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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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你怎麽這麽篤定，我就想去數碼世界呢。”
及川作為社會人，懂點小孩的心思，又不完全懂。
“你為什麽會不想去數碼世界？”及川悠紀夫反問我，“你的朋友們都能去，只有你去不了，你難道不嫉恨他們嗎？”
我嫉妒太一嗎。是也不對，不是也不對。
“你痛苦不甘，但是沒有人能理解你的憤怒，你的朋友都是被選召的孩子。而我們卻一樣孤獨，因為我們都被人拋棄了。”
及川的笑掛著一抹玩味，“你看，連你的父親也是如此。”
“那我為什麽非要去數碼世界擺脫孤獨呢。”我笑出聲，“我沒有夥伴數碼寶貝。”
“你將從此並不需要夥伴數碼寶貝。”及川悠紀夫說道，“如果你決意，我可以幫你擺脫這份孤單。”
我和他兩相對視又垂下視線。氣氛凝結，一時間誰都沒有再開口。想握住喉前的徽章卻落了空，才讓我記起我確實還有最後一張沒有亮相的底牌。那就是即使只有一次，我也是確確實實打開了數碼世界的大門。
這一點，及川還不知道。
我沈住氣，問及川，他所說的通往數碼世界的捷徑到底是什麽。
直覺告訴我這條路很危險。及川不可信。我不僅僅是冒著和太一為敵的風險，更是有可能被及川反過來利用而背棄。他希望我加入他，是因為我能給他帶來什麽呢。
那就請你先做出投誠的姿態吧。
及川悠紀夫沒有說話，我卻讀懂了他笑容裏蘊含的深意。
*
及川使了個眼色，和那個穿著紅衣服的女人一並離開了，我提著包佇立在人群川流中，失魂落魄仿佛夢一場。
要怎麽做？我心底是三分動搖，七分後怕。及川真的有相信我今天說的話嗎。那個女人又是什麽人。她從什麽時候就開始跟著我了，是從我離開家之後嗎，她真的只是在這一次跟蹤我嗎。直到突然有人捉住了我的小臂，我才恍然回神，驚慌失措差點驚叫出聲。
“不是叫你回東口等我嗎？”
八神太一緊緊攥著我的手臂，胸口上下起伏氣喘籲籲。額頭的流汗都被汗濡濕。
我呆楞地看著他，一時間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你不會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了吧。”他滾燙的手心扶上我的額頭，“沒生病啊。”
八神太一在原地靜止了兩秒，像在等待我的解釋。我語塞了很久，反問他怎麽來了。八神太瞬間一副老血都要被咳出來的模樣。
“拜托！”他在馬路當口沖我大喊大叫，“任憑誰聽到你失蹤8個小時還不接電話都會擔心的要命好嗎？”
他的眉毛本身眉峰就高，這下差點就要從額頭跳飛出去了。我很少見到他如此氣急敗壞，上一次有此殊榮的時候還是嘉兒生病亂跑。
“真搞不懂你，你到底在想什麽？”八神太一嘴上嚷嚷著，掰著我的肩膀把方向板正了，又扯著我的手腕朝他用力拉了過來。害的我腳下一崴差點都沒站穩。
“我想的都是很重要的事情！”被拖著回了田町站，我依舊叉腰不甘示弱。
“那你說說，究竟什麽事情重要到值得你人間蒸發八個小時？”我們肩並肩站在站臺上，太一側過身抱胸挑眉。
這是八神太一第三次向我提問。
我很難平心靜氣地同他說關於數碼世界的事情。我的三分動搖沒法讓我對太一和盤托出。
「沒有人理解你的憤怒和孤獨。」
及川的話確實觸及了我的軟肋，我最不堪的部分一覽無餘。可是我總是希望我能有最好的一面面對太一。我不想讓他知道我的嫉妒和猜忌。但也因為這樣，我逐漸扯不下這幅面具。我未嘗又不是為自己的無能和膽小而憤怒。
「我想要變成能坦率說出喜歡和討厭的人。」
這是三年前與太一分別的時刻我對自己許下的信條。進入國中之後，我努力改變自己，至少在外人看來我早已擺脫了怯懦的標簽，可是八神太一總能讓我輕而易舉破禁。我討厭這樣。
————如果及川真有辦法能讓我解脫桎梏，成為更加獨立的我的話……
開往光丘的列車到站了。
車廂搖晃，我昏昏欲睡，額頭不時磕在八神太一的肩頭。像和尚用犍稚在敲木魚。
“對了，這個是你在我這掉的，現在物歸原主了。”
太一把錐形物塞到我手裏，我一激靈扣住了他的手。直到太一無奈又困惑地擡起我們相握的雙手，我才局促松開。
“是巫師獸送給你的徽章，那天你落在我的包裏了。”
太一並沒有發覺是我故意弄丟的，反倒向我解釋起來。
“是我想要還給你的。”
我摩挲了兩下骷髏的紋樣，又遞了回去。太一沒有立刻接手，一動不動註視了我一會。
“為什麽？三年前你拿到的時候不是很喜歡嗎？”
“那我現在又不喜歡了。”我死鴨子嘴硬，回避他的視線。
“好吧。”說罷太一從我手裏接過了徽章。過了一會，我聽到細簌的聲音，太一掏出記號筆，在塑料套殼的背面畫了個太陽圖案，再一次遞還給我，掛墜還在搖搖晃晃，我只覺得金黃色在自然光下的反射刺眼，就好像上面的太陽成真了似的。
這不是勇氣的徽章圖案嗎？我詫異的看向他。
太一晃了下手，掛墜和項鏈撞出清脆的音聲。
“————其實，徽章的力量只是精神力量而已。”
“我總是想到三年前與啟示錄獸的那場大戰，即使沒有徽章，最後我們也成功超進化了。” 我側頭聆聽他那段不曾向我詳述的決戰，“你知道嗎，瑞江。大輔是新被選召的孩子。”
太一把腰靠在椅背上，放松了身體也放軟了聲調。
“他第一次去數碼世界就拿起了勇氣徽章。成為了下一個繼承人。所以，現在我是不是也能把這份勇氣繼承給瑞江呢。”
假裝是被窗外落日的光折射閃了眼睛，我反覆眨了幾次眼睛才把酸澀的感覺撲閃走。此刻雲霞已經偷摸把我們染成了一樣的顏色，而太一琥珀金瞳色比餘暉更耀眼而溫柔。他把徽章放入我的襯衫口袋，空出雙手裝作托舉著什麽，正色對我說，“還有這個是勇氣數碼裝甲！”
我噗的一聲笑出聲。誇張到周圍的乘客側目。太一瞬間不淡定了，耳廓泛紅豎起食指對我噓了半天。
“拿出勇氣來，瑞江。”
————而作為這個小小鼓勵的回應，我穿過了他空滯的雙手，直接環抱住了太一。
*
太一真的一點兒都沒察覺我的壞心思嗎，這點我到未必確信。但他希望我能勇敢敞開心扉的心是真的，至少是在他面前。
悶葫蘆瑞江最拿直腸子的太一沒有辦法了。因為他參不透我的峰回路轉，卻願意一直等在原地。
回家的路上，我終於把所有的事情都吐了個幹凈。包括及川，美惠，還有電子郵件。太一一直和我挨的很近，肩膀若有若無擦出熱溫，在路燈下我們的影子親密無間。
從前都是他走在我前面的。無論是喊我踢足球的太一，放學帶著我回家的太一，還有和我一起在禦臺場逃命的太一，我都是他忠誠的小尾巴。
不知不覺，他把我送回了家。我和他兩兩對視，我說的口幹舌燥，這家夥卻一點表示再沒有了。
“你就沒有一點想和我說的嗎！”
我的情緒見好了，連著質疑的嗓門都大了不少。
“？”太一臉一板，手一抱胸，“你有什麽可神氣的。我還沒教訓你私自逃學呢。”
一聽這話，我萎了。確實是我理虧在先。
“但是。”太一想了想，還是伸手點了一下我裝著徽章的左胸口袋，“我還是要謝謝你，願意和我說。”
其他的呢？就這？
我一頭霧水地看向太一，他好像真的什麽都不打算追究了。數碼世界的事情也好，及川的身份，潛在的危險。我有點著急著要開口，又覺得皇帝不急急太監。
“現在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說完，太一推了我一把，催促我按響了門鈴。
“對了。”太一似乎想起了什麽，“明天，我們和新被選召的孩子要一起討論數碼皇帝的事情。瑞江，你也一起來吧。”
我吃驚的回頭。明明之前說的還冠冕堂皇，什麽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和光子郎吧。
“下午四點放學，在禦臺場小學的電腦室。”
太一和我許下約定，我還沒探個究竟，腳步聲逼近緊接著我被結實抱在了美惠的懷裏。
“————你到底到哪裏去了？！”
美惠聲音顫抖，連同雙臂也仿佛在共振，太一擡了下手，示意自己先走了。我想要叫住他，但是美惠一個反手扣住了我的頭，讓我動彈不得，緊接著揪住了我的耳朵。
好疼！我淚眼朦朧。
就像每一次舔舐傷口那樣，曾無數次想用傷害自己的方式傷害她，卻真的敗在了這一刻。
我嚎啕大哭。
或許及川說的是對的，這個世界上終究沒有人能完全理解另外一個人，這對誰都一樣。我無法理解美惠。美惠也無法理解我。八神太一亦是如此。
正因為這樣，我開始畏懼對方最真實的心意。
我會擔心誠實袒露的我被厭棄，不如說，是我太在乎他們的緣故。
總以為自我犧牲的懂事明理可以換來別人更多的關切，卻好像適得其反，終究是自我感動罷了。
這樣是行不通的。
那夜浪漫星河，八神太一保證“無論發生什麽，我都不會討厭瑞江。”
我想拿出勇氣來，相信你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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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這麽篤定，我就想去數碼世界呢。”
及川作為社會人，懂點小孩的心思，又不完全懂。
“你為什麽會不想去數碼世界？”及川悠紀夫反問我，“你的朋友們都能去，只有你去不了，你難道不嫉恨他們嗎？”
我嫉妒太一嗎。是也不對，不是也不對。
“你痛苦不甘，但是沒有人能理解你的憤怒，你的朋友都是被選召的孩子。而我們卻一樣孤獨，因為我們都被人拋棄了。”
及川的笑掛著一抹玩味，“你看，連你的父親也是如此。”
“那我為什麽非要去數碼世界擺脫孤獨呢。”我笑出聲，“我沒有夥伴數碼寶貝。”
“你將從此並不需要夥伴數碼寶貝。”及川悠紀夫說道，“如果你決意，我可以幫你擺脫這份孤單。”
我和他兩相對視又垂下視線。氣氛凝結，一時間誰都沒有再開口。想握住喉前的徽章卻落了空，才讓我記起我確實還有最後一張沒有亮相的底牌。那就是即使只有一次，我也是確確實實打開了數碼世界的大門。
這一點，及川還不知道。
我沈住氣，問及川，他所說的通往數碼世界的捷徑到底是什麽。
直覺告訴我這條路很危險。及川不可信。我不僅僅是冒著和太一為敵的風險，更是有可能被及川反過來利用而背棄。他希望我加入他，是因為我能給他帶來什麽呢。
那就請你先做出投誠的姿態吧。
及川悠紀夫沒有說話，我卻讀懂了他笑容裏蘊含的深意。
*
及川使了個眼色，和那個穿著紅衣服的女人一並離開了，我提著包佇立在人群川流中，失魂落魄仿佛夢一場。
要怎麽做？我心底是三分動搖，七分後怕。及川真的有相信我今天說的話嗎。那個女人又是什麽人。她從什麽時候就開始跟著我了，是從我離開家之後嗎，她真的只是在這一次跟蹤我嗎。直到突然有人捉住了我的小臂，我才恍然回神，驚慌失措差點驚叫出聲。
“不是叫你回東口等我嗎？”
八神太一緊緊攥著我的手臂，胸口上下起伏氣喘籲籲。額頭的流汗都被汗濡濕。
我呆楞地看著他，一時間什麽話都說不出來。
“你不會連東西南北都分不清了吧。”他滾燙的手心扶上我的額頭，“沒生病啊。”
八神太一在原地靜止了兩秒，像在等待我的解釋。我語塞了很久，反問他怎麽來了。八神太瞬間一副老血都要被咳出來的模樣。
“拜托！”他在馬路當口沖我大喊大叫，“任憑誰聽到你失蹤8個小時還不接電話都會擔心的要命好嗎？”
他的眉毛本身眉峰就高，這下差點就要從額頭跳飛出去了。我很少見到他如此氣急敗壞，上一次有此殊榮的時候還是嘉兒生病亂跑。
“真搞不懂你，你到底在想什麽？”八神太一嘴上嚷嚷著，掰著我的肩膀把方向板正了，又扯著我的手腕朝他用力拉了過來。害的我腳下一崴差點都沒站穩。
“我想的都是很重要的事情！”被拖著回了田町站，我依舊叉腰不甘示弱。
“那你說說，究竟什麽事情重要到值得你人間蒸發八個小時？”我們肩並肩站在站臺上，太一側過身抱胸挑眉。
這是八神太一第三次向我提問。
我很難平心靜氣地同他說關於數碼世界的事情。我的三分動搖沒法讓我對太一和盤托出。
「沒有人理解你的憤怒和孤獨。」
及川的話確實觸及了我的軟肋，我最不堪的部分一覽無餘。可是我總是希望我能有最好的一面面對太一。我不想讓他知道我的嫉妒和猜忌。但也因為這樣，我逐漸扯不下這幅面具。我未嘗又不是為自己的無能和膽小而憤怒。
「我想要變成能坦率說出喜歡和討厭的人。」
這是三年前與太一分別的時刻我對自己許下的信條。進入國中之後，我努力改變自己，至少在外人看來我早已擺脫了怯懦的標簽，可是八神太一總能讓我輕而易舉破禁。我討厭這樣。
————如果及川真有辦法能讓我解脫桎梏，成為更加獨立的我的話……
開往光丘的列車到站了。
車廂搖晃，我昏昏欲睡，額頭不時磕在八神太一的肩頭。像和尚用犍稚在敲木魚。
“對了，這個是你在我這掉的，現在物歸原主了。”
太一把錐形物塞到我手裏，我一激靈扣住了他的手。直到太一無奈又困惑地擡起我們相握的雙手，我才局促松開。
“是巫師獸送給你的徽章，那天你落在我的包裏了。”
太一並沒有發覺是我故意弄丟的，反倒向我解釋起來。
“是我想要還給你的。”
我摩挲了兩下骷髏的紋樣，又遞了回去。太一沒有立刻接手，一動不動註視了我一會。
“為什麽？三年前你拿到的時候不是很喜歡嗎？”
“那我現在又不喜歡了。”我死鴨子嘴硬，回避他的視線。
“好吧。”說罷太一從我手裏接過了徽章。過了一會，我聽到細簌的聲音，太一掏出記號筆，在塑料套殼的背面畫了個太陽圖案，再一次遞還給我，掛墜還在搖搖晃晃，我只覺得金黃色在自然光下的反射刺眼，就好像上面的太陽成真了似的。
這不是勇氣的徽章圖案嗎？我詫異的看向他。
太一晃了下手，掛墜和項鏈撞出清脆的音聲。
“————其實，徽章的力量只是精神力量而已。”
“我總是想到三年前與啟示錄獸的那場大戰，即使沒有徽章，最後我們也成功超進化了。” 我側頭聆聽他那段不曾向我詳述的決戰，“你知道嗎，瑞江。大輔是新被選召的孩子。”
太一把腰靠在椅背上，放松了身體也放軟了聲調。
“他第一次去數碼世界就拿起了勇氣徽章。成為了下一個繼承人。所以，現在我是不是也能把這份勇氣繼承給瑞江呢。”
假裝是被窗外落日的光折射閃了眼睛，我反覆眨了幾次眼睛才把酸澀的感覺撲閃走。此刻雲霞已經偷摸把我們染成了一樣的顏色，而太一琥珀金瞳色比餘暉更耀眼而溫柔。他把徽章放入我的襯衫口袋，空出雙手裝作托舉著什麽，正色對我說，“還有這個是勇氣數碼裝甲！”
我噗的一聲笑出聲。誇張到周圍的乘客側目。太一瞬間不淡定了，耳廓泛紅豎起食指對我噓了半天。
“拿出勇氣來，瑞江。”
————而作為這個小小鼓勵的回應，我穿過了他空滯的雙手，直接環抱住了太一。
*
太一真的一點兒都沒察覺我的壞心思嗎，這點我到未必確信。但他希望我能勇敢敞開心扉的心是真的，至少是在他面前。
悶葫蘆瑞江最拿直腸子的太一沒有辦法了。因為他參不透我的峰回路轉，卻願意一直等在原地。
回家的路上，我終於把所有的事情都吐了個幹凈。包括及川，美惠，還有電子郵件。太一一直和我挨的很近，肩膀若有若無擦出熱溫，在路燈下我們的影子親密無間。
從前都是他走在我前面的。無論是喊我踢足球的太一，放學帶著我回家的太一，還有和我一起在禦臺場逃命的太一，我都是他忠誠的小尾巴。
不知不覺，他把我送回了家。我和他兩兩對視，我說的口幹舌燥，這家夥卻一點表示再沒有了。
“你就沒有一點想和我說的嗎！”
我的情緒見好了，連著質疑的嗓門都大了不少。
“？”太一臉一板，手一抱胸，“你有什麽可神氣的。我還沒教訓你私自逃學呢。”
一聽這話，我萎了。確實是我理虧在先。
“但是。”太一想了想，還是伸手點了一下我裝著徽章的左胸口袋，“我還是要謝謝你，願意和我說。”
其他的呢？就這？
我一頭霧水地看向太一，他好像真的什麽都不打算追究了。數碼世界的事情也好，及川的身份，潛在的危險。我有點著急著要開口，又覺得皇帝不急急太監。
“現在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
說完，太一推了我一把，催促我按響了門鈴。
“對了。”太一似乎想起了什麽，“明天，我們和新被選召的孩子要一起討論數碼皇帝的事情。瑞江，你也一起來吧。”
我吃驚的回頭。明明之前說的還冠冕堂皇，什麽這件事情就交給我和光子郎吧。
“下午四點放學，在禦臺場小學的電腦室。”
太一和我許下約定，我還沒探個究竟，腳步聲逼近緊接著我被結實抱在了美惠的懷裏。
“————你到底到哪裏去了？！”
美惠聲音顫抖，連同雙臂也仿佛在共振，太一擡了下手，示意自己先走了。我想要叫住他，但是美惠一個反手扣住了我的頭，讓我動彈不得，緊接著揪住了我的耳朵。
好疼！我淚眼朦朧。
就像每一次舔舐傷口那樣，曾無數次想用傷害自己的方式傷害她，卻真的敗在了這一刻。
我嚎啕大哭。
或許及川說的是對的，這個世界上終究沒有人能完全理解另外一個人，這對誰都一樣。我無法理解美惠。美惠也無法理解我。八神太一亦是如此。
正因為這樣，我開始畏懼對方最真實的心意。
我會擔心誠實袒露的我被厭棄，不如說，是我太在乎他們的緣故。
總以為自我犧牲的懂事明理可以換來別人更多的關切，卻好像適得其反，終究是自我感動罷了。
這樣是行不通的。
那夜浪漫星河，八神太一保證“無論發生什麽，我都不會討厭瑞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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