，然後有什麽老師來帶，她哪裏舍得那麽多錢去交這個，後來知道，這些需要提前交錢的都是騙人的。
雲小芳思索一下，用她朋友說給她的話說：“就是我們得去找那些店老板，比如這家是賣蘋果的，那我們就跟店老板達成合約，我們幫他賣出去多少蘋果，我們就可以拿到百分之幾的分成，然後公司再抽取一些，剩下的就是我們自己的提成。”
宋夏初想到網上那些帶貨視頻，大概是能了解了，“那你好好幹。”
雲小芳嘿嘿笑：“等過年，我回來找你玩。”
雲小芳走了，隔天宋夏初一個人忙到飯點，累是有點累，但還能接受，剛開店那會兒，她一個人也忙得過來。
忙了一會兒，宋阿婆帶著小寶過來，小寶去隔壁朱老板那陪小妹妹玩，宋阿婆就在店裏幫忙收拾桌子。
等人都走了，宋阿婆就幫著洗碗：“你一個人太累了，還是得找個人，有時候你還得去送餐呢。”
宋夏初收拾桌椅，“還好你有來幫忙，這怎麽感覺人越來越多了。”
“現在還好，再過段時間，人還得加，會有來這邊玩的外地人，還有要回來過年的人。”
宋夏初聽她這麽說，確實是得趕緊找個小工，“這兩天再找找看。”
第二天，店裏來了個男生，看著像是學生。
“老板？”
宋夏初剛把鴨子放下去烤爐，正要燒水呢，聽見有人在喊，出去一看，是個戴眼鏡的男生。
“老板，這邊還在招人嗎？”
喲，來人了，宋夏初看了看他，說：“還在招，是你要來嗎？”
“對。”
宋夏初問：“你滿十八了嗎？”
許斌點頭：“十八歲剛過。”
宋夏初想到水還沒放下去燒：“你先坐一下，我燒個水就來。”
趕緊進去把水放下去燒，出來坐到男生對面，“我這邊就是要你幫忙煮飯煮菜，然後飯點的時候幫我打下手，收拾桌椅衛生，洗碗那些，有時候需要送一下餐，早上九點來，因為要收拾菜，中午收拾完衛生就可以回去，下午三點來，早晚幹的活都是一樣的，可以在店裏吃午餐和晚餐。”
許斌問：“一個月工資多少？”
雖然招聘信息上有寫，但還是得問清楚一下。
“一個月三千，如果晚上有超過九點，會給你算加班費。”
許斌覺得沒什麽問題，本來他就只是兼職而已，能有三千工資就不錯了，當即點頭，“那我什麽時候來上班。”
宋夏初見他沒有意見，就說：“現在時間還早，你等下去辦個健康證，等健康證下來了，就直接來店裏就好。”
怕他不知道地方在哪裏，又說：“辦健康證的地方就在關華路那邊，我等下把位置發給你，你是騎車來的吧，直接騎車去就好了，不遠。”
拿了營業執照覆印件給他，就讓他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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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姨想到那時候見到他的最後一眼，這麽多年過去了，眼淚還是一瞬間就下來了，“我趕到醫院的時候，我丈夫就躺在搶救車上，頭都是彎的，臉上都是血，那胸口都扁下去了，一呼吸就是一口血。”
“我看著就止不住的疼，我拉著他的手，他想跟我說話，又說不出來，一張口就是血，我知道他疼，他在等我，看到我了，那口氣也就咽下去了。”
“我真的恨不得殺了那個不緊安全繩的，我又想到我們的兒子還小，我要是在沒了，他怎麽辦，總不能讓他回老家裏一輩子吧？”
“我們好不容易出來安了家，再回去那邊，就什麽都沒有了，再想出來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了，我拿著工地給的賠償金，開了現在這個早點鋪，把我兒子養大，這樣我丈夫就是在下面，也能安心。”
宋夏初默默遞過去紙巾。
趙姨接過來擦了把眼淚鼻涕，有點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其實都好多年過去了，我也不傷心了，就是突然提起來，又有點忍不住。”
宋夏初搖頭：“趙姨你很厲害啊！”
她之前見過趙姨的兒子，高高大大一個大小夥子，性格溫和，偶爾來早點鋪幫忙，清大畢業，現在在和同學一起創業開了個小公司，聽宋姨說好像是做游戲開發方面的。
“厲害什麽呀？”
宋夏初不讚同的說：“真的，雖然我沒經歷過這些，但能夠把孩子養大成人，還上那麽好的學校，現在開著公司，可想而知裏面有多少艱辛。”
趙姨想到自家爭氣的兒子，臉上也帶上了笑容：“都是孩子自己的努力，我也不懂什麽，最重要的也就是要明是非，懂對錯，但咱也不能吃虧就是了。”
“你看看你看看，趙姨你還知道這麽大的道理，哪裏什麽都不懂，我都沒想到這個呢，以後啊，可得叫我家小寶和你多學學。”
床上的宋阿婆也笑著說：“小初說的沒錯，真該多叫小寶學學。”
趙姨捂嘴笑：“哎呦你們倆真是，盡給我戴高帽。”
宋阿婆出院之後，想著還是先別累到，小寶就只能每天跟著去店裏。
“小寶，來這邊陪妹妹玩，你媽媽正忙著呢。”
隔壁手機修理店的朱老板過來喊小寶。
小寶這段時間經常來，左右鄰居都混熟了，也沒一開始那麽害羞，轉頭去看宋夏初。
“去吧，等下媽媽忙完就來接你，不要捏妹妹哦。”
小寶重重地點頭：“好~”
拿著自己的小兔子跑去隔壁。
也不怪宋夏初心大，一開始她也不會叫小寶一個人去別人家，還是宋阿婆說沒事，這邊的小孩從小都是這樣的，擱村裏，一歲多能跑能跳了，都不用人叫，自己屁顛屁顛就一家一家串門去了，飯點喊一聲就回來了。
也就是現在住在城裏，沒那麽方便，路上車來車往的，整天在家拘著，才養出這麽個性子，多出去走走，說不定就扭回來了。
看著小寶自己去玩了幾次，見他也樂意出去，宋夏初就不怎麽拘著了。
朱老板前兩個月剛得了個閨女，小寶只要有過來店裏，絕對是要跑過去看妹妹的。
宋夏初接了單外送的，是工地那邊的，六份燒鴨飯。
打包好，宋夏初到隔壁叫人：“小寶，媽媽要去送餐，你要去嗎？”
小寶聽到要去送餐，連忙搗騰小短腿跑出來：“媽媽媽媽。”
“慢點，跑那麽快幹嘛。”
朱老板在後頭喊：“小寶你不陪妹妹了嗎？”
小寶朝後擺擺手：“不陪。”
朱老板只能嘆氣，從嬰兒床裏抱起正要癟嘴嚎的閨女：“別哭別哭，爸爸抱爸爸抱，哥哥走了，有爸爸呢。”
好在他閨女給面子，笑著吐口水玩。
他老婆產假不長，休完產假就回去上班了，他爸媽又在鄉下，年紀也大了，總不好叫他們來帶，就只能是他這個開店的老爸帶了。
剛帶一個月，就感覺自己老了十歲，這閨女乖的時候是真惹人疼啊，鬧騰的時候也是真鬧騰啊，嚎老大聲。
宋夏初騎著小電驢過來，看見蔣易一身工作服，戴頂藍色安全帽在工地大門口等著，“今天工地忙呀？”
蔣易自己打開車後座的外賣箱，“有點忙，這時候才有空吃飯，等下還得繼續。”
宋夏初點頭：“辛苦辛苦，你妹妹那邊要送嗎？”
“不用，改天有空了我在給她帶，走了。”
拿好飯，朝宋夏初告了別。
晚飯點的時候，有人來買了三只燒鴨，說是家裏來客人了。
剩下的很快就賣完了，早早收拾好，就帶著小寶回家了。
到家的時候，宋阿婆已經煮好飯了，宋夏初趕緊洗了個澡，就過去吃飯。
吃到一半的時候，隱隱約約聽見樓上傳來爭吵的聲音，宋夏初有點疑惑。
“阿婆，樓上怎麽了？”
宋阿婆邊吃邊說：“就你還沒回來前，他們兒子兒媳來了，應該是來看他們的，之前也偶爾會過來看看倆老人。”
“那怎麽吵起來了？要上去看看嗎？”
“剛來沒多一會兒就吵了，我上去看了，好像是為了這房子來著。”
宋夏初若有所思地點點頭，突然靈光一閃：“我好像記得，前幾天，趙姨說她隔壁那家，要弄婚房那事，好像也是在這個小區來著，不會是樓上那家吧？”
宋阿婆皺著眉想了想，不確定的說：“可能，還真是。”
“我記得以前，樓上倆老人有說過，他們以前就住對面村裏。”
宋夏初說：“那估計還真是。”
聽著上面聲音好像小下來了，也歇了要上去看的心。
果然沒一會兒，就聽見樓道裏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
配著小寶玩到九點多，宋夏初就準備回去睡覺了。
“小寶，今晚要跟我睡嗎？”
小寶已經好幾天沒和奶奶睡了，今天想和奶奶一起，“明天和媽媽睡。”
宋夏初點頭，宋阿婆的身體好的差不多了，又問：“那明天早上要一起去店裏嗎？”
小寶轉頭看了看奶奶，“和奶奶一起。”
“行，那我就不來喊你了。”
小寶睜著圓圓的眼睛看著她，乖乖地招手：“媽媽拜拜。”
“拜拜。”
小寶的性子已經沒有之前那麽靦腆了，說話也比較清楚，可能和今年時常去店裏，店裏來來往往的人也多，所以沒那麽怕生了。
小寶的生日在九月初，過了生日才是三歲，所以得等到明年下半年才能上幼兒園。
宋夏初覺得明年上幼兒園，剛剛好，因為小寶現在自理能力還不好，上幼兒園也不太方便，等明年，自理能力好了，對幼兒園的接受程度也會好一點。
九月底的時候，雲小芳的時候，雲小芳辭職了。
“夏初姐，我明天就不來了啊。”
雲小芳提前了半個月就跟宋夏初說了，她朋友進了個公司，覺得還不錯，正好那邊還在招人，就叫她一起。
宋夏初正在弄明天早上要用的叉燒，“好，我等下回去給你工資轉卡裏。”
“好，老板你有找人了嗎？”
說來雲小芳也不好意思，其實再過個兩個月，就該下雪了，夏初姐說到時候就直接休店，等看看大雪過後的情況在決定要不要開業。
結果她這個時候說辭職，夏初姐對她很照顧，要不是這個機會難得，她真的不想辭職。
宋夏初知道她畢業後沒找到合適的工作，才一直待在這店裏，現在好不容易有個正經的工作機會，也不能耽誤人家。
“暫時還沒有，我還能忙的過來，你朋友那邊說好了？”
現在天冷了，水龍頭的熱水不太夠，洗碗都是燒的熱水來洗，“嗯，我前兩天就把簡歷交上去了，等我過去，剛好趕上面試。”
公司在隔壁省，要不是介紹人是她同學兼朋友，而且機會難得，她也不想離家那麽遠，畢竟這邊的工作機會真的很少。
“自己註意安全，那麽遠，記得要跟你家裏人報平安一下。”
現在騙子多得是，雖然倆人無親無故，但是一起在店裏相處了半年多，平時就跟朋友一樣，宋夏初想了想自己以前出門打工，那時候什麽都是懵懂的，還被騙過。
宋夏初知道雲小芳沒什麽心眼子，大概就是網上說的，眼神清澈的應屆畢業生。
雲小芳點頭，心裏對自己要開始的工作感到興奮和好奇：“嗯，我朋友說這個公司剛開半年，是做電商的，主要就是給人家打廣告推銷的，有底薪，還有提成，她說主要靠提成，底薪才兩千，提成，好的時候一個月有一萬多。”
宋夏初看她期待的樣子，自己對這些確實不懂，但在網上多多少少有了解過一點，她之前還真找過各種兼職來著，“是自媒體方面的嗎？帶貨？”
她有找過一個，是需要發視頻帶貨，視頻發什麽無所謂，反正能賣出去就有提成，不過需要交299的會費，然後有什麽老師來帶，她哪裏舍得那麽多錢去交這個，後來知道，這些需要提前交錢的都是騙人的。
雲小芳思索一下，用她朋友說給她的話說：“就是我們得去找那些店老板，比如這家是賣蘋果的，那我們就跟店老板達成合約，我們幫他賣出去多少蘋果，我們就可以拿到百分之幾的分成，然後公司再抽取一些，剩下的就是我們自己的提成。”
宋夏初想到網上那些帶貨視頻，大概是能了解了，“那你好好幹。”
雲小芳嘿嘿笑：“等過年，我回來找你玩。”
雲小芳走了，隔天宋夏初一個人忙到飯點，累是有點累，但還能接受，剛開店那會兒，她一個人也忙得過來。
忙了一會兒，宋阿婆帶著小寶過來，小寶去隔壁朱老板那陪小妹妹玩，宋阿婆就在店裏幫忙收拾桌子。
等人都走了，宋阿婆就幫著洗碗：“你一個人太累了，還是得找個人，有時候你還得去送餐呢。”
宋夏初收拾桌椅，“還好你有來幫忙，這怎麽感覺人越來越多了。”
“現在還好，再過段時間，人還得加，會有來這邊玩的外地人，還有要回來過年的人。”
宋夏初聽她這麽說，確實是得趕緊找個小工，“這兩天再找找看。”
第二天，店裏來了個男生，看著像是學生。
“老板？”
宋夏初剛把鴨子放下去烤爐，正要燒水呢，聽見有人在喊，出去一看，是個戴眼鏡的男生。
“老板，這邊還在招人嗎？”
喲，來人了，宋夏初看了看他，說：“還在招，是你要來嗎？”
“對。”
宋夏初問：“你滿十八了嗎？”
許斌點頭：“十八歲剛過。”
宋夏初想到水還沒放下去燒：“你先坐一下，我燒個水就來。”
趕緊進去把水放下去燒，出來坐到男生對面，“我這邊就是要你幫忙煮飯煮菜，然後飯點的時候幫我打下手，收拾桌椅衛生，洗碗那些，有時候需要送一下餐，早上九點來，因為要收拾菜，中午收拾完衛生就可以回去，下午三點來，早晚幹的活都是一樣的，可以在店裏吃午餐和晚餐。”
許斌問：“一個月工資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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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三千，如果晚上有超過九點，會給你算加班費。”
許斌覺得沒什麽問題，本來他就只是兼職而已，能有三千工資就不錯了，當即點頭，“那我什麽時候來上班。”
宋夏初見他沒有意見，就說：“現在時間還早，你等下去辦個健康證，等健康證下來了，就直接來店裏就好。”
怕他不知道地方在哪裏，又說：“辦健康證的地方就在關華路那邊，我等下把位置發給你，你是騎車來的吧，直接騎車去就好了，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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