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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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相親
這邊辦事效率很快，估計也是因為人少吧，第二天中午，健康證就下來了。
下午三點，許斌就過來了，宋夏初剛處理好鴨子，見他來，指指了裏面的休息室，“裏面有圍裙袖套，就進門那邊，自己拿個。”
許斌進去，果然在門邊看見還沒拆封的圍裙袖套，外套脫下來放一邊的椅子上，套上新的圍裙，戴上袖套，進廚房。
“你健康證呢？”
許斌又進去翻外套口袋，把健康證遞給她。
宋夏初擦了擦手，沒接過來，帶他到外面工作間，工作間墻壁上，掛著貼著一張食品安全監督監督信息公示牌，上面是營業執照和食品經營許可證，旁邊的健康證下現在只有宋夏初的。
“健康證放進去。”
貼的位置有點高，宋夏初得踩凳子上，許斌看起來得一米八以上，直接叫他放還方便一點。
許斌看了看上面宋夏初的健康證，把自己的健康證插進去宋夏初旁邊的位置，“好了。”
“姐姐，你叫我小斌就好了。”
宋夏初點點頭，驀然被人喊姐姐，還有點不適應，“咳，走，我跟你說怎麽做。”
許斌是個高三生，至於為什麽現在還沒放寒假就回來了，是因為他保送了，幹脆就回來掙點生活費。
廚房裏，宋夏初讓他往大鍋裏接水，自己把鴨子那些放烤爐開始烤。
“來，那袋子菜拿來，旁邊的大盆也拿一個。”
許斌有點手忙腳亂的，“這個嗎姐姐？”
宋夏初扔給他一個小板凳，“對，菜都拿過來。”
兩個人坐在板凳上，宋夏初給他演示了一遍怎麽擇菜：“這菜比較嫩，但是有時候會有菜蟲，要註意看，芯是不要的，一片一片的摘下來，盡量不要弄斷。”
許斌頻頻點頭，“這樣可以嗎？”
宋夏初檢查了一下他手上擇好的一朵，“很好啊，你在家煮過飯啊？”
“是啊，我小學我爸媽就教我弄了。”
怕他一個人弄不完，宋夏初也一起擇菜，等時間差不多了，菜也洗好了，鍋裏的水咕嚕咕嚕冒著大泡泡。
“過來小斌。”
許斌過去站她旁邊，“這個是泡好的米，米的話我來了就會放下去泡，要煮的時候，要把這個水倒掉，然後加我們煮開的開水，水加到沒過米再多個一公分的樣子，這個大瓢三瓢，有時候我放的米少，所以你自己要看一下，不要每次都直接放三瓢。”
“這個電飯鍋燜飯要四十分鐘，所以我們一般早上是十點把米放下去燜，下午是四點開始燜，一定要記得燜飯，不然到飯點了沒飯吃。”
許斌動作熟練的倒掉泡米水，把鍋放好確定不會掉，拿著宋夏初遞過來的大瓢，舀了一瓢開水把旁邊的米沖下去，晃蕩晃蕩，表面平整，又加了兩瓢水下去，左右搖了一下，水剛剛好。
把鍋膽放進電飯鍋裏，蓋上蓋，宋夏初指著電飯鍋的煮飯鍵：“這個煮飯鍵按下去就可以了。”
許斌聽話的按下去。
宋夏初這才領著他又到開水鍋邊，“這個開水我們給它溫著，等到四十分的時候，開大火，馬上就滾了，然後再開始燙菜，太早燙的話，菜就蔫了，不好吃，剛燙出來的時候比較脆嫩，到時候先燙個一半，等要用完了，再繼續燙。”
“拌菜的料很簡單，蔥油一大勺，雞精三小勺。”
領著他到外面工作間，“這個是鹹菜脯，這個是袋裝的酸梅汁，打包的時候一份飯放兩袋，店裏吃就不用放了，桌上都有。”
“這個是吃飯的盤子，到時候這個盤子上，米飯是一碗的量，打在最中間，然後這個夾子夾菜上，就像墻上那樣子，圍著米飯放菜，鹹菜脯也要放，然後就放在這邊，我切肉放上去。”
“你要記得哪個客人要的是什麽飯，如果記不住，就記在這紙上，不要弄混了。”
等都跟許斌說完一遍後，時間也差不多了，水開燙菜。
十一點一到，店裏就陸陸續續來客人了。
“呦，新來的呀？”
見原來的小姑娘換成了個小夥子，手上不太熟練的樣子，一大叔站在玻璃窗口那看。
許斌本來就是這邊人，性子也是大大咧咧，“今天剛上任，您見諒哈！”
“慢慢來不急。”
大叔撓撓下巴：“這不還沒到寒假嗎？是學校放假日子不同嗎？”
他閨女不說還有一個多月才放嗎，難道他記錯了？
現在確實是還沒到寒假，他是因為被保送了，所以可以不用去上課。
“我保送了，不用上課，回來掙點生活費。”
大叔謔一聲，“這麽厲害，哪個學校哦。”
許斌把盤子遞給他，“江城那邊的。”
大叔接過自己的飯，一手豎著個大拇指，“那邊的學校好，你小子挺厲害啊！”
宋夏初見許斌雖然還不熟練，但面對客人的時候不怯場，專註力也放在自己手上的事情，也就在一邊聽著他們聊。
好在宋阿婆也有來幫忙，不至於顯得手忙腳亂。
等人少了，宋阿婆就帶著小寶回去了，許斌湊上來：“姐姐，你結婚了？你老公怎麽不來幫忙？”
宋夏初被他這一問問懵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他說了啥，嗤笑一聲：“沒結，這我幹兒子。”
許斌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就說，姐姐你這麽年輕，怎麽兒子都這麽大了。”
“姐姐你是外地過來的吧？”
雖然他們這邊人說話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口音，只是普遍嗓門大一點，宋夏初說話輕聲細語的，嗓音細細的帶著一股子的甜膩，有時候也會特意學著這邊的口音講話，但還是能聽的出來立馬帶著的細膩。
宋夏初倒是沒有太大的詫異，“嗯，南方來的。”
“你說話很好聽，不像我們這邊人的嗓門。”
許斌耳朵尖有點發紅，可能是天氣太冷了，凍的。
對他這個說法，宋夏初倒是沒覺得有什麽，“可能是說話比較輕吧，這邊說話給人很敞亮的感覺。”
正說著，店裏又進來幾位客人。宋夏初趕緊招呼許斌一起準備飯菜。忙碌中，許斌偶爾會出錯，宋夏初都會耐心糾正。
忙完這一波，天色漸暗。許斌看著宋夏初熟練地收拾著店面，心中滿是欽佩。“姐姐，你一個人把店打理得這麽好，真厲害。”
宋夏初笑著搖搖頭，“習慣了，一開始也很辛苦，慢慢就好了。”
這時，蔣易突然來了店裏。他看到許斌，微微一楞，隨即笑著打招呼。
許斌臉上也是遇見熟人的驚喜，“蔣哥，你也來這邊吃飯呀？”
“雙拼這邊吃，鴨腿打包。”
蔣易挑眉：“你來這邊幹活了，什麽時候？”
宋夏初也沒想到兩人竟然認識，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你倆認識呀？”
“我鄰家哥哥，”許斌手上拿著夾子夾菜，帶著一點剛工作的得意，“我下午才來的，做的可好了。”
蔣易聽他這自誇得意的樣子，垂眸看向宋夏初，“宋老板，這小子可有勁的很，什麽粗活累活的，就讓他來幹，要不聽話了，你跟我說，我收拾他。”
又對許斌叮囑，“好好聽宋老板的話，手腳機靈點。”
宋夏初笑笑：“你倆認識好，下次送餐喊他去送。”
許斌點頭：“我有聽姐姐的話，蔣哥你放心吧！”
蔣易聽見他這稱呼，忍不住皺眉，想說什麽，又忍住了。
-
“哎呀，好煩啊~”
譚鈺抱著抱枕攤在沙發上哀嚎，滿臉的煩躁。
正調烤箱溫度的宋夏初頭也不回的問：“怎麽了？沒靈感？”
譚鈺望天，有氣無力的說：“我爸媽催我早點回去，相親，相親啊！”
“年初就是因為相親，我才沒趕上你開業，今年這麽早就開始催我回去了，這雪都還沒下呢，這是準備讓我相幾個月的親啊！”
臨近去年下雪的時間了，天氣預報有時候也不準，宋夏初就怕這雪突然下了，就提前了一個禮拜休店了。
休店後，又跟著宋阿婆去遠一點的大集采購，把家裏冰箱塞的滿滿的，譚鈺也去了，只是沒有買那麽多，倒是借著她的車來來回回搬了好幾趟。
烤盤上整整齊齊放著六個卷好的可頌，打開烤箱，把烤盤推了進去，宋夏初邊收拾桌上的殘局邊好奇問道：“相親？對方都是什麽樣的人？”
說到這個，手上的抱枕捂住臉，她忍不住笑出聲。
“有一個，約的是在咖啡廳裏面，你知道嗎，我當時，我當時到的時候，時間還早，然後咖啡廳裏面只有一個客人。”
“我以為是對方還沒到，我就坐著刷手機，結果突然有人拍我肩膀，給我嚇一跳。”
說到這，她身體一抖，使勁抱著抱枕，臉上還帶著後怕：“我一轉頭，我身後站著的就是店裏之前那個男的。”
“首先我不是顏值主義者，只要不是那種醜的我眼睛疼的，我都能接受，哎呀到了一定年紀嘛，對外貌就沒有那麽在意了。”
“但我真是被這男的嚇到了，他上來就跟我說，你是不是某某某啊？我是誰誰誰，你的相親對象。”
如果只是一個漠不相關的路人，她不會覺得害怕或者是不安，只會禮貌對待，最多就是無視。
“那男的，頭發三七分，不知道是噴了發蠟還是水之類的，兩邊的頭發緊緊的貼著頭皮，頭發上還有很明顯的那個梳子的紋路，好像還有頭皮屑，整個額頭都露出來，說話的時候很用力的感覺，一說話一個法令紋，還有擡頭紋，單眼皮小眼睛，好像還沒有你高，那個牛仔褲褲腳都堆在一起了。”
“給我的感覺就是很不好啊，我怕的要死，我當時就離他兩個位置坐著，好不容易我的冰美式上來了，趕緊就跑回家了。”
宋夏初無法想象，“你爸媽不知道對方長什麽樣嗎？沒有事先給你看照片嗎？”
譚鈺翻了個白眼，“確實有給我看過照片，但是，本人和照片沒有一點關系，照片上就像個韓國歐巴，呵，真人，確實，那個發型確實很歐巴。”
“所以，你爸媽也沒見過真人，這沒見過真人也介紹給你嗎？”
她沒辦法理解，雖然宋大伯一家以前確實也要給她嫁給不認識的人，但那是大伯一家啊，不是親爸媽啊，親爸媽這麽放心讓自己的女兒去和一個只見過照片不知道真假的男人相親嗎？
她不理解，譚鈺卻是能夠理解一點，“你是不是忘記了我今年已經二十九了？”
雖然她那張娃娃臉看起來就跟二十歲一樣，但宋夏初可沒有忘記，“沒有啊，你不七月的時候才過的生日嘛，我還記得啊。”
“我，二十九了，在老家已經是個大齡剩女了，我記得我二十七剛過的時候，我爸媽就開始催著我相親了，我現在都二十九了，他們能不急嗎？”
“噢噢噢，你要這麽說，我就知道了，不過你爸媽對你這麽好，難道不是應該細心挑選嗎？”
她老家那邊，很多女孩子，只要沒有讀書了，基本都是沒多久就嫁人了，然後三年抱倆，小孩跟老人，夫妻倆外出打工。
譚鈺不以為然：“我以前也是這樣想的呀，但是現在我也清楚，對我好是對我好，我沒有否認我爸媽對我的愛，但是這和催我結婚是兩碼事，在很多父母的心裏，子女的婚姻大事，是一個任務。”
宋夏初收拾好，坐過來看向她，安靜的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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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許斌就過來了，宋夏初剛處理好鴨子，見他來，指指了裏面的休息室，“裏面有圍裙袖套，就進門那邊，自己拿個。”
許斌進去，果然在門邊看見還沒拆封的圍裙袖套，外套脫下來放一邊的椅子上，套上新的圍裙，戴上袖套，進廚房。
“你健康證呢？”
許斌又進去翻外套口袋，把健康證遞給她。
宋夏初擦了擦手，沒接過來，帶他到外面工作間，工作間墻壁上，掛著貼著一張食品安全監督監督信息公示牌，上面是營業執照和食品經營許可證，旁邊的健康證下現在只有宋夏初的。
“健康證放進去。”
貼的位置有點高，宋夏初得踩凳子上，許斌看起來得一米八以上，直接叫他放還方便一點。
許斌看了看上面宋夏初的健康證，把自己的健康證插進去宋夏初旁邊的位置，“好了。”
“姐姐，你叫我小斌就好了。”
宋夏初點點頭，驀然被人喊姐姐，還有點不適應，“咳，走，我跟你說怎麽做。”
許斌是個高三生，至於為什麽現在還沒放寒假就回來了，是因為他保送了，幹脆就回來掙點生活費。
廚房裏，宋夏初讓他往大鍋裏接水，自己把鴨子那些放烤爐開始烤。
“來，那袋子菜拿來，旁邊的大盆也拿一個。”
許斌有點手忙腳亂的，“這個嗎姐姐？”
宋夏初扔給他一個小板凳，“對，菜都拿過來。”
兩個人坐在板凳上，宋夏初給他演示了一遍怎麽擇菜：“這菜比較嫩，但是有時候會有菜蟲，要註意看，芯是不要的，一片一片的摘下來，盡量不要弄斷。”
許斌頻頻點頭，“這樣可以嗎？”
宋夏初檢查了一下他手上擇好的一朵，“很好啊，你在家煮過飯啊？”
“是啊，我小學我爸媽就教我弄了。”
怕他一個人弄不完，宋夏初也一起擇菜，等時間差不多了，菜也洗好了，鍋裏的水咕嚕咕嚕冒著大泡泡。
“過來小斌。”
許斌過去站她旁邊，“這個是泡好的米，米的話我來了就會放下去泡，要煮的時候，要把這個水倒掉，然後加我們煮開的開水，水加到沒過米再多個一公分的樣子，這個大瓢三瓢，有時候我放的米少，所以你自己要看一下，不要每次都直接放三瓢。”
“這個電飯鍋燜飯要四十分鐘，所以我們一般早上是十點把米放下去燜，下午是四點開始燜，一定要記得燜飯，不然到飯點了沒飯吃。”
許斌動作熟練的倒掉泡米水，把鍋放好確定不會掉，拿著宋夏初遞過來的大瓢，舀了一瓢開水把旁邊的米沖下去，晃蕩晃蕩，表面平整，又加了兩瓢水下去，左右搖了一下，水剛剛好。
把鍋膽放進電飯鍋裏，蓋上蓋，宋夏初指著電飯鍋的煮飯鍵：“這個煮飯鍵按下去就可以了。”
許斌聽話的按下去。
宋夏初這才領著他又到開水鍋邊，“這個開水我們給它溫著，等到四十分的時候，開大火，馬上就滾了，然後再開始燙菜，太早燙的話，菜就蔫了，不好吃，剛燙出來的時候比較脆嫩，到時候先燙個一半，等要用完了，再繼續燙。”
“拌菜的料很簡單，蔥油一大勺，雞精三小勺。”
領著他到外面工作間，“這個是鹹菜脯，這個是袋裝的酸梅汁，打包的時候一份飯放兩袋，店裏吃就不用放了，桌上都有。”
“這個是吃飯的盤子，到時候這個盤子上，米飯是一碗的量，打在最中間，然後這個夾子夾菜上，就像墻上那樣子，圍著米飯放菜，鹹菜脯也要放，然後就放在這邊，我切肉放上去。”
“你要記得哪個客人要的是什麽飯，如果記不住，就記在這紙上，不要弄混了。”
等都跟許斌說完一遍後，時間也差不多了，水開燙菜。
十一點一到，店裏就陸陸續續來客人了。
“呦，新來的呀？”
見原來的小姑娘換成了個小夥子，手上不太熟練的樣子，一大叔站在玻璃窗口那看。
許斌本來就是這邊人，性子也是大大咧咧，“今天剛上任，您見諒哈！”
“慢慢來不急。”
大叔撓撓下巴：“這不還沒到寒假嗎？是學校放假日子不同嗎？”
他閨女不說還有一個多月才放嗎，難道他記錯了？
現在確實是還沒到寒假，他是因為被保送了，所以可以不用去上課。
“我保送了，不用上課，回來掙點生活費。”
大叔謔一聲，“這麽厲害，哪個學校哦。”
許斌把盤子遞給他，“江城那邊的。”
大叔接過自己的飯，一手豎著個大拇指，“那邊的學校好，你小子挺厲害啊！”
宋夏初見許斌雖然還不熟練，但面對客人的時候不怯場，專註力也放在自己手上的事情，也就在一邊聽著他們聊。
好在宋阿婆也有來幫忙，不至於顯得手忙腳亂。
等人少了，宋阿婆就帶著小寶回去了，許斌湊上來：“姐姐，你結婚了？你老公怎麽不來幫忙？”
宋夏初被他這一問問懵了，半晌才反應過來他說了啥，嗤笑一聲：“沒結，這我幹兒子。”
許斌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我就說，姐姐你這麽年輕，怎麽兒子都這麽大了。”
“姐姐你是外地過來的吧？”
雖然他們這邊人說話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口音，只是普遍嗓門大一點，宋夏初說話輕聲細語的，嗓音細細的帶著一股子的甜膩，有時候也會特意學著這邊的口音講話，但還是能聽的出來立馬帶著的細膩。
宋夏初倒是沒有太大的詫異，“嗯，南方來的。”
“你說話很好聽，不像我們這邊人的嗓門。”
許斌耳朵尖有點發紅，可能是天氣太冷了，凍的。
對他這個說法，宋夏初倒是沒覺得有什麽，“可能是說話比較輕吧，這邊說話給人很敞亮的感覺。”
正說著，店裏又進來幾位客人。宋夏初趕緊招呼許斌一起準備飯菜。忙碌中，許斌偶爾會出錯，宋夏初都會耐心糾正。
忙完這一波，天色漸暗。許斌看著宋夏初熟練地收拾著店面，心中滿是欽佩。“姐姐，你一個人把店打理得這麽好，真厲害。”
宋夏初笑著搖搖頭，“習慣了，一開始也很辛苦，慢慢就好了。”
這時，蔣易突然來了店裏。他看到許斌，微微一楞，隨即笑著打招呼。
許斌臉上也是遇見熟人的驚喜，“蔣哥，你也來這邊吃飯呀？”
“雙拼這邊吃，鴨腿打包。”
蔣易挑眉：“你來這邊幹活了，什麽時候？”
宋夏初也沒想到兩人竟然認識，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你倆認識呀？”
“我鄰家哥哥，”許斌手上拿著夾子夾菜，帶著一點剛工作的得意，“我下午才來的，做的可好了。”
蔣易聽他這自誇得意的樣子，垂眸看向宋夏初，“宋老板，這小子可有勁的很，什麽粗活累活的，就讓他來幹，要不聽話了，你跟我說，我收拾他。”
又對許斌叮囑，“好好聽宋老板的話，手腳機靈點。”
宋夏初笑笑：“你倆認識好，下次送餐喊他去送。”
許斌點頭：“我有聽姐姐的話，蔣哥你放心吧！”
蔣易聽見他這稱呼，忍不住皺眉，想說什麽，又忍住了。
-
“哎呀，好煩啊~”
譚鈺抱著抱枕攤在沙發上哀嚎，滿臉的煩躁。
正調烤箱溫度的宋夏初頭也不回的問：“怎麽了？沒靈感？”
譚鈺望天，有氣無力的說：“我爸媽催我早點回去，相親，相親啊！”
“年初就是因為相親，我才沒趕上你開業，今年這麽早就開始催我回去了，這雪都還沒下呢，這是準備讓我相幾個月的親啊！”
臨近去年下雪的時間了，天氣預報有時候也不準，宋夏初就怕這雪突然下了，就提前了一個禮拜休店了。
休店後，又跟著宋阿婆去遠一點的大集采購，把家裏冰箱塞的滿滿的，譚鈺也去了，只是沒有買那麽多，倒是借著她的車來來回回搬了好幾趟。
烤盤上整整齊齊放著六個卷好的可頌，打開烤箱，把烤盤推了進去，宋夏初邊收拾桌上的殘局邊好奇問道：“相親？對方都是什麽樣的人？”
說到這個，手上的抱枕捂住臉，她忍不住笑出聲。
“有一個，約的是在咖啡廳裏面，你知道嗎，我當時，我當時到的時候，時間還早，然後咖啡廳裏面只有一個客人。”
“我以為是對方還沒到，我就坐著刷手機，結果突然有人拍我肩膀，給我嚇一跳。”
說到這，她身體一抖，使勁抱著抱枕，臉上還帶著後怕：“我一轉頭，我身後站著的就是店裏之前那個男的。”
“首先我不是顏值主義者，只要不是那種醜的我眼睛疼的，我都能接受，哎呀到了一定年紀嘛，對外貌就沒有那麽在意了。”
“但我真是被這男的嚇到了，他上來就跟我說，你是不是某某某啊？我是誰誰誰，你的相親對象。”
如果只是一個漠不相關的路人，她不會覺得害怕或者是不安，只會禮貌對待，最多就是無視。
“那男的，頭發三七分，不知道是噴了發蠟還是水之類的，兩邊的頭發緊緊的貼著頭皮，頭發上還有很明顯的那個梳子的紋路，好像還有頭皮屑，整個額頭都露出來，說話的時候很用力的感覺，一說話一個法令紋，還有擡頭紋，單眼皮小眼睛，好像還沒有你高，那個牛仔褲褲腳都堆在一起了。”
“給我的感覺就是很不好啊，我怕的要死，我當時就離他兩個位置坐著，好不容易我的冰美式上來了，趕緊就跑回家了。”
宋夏初無法想象，“你爸媽不知道對方長什麽樣嗎？沒有事先給你看照片嗎？”
譚鈺翻了個白眼，“確實有給我看過照片，但是，本人和照片沒有一點關系，照片上就像個韓國歐巴，呵，真人，確實，那個發型確實很歐巴。”
“所以，你爸媽也沒見過真人，這沒見過真人也介紹給你嗎？”
她沒辦法理解，雖然宋大伯一家以前確實也要給她嫁給不認識的人，但那是大伯一家啊，不是親爸媽啊，親爸媽這麽放心讓自己的女兒去和一個只見過照片不知道真假的男人相親嗎？
她不理解，譚鈺卻是能夠理解一點，“你是不是忘記了我今年已經二十九了？”
雖然她那張娃娃臉看起來就跟二十歲一樣，但宋夏初可沒有忘記，“沒有啊，你不七月的時候才過的生日嘛，我還記得啊。”
“我，二十九了，在老家已經是個大齡剩女了，我記得我二十七剛過的時候，我爸媽就開始催著我相親了，我現在都二十九了，他們能不急嗎？”
“噢噢噢，你要這麽說，我就知道了，不過你爸媽對你這麽好，難道不是應該細心挑選嗎？”
她老家那邊，很多女孩子，只要沒有讀書了，基本都是沒多久就嫁人了，然後三年抱倆，小孩跟老人，夫妻倆外出打工。
譚鈺不以為然：“我以前也是這樣想的呀，但是現在我也清楚，對我好是對我好，我沒有否認我爸媽對我的愛，但是這和催我結婚是兩碼事，在很多父母的心裏，子女的婚姻大事，是一個任務。”
宋夏初收拾好，坐過來看向她，安靜的聽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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