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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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巫師獸從來沒有來過光丘。
不如說，他對現實世界的一切還很懵懂。離晚飯還有一會，我在便利店買了兩個金槍魚飯團，面對面手把手教他對半拆開。巫師獸跟著我的動作，還是讓海苔和米飯分了家，就著亂糟糟的塑料包裝咬了一口。
“這就是你們吃的東西嗎，好奇妙的味道。”
這才不算什麽呢，我得意洋洋地說。還有很多很多東西想和巫師獸分享，好玩的地方，好吃的餐廳，有意思的人，一切圍繞我身邊發生的事情，我都想讓他知道。
可是，在我和朋友玩耍，吃好吃的飯菜的時候，巫師獸卻在孤軍奮戰。
我的興致落寞下來，手裏的飯團不香了。我失去了快樂享用它的資格。我做錯了什麽嗎？
“巫師獸，我這樣是不是不好。”我迷茫地望向他。
“為什麽這麽想呢。”巫師獸不解卻溫柔地回答我，“如果我的堅守能讓數碼世界的黑暗力量不波及你的世界，那就是有意義的。”
為什麽他的排名裏總是末尾才輪得到自己。
“畢竟，這是我能力範圍內能為你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
巫師獸在我家暫住了兩天。那兩天我沒有再去臺小。白天的時候巫師獸躲在光丘中的附近，我把我的衣櫃改造了一下，晚上就讓他在我的側拉門衣櫃裏面的休息。
此靈感來源於阿助學長，據說他當時被猛鬼獸攻擊的時候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哥哥還睡在櫃子裏。
我太喜歡和巫師獸呆在一起了，就算是各幹各的也很滿足。周末嘉兒發消息，邀請我去禦臺場過數碼世界的冒險紀念日，被我不假思索婉拒了。
彼時，我正在聽巫師獸說他回到數碼寶貝世界之後的冒險故事。我的手機來電音不合時宜的打斷了我們，我毫不猶豫按下了拒聽。
對上巫師獸疑惑的眼神，我擺擺手說沒事的，一定是騷擾電話。
根據巫師獸的描述，被選召的孩子們打敗了四大天王之後，小醜皇的劇院讓他回想起了曾經吸血魔獸的古城堡。我們從未探索過吸血魔獸的秘密。這座城堡已經荒廢，巫師獸卻發現了吸血魔獸隱藏的地下書庫。
對呀，那時候吸血魔獸就是早孩子們一步掌握了自然穿梭兩個世界的方法。就像游戲打通了Boss關卡，卻漏了領經驗值。
“那塊石頭就是那個時候，和揭開異界大門的卡片擱在了一起。”
我的視線順著巫師獸的示意，落到閃著神秘光澤的靛藍色骷髏徽章上。關於這塊不凡的石頭，我們尚有很多謎團沒有解開。
“吸血魔獸書庫的資料裏有記載打開現實世界大門的方法，孩子們後來也通過這個方法用卡片解開密碼鎖回家。在這本資料的最後，我讀到了關於數碼世界和現實世界維持平衡的傳說記載————”
“‘神聖之石'。”巫師獸沈吟，“傳說是具有神聖力量的光明象征。在數碼世界共有七處，來抵禦黑暗的力量。”
這麽重要的東西就這樣給了我，留在現實世界？
“可是，我沒有神聖計劃，也沒有夥伴數碼寶貝能保護這麽貴重的東西啊。”
我很焦慮，這要擔待的責任也太重了。還沒去拯救世界呢，光一個神聖之石就把我嚇軟了。
巫師獸是怎麽想的呢？他怎麽會願意把決定數碼世界命運的東西賭在了我的身上。
“這只是我的猜測，你可別這麽緊張。”巫師獸寬慰道，“我回到法路易島詢問玄內老人，他卻什麽也沒說。”
“或許有朝一日，它可以在現實世界代替神聖計劃保護你，那也就足夠了。”
我被巫師獸的話勾起了興趣，纏著他問吸血魔獸的古堡是什麽樣子的，一直聊到了晚上。
於是，我對吸血魔獸這個已經掛在墻上的數碼寶貝有了更新奇的認識。他很有美學，整個城堡所及之處都有奇怪的數碼獸的雕塑，也很好學，他的藏書庫比我的教室還要大。一想到他是被英語都不及格的小學生八神太一帶頭打敗了，悲哀中帶了點喜劇色彩。
天色降下暗幕，我的手機鎖屏亮的異常，四個未接來電炸的我反覆橫拋了兩次手機，好像在接燙手山芋。我回撥餵了一句，對方秒接沈默後，輕輕哼了一聲。
幹嘛這麽小心眼！
我也哼了一聲，由於準備飯後水果我洗的兩手濕漉漉的，只得把手機按下免提就擱在一邊。
三年前禦臺場大混亂的時候，亞古獸的出現可讓我嘗夠了醋味，風水輪流轉，我怎會輕易放過太一。
“沒有人嗎？那我要掛電話了——”
我故意說道。並把洗幹凈的葡萄重重丟進果簍。巫師獸無辜的抖抖被濺上的水珠的鬥篷。
“嘶。”
？我回頭望向巫師獸，他正撿了一顆葡萄撥開嘗了嘗。見我盯著他，泰然自若地解釋：
“沒什麽，就是這口不知為何有點酸。”
“………”
理直氣壯過頭，我可以說是立刻就後悔了。恃寵而驕也要先有寵，是我在意太一優先，占了下風。
“……今天過得怎麽樣？”
話筒那邊帶了點風聲，我猜他大概在陽臺。太一由著我耍性子，半妥協半放軟的語調瞬間擊穿了我的盾，我很沒用，我破防了。我像吃到了蜜糖一樣偷笑，裝不出半點硬氣的樣子了。
“我玩得很高興。太一今天做了什麽？”
任誰聽到我此刻的歡脫語氣都能想象出我的眉飛色舞。
“沒什麽特別的，就是和大家呆在一起去了很多值得回憶的地方。”
太一絮叨起了往事，包括在涉谷游樂的南瓜獸和礦石獸，東京灣的泥巴獸事件，還有大輔曾經也被捉去比克海灣的經歷。
“————然後，就聊到了你和巫師獸的故事。”
提到這，我沈寂的記憶被點燃，迅速變得鮮活明亮起來。
“嘉兒就說，很久沒見你了。”
是嗎？我裝作玩笑調侃太一。竟然只有嘉兒是想我的嗎？
太得寸進尺了。饒是對面的太一也張口結舌了幾秒。
“那你希望我是想念你的嗎？”
被戳中心事的我，像嘉兒的貓咪應激般啪的按住案板上的菜刀。
“你說什麽呢！”我覺得我需要呼叫起搏器來震一下我差點罷工的脆弱心臟。我用力剁了兩下案板，掩蓋自己快要破音飛揚的尾音，“我說的是，大輔，小京還有……還有………”
徒然察覺到話筒電流聲的消逝，我對著斷電熄屏的手機楞神了三秒鐘，終究還是如釋重負長籲一口氣。第一次有了對太一成長為青春DK的危機感，不能再仗著關系好隨意嘴瓢了。
————因為現在的我很容易就會當真的。不是友誼那個方面的意思。
*
某天我媽下班回家，帶了一個很震撼的消息。天才少年一乘寺賢下落不明。
“這種天才小孩其實很難教的，我帶你比考電視臺編制都難個一百倍，更別提這種全能孩子了，根本不知道他們的腦袋裏在想什麽。”
高濱美惠指指點點。豪爽地猛灌一杯冰水，打了個嗝。
我面對她老神在在、宛若教育專家一般的發言有些無言以對，低頭猛戳手機，把這個內幕消息轉給了其他人。
翌日，我們在臺小開了個簡短的作戰會議。光子郎嚴謹比對了雜志插圖上一乘寺家的建築，在地圖上畫了個圈。說要去和一乘寺賢面對面交鋒。光子郎這種stalker般的人肉行徑，讓我覺得像石田大和的狂熱粉絲。最終這個任務落到了我們前輩組的頭上，畢竟其他的孩子還要繼續去數碼世界拉鋸陣地。
只是沒想到這一等，就是近一個月。一乘寺賢鐵了心了要留在數碼世界開疆拓土。
期間我和太一曾去過一乘寺賢家瞧上一瞧，門口依舊有不死心的記者企圖從家屬口中再套點什麽出來，被不留情面地趕跑了。
一乘寺媽媽憔悴的樣子讓我共情，也讓我意識到我和這位天才的不同之處。天才是絕對的利己主義者，夠舍得，也夠狠心。我站了很久，久到太一扯過我的胳膊帶我離開。
恰巧我回頭的時候，我的視線捕捉到對面樓頂站著及川身旁的那個紅衣女子，我們隔著兩棟樓的十萬八千裏，第一次對視了。不知是否是錯覺，她好像笑了一下，還向我招手挑釁。
我頭皮發麻，立馬對坐在樹上站崗放哨的巫師獸使了個眼色，唇語告訴他：「對面樓頂有人。」
巫師獸接收到信號起身消失，頃刻又回到我們身邊，搖了搖頭。
“是你看錯了嗎？”太一問我。
不對，是跟丟了。
我不知道該不安還是慶幸。第一，對方實力深淺尚是未知數，這樣貿然讓巫師獸去戰鬥是否欠妥。第二，她的明面出現，象征及川已經不在乎我的態度了。她的行動是及川的授意，這是否意味著及川有了確切的新的計劃而我們還被蒙在鼓裏。
“但是，她到底是為了什麽而徘徊在瑞江的周圍呢。”
回到光子郎家，我有些驚魂未定，光子郎則聽了太一的細述有些不解。
“假設是為了瑞江投敵，那時機也太晚了。”
“不管怎樣，她都見到了巫師獸，勢必會帶來一連串麻煩。”我尤其後悔。
“那也未必，巫師獸或許反而讓他們忌憚，一時半會不知道拿你怎麽辦了。”
因禍得福，巫師獸由此暫時被留在了現實世界，負責保護我的安全。
晚上拉被子睡覺的那一刻，我不知怎麽的，靈光乍現。
照理說來，一乘寺賢是暴龍改造者。而及川又想去數碼世界，擁有我們所不知道的秘密。
“巫師獸，你說那個女人……是因為我還是因為一乘寺賢出現在那裏呢。”
最壞的可能，及川得知了數碼暴龍就是一乘寺，然後兩項聯手要打破壁壘，再統治數碼世界，那就難辦了。
我盯著天花板思索，巫師獸拍了拍我的被子，哄我快點入睡，拯救世界就交給成熟的數碼寶貝們，現在孩子們該乖乖入眠了。
好吧。我閉眼醞釀了一會，實在是沒有困意，我的心裏裝的可是兩個世界的和平與安危，豈能安然入睡！無奈在被窩裏偷偷刷起小藍鳥。我註冊了一個新號，悄悄關註了八神太一。
刷掉一連串的轉推，就沒幾條能看的動態了。但我發覺底下的評論遠比推貼來得精彩。舉個例子，只是幫嘉兒的貓貓洗澡的照片，留言和討論就完全不是一個緯度：
「我聽說太一學長和女朋友私奔了！」
「今天八神學長翹了社團練習欸，據說是去了田町。」
「田町？就是傳聞特產是天才少年一乘寺那邊嗎。」
「↑樓上笑死我」
我比對了日期，確實是我離家出走的那一天。
往上翻翻，最新的一條推還是紀念日那天大家的合照。
「光丘學姐呢！」有好事之徒起哄。
太一在下邊回覆「她有事不能來。」
「這樣的話，給她打個電話關心一下如何？」
咦？我好奇地點進這個賬號，裏面盡是音樂隊和貓咪的內容，我實在猜不出是誰。
「好主意，太一學長可別疏忽大意，女人可是很記仇的哦。」這是另一個賬號對她的回覆。
什麽和什麽嘛。我只覺得好笑，太一沒有理睬這兩條評論，也或許只有我知道這個故事最終的走向結局。說不定我反倒還得感謝他們。
“你一個人笑什麽呢？”
巫師獸拉開我的被子，我尷尬地被逮個正著，在他無比譴責的目光中上交了手機。
我再次拉過被子，依舊無法順利入眠。我抱著被子和我的懷春少女心翻了個身，什麽狗屁世界和平，在戀愛面前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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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師獸從來沒有來過光丘。
不如說，他對現實世界的一切還很懵懂。離晚飯還有一會，我在便利店買了兩個金槍魚飯團，面對面手把手教他對半拆開。巫師獸跟著我的動作，還是讓海苔和米飯分了家，就著亂糟糟的塑料包裝咬了一口。
“這就是你們吃的東西嗎，好奇妙的味道。”
這才不算什麽呢，我得意洋洋地說。還有很多很多東西想和巫師獸分享，好玩的地方，好吃的餐廳，有意思的人，一切圍繞我身邊發生的事情，我都想讓他知道。
可是，在我和朋友玩耍，吃好吃的飯菜的時候，巫師獸卻在孤軍奮戰。
我的興致落寞下來，手裏的飯團不香了。我失去了快樂享用它的資格。我做錯了什麽嗎？
“巫師獸，我這樣是不是不好。”我迷茫地望向他。
“為什麽這麽想呢。”巫師獸不解卻溫柔地回答我，“如果我的堅守能讓數碼世界的黑暗力量不波及你的世界，那就是有意義的。”
為什麽他的排名裏總是末尾才輪得到自己。
“畢竟，這是我能力範圍內能為你做的唯一一件事了。”
*
巫師獸在我家暫住了兩天。那兩天我沒有再去臺小。白天的時候巫師獸躲在光丘中的附近，我把我的衣櫃改造了一下，晚上就讓他在我的側拉門衣櫃裏面的休息。
此靈感來源於阿助學長，據說他當時被猛鬼獸攻擊的時候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哥哥還睡在櫃子裏。
我太喜歡和巫師獸呆在一起了，就算是各幹各的也很滿足。周末嘉兒發消息，邀請我去禦臺場過數碼世界的冒險紀念日，被我不假思索婉拒了。
彼時，我正在聽巫師獸說他回到數碼寶貝世界之後的冒險故事。我的手機來電音不合時宜的打斷了我們，我毫不猶豫按下了拒聽。
對上巫師獸疑惑的眼神，我擺擺手說沒事的，一定是騷擾電話。
根據巫師獸的描述，被選召的孩子們打敗了四大天王之後，小醜皇的劇院讓他回想起了曾經吸血魔獸的古城堡。我們從未探索過吸血魔獸的秘密。這座城堡已經荒廢，巫師獸卻發現了吸血魔獸隱藏的地下書庫。
對呀，那時候吸血魔獸就是早孩子們一步掌握了自然穿梭兩個世界的方法。就像游戲打通了Boss關卡，卻漏了領經驗值。
“那塊石頭就是那個時候，和揭開異界大門的卡片擱在了一起。”
我的視線順著巫師獸的示意，落到閃著神秘光澤的靛藍色骷髏徽章上。關於這塊不凡的石頭，我們尚有很多謎團沒有解開。
“吸血魔獸書庫的資料裏有記載打開現實世界大門的方法，孩子們後來也通過這個方法用卡片解開密碼鎖回家。在這本資料的最後，我讀到了關於數碼世界和現實世界維持平衡的傳說記載————”
“‘神聖之石'。”巫師獸沈吟，“傳說是具有神聖力量的光明象征。在數碼世界共有七處，來抵禦黑暗的力量。”
這麽重要的東西就這樣給了我，留在現實世界？
“可是，我沒有神聖計劃，也沒有夥伴數碼寶貝能保護這麽貴重的東西啊。”
我很焦慮，這要擔待的責任也太重了。還沒去拯救世界呢，光一個神聖之石就把我嚇軟了。
巫師獸是怎麽想的呢？他怎麽會願意把決定數碼世界命運的東西賭在了我的身上。
“這只是我的猜測，你可別這麽緊張。”巫師獸寬慰道，“我回到法路易島詢問玄內老人，他卻什麽也沒說。”
“或許有朝一日，它可以在現實世界代替神聖計劃保護你，那也就足夠了。”
我被巫師獸的話勾起了興趣，纏著他問吸血魔獸的古堡是什麽樣子的，一直聊到了晚上。
於是，我對吸血魔獸這個已經掛在墻上的數碼寶貝有了更新奇的認識。他很有美學，整個城堡所及之處都有奇怪的數碼獸的雕塑，也很好學，他的藏書庫比我的教室還要大。一想到他是被英語都不及格的小學生八神太一帶頭打敗了，悲哀中帶了點喜劇色彩。
天色降下暗幕，我的手機鎖屏亮的異常，四個未接來電炸的我反覆橫拋了兩次手機，好像在接燙手山芋。我回撥餵了一句，對方秒接沈默後，輕輕哼了一聲。
幹嘛這麽小心眼！
我也哼了一聲，由於準備飯後水果我洗的兩手濕漉漉的，只得把手機按下免提就擱在一邊。
三年前禦臺場大混亂的時候，亞古獸的出現可讓我嘗夠了醋味，風水輪流轉，我怎會輕易放過太一。
“沒有人嗎？那我要掛電話了——”
我故意說道。並把洗幹凈的葡萄重重丟進果簍。巫師獸無辜的抖抖被濺上的水珠的鬥篷。
“嘶。”
？我回頭望向巫師獸，他正撿了一顆葡萄撥開嘗了嘗。見我盯著他，泰然自若地解釋：
“沒什麽，就是這口不知為何有點酸。”
“………”
理直氣壯過頭，我可以說是立刻就後悔了。恃寵而驕也要先有寵，是我在意太一優先，占了下風。
“……今天過得怎麽樣？”
話筒那邊帶了點風聲，我猜他大概在陽臺。太一由著我耍性子，半妥協半放軟的語調瞬間擊穿了我的盾，我很沒用，我破防了。我像吃到了蜜糖一樣偷笑，裝不出半點硬氣的樣子了。
“我玩得很高興。太一今天做了什麽？”
任誰聽到我此刻的歡脫語氣都能想象出我的眉飛色舞。
“沒什麽特別的，就是和大家呆在一起去了很多值得回憶的地方。”
太一絮叨起了往事，包括在涉谷游樂的南瓜獸和礦石獸，東京灣的泥巴獸事件，還有大輔曾經也被捉去比克海灣的經歷。
“————然後，就聊到了你和巫師獸的故事。”
提到這，我沈寂的記憶被點燃，迅速變得鮮活明亮起來。
“嘉兒就說，很久沒見你了。”
是嗎？我裝作玩笑調侃太一。竟然只有嘉兒是想我的嗎？
太得寸進尺了。饒是對面的太一也張口結舌了幾秒。
“那你希望我是想念你的嗎？”
被戳中心事的我，像嘉兒的貓咪應激般啪的按住案板上的菜刀。
“你說什麽呢！”我覺得我需要呼叫起搏器來震一下我差點罷工的脆弱心臟。我用力剁了兩下案板，掩蓋自己快要破音飛揚的尾音，“我說的是，大輔，小京還有……還有………”
徒然察覺到話筒電流聲的消逝，我對著斷電熄屏的手機楞神了三秒鐘，終究還是如釋重負長籲一口氣。第一次有了對太一成長為青春DK的危機感，不能再仗著關系好隨意嘴瓢了。
————因為現在的我很容易就會當真的。不是友誼那個方面的意思。
*
某天我媽下班回家，帶了一個很震撼的消息。天才少年一乘寺賢下落不明。
“這種天才小孩其實很難教的，我帶你比考電視臺編制都難個一百倍，更別提這種全能孩子了，根本不知道他們的腦袋裏在想什麽。”
高濱美惠指指點點。豪爽地猛灌一杯冰水，打了個嗝。
我面對她老神在在、宛若教育專家一般的發言有些無言以對，低頭猛戳手機，把這個內幕消息轉給了其他人。
翌日，我們在臺小開了個簡短的作戰會議。光子郎嚴謹比對了雜志插圖上一乘寺家的建築，在地圖上畫了個圈。說要去和一乘寺賢面對面交鋒。光子郎這種stalker般的人肉行徑，讓我覺得像石田大和的狂熱粉絲。最終這個任務落到了我們前輩組的頭上，畢竟其他的孩子還要繼續去數碼世界拉鋸陣地。
只是沒想到這一等，就是近一個月。一乘寺賢鐵了心了要留在數碼世界開疆拓土。
期間我和太一曾去過一乘寺賢家瞧上一瞧，門口依舊有不死心的記者企圖從家屬口中再套點什麽出來，被不留情面地趕跑了。
一乘寺媽媽憔悴的樣子讓我共情，也讓我意識到我和這位天才的不同之處。天才是絕對的利己主義者，夠舍得，也夠狠心。我站了很久，久到太一扯過我的胳膊帶我離開。
恰巧我回頭的時候，我的視線捕捉到對面樓頂站著及川身旁的那個紅衣女子，我們隔著兩棟樓的十萬八千裏，第一次對視了。不知是否是錯覺，她好像笑了一下，還向我招手挑釁。
我頭皮發麻，立馬對坐在樹上站崗放哨的巫師獸使了個眼色，唇語告訴他：「對面樓頂有人。」
巫師獸接收到信號起身消失，頃刻又回到我們身邊，搖了搖頭。
“是你看錯了嗎？”太一問我。
不對，是跟丟了。
我不知道該不安還是慶幸。第一，對方實力深淺尚是未知數，這樣貿然讓巫師獸去戰鬥是否欠妥。第二，她的明面出現，象征及川已經不在乎我的態度了。她的行動是及川的授意，這是否意味著及川有了確切的新的計劃而我們還被蒙在鼓裏。
“但是，她到底是為了什麽而徘徊在瑞江的周圍呢。”
回到光子郎家，我有些驚魂未定，光子郎則聽了太一的細述有些不解。
“假設是為了瑞江投敵，那時機也太晚了。”
“不管怎樣，她都見到了巫師獸，勢必會帶來一連串麻煩。”我尤其後悔。
“那也未必，巫師獸或許反而讓他們忌憚，一時半會不知道拿你怎麽辦了。”
因禍得福，巫師獸由此暫時被留在了現實世界，負責保護我的安全。
晚上拉被子睡覺的那一刻，我不知怎麽的，靈光乍現。
照理說來，一乘寺賢是暴龍改造者。而及川又想去數碼世界，擁有我們所不知道的秘密。
“巫師獸，你說那個女人……是因為我還是因為一乘寺賢出現在那裏呢。”
最壞的可能，及川得知了數碼暴龍就是一乘寺，然後兩項聯手要打破壁壘，再統治數碼世界，那就難辦了。
我盯著天花板思索，巫師獸拍了拍我的被子，哄我快點入睡，拯救世界就交給成熟的數碼寶貝們，現在孩子們該乖乖入眠了。
好吧。我閉眼醞釀了一會，實在是沒有困意，我的心裏裝的可是兩個世界的和平與安危，豈能安然入睡！無奈在被窩裏偷偷刷起小藍鳥。我註冊了一個新號，悄悄關註了八神太一。
刷掉一連串的轉推，就沒幾條能看的動態了。但我發覺底下的評論遠比推貼來得精彩。舉個例子，只是幫嘉兒的貓貓洗澡的照片，留言和討論就完全不是一個緯度：
「我聽說太一學長和女朋友私奔了！」
「今天八神學長翹了社團練習欸，據說是去了田町。」
「田町？就是傳聞特產是天才少年一乘寺那邊嗎。」
「↑樓上笑死我」
我比對了日期，確實是我離家出走的那一天。
往上翻翻，最新的一條推還是紀念日那天大家的合照。
「光丘學姐呢！」有好事之徒起哄。
太一在下邊回覆「她有事不能來。」
「這樣的話，給她打個電話關心一下如何？」
咦？我好奇地點進這個賬號，裏面盡是音樂隊和貓咪的內容，我實在猜不出是誰。
「好主意，太一學長可別疏忽大意，女人可是很記仇的哦。」這是另一個賬號對她的回覆。
什麽和什麽嘛。我只覺得好笑，太一沒有理睬這兩條評論，也或許只有我知道這個故事最終的走向結局。說不定我反倒還得感謝他們。
“你一個人笑什麽呢？”
巫師獸拉開我的被子，我尷尬地被逮個正著，在他無比譴責的目光中上交了手機。
我再次拉過被子，依舊無法順利入眠。我抱著被子和我的懷春少女心翻了個身，什麽狗屁世界和平，在戀愛面前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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