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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霧夜-稱呼 咱可不興做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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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霧夜-稱呼 咱可不興做小三

聽筒對面不知是誰,一個男人語氣亢奮,“啊,是傅太太啊,大家安靜,安靜,噓。”

傅淮州開口,“你們繼續。”

這句話不是對她說,葉清語等他的下文。

淺淡的呼吸傳來,對面似乎在走路。

須臾沈默後,一道沈穩的男聲出現在聽筒中,“抱歉,借你用一下。”

傅淮州應是尋了一處安靜之地,避開包廂裏的人和吵鬧聲。

“沒關系。”

葉清語直截了當問:“傅先生,你今天還回來嗎?我習慣反鎖門。”

“回。”傅淮州眺望老城,南城陷入沈睡,餘下零星幾處光斑。

男人擡起手腕,銀白色表盤上時針指向數字11,“最多半個小時到家。”

“好。”

兩人的對話就此結束。

葉清語心裏裝著另外一件事,毫無困意,索性起來去廚房煮東西。

她從冰箱拿出蘋果和橙子,切成塊一起煮水。

靠在竈臺前等水開,側耳聽玄關的動靜。

傅淮州摁摁鼻根,走進包廂。

康俊明給銷售部總監聶東言遞了個眼神,對方立刻接收,舉起一杯料,“傅總,什麽時候結的婚?你看,我們都不知道,都沒有去道喜,我的過錯,我認罰。”

傅淮州淡淡道:“一年前,各位抱歉,我自罰一杯。”

男人一飲而盡杯中酒,語氣沈穩,“太太一個人在家我不放心,先行一步。”

他撈起外套,助理跟在他身後。

康俊明皮笑肉不笑,“傅總,您慢走。”

今晚套不出來話,畢竟連許博簡這個特助都守口如瓶,一個字都問不到。

真不知許諾了他什麽好處,竟沒有弱點。

康俊明喊聶東言,吩咐道:“調查一下傅淮州老婆的信息,別打草驚蛇。”

聶東言:“明白。”

終於脫身,許博簡緩緩酒勁,“老板,需要派幾個人保護太太嗎?”

傅淮州睇他,“你是電影看多了嗎?他們敢針對國家公職人員,嫌自己命長嗎?”

“那自然不敢。”許博簡不敢言語,又不是他老婆,他操什麽心。

傅淮州推開家門,下意識摁墻上的開關,室內不如他所想那般黑暗。

客廳亮著暖黃色的燈光,葉清語坐在沙發上等他,看到他,立刻放下抱枕起身。

傅淮州解開手表,扔在櫃子上,“門我反鎖了。”

男人徑直走到吧臺,倒了一杯溫開水。

晚上喝了幾杯酒,沒有到醉的地步,輕微上臉,口幹舌燥。

小貓窩在陽臺睡覺,四周萬籟俱寂,耳邊只有墻上鐘表的滴答聲,以及淺淺的呼吸。

葉清語站在他的對面,神情焦灼,“傅先生,我有事想和你談談。”

傅淮州頷首,“你說。”

葉清語直接問:“今天我爸是不是給你打電話了?”

男人淡瞥她一眼,眼神意味不明,喉結滾動,“嗯”了一聲。

葉清語被他漆黑的眸攫取,捏緊蔥白手指,鼓起勇氣直視他,“我替我爸向你道歉,給您添麻煩了,我和我爸說過了,應該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

終歸是她爸理虧,不知不覺又使用了‘您’這個字。

麻煩?道歉?

傅淮州怎麽聽怎麽刺耳,她爸爸的確給他打了電話,沒說什麽事,簡單的問候。

“還有別的事嗎?”

“沒有了。”

葉清語笑容淺淡,微彎清眸,“車子我看到了,還是想謝謝你。”

她指了指房間,“我先進去,不打擾你了。”

傅淮州:“嗯。”

女人清冷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傅淮州收回視線,放下陶瓷杯。

不知何時,吧臺上放了一杯淡橙色的果茶。

傅淮州手指碰到杯壁,杯子是溫熱的,散發水果的清香。

男人遲疑一瞬,仰起頭細細品完。

一絲清甜劃過口腔直抵喉嚨,不膩不齁甜,緩解輕微的頭疼。

翌日是周末,秋雨連綿,淅淅瀝瀝。

葉清語和傅淮州沒有外出和其他安排,結婚以來,第一次呆在一起一天的時間。

好在他不是沒話找話的人。

他在健身室,她在客廳擼貓,兩人默契分開,感謝房子夠大,除了偶然碰面沒有交集。

傅淮州正在跑步,奶奶打來電話,他按下跑步機的暫停鍵,滑動接通。

奶奶質問道:“淮州,你和清語吵架了?”

傅淮州無奈說:“你從哪裏聽來的?”男人擦掉額頭的細汗,擡起長腿走回客廳。

作為另一位當事人,自然要有知情權。

傅淮州打開免提,放在茶幾上。

奶奶的聲音中氣十足,數落孫子,“你別管我從哪知道的,你就不能收收你的脾氣,清語又不是你下屬,能讓清語哭,你可真有能耐。”

葉清語怔怔然楞住,怎麽還有她的事?

她放下貓,透過剛剛的一段話大概拼湊出奶奶話裏的意思。

這是鬧了誤會,不知問題出在哪兒?

葉清語蹲在地上靠近手機,主動解釋,“奶奶,不關傅先生的事,我是做噩夢哭,不是吵架。”

奶奶:“清語,你別替他說話,還傅先生,怎麽不讓你喊他傅總,就他厲害,在家裏還擺架子。”

葉清語著急加快語速,“真不是,奶奶。”

不能讓傅淮州背鍋,男人坐在一旁,一副雲淡風輕不關他事的慵懶。

這樣倒顯得她小題大做。

奶奶緩和語氣,“清語,你放心,有奶奶給你做主,你盡管說,不用怕他。”

“真不是。”葉清語偷瞄傅淮州,男人正好以暇地看她。

傅淮州適時開口,“我保證不再惹您孫媳婦難過,好好哄她。”

奶奶:“再有下次打斷你的腿。”

傅淮州保證,“你放心,不會有下次。”

奶奶勉強信他,不情不願掛斷電話。

哄她?

葉清語沈浸在‘哄’字裏,原以為傅淮州是古板的人,現在看來不盡然。

面頰不自覺發熱,從沒有人對她說‘哄’。

她在腦海裏推理一番,大概猜到問題出在哪裏,“抱歉,奶奶路過檢察院,看到了我的眼睛,可能誤會了,我打電話和她再解釋解釋。”

傅淮州制止她,“不用。”

這姑娘不了解老太太,奶奶是借機敲打他,為的是培養夫妻感情,增加熟悉度。

男人的語氣不容置喙,神情嚴肅。

有一瞬,葉清語仿佛看到領導。

她不再糾結,“好吧。”

只是讓人背鍋,過意不去。

陰雨天沒有太陽,時間概念弱些,直到門鈴響起,傅淮州喊的午餐送到,才知道已到晌午。

兩人起床時間不同,早餐沒有碰到一起,午飯怎麽都逃不過。

方形餐桌,傅淮州坐在她的對面。

葉清語安安靜靜吃飯,秉承食不言寢不語的原則,偶爾眼神碰到,快速移開。

午飯進入到尾聲,突然,傅淮州問:“你對別人也是這麽客氣嗎?”

葉清語的手指頓住,筷子尷尬舉在半空中。

這個問題不太好回答,思考怎麽回答更合適。

男人當她默認,追問:“不熟的人才會?”

葉清語放下筷子,硬著頭皮說:“是。”

對面的姑娘腰背挺直,從他回來的那天,她便是如此,有他在的地方,她是拘謹不自在的,不敢直視他。

不如和朋友相處時輕松,更沒有工作時的游刃有餘。

傅淮州啟唇,“你怕我?”

“不怕。”葉清語補充,“是不太熟。”

她的話沒有底氣,與其說怕,更多是對未知的擔憂。

擔心需要親密,萬一自己接受不了,下意識出拳傷到他怎麽辦?

擔心擡頭不見低頭見,不知怎麽相處。

是人生從未有過的課題,是對她的考驗。

傅淮州仔細觀察她的表情,眼神純澈,透著一股堅韌,他的身體向後靠了靠,“你喊別人是什麽稱呼?”

他又補充,“男人。”

“盡管說,當了解彼此。”

葉清語思考數秒,“同事一般喊名字,熟悉的男生就子琛哥和我弟。”

傅淮州皺眉,“我的稱呼換換。”

喊他用的稱呼還不如普通同事呢,滿滿的疏離感。

葉清語脫口而出,“換什麽?”

一時,傅淮州被難住,“除了傅先生和傅總。”

葉清語蹙起眉頭,眼皮耷下去努力思索,首先排除‘淮州’和‘老公’,太燙嘴她喊不出口。

幾個稱呼在舌尖打轉。

半晌,她掀起眼睫,“那喊傅淮州可以嗎?”唯一一個可以正常喊出來的稱呼。

對上姑娘期盼的眼神,傅淮州頷首,“可以,繼續吃飯吧。”

姑娘終歸臉皮薄,直接喊親昵的稱呼屬實為難她,他也喊不出‘老婆’,彼此彼此。

“好。”

葉清語放下心,幸好沒讓她喊‘淮州。’

周一,早高峰慣常擁擠。

助理柴雙簽收快遞,來自珠寶公司。

她叩響辦公室門,“老板,婚戒已制作完畢,請您過目。”

傅淮州淡看道:“好,放著吧。”

男人拆開包裝盒,拍了一張照片,發給葉清語。

【可以嗎?】

葉清語看著照片不自覺皺眉,直男審美和拍照角度只能看出戒指的大致模樣。

一顆小鉆,看來並不起眼,她遂放心。

【可以。】

傅淮州拿出男戒,戴進無名指中,修長的指節上閃著銀灰色的光。

作為公司最惹眼的存在,眼尖的人發現老板手上突然出現的戒指,分享在公司匿名小群,急需要和人八卦。

【報,重大消息,特大消息。】

【咋了?浙江溫州江南皮革廠倒閉了?還是我們要漲薪了?】

【老板結婚了!!!】

【切,哪裏來的謠言,編也編的像樣,我們又不傻。】

【中午在電梯間,我發現老板的無名指戴了戒指,左手無名指,總不能是裝飾品吧,有圖有真相。】

【出國一年就結婚了?!老板這是給我們找了一個外國老板娘嗎?】

【沒想到老板喜歡金發碧眼的啊,難怪一直沒結婚。】

【外國人哪有中國姑娘好。】

【架不住老板就好這一口啊。】

【金發碧眼還是哪樣的?誰有圖,圖在哪裏?】

關於傅淮州的討論,從群裏蔓延到辦公區,許博簡聽到一些風聲。

他第一時間匯報,“老板,由於您戴了婚戒,公司關於您結婚的事傳出來一些謠言,都在傳老板娘是外國人,要不要辟謠?”

無稽之談,傅淮州不以為意,“我很閑?什麽閑言碎語都要辟謠。”

沒有感情便是如此,許博簡說:“萬一被老板娘或者老太太聽見,生出什麽誤會就不好了。”

老板娘不在意,老太太那不一定。

傅淮州平淡說:“辟謠交給你了。”

許博簡:“那要殺雞儆猴嗎?”

傅淮州無奈,“是辟謠。”

另外一邊,柴雙去辦公區交代工作,行政部的同事和她熟絡,拉著她問,“柴助,你見過老板娘嗎?”

“沒見過。”

柴雙餘光看到許博簡,“許助來了,他知道的比我多。”

許博簡一臉懵,柴雙直接把他賣了,雖然他就是為這個事而來。

“哪天老板娘來公司查崗,聽見你們的討論,產生家庭危機,你們能背得起鍋嗎?”

同事:“背不起,這不是好奇。”

許博簡辟謠,“老板娘是中國人,純正的中國人。”

同事眼巴巴看著他,“長什麽樣子?聯姻的嗎?”

“不知道,我沒見過本人,你們去問傅總。”

剩下的問題,許博簡一問三不知,甩給老板,他只負責辟謠,不負責答同事問。

“那我們不敢。”

“我也不敢。”許博簡裝傻充楞。

平日討論便罷了,怎敢舞在老板面前,嫌命不夠長,還是嫌工資不夠低。

這時,許博簡接到老板的電話,“上來。”

“好的,傅總。”

隔著聽筒都能感受到那股森寒的冷意,和窗外的秋雨如出一轍,不寒而栗。

許博簡好心提醒,“上班少聊有的沒的,小心扣工資。”

“OKOK,放心。”沒人會和錢過不去。

在他不知道的角落,群裏人聲鼎沸。

【老板好兇好嚇人。】

【你第一天認識老板嗎?】

【我是第一天,老板很兇嗎?你們嚇成這樣。】

【孩子,往後你就知道了。】

【噓,不能聊了,萬一殺雞儆猴。】

下午三點,傅淮州正在處理工作,發小賀燁泊得知他回國的消息,第一時間發消息。

【傅總,州哥,悄悄回國都沒通知兄弟,不像話啊。】

被提到的人已讀不回,一味查看報表。

範紀堯:【你還不了解傅總,心裏只有工作,哪兒有私生活,保準又在開會。】

繼續已讀不回。

兩個人持續轟炸,過去一個月發的信息沒有這一會多。

傅淮州忍無可忍回覆兩個字,【聒噪。】

‘嘟嘟嘟’的提示音響個不停,男人反手屏蔽三人小群,話太多。

賀燁泊:【哥,你註孤生,天天工作有什麽意思,除了數字還是數字。】

他呼喚不出來傅淮州,索性撥去電話,“傅總,晚上出來吃飯,給你接風洗塵。”

傅淮州斂眸,“我問問。”

“你問誰?助理啊,你去快問有沒有應酬。”賀燁泊只當他是問晚上的工作安排。

“掛了。”

傅淮州撥給葉清語,“晚上朋友聚餐,你要一起嗎?”

葉清語撓撓鬢角,“不好意思,我弟今天回來,我和子琛哥要去接他吃飯。”

傅淮州:“沒事,下次。”

男人察覺哪裏不對,又說不好是哪裏。

晚上,葉嘉碩從宿舍趕去海鮮餐廳,姐姐和郁子琛在一樓門口等他。

“姐,你破費了。”

三人乘直達電梯直抵頂樓,裝潢豪華,一整面的水族箱。

葉清語笑著說:“說什麽話呢,掙錢就是用來花的,更何況我也想吃。”

郁子琛插話,“我請你們,吃一頓吃不垮。”

葉清語果斷拒絕,“你的錢留著娶媳婦吧,我們兩張嘴你一張,所以我請。”

郁子琛開玩笑,“媳婦都沒影,還是先享受當下吧,我一個人吃的比你們兩多。”

提到‘媳婦’的話題,葉嘉碩眼神微動。

郁子琛:“先去選撈哪只蟹。”

一處靠窗的包廂,門虛掩著漏了一個縫。

賀燁泊倒了一杯水,擡起下巴,“呦,三點鐘方向來了個清冷大美女,好像那個明星。”

範紀堯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還真是,挺像的。”

傅淮州細細品茶,對此不感興趣。

賀燁泊吐槽,“他沒眼福。”

大門敞開,傅淮州的眼神隨意一瞥,看到葉清語,他微擰眉頭,眼神直直盯過去。

她正在挑螃蟹和蝦,似乎在糾結選哪一只螃蟹,久久沒有做決定。

賀燁泊像發現不得了的秘密似的,“哥,你有興趣啊?可惜,有對象了。”

傅淮州挑眉,“怎麽說?”

賀燁泊認真分析,“看到左邊個子更高的男人了嗎?走路護著那姑娘,眼神始終沒有離開過她,拿海鮮還不讓人沾手,很明顯,要麽是老公要麽是談了很久。”

傅淮州的指節輕叩桌面,“你該去看看眼科。”

賀燁泊:“我視力好得很,5.0看的一清二楚,話說,他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唄。”範紀堯也來了好奇心,傅淮州第一次對一個姑娘感興趣。

賀燁泊:“哥你真有興趣啊,咱們身邊雖然沒道德的人很多,但咱可不興做小三,不光彩,再說,你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找不到,真沒必要做自損身份的事,你說,你喜歡什麽樣的,我去給你找。”

“我喜歡……”傅淮州故意沒有說完。

顯然,賀燁泊誤會了他的意思,“哥,行吧,為朋友兩肋插刀,我去調查,從長計議。”

傅淮州對範紀堯說,“眼科之外再給他掛個腦科。”

男人說:“不是要吃海鮮,再不去選就沒了。”

“不用你動手,人會端上來讓你選。”賀燁泊打趣他,“傅總去趟國外,人還變幽默了,國外這麽神奇嗎?”

傅淮州沒有搭理他,放下茶盞,徑直走去公共水產區。

賀燁泊吃驚,“不是,他幹嘛去,真去搭訕啊。”

他和範紀堯跟在後面,面面相覷,這是真有好戲看了。

一見鐘情?鐵樹開花?

而後強取豪奪。

稀奇啊,好看啊,坐等大戲開場。

一道頎長的陰影從左側壓下,葉清語側眸,看到淩厲深邃的面龐,表情疏淡。

“傅…傅淮州,好巧。”

怎麽又遇到了他?怎麽這麽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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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機掉落50紅包

小劇場

傅總:為了我的腿,好好哄老婆

清語:大可不必

別人當三自甘下賤,朋友當三別被發現,自己當三傾城之戀(ps做三是不對的,不對的,求生欲爆棚)

南城挺小的,無巧不成書嘛,朋友和助理擔任本文搞笑擔當[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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