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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獨白,藏在假面下的恨與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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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獨白,藏在假面下的恨與怯

雨夜獨白,藏在假面下的恨與怯

窗外的雨還在下,雷聲漸漸歇了,只剩下淅淅瀝瀝的雨聲,敲得人心煩意亂。

我縮在被子裏,渾身還在微微發顫,臉上的淚痕早就幹了,只留下一片緊繃的澀意。陸崢的呼吸漸漸平穩,時硯也沒了動靜,他們大概都以為,我是真的被雷聲嚇破了膽。

真好啊,又騙過了他們。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剛才那陣失控,不是演的,是真的怕。怕那些雷雨夜的陰溝,怕那些揮過來的拳頭,怕那個十七歲的夏天,把我徹底碾碎的絕望。

我為什麽要裝?

因為我沒得選。

十年前,我十七歲,被三個小混混堵在陰溝裏往死裏打,是戴黑帽子的人把我撈出來,帶我進了渡鴉。那地方哪裏是什麽庇護所,分明是吃人的地獄。我從一個任人宰割的螻蟻,變成了手裏沾血的刀,我殺了Sunlight,殺了Daylight,手上的臟怎麽洗都洗不幹凈。後來東窗事發,我進了城郊監獄,本以為這輩子就耗在那暗無天日的地方了,偏偏趕上監獄爆炸,所有人都被轉移到外省,就剩我一個,成了沒人管的漏網之魚。

老周找到我,說不用把我送回監獄,讓陸崢看著我就行。

陸崢知道我是渡鴉的人,知道我手上沾過血;時硯也知道,他那雙眼睛毒得很,怕是早就把我扒得底朝天。可他們不知道,我回到這裏,不是心甘情願被看管,是為了查清楚——當年渡鴉為什麽要盯上我,黑帽子到底有什麽目的,還有,爆炸那天,為什麽偏偏落下我一個。

我不能讓他們看出我的心思。陸崢心軟,他護著我,可他也恨渡鴉,要是知道我還在查當年的事,他一定會攔著我,甚至會把我再送回監獄;時硯更不用說,他盯著我,像盯著一個隨時會炸的炸彈,我稍有不慎,就會被他捏得死死的。

所以我裝,裝乖巧,裝膽小,裝成一個被監獄磨平了棱角、被雷聲嚇破了膽的廢物。我對著陸崢示弱,對著時硯裝傻,我把自己藏在厚厚的假面底下,不讓他們看見我心裏還沒熄滅的火,還沒放下的恨。

我騙他們,騙他們我怕打雷,騙他們我只想安安分分過日子,騙他們我早就忘了渡鴉的一切。

可雷聲一響,我就知道,我騙不了自己。

十七歲陰溝裏的疼,渡鴉裏的腥風血雨,監獄裏的冰冷絕望,全都跟著雷聲湧上來,把我拽回那個不見天日的地獄。

我縮在被子裏,聽著身邊陸崢平穩的呼吸,感受著時硯落在我背上的、若有若無的目光。

他們以為我是籠中鳥,可他們不知道,籠門就算沒鎖,我也飛不回那個幹凈的、叫陸野的少年時代了。

那些刻在骨頭裏的傷疤,從來都沒有消失過。

它們只是,在等著一個雷雨夜,再次把我拖回那個,不見天日的深淵裏。

“我為什麽要偽裝?”他默默的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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